(顾一晨杜若曦)偏执溺爱:顾大总裁嗜妻如命完结版在线阅读_《偏执溺爱:顾大总裁嗜妻如命》全章节免费阅读

《(顾一晨杜若曦)偏执溺爱:顾大总裁嗜妻如命完结版在线阅读_《偏执溺爱:顾大总裁嗜妻如命》全章节免费阅读》是大神“朱雨沫”的代表作,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偏执溺爱:顾大总裁嗜妻如命》主角顾一晨杜若曦,是小说写手“朱雨沫”所写。精彩内容:杜若曦逆袭爆红后 黑粉:未婚先孕丑闻缠身,还妄想嫁进豪门 热搜榜:某集团继承人屡次求婚杜若曦被拒,仍不死心,甘做备胎 黑粉:不就是有几分姿色,靠男人上位 某财经频道专访:隆重介绍一下,国际一线品牌CX的创始人杜若曦 黑粉:有钱了不起?不还是生了个没有爹的野种? 某富可敌国腹黑霸道总裁:孩子是我的,谁有意见?站出来!...

小说:偏执溺爱:顾大总裁嗜妻如命 类型:现代言情 作者:朱雨沫 角色:顾一晨杜若曦 《偏执溺爱:顾大总裁嗜妻如命》这本小说的作者是网络作者“朱雨沫”。小说详细内容介绍:杜若曦一夜辗转难眠,天边泛起鱼肚白才昏昏睡去,一早起来,脸上虽然打了一层粉底,仍旧有清晰可见的倦意。她搭上去公司的公交车,背靠着栏杆,身体随着公交车来回摇晃。****响起,接通。“亲爱的,我回国了,晚上出来给我接风。”楚肖肖的大嗓门,顺着手机的听筒爬进了杜若曦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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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执子之手 与子偕老


杜若曦一夜辗转难眠,天边泛起鱼肚白才昏昏睡去,一早起来,脸上虽然打了一层粉底,仍旧有清晰可见的倦意。

她搭上去公司的公交车,背靠着栏杆,身体随着公交车来回摇晃。

****响起,接通。

“亲爱的,我回国了,晚上出来给我接风。”

楚肖肖的大嗓门,顺着手机的听筒爬进了杜若曦的耳朵里。

“你还记得有我这个亲爱的?自从有了男朋友,你心里哪还有我的位置?电话不接,短信不回,我这个闺蜜早被你抛到九霄云外了。”

“我这不是回来给你谢罪了,回来第一时间就忍不住要投奔你的怀抱。这次回来我就彻底不走了,留下来好好陪你补偿你,亲爱的,别吃醋了,么么哒!嗯啊……”

楚肖肖一脸宠溺,对着电话献上深情一吻,完全忽略左手臂弯里男人的感受。

“嘿嘿……别误会哈,我闺蜜!闺蜜!女的!有时间我介绍给你们认识。”

楚肖肖感受到林寒异样的眼光,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幼稚的行为,赶紧对着林寒罗里吧嗦的傻笑解释。

“这么怂,可不像我们楚大小姐的风格,我倒还真想见识下你这位神秘男友有什么魔力,把我们楚大小姐迷的团团转,魂都勾走了。”

杜若曦坏笑着调侃楚肖肖。

“有空给你们介绍认识哈,嘿嘿……”

楚肖肖傻笑着脸都红了,被两个人同时夹击,实在太尴尬了。

“收敛点你那花痴的笑容,太丢脸了!我该上班了,下班见面再说。”

杜若曦下了公交车,看了看表,加快脚步,匆忙往帝都大厦赶去。

“讨厌!那你先忙,挂了。”

楚肖肖挽着林寒的手紧了紧,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

“拜拜!”

杜若曦挂了电话,进了大厦,在电梯最后一秒闭合前,窜进了员工电梯里。

她朝电梯里面的人点头问好,笑容依旧是那么温暖。

修身的白衬衣搭配黑色的一步裙,最简单不过的职场搭配,穿在杜若曦身上,却恰到好处的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她脸上略施粉黛,妆容精致,黑直的长发被挽起,端庄大气。

‘帝都’集团’国内颇有实力的企业之一,涉及地产、服装、电子、医疗等产业遍布全国,旗下的‘YY服饰’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帝都集团是霍家的产业,霍思凯算是杜若曦的顶头上司。

杜若曦父母祖辈都是做服装设计的,大学她主修的课程就是服装设计。她最大的梦想也是成为一名优秀的服装设计大师,希望将来有一天能站在国际的舞台上。

原本她可以无忧无虑的大学课程结业,出国深造,进一步完成自己的梦想。可惜造化弄人,发生了太多的事,夹杂在一起,让她偏离了原本该有的人生轨迹。

或许正是这些年这么多的磨难,才造就了今天的杜若曦,越是风雨交加,她越是像打不死的小强般高昂的挺着头,用最乐观的精神去和命运顽强抗争。

就像那一株株耀眼的君子兰,用生命绽放自己的人生。

虽然她现在还是个名不精湛的设计师小助理,但这里承载着年少时她所有的梦想。

她热爱这份工作,虽然没有机会出国深造,但在实践中她也能不断地学习到许多设计方面的专业知识,让她感觉自己离梦想越来越近。

顾氏集团总裁办公室,顾一晨一身银灰色的西装,身姿挺拔,气宇轩昂,举手抬足间尽显尊贵。

“顾大总裁,下班有没有空出来赏脸喝一杯,我在你们公司楼下。”

林寒坐在车里,五分钟后,远远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款款而来的顾一晨。

他气质超凡出尘,不管走到哪都那么惹眼,纵使在万千人群中,也能让人第一眼就能注意到他。

“林总整天日理万机,还要忙着谈恋爱,回国还能想到顾某,真是顾某莫大的荣幸。”

顾一晨上了车,嘴角上扬邪魅地轻笑。

“什么时候你学会了油腔滑调,这可不符合你高冷的总裁范。

“……”

“这次回来,还要拜托你件事,我女朋友她一直把‘唯爱’婚纱的设计者X视为偶像,所以以后我就把她拜托给你了。”

林寒是为数不多的知道X其实就是顾一晨的人。

“把女朋友放我身边你就这么放心?”

“谁还不知道你,出了名的,洁身自好,不近女色。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死基佬,要么就是那方面不行。”

车里顿时安静下来,林寒成功把天聊死了。

不见不散’奶茶坊

“我说姑奶奶,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到,我喝奶茶都要喝饱了。”

“没办法,谁让我就是个打工的,公司主管突然说要加班,我也没办法,这会路上还有点堵,马上就到了,你再稍等会。”

杜若曦也是一脸无奈,好不容易加完了班,路上又堵车了。

“好了,反正你尽快,林寒他们来了,我先不跟你说了。”

楚肖肖从玻璃窗往外看去,一眼就看到了车上刚下来的林寒,眼神熠熠发光。

她匆忙拿出粉底对着小镜子,确认自己的妆容完美无暇后,若无其事的又喝起奶茶。

顾一晨跟着林寒下车,“不见不散”四个大字映入眼帘,眼前的场景恍如隔世,依稀还有当年的影子。

“肖肖说还要等她的一个朋友,我们先进去坐一会吧。”

顾一晨林寒并肩走进奶茶店,两个高大帅气的男人,立马引起店里的一阵骚动。

“欢迎光临!两位里面请。”

老板娘陈娟目不转睛的盯着进来的两人,眼前顿时一亮。

“到里面随便坐吧。”

林寒刚准备带顾一晨去寻楚肖肖,顾一晨竟率先朝里面走去。

熟悉的感觉袭上心头,这里承载着顾一晨大学几年最美好的回忆。

顾一晨本能的迈向那个熟悉的位置,似乎想要寻找曾经熟悉的那个身影,满心的期待,最后只剩下落寞。

“肖肖,这是我好哥们顾一晨。”

“一晨,这是我女朋友楚肖肖。”

林寒挠了挠头,望着眼前两个人怒目相对,一时不明所以,还是老板娘陈娟到来打破了这不和谐的氛围。

“一晨,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我认错人了呢。你可有几年没来这里了,前段时间见若曦一个人来这,我还问起你,她说你在一直都***,比较忙没空回来陪她,没想到说回来就回来了。”

“嗯,刚回国不久。”

顾一晨落座,脑海里却不停地在推敲刚才老板**话语里的深意。

点过奶茶,林寒探究地扫了眼两个人的神情。

“那个,你们认识?”

“认识!”

“不认识!”

两人异口同声,却给出了两种截然相反的答案。

林寒暗叫不妙,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我去门口等我朋友。”

楚肖肖狠狠瞪了眼顾一晨,起身朝门口的高脚凳走去。

“什么情况?不会是前女友吧?还能不能再狗血一点?”

林寒简直要哭了。

“把你的心放到肚子里,不是你想的那样。”

顾一晨看林寒的眼神,简直就像在看一个**。

“Oh,my god!你吓死宝宝了。我好不容易找到了心爱的姑娘,还好没被你这头猪拱过。”

林寒立马松了一口气,拍了拍受伤的小心脏。

“……”

你才是猪,***都是猪。

顾一晨懒得搭理他。

“一晨,今天姐请客,需要什么别跟姐客气。”

老板娘陈娟亲自送上奶茶,亲切热情招待他们,一直以来她和杜若曦的关系都很要好,以后肯定少不了还要见面。

“谢谢!”

顾一晨不冷不热的点了点头。

“看不出啊,顾总也经常来这种小地方,连老板娘都这么熟悉,不会有什么情况吧?”

从踏进这里,林寒就察觉到了顾一晨的不同,半是玩笑半是试探。

“大学时经常来,好些年没来过了。”

顾一晨一时也感慨万千,环顾了一圈四周,很多东西都早已物是人非。

这是家爱情主题的奶茶坊,来的基本都是成双成对的年轻小情侣。

顾一晨的视线最后定格在一面墙上,当初的许愿墙还在,琳琅满目的许愿卡贴了一层又一层。

每张许愿卡背后大概都有一个爱情故事,也代表着一段恋情,每天都有新恋情,新恋情变成旧恋情,旧恋情被新恋情掩盖,埋没,甚至消失。

就在这时,一对小情侣打闹着,来到许愿墙下,满脸幸福的贴上两人刚刚写好的许愿卡。

那对小情侣走后,或许是他们不经意的碰触,一张背胶干涸的发黄的许愿卡滑落,飘到顾一晨他们的桌脚边。

林寒不经意的瞥了眼上面的字,有些熟悉,弯腰欲捡起,顾一晨却抢先一步捡起来,目光盯着上面的字久久不能回神。

林寒趁机匆匆一瞥,一行字迹映入眼帘。

“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顾一晨·杜若曦

顾一晨出神的望着那张许愿卡,就好似时光从不曾走远,那人也不曾离去。

仿佛就在昨天,两人一起写下对方的名字,一起许下的誓言。

打开尘封的往事,当思念重现,那一段曾经共同走过的从前,沧海桑田,是否依然没有变。

杜若曦到了‘不见不散’,一进门,就看见门口高脚凳上萎靡不振的楚肖肖。

“什么情况?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自己看里面!”

楚肖肖一脸无奈,向里面的俩人坐着的方向指了指。

第5章 爱与不爱已成往事


杜若曦顺着楚肖肖的视线,一眼就看到捕捉到了那抹刻在脑海里的身影,身体有片刻僵硬,很快又恢复如常。

“他怎么会在这里?”

“据林寒所说俩人是好友挚交。若曦对不起,我也是他来之后才刚知道,要不然我也不会叫你过来。”

楚肖肖耸拉着脑袋,满脸的歉意。

“吃顿饭而已,我都没介意,你介意什么?不是要介绍你男朋友给我认识吗?我们走吧。”

看着已经向她们这边走来的俩人,杜若曦让自己的心尽量平静下来,她推了推旁边的蔫茄子,勾起一抹看似轻松的微笑。

多年的历练,她早已学会了伪装,学会了把心里的酸楚和脸上的笑容合二为一。

“林寒,这是我最最最好的朋友,杜若曦。若曦,这是我男朋友,林寒。”

楚肖肖站到林寒身边,挎上他的胳膊,脸上沮丧的表情早已消失不见,秒变幸福小女人。

“你好!”

“你好!”

林寒打量着杜若曦,杜若曦也打量着他,彼此礼貌微笑,心里却各有所思。

林寒用余光瞥了眼后面被当做空气的顾一晨,又联想了刚才偷瞄到许愿卡上两个人的名字。

顾一晨,杜若曦,这信息量是不是有点大?林寒自行脑补了N种可能,瞬间明白了刚才楚肖肖见到顾一晨时的异常反应。

这些年他一直知道顾一晨的心里住着一个人,现在他敢肯定那个人就是杜若曦。

“那个肖肖,若曦你们想吃什么?”

林寒狗腿地招呼着两个人往外走,丢给身后可怜的顾一晨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我想喝酒。”

“好,喝酒。”

林寒拥着楚肖肖,刮了下她的小鼻子,宠溺的表情不加掩饰。

来到车前,林寒刚要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楚肖肖却直接停在了后车门前。

“我要坐后面。”

“好,好。”

林寒无奈地看了眼顾一晨。

这不能怪兄弟不帮你。

天大地大,媳妇最大。

杜若曦在一旁,看着林寒帮楚肖肖打开后面的车门,大手放在楚肖肖的头顶,护着她坐到车里,一系列的动作,行云流水,温文尔雅,俨然一个风度翩翩的绅士。

难怪楚肖肖被他迷的团团转,这样的男**概天生自带吸引力,尤其对于楚肖肖这种小鸟依人的小女人。

杜若曦走向车的另一边,身后的顾一晨忙上前,若无其事的帮杜若曦打开车门,看着她坐好,轻轻关上车门,自己又绕过车头进了副驾驶位。

车门关上,车内气氛一瞬间压抑起来。

后排的楚肖肖和杜若曦大眼瞪小眼,楚肖肖一会点点头,一会又狠狠的摇摇头,不知所云。

顾一晨透过后视镜,眼睛定格在杜若曦干净无暇的脸上。

林寒目光不经意的扫过顾一晨,顾一晨忙收回视线,假装望向窗外。

林寒唇角勾起,刚才他就是故意忽略杜若曦,给某人创造机会,看来某人很受用。

想不到在自己有生之年,他还能看到顾一晨如此窘迫的一面。

前面有两个大活人,不方便说话,楚肖肖只好拿出手机,发微信跟杜若曦交流。

“若曦,你还爱他吗?”

“爱与不爱,都已成过往。”

“……”

太深奥了。

这到底是爱还是不爱啊?

或许连杜若曦自己也不明白自己的心吧。

凯悦酒店豪华包厢里,四人正襟危坐,安静的似乎连彼此的呼吸心跳声都能听见。

华丽的水晶灯投下淡淡的光,金色的壁纸富丽堂皇,华美的欧式桌椅,精致的餐具,无一不显示着高雅贵气。

“西餐?”

楚肖肖看了眼菜单,小脸气鼓鼓的,不悦地看向一旁的林寒。

“中西餐都有,想吃什么随你。”

林寒早已看透身边不安分的小女人的心思,心里正气着自己,可不敢再招惹。

林寒也觉得无比冤枉,好心给她超心安排工作,自己也没想到会有那么巧合,结果闹了这么一出。

“我要吃中餐,我才不要为了吃个西餐还要装淑女,不自在。”

“好,你想吃中餐,咱就吃中餐!”

林寒无奈的摇摇头,他真的拿这个小女人没有一点办法。

林寒十足一个宠妻狂魔,给一旁的顾一晨和杜若曦硬塞了一嘴的**。

考虑到自己的高大上人设要崩塌,林寒心塞了,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罢了罢了,为博**一笑,拼了老命也值了。

“网站牛腩,蟹柳沙拉,蜜汁鸡翅,红烧排骨……”

杜若曦还沉浸在林寒甜蜜宠妻的氛围里,顾一晨已开始对旁边的‘服务生’点餐。

一个个熟悉的菜名从他的唇齿间飘出,低低的嗓音磁性十足,像好听的大提琴音调,钻进了杜若曦的耳朵里。

楚肖肖踢了踢桌子下杜若曦的脚,抬头挑眉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杜若曦。

俩人的小动作被顾一晨尽收眼底。

杜若曦自然明白楚肖肖的意思。

顾一晨点的那些菜,都是她最爱吃的。

没想到过了这些年,这个人竟然记得那么清晰。

“好的,好的,我这就吩咐厨房那边,一定确保第一时间为您服务,还需要其他,您尽管吩咐。”

楚肖肖本就对顾一晨不爽,尤其瞧着服务员对着他那谄媚样,越看越来气。

“服务员,我要一个香煎鱼翅,一个凤尾虾,一个荷叶小炒,一份三鲜汤。”

“好的,女士,请问您还有其他需要吗?”

“再给我开瓶红酒,就要你们店最贵的那一瓶。”

楚肖肖瞪了眼林寒,你让我心里不爽,我就让你肉疼。

林寒对楚肖肖这波幼稚地赌气行为,只能无奈地笑笑。

千金难买媳妇高兴。

“这……”

‘服务员’却没有第一时间回复楚肖肖,而是目光瞟向了顾一晨。

“我点的酒你看他干什么?叫你开你就去开,怎么还怕付不起你酒钱?”

楚肖肖刚压下的火,蹭蹭蹭又冒了出来。

凯悦酒店是顾家的产业,店里最贵的酒那可都是珍藏版,放眼全球也是少之又少的珍品。

眼前的‘服务生’可不是真正的服务生,其实是凯悦酒店的总经理,下面的人通报顾总来了酒店用餐,经理不敢有一丝怠慢,亲自接驾,哪曾想出这一查。

“好的,马上来,诸位稍等。”

经理得到自家太子爷肯定的眼神,擦了擦额角的冷汗,退了出去。

菜品超速上齐,气氛再次陷入尴尬的局面,杜若曦感受到旁边男人灼灼的目光和身上散发出强烈的男性气息,心局促不安起来,手心里面全都是冷汗。

“这些年过的还好吗?”

顾一晨转头目光落在杜若曦脸上,低沉的嗓音传来,平静的不起一丝波澜。

“挺好的。”

杜若曦神经紧绷,酝酿了好一会,才抬起头献上一个轻挑的谄笑,瞬间浇熄了顾一晨眸子里深情的火焰。

“我还一直担心你会过的不好,看来是我想多了,也是,你马上要订婚了,怎么会过得不好。”

顾一晨自嘲的笑笑,将手边的红酒灌入口中。

他还在一直期待什么?

“别光顾着喝酒,吃菜吃菜。”

林寒看着顾一晨眉头紧皱,这哪是喝红酒的节奏,他这分明是在喝扎啤。

他笑笑想救场,缓和下尴尬的气氛,突然发现自己竟然也有词穷的时候。

“……”

杜若曦咬着嘴唇,心里五味杂陈。

他都自问自答了她还能说啥,只能端起身旁的红酒,喝了一大口。

浓烈的酒气刺激着她的喉咙,杜若曦一时无法适应,把头扭向一边,掩住口鼻不停地干咳起来。

楚肖肖忙起身,盛了一碗三鲜汤,递了过去。

杜若曦接过,刚想一口喝下,顾一晨伸手制止了她的动作。

“你不知道她对香菜过敏?”

他瞥了楚肖肖一眼,又匆忙倒了杯白开水递给杜若曦,言语中还带了几分怒意:“不能喝就不要逞强。”

“我......”

楚肖肖一脸委屈,她当然知道杜若曦对香菜过敏,但是刚才情况她没来得及想这些,况且她也没注意汤里有香菜。

只是眼前这个男人,却刷新了楚肖肖对他一贯的认知。

在那种情况下,她都会忽略的问题,顾一晨却能那么细心的注意到,记在心上。

楚肖肖更不知道的是,顾一晨曾把杜若曦揉进了他的生命里,她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动作,都深深烙到了他心上。

不管过去多少年,那些记忆依然如同往日般清晰。

“谢谢!”

杜若曦喝完水,也渐渐平复下来,只是心却又乱了。

楚肖肖能想到的,她怎么会想不到?

顾一晨的那些话,像针尖麦芒,扎在了她的心上。

气氛再度陷入僵局,一向在生意场上如鱼得水的林寒,也头疼的束手无策。

楚肖肖沉着脸不停地吃着东西,顾一晨一直喝着闷酒,杜若曦低着头沉默不语。

还好这时杜若曦的电话突然响起,打破了这片死寂。

顾一晨表面不动声色,余光瞥向手机屏幕,看清了来电人的名字,又端起一杯酒下了肚。

楚肖肖自然也知道,杜若曦手机上是霍思凯的电话。

刚开始吃饭的时候,为了救场,楚肖肖就给霍思凯发了短信,让他来接杜若曦。

“抱歉,我接个电话。”

“思凯。”

“我在凯悦酒店外面,肖肖说让我来接你。”

“好,你在外面等我一下,我马上出来。”

杜若曦正愁没借口离开,这下来了救星,跟霍思凯简单说了两句,便挂了电话。

第6章 该结束了吗


挂了电话,杜若曦站起身。

“肖肖,林寒,一……,顾先生,不好意思,我还有些急事,要先失陪了。”

杜若曦失口,差点习惯的叫顾一晨一晨,想想叫一晨似乎太过于亲密,硬生生把晨字咽下肚,改成了顾先生。

“我送你!”

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被刚才那句顾先生刺激到了,顾一晨鬼使神差的站起身,一把拉住欲转身离开的杜若曦的手。

楚肖肖忙起身要出面阻止,被一旁的林寒制止,示意她不要插手。

“谢谢。”

杜若曦抽回手,率先出了包厢,顾一晨紧跟在后面。

“你干嘛拦着我,你不知道他们……”

看着他们走出包间,楚肖肖心急如焚,忙起身就要追出去。

“肖肖,这是他们两个之间的问题,迟早要去面对的,必须他们自己解决,你不应该插手。”

林寒耐着性子细心安**随时要炸毛的楚肖肖。

“道理我都懂,可是我真的不能再让他伤害若曦了,你不知道若曦过的有多苦。”

楚肖肖可怜巴巴的趴在林寒肩头,脸上还挂着两行泪。

一想到杜若曦曾经历的那些,心就不由自主替她难过。

“该面对的总得让他们自己去面对,一味逃避也不能解决问题。不然你把你知道的都跟我说说,我也好帮你分析分析,看能不能帮上点忙。”

林寒总觉得顾一晨和杜若曦的事情没那么简单,一面能安慰怀里的小女人,一面还能**铁哥们的私密感情,俨然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

杜若曦一路小跑,远远就看见了门口不远处靠在车门上的霍思凯。

她顿了顿脚步,整理了下衣衫,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些。

紧跟在杜若曦后面的顾一晨,见她停下,也跟着停顿下来。

“多谢顾先生相送,我先走了。”

杜若曦转头对着顾一晨道完谢,正欲离开,却又被顾一晨紧紧抓住了手腕。

“若曦,可不可以不要走?不要跟他走。”

他深情的眸子笼罩着朦胧的水汽,那语气更像在乞求。

顾一晨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看到外面的霍思凯,心里堵得难受,他只知道他不想让杜若曦跟他走,更不能让他带她走,全然没有发现此刻的自己有多么的卑微。

“不好意思,顾先生,我真的要走了。”

杜若曦用力甩开顾一晨的手,绝尘而去。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这么对我?”

顾一晨痛心地看着她的背影,一如四年前,她也这般丢下他,投奔那个人的怀抱。

心底最深处的脆弱战胜了最后一丝伪装,撕心裂肺的悲痛蔓延,顾一晨缩卷着身体靠在墙角,竟哽咽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腥风血雨他都不曾害怕落泪,唯独在爱杜若曦的这条路上,他变得如此不堪一击。

直到这一刻,他才知道,在这段漫长的感情里,他爱的是那么卑微,那么脆弱,全军覆没却也毫无保留。

爱情里,你永远不知道自己有多爱一个人,除非,你亲眼看着她和别人在一起。

杜若曦的心如刀割,但她必须走的决绝,像四年前一样。

有时候,你选择与一个人保持距离,甚至远离,从他的世界消失,不是因为不在乎,而是你清楚的知道,他不再属于你!

杜若曦知道,她和顾一晨的爱情就像倒在手心里的水,不论她放开还是紧握,终究还是会从指缝中一滴一滴流淌干净。

如果非要在一段感情中分出一个对错,那就让她继续做那个错的人吧。

本已有错,那就让她一错到底。

林寒楚肖肖从包厢里出来,就看到眼前这样一幕。

顾一晨一个人孤单的靠在墙边,神情落寞,手里握着一支燃尽的烟,烟头的火灼伤了手,竟还不自知。

“一晨,你没事吧?”

这样脆弱的顾一晨是林寒从来都不曾见过的,不免有些担心。

“没事,走了。”

捻灭烟头,顾一晨孤独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夜幕里。

这一瞬间,楚肖肖有些恍惚,她竟然觉得顾一晨有那么一丝丝可怜。

究竟有多爱,才会用那仅有的尊严去乞求一个早知不可能的答案。

风,吹掉最后一颗栖落在顾一晨眼角的水珠。

黑夜是他勇敢流露悲伤的另一双眼睛,他通过它来唤醒身体内某一块儿没有完全死掉的温热,悲痛地牵起他的曾经过往。

顾一晨如行尸走肉般疲惫的回到住处,他脱掉外套,烦躁地扯下领带,狼牙吊坠应声落地。

他怔怔的看着地上断开了的银色链条和吊坠,心脏抽离般的生疼。

“是时候该结束了吗?”

他怔怔地望着断痕,喃喃地问自己。

毕竟凡事都有缘起缘灭,强求不得。

片刻后,顾一晨把破损断开的项链收到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里,丢到床头的柜子上,转身去了浴室。

顾一晨仰头,任由水洒到他的脸上,他用双手把头发拢到脑后,露出精致的五官,紧闭着双眼,蒙上了一层水汽。

顾一晨从浴室出来,浴巾松垮的系在腰间。头发上的水珠顺着脸颊滴落,滑过到颈间,又爬上他结实**的腹肌,最终终于投奔到他腰间浴巾的怀抱。

靠在床头,他扭头看向床头柜上的盒子,拿出手机拨出个电话。

“雨泽,有件事拜托你。”

“公事私事?麻烦顾总看看现在几点了,我早已经下班了,您能不能体谅下您的员工?”

陆雨泽刚睡下,有些不满地抱怨。

“给你十分钟,我在家里等你。”

陆雨泽刚想再说点什么,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忙音,郁闷找不到出口,只能又硬生生咽回肚子里,憋成内伤。

陆雨泽,顾一晨的死党,***一直专研珠宝工艺及修复,在这个领域小有成就。

十分钟后,一个时尚俊美却又不失男子气度的妖孽,站到了顾一晨家门口。

“进来吧,要喝点什么?”

“有事说事,拜托大哥,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陆雨泽背靠在沙发上,抱着肩膀,大半夜被扰清梦,气急败坏,耍着大牌。

“看看这个能不能修好?”

顾一晨无视他的不满,直奔主题。

陆雨泽漫不经心的一瞥,眼睛顿时冒光,随即坐起身来,戴上专业手套,拿起盒子里的东西细细打量起来。

最后,竟然还从口袋里拿出常年不离身的放大镜,把东西放到下面继续研究,一副很老沉的样子。

他这副模样,让顾一晨突然想到了那些检测古董的老专家们,跟眼前这个帅哥完全不一个格调,嘴角挑起一抹玩味的笑。

“这款狼牙吊坠出自法国顶级珠宝设计师弗兰克之手,当年他亲手为自己和爱妻打造了这一对狼牙吊坠取名‘挚爱一生’。且不说,它上面镶嵌的宝石价值连城,单是这鬼斧神工的工艺,已是空前绝后,而且这是孤品,世上独一无二。听说它曾被拍卖出惊人的天价,最后有人用当时法国城中一座最繁盛的一处庄园作为交换拍得了它。你这一条就是其中的那条男款。”

陆雨泽滔滔不绝的一一道来。

“挚爱一生?独一无二?”

顾一晨眼眸状似波澜不惊,可心底却有什么突然死灰复燃。

“狼一生只有一个伴侣,而狼牙象征忠贞至死不渝的爱情,所以弗兰克给它们取名叫‘挚爱一生’。”

陆雨泽见顾一晨似有不解,继续补充这条项链的设计理念。

顾一晨再次被陆雨泽的话深深触动,他从来不知道这个吊坠还有这么深层的意义。

他只知道这是杜若曦送给他的,也知道它价值连城,所以他一直视若珍宝。

现在再回想起杜若曦当初说的那句话,‘我把我的所有都给了你’,此刻他才后知后觉,真正明白杜若曦当时说这句话的含义。

“你可以把它修复好吗?”

看着破损的狼牙吊坠,顾一晨竟然突然莫名的心慌起来。

“修复好没问题,但是想要跟原来的如出一辙,除非弗兰克本人亲自出马,只可惜……”

“可惜什么?”

顾一晨的心漏了半拍。

“可惜弗兰克已经去世很多年了,恐怕很难有人再做到了。”

陆雨泽摇了摇头也有些可惜。

毕竟一个设计师,有一个设计师的设计习惯和特点,再刻意的模仿,也做不到完全的一样。

“没有别的办法了?”

顾一晨的盯着他局促起来,像审犯人一样迫切想要知道答案。

“据我所知,弗兰克的妻子安娜还在,也是顶级的珠宝设计师,也许你可以去碰碰运气。”

陆雨泽耸耸肩,并没抱多大希望。

“好,回去你帮我查下安娜的具体地址,发我手机上。”

“没问题,没别的事,那我先回去了。”

陆雨泽望着失神的顾一晨,总感觉他今天怪怪的。

什么价值连城的项链顾一晨没见过,怎么弄得跟丢了魂似的。

送走陆雨泽,顾一晨重新审视着盒子里的东西,眼神里有渴望有珍视有震感,亦有感动有忧伤有心痛,更有浓浓的爱意,各种情感交织在一起。

“它的名字叫挚爱一生,挚爱一生。”

只要一想到它的名字,顾一晨的心瞬间就被装得满满的,所有的情绪都被取代。

他不自觉地勾起嘴角,脸上露出了久违的一抹笑。

第7章 顾一晨的晨杜若曦的曦


鑫源酒店大厅,杜若曦靠窗坐着,对面的霍思凯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你真的决定了?”

杜若曦开口问霍思凯。

“我也没办法,我爸妈非要让我和杜氏联姻,你比我更知道那个杜依依是个什么货色,你也不忍心看着我掉入虎口吧?”

霍思凯装的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想想杜依依,霍思凯可怜吗?还真可怜。

不过霍思凯心里也是有自己的私心,这些年虽然他一直守在杜若曦身边,但杜若曦始终跟他保持在朋友的这个层面。

他也想借这个机会让她们的关系更进一步,才有了这个想法,让杜若曦顶替她的堂妹杜依依跟自己订婚。

尤其是那天同学会,杜若曦见过顾一晨后,霍思凯更加迫不及待的想要以假乱真。

事实上,这两年作为四大家族,顾家一头独大,**霍家紧随其后,杜家的实力远不如其他三家。

**顾家又交好,所以霍思凯的父母动了心思,因为杜家这一辈没有儿子,想要用联姻拉拢杜家,巩固霍家的地位。

可即便把整个杜家全部给了霍家,霍家的实力与顾家完全也没办法抗衡。不单单因为资产财富,而是整个顾家在军政界的影响力,是霍家永远都无法到达的高度。

杜若曦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排斥这样的安排。

“这样真的能行吗?那你怎么跟**妈交代?”

杜若曦担心霍思凯的同时,心里也有那么一丝不愿。

“你本就是杜家的如假包换的千金大小姐,他们只是要和杜氏联姻,又没说我非要和杜依依订婚。别担心,只要你到时候按时出现,一切按照我的计划进行就行了。”

霍思凯为了让杜若曦安心,不惜搬出她以往的身份。

“可是现在的杜氏早已不是原来的杜氏,我也早已不是什么杜家千金了!”

杜若曦眼底的悲痛油然而生。

杜若曦的爸爸杜凌风出车祸那年,早就对杜氏虎视眈眈的杜建明露出了邪恶的嘴脸。

他一面假装好人,和善安抚亲哥哥留下的遗孀,骗得杜若曦和母亲的信任,一面处心积虑的设计陷害杜若曦,挖空了杜氏的股权。

当年年幼涉世未深的杜若曦,还只是个刚上大学的学生,本就对公司的事一无所知,偌大的担子落在了她的肩头。

她一心沉浸在失去父亲的痛苦中,母亲又因为悲伤过度病重入院,根本没有能力顾及公司,公司股东动荡不安。

亲叔叔无微不至的照顾生病的母亲和年幼的她,让她当时觉得那是她唯一可以依靠信赖的亲人。

公司上上下下也渐渐在杜建明的管理下稳定下来。

再后来杜氏全部落到了杜建明的掌控中,她才知道自己最信任最依赖的人,竟然是个人面兽心的骗子,爸爸全部心血被她亲手葬送。

最后,她和程婉也被彻底赶出杜家。

“别担心,有我在,不会有事的。终有一天,我一定会把本该属于你和婉姨的都帮你讨过来。”

霍思凯小心安慰着杜若曦,等到他彻底把帝都掌控在手中,他一定第一个帮杜若曦出头讨伐杜氏。

杜若曦不再说话,低头着头吃东西。

霍思凯这些年对她的好,她都记在心里,可是她的心却早已被另一个人占满,再也容不下任何人。

她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他,不想他伤心难过,更不想让杜依依那可恨的一家来祸害他的生活。

最初想着本身订婚也是假的,她本就一直一个人,也没想过再找别人,对她来说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就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可是就在那天见到顾一晨之后,她的心彻底乱了,虽然当着同学的面没有否认订婚的事,心却开始纠结起来。

突然不再什么都无所谓,心里开始在意起来,即便是假的,好像她也不想让他误会她。

酒店另一边,林寒把陆雨泽也约了出来,介绍给了楚肖肖认识。

“我说肖肖美女,你总盯着我看,你家老公可要吃醋了。”

“放心吧,我老公的魅力,在我心里那是无人能及的,你这款小哥哥长得是好看,但不是我的菜。是不是亲爱哒?”

楚肖肖用胳膊碰了两下一旁的林寒,眨巴着大眼睛朝他放电。

“……”

林寒尴笑笑,如果你仔细看,一定能发现林寒的耳根都红了。

楚肖肖这功力……

“帅哥,你有没有姐姐妹妹?”

又打量了片刻陆雨泽,楚肖肖总觉得有几分熟悉。

“有,不过她现在***,怎么了?”

陆雨泽好奇的看着她,还真搞不懂哥们的这小女朋友,不按常理出牌。

如果他知道楚肖肖心中所想,肯定要抓狂。

“介绍给我哥哥当老婆,你长得这么好看,如果有姐姐或者妹妹一定是个大美女,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林寒差点把刚喝进嘴里的水都喷出来。

“那个,雨泽,一晨也回来一段时间了,我打个电话把他也叫来,咱们好久没聚一起了。”

“一晨现在应该飞巴黎了。”

“他不说会一直留在国内以后不走了,怎么又突然回去了?”

林寒心想这家伙不会那天受了刺激,又去国外逃避现实去了吧。

“谁知道他到底哪根筋不对了,就为了一条破项链,一周前晨曦国际高层定下的会议都能直接缺席。自从被老爷子请回了顾氏,他这晨曦国际的总裁就彻底撂了挑子,直接丢给了郑远东。”

陆雨泽还是第一次见顾一晨对什么东西这么宝贝。

顾一晨是顾家的长孙,爷爷年轻时曾是军区**,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弃军从商。在商界也是叱咤风云,一手创建顾氏集团,到今天顾氏的产业遍布全球,说富可敌国都不为过。

顾一晨从小到大,见过的收到过的奇珍异宝数不胜数,要么价值不菲,要么稀世罕见,对他来说那些东西都跟石头一样,冷冰冰的,从没什么能入得了他的眼。

“什么稀世宝贝能让一晨这么的上心?”

林寒也有些好奇。

“你见过的,就是一直挂在他脖子上的那条狼牙项链。不过那倒还真是件宝贝,但也不至于让他这么劳师动众,昨天晚上问我刚要了地址,今一早就迫不及待飞去了。”

楚肖肖沉默着,陆雨泽的这些话全落在了她的耳朵里,她最后筛选出两个重要信息,晨曦国际总裁和狼牙项链。

“晨曦国际的总裁是顾一晨?”

楚肖肖怔怔的看着林寒,她怎么也没想到,晨曦国际的神秘总裁竟然会是顾一晨!

晨曦国际,短短几年时间享誉国际市场。它主打高端婚纱礼服定制,其他产业更是涉及到医疗,服装,娱乐传媒,电子,房地产,摄影旅游等各大领域。

晨曦国际的‘唯爱’婚纱礼服全球瞩目,它是梦幻婚纱的缔造者,它是明星钟爱的不二选择,它是国际红毯巨星女王的象征,更是无数少女对婚纱幻想的天堂。

晨曦国际有她的梦想,在法国留学的时候她就有幸到晨曦法国的公司参加过培训,那时候的她就发誓要成为晨曦国际最优秀的婚纱礼服设计师,她也一直为此努力着。

“那个肖肖,上次和一晨见面后我本来就打算告诉你的,可是又发生了那些事,所以就忘了,我知道那里有你的梦想,跟谁是老板又没有关系,肖肖千万不要生气。”

“我知道!没关系!我只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我也觉得不可思议。”

林寒认识的顾一晨,高冷,生人勿近,尤其对于女人,这些年他从未见过哪个女人能近得了他的身,甚至从没有见过他对什么事会表露过多的情绪。

他不敢想,这样的一个人,有一天也会为了心爱的人失控。

“哎……”

“回来短短这几天,我简直对顾一晨有了全新的认识。晨曦国际,晨曦……”

林寒若有所思的念叨着晨曦两字,突然眼神一亮,他好像发现了什么惊天的秘密。

“怎么了?”

楚肖肖不解地望着林寒夸张的表情。

“你觉得晨曦国际的晨曦两个字有什么意义?”

“晨曦,黎明前的曙光,象征光明,希望,还有其他意义?”

楚肖肖猜不透林寒在想什么。

“顾一晨的晨,杜若曦的曦,晨&曦。”

楚肖肖似乎也默认了林寒的揣测,现在也说不上对顾一晨是什么感觉。

“那条狼牙项链也是若曦送他的,没想到他还一直戴着。”

最初楚肖肖偏执的认为是顾一晨伤害了若曦,其实爱情里孰对孰错谁又说的清。

“这也解释了他为什么把它看的比他的命都重要,他可从来不缺什么稀世珍宝。”

林寒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林寒记得有一次顾一晨***的公司出了个小意外,当时他被几个倒下来的箱子压到了下面。

工作人员把他救出来的时候,第一时间他没有管身上受的伤,而是再三确定护在怀里的狼牙项链没有被压坏,然后长长的松了口气,才让人给他检查身体。

陆雨泽看着深情对望的俩人,你一言我一语,柔情蜜意,听的他云里雾里。

“你们俩能不能考虑下单身狗的感受?杜若曦是谁?”

陆雨泽有些摸不清头脑,他和顾一晨也算从小就相识,只是高中毕业,因为家庭的变故,陆雨泽就出国了,所以对于顾一晨和杜若曦的事一无所知。

“自己去问顾一晨。”

林寒无法回答他的问题,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况且还有楚肖肖在。

第8章 正牌未婚妻


洗手间洗手台前,镜子里倒映出林寒和陆雨泽的身影。

“杜若曦到底是谁?有必要弄得那么神秘吗?咱们几个这关系,你还需要对我有所隐瞒?”

陆雨泽一向是个爱八卦的主,不打破砂锅问到底誓不罢休,尤其还是顾一晨的八卦,想想都觉得刺激。

“杜若曦是顾一晨大学时的初恋**。”

“不就是个初恋嘛,真想不到一晨还是个念旧的人。”

陆雨泽还真想见见那个万年冰山爱上的人长什么样。

“应该没那么简单,这些年你见过顾一晨身边有过女人?肖肖说那条狼牙项链就是当初杜若曦送给他的,只是个项链就那么宝贝,更别说人了。”

林寒看到陆雨泽眼底兴起的趣味,适当的提点了下他,也让陆雨泽自己掂量掂量。

“怪不得那天大半夜,他还硬要我跑他家帮他修复那条项链。你都不知道当时他看着项链那眼神,那叫一个深情,原来是在睹物思人啊。”

陆雨泽像发现了新**,也终于了解当时的顾一晨为什么会有那种表现。

“不许在肖肖面前议论这些有的没的,杜若曦是她闺蜜,要是被她听到了,咱俩都得**。”

“……”

陆雨泽看着林寒那怂样,努力憋着笑,在他威胁的眼神中顺从的点点头。

此刻的顾一晨,也终于如愿抵达了安娜在巴黎的住所。

弗兰克的离开,也带走了安娜的生机。

她把自己的心与世隔绝,整天把自己关在暗无天日的房间里,让自己躲在与弗兰克的感情世界里闭门不出。

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总是一个人哭的撕心裂肺,不眠不休,直到哭的累了哭晕了。

再后来她总是一个人抱着他们生前的那些设计图稿,写写画画,不允许任何人碰触,会突然发疯的把它们全部撕掉,又心疼的小心翼翼把它们抱在怀里低声哭泣。

渐渐地没有人再敢打扰她,她总是一个人平静的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从前的照片,一待就是一天,目光呆滞,好像外界的任何事跟她都无关。

一晃数年,直到顾一晨的到来,才打破了安娜这份死寂的宁静。

“挚爱一生?”

安娜喃喃道,仿佛一道光注入了她的灵魂深处。

她来到窗前,拉开窗帘,强烈的光线让她一时不适应,眯起了眼,朦胧中,白色的蔷薇花在阳光下对她扬起笑脸,一切那么暖,那么甜。

她的脸上突然绽放了生机,让她奇迹般的又活了过来,她仿佛能听到她的弗兰克在呼唤她。

记得曾经有人说过,如果你不能再拥有,唯一能做的就是令自己不要忘记。

**着手中的‘挚爱一生’,安娜似乎也终于找到了往后人生的方向。

另一边,林寒和陆雨泽走后,杜若曦从对面女卫生间走出来,之前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全进了她的耳朵。

她整理了下衣衫,洗手对着镜子长长呼一口气,转身走出卫生间。

霍思凯结完账和杜若曦一起准备离开。

楚肖肖看到霍思凯,一眼就看到了跟在后面的杜若曦。

“若曦,你和思凯来吃饭啊,快来这边我给你介绍朋友认识。”

楚肖肖招手示意杜若曦过来,早把刚才的事抛到脑后。

“霍总,你好!”

林寒率先站起身,跟杜若曦身旁的霍思凯握手。

“林总,别来无恙!”

两人在生意上有不少来往,也算是合作伙伴。

“我朋友陆雨泽,这是帝都的霍总,这是肖肖的朋友杜若曦。”

林寒给他们相互做了引荐。

“很荣幸认识你们!”

陆雨泽上前一一握手,目光也不自觉地落在了杜若曦的身上。

“我们还有事,就先失陪了。”

霍思凯自然也注意到了陆雨泽直白的目光,心里泛酸,拉起杜若曦的手借故离开。

“肖肖,那我和思凯先回去了,我们有时间再聚。”

杜若曦想到刚才两人在洗手间里的对话,顿时也觉得不自在,想赶紧离开。

“有点意思!”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陆雨泽挑眉,坏笑地思索着,还冒出一串想看顾一晨好戏的

霍思凯和杜若曦刚出来,就从后面冲出来的一个人。

“杜若曦,你个**,你明知道我是思凯哥的未婚妻,你还缠着他,你怎么整天就这么喜欢整天勾搭别人的男人?”

杜依依恶狠狠的对着杜若曦指手画脚,眼里几乎能喷出火,二话不说,上前就要甩杜若曦耳光。

“杜依依你别太过分了!我跟你说了很多遍了,跟杜氏联姻那是我家里的意思,我绝不会和你订婚的。”

霍思凯一把扯开杜依依,连忙把杜若曦护在身后。

“思凯哥,你还这么护着她,她就是**的女人,你不要再被她你迷惑了,她早就不干净了,四年前就被人糟蹋了,还生了个孽种,你不要被她柔弱的外表骗了,她骨子里就是个***。”

杜依依指着后面的杜若曦不停的怒吼,羞辱的话仿佛刺穿了杜若曦的耳膜,脑袋炸裂的疼痛。

“闭嘴!不许你这么说若曦。”

霍思凯愤怒的推开杜依依,杜依依穿着高跟鞋,重心不稳失去平衡跌倒在地上。

“思凯哥,你为了这个**竟然推我。”

杜依依可怜巴巴的坐在地上,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哭的梨花带雨,惹人疼惜。

霍思凯本还觉得无意推倒她有些愧疚,现在听到她这样羞辱杜若曦,恨不得再踹她两脚,拉着顾若曦就上了车。

“杜若曦你个**,**,敢抢我的男人,我早晚让你后悔招惹思凯哥。”

杜依依咬牙切齿怒视着离去的车子,手奋力地握成拳头。

“若曦,对不起!”

霍思凯缓慢地开着车,抬头看到镜子里的杜若曦,既内疚又心疼。

如果不是因为他,杜依依也不会如此为难她。

“跟你没有关系。”

杜若曦低着头,眼泪不停地在眼眶中打转。杜依依那些侮辱的话语,像一把刀**她的心上。

四年前的事,成了她一生永久的污点。

霍思凯杜若曦走后,杜依依不忿地从地上爬起来,站在原地,望着他们车子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

自从知道霍杜两家准备订下婚约,霍思凯从没正眼看过她,今天为了杜若曦更是出手推了她。

“一定是杜若曦那个**勾引思凯哥,思凯哥爱的是我。”

她心里一遍遍**自己,把心里的愤怒和不满全部都推到了杜若曦的头上。

“呦!这不是杜大小姐吗?谁这么不长眼,把你气成这样?”

一个吊儿郎当的小混混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杜依依面前,一脸戏谑地打量着她。

“关你屁事?”

杜依依不耐烦的瞥了他一眼,见自己压根不认识,起身就准备离开。

“先别急着走啊。”

小混混色眯眯地盯着杜依依,无赖地挡住她的去路。

“你想干什么?别过来,不然我可要喊人了。”

杜依依警觉的推开他,小混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她也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

“别呀,跟开个玩笑。杜大小姐还真是贵人多忘事,你真不认识我了?”

小混混把头发撩起,又把脸往杜依依跟前凑了凑,想要她仔细看清楚。

“你是周涛?你怎么会在这?”

杜依依仔细打量了一番混混,模糊的记忆里想起了眼前的人。

“看来杜小姐还没忘记。”

“你有事吗?没什么事我要先走了。”

一个无赖地痞**,杜依依才懒得搭理这种货色。

“杜小姐没忘了四年前的那件事吧?”

周涛吊儿郎当地晃着腿,对着杜依依的背影奸诈地邪笑。

“不是都已经给过你钱了,你还想怎样?我们只是让你给她点教训,可没让你下药**她,那件事可跟我没有关系。”

杜依依不想跟他过多纠缠,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她可不想再惹麻烦上身。

“不知道杜小姐对她那天的那些床照有没有兴趣?四年前你能毁了她,四年后你依然可以。”

周涛得意地望着她,刚刚杜依依和霍思凯杜若曦之间的对话,他在一旁可听得清清楚楚,不怕她不心动。

杜依依若有所思的又打量了下周涛,他的话对她**确实很大。

如果她拿到杜若曦这个把柄,找人报道出来,杜若曦的名声以后就彻底毁了。

同时霍思凯也能看清她的真面目,杜若曦也就永远不可能进霍家的门。

“你有什么条件?”

“我要钱。”

“把你的电话给我,等我需要的时候再联系你。”

杜依依也不是傻子,不能被周涛牵着鼻子走。

虽然她很想给杜若曦致命一击,可也要考虑事情的利弊。

杜依依回到家,气呼呼的坐到沙发上。周兰看着女儿一脸不开心,再看看她泪眼婆娑的可怜模样,心疼地安抚。

“谁把我们**贝气成这样?妈去替你出气。”

“还不是杜若曦那个**,总是去勾搭思凯哥。妈你一定要替我做主,这个杜若曦不知使了什么狐媚手段,思凯哥的魂都被她勾走了。”

杜依依不停地跟周兰抱怨,她真不知道杜若曦有什么好,为什么霍思凯就是看不到她的好。

“好,妈一定帮你教训她。她跟**程婉一样会耍狐媚手段勾引男人,不过现在不也都被我们赶出杜家了?妈不会让她破坏你和思凯的,你等着**好消息。”

周兰一边安慰着杜依依,一边心里盘算着怎么对付程婉母女。

第9章 血债血偿


翌日,周兰坐在宝马车里,闭着眼睛悠然地听着音乐。

“钱亮,你到底打听清楚了程婉的住处了没?为什么这么久了还没到?”

一个多小时后,周兰有些不耐烦地睁开眼询问司机。

“夫人,应该没有错,拐过前面那个弯应该就到了。”

钱亮又看了眼导航上的目的地,确定没有出错。

老式的居民楼,墙壁上的颜色参差不齐,不时的还有灰尘掉落。

楼道里的垃圾堆在角落,占了半个楼梯,一股下水道的酸臭味迎面而来。

周兰穿着一身黑色蕾丝裙,披着米白色披肩,一头卷发盘起,妆容浓重,整个人珠光宝气与这破旧的居民楼格格不入。

她掩住口鼻,绕过垃圾,伸手按响了二楼楼梯口的房门门铃。

“小曦,你又忘记带钥匙了?”

平常很少有人会来家里,程婉以为是杜若曦回来了,直接打开了门。

程婉看见了站在外面的周兰,还没等反应过来,周兰已经推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你来做什么?”

程婉直接变了脸色,毫不掩饰对周兰的厌恶。

周兰打量着房间里略显简陋的摆设,露出鄙夷的神情。

“啧啧,想不到当年那么风光无限的程婉程大设计师,也会沦落到今天这地步。”

“如果你来就是来说这些的,我跟你无话可说,请回吧。”

程婉冷着脸,就连跟周兰说话都觉得是在浪费力气。

“我今天来就是为了警告你,看好了你那个**的女儿,再三番四次去勾搭我女婿,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周兰径自走到沙发前坐下,高高在上得像个女王,完全不把程婉放在眼里。

“我的女儿什么样,我自己心里有数,不需要你在这指手画脚,只有心思龌龊的人才会那么龌龊地想别人。”

“你……”

被程婉揭穿了老底,周兰一口老血上涌,憋得满脸通红。

“你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这些年你干的龌龊事还少吗?”

“程婉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女儿你心里有数最好,以后如果再让我发现,小心我让她跟她那个哥一样从人间蒸发。”

“你什么意思?”

程婉瞳孔剧烈收缩,突然意识到什么,“小彦当初是你们抱走的?”

“呵……程婉你现在才看明白,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周兰蔑视的冷笑。

“真的是你们?”

最初杜凌风和程婉也曾怀疑过,只是没有证据,杜建明和周兰又伪装的太好。

程婉浑身颤抖,滔天的恨意把她淹没。

她真的低估了人性的恶。

那只是个未满月的孩子。

一个和他们有着血缘的亲人。

他们怎么可以那么残

“要怪就怪他的出生挡了不该挡的路,他就不该来到这个世上,他该死。”

周兰面目狰狞,彻底暴露出了她丑恶的嘴脸。

“你这个**,还我儿子,还我儿子。”

程婉双目猩红,疯了般的冲过去掐住周兰的脖子。

“松手,快松手,你个疯子!”

周兰被程婉掐的喘不过气,拼命推开程婉,程婉跌倒,额头撞到了旁边桌子上,茶具摔了一地。

程婉狼狈趴在地上,额角的血混着泪水染红了她的脸。

周兰闯了祸,转身就要走,程婉上前死命地抱住了她的腿。

“你还我儿子,还我儿子。”

“放开,放开我,疯子。”

鲜红的血染红了周兰的裤脚,周兰这回真怕了,她可不想闹出人命。

“你还我的儿子。”

周兰费了半天力气终于摆脱了程婉,冷眼看着地上的程婉,临走还不忘放狠话。

“程婉你记住,你们一家有今天都是咎由自取,谁让你们霸占杜家的家产,你们都该死,该死。”

周兰原本只是想来替杜依依出口恶气,没想到不小心说出了当年的秘密。

回到车里,她心里还有些慌乱。

片刻后,又想到反正过去那么多年了,谁也没有证据,她便又平静下来。

周兰催促着司机快点开车,闭上眼睛,又想起程婉恨不得杀了她的眼神,仍心有余悸。

程婉身体本来就不好,被周兰推倒在地上,又受了伤,身心俱疲。

她趴在地上,仿佛失了所有的力气,泪水止不住的涌出眼眶。

不知过了多久,她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进里屋,在衣柜顶上找出了一个精致的锦盒。

她坐在床边,把盒子里的东西拿出,是一张孩子的满月照,轻轻抚过孩子的脸庞,泪水一滴一滴落在相片上。

当初杜凌风车祸去世,程婉病重,杜若曦年幼,杜建明周兰步步设计,几乎骗光了杜凌风在杜氏的所有股份。

大学毕业杜若曦未婚先孕,他们更是变本加厉,故意刁难羞辱,将她们母女彻底赶出了杜家。

杜若曦和程婉就搬到了现在这套偏远的老房子里。

再后来杜若曦生下杜念,去了帝都上班,为了方便,又在公司附近租了套公寓。

程婉习惯了在这里生活,就跟杜念还一直住在这里。

没想到有一天周兰竟然会找上门。

自从上次杜念晚上吵着闹着要找妈妈,杜若曦几乎每天下班就会赶回来陪他们。

“妈,我回来了。”

杜若曦开门进屋,看到地上满地的杯子碎片,慌忙的冲进程婉的卧室,发现程婉安然无恙的坐在床边,才稍稍松了口气。

她走向程婉,发现她竟然浑然不觉自己的到来,又发现她额角的伤口和手里紧握着的照片,直觉告诉杜若曦,刚才肯定发生了很不好的事。

“妈,你没事吧?”

“若曦……”

程婉看到杜若曦,再也承受不住,猛得抱住她,眼泪再次汹涌而出。

“妈,没事了,没事了,我在,我在!”

杜若曦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着,一如当年爸爸出车祸,一如她们娘俩被赶出杜家时那样安慰她。

良久,程婉哭累了,平复了。

她拿起照片,痴痴地看着。

“这是你亲哥哥,他叫杜博彦,这是他刚出生没多久照的。”

程婉满是心疼和悲痛,杜若曦看在眼里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哥哥?”

她从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哥哥,爸妈也从未在她面前提起过。

“他还那么小,根本什么都不懂,就因为钱,因为杜氏的股份,那些人就那么**,对一个刚满月的孩子都能下得去手,他们简直就是**,**。”

杜若曦听着母亲的话,心如刀绞。

杜家,又是杜家。

三十年前,程婉当时还只是杜氏的一名新人设计师。

可杜凌风一眼就发现了她的与众不同,无可救药地爱上她,把她娶进了门。

程婉甚至觉得上辈子她肯定是拯救了银河系,才能让她那么的幸运,遇见杜凌风,并和他彼此深爱。

同年,周兰也嫁进了杜家,嫁给了杜凌风的亲弟弟杜建明。

周兰家世好,嫁进杜家固然也是冲着杜家的家业。

结婚之后,周兰才发现,丈夫杜建明在杜氏根本没有实权,他也根本没有管理方面的头脑。

杜老爷子更是偏爱大哥杜凌风,公司也基本上都是顾凌风在打理。

周兰对杜凌风程婉暗生嫌隙。

后来,程婉周兰同时怀孕,杜老爷子欣喜至极,誓言谁先生下长孙,便将自己手中公司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全部转于孩子名下。

再后来,周兰因身体原因,不慎流产,程婉则顺利生下一个男孩,周兰也因此对程婉更加怨恨。

孩子办满月酒,老爷子邀请了所有有头有脸的人,要当着众人的面宣布把股权转让给这个集万千宠爱一身的孙子。

噩耗就是在这时候传来,杜博彦不见了,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抱走了。

一点线索也没留下。

程婉一下从天堂掉进地狱,她从未想过让她的孩子**夺利,也从未想过要他大富大贵,她只求他一生平安。

所有人都以为是有人绑架,想翘杜家一笔钱,可是一连几天过去都毫无音信。

杜凌风动用了所有关系,却一无所获。

程婉悲痛欲绝,几次差点撒手人寰。

再后来,杜博彦便成了杜家的禁忌,无人敢再提起。

直到两年后杜若曦出生,杜凌风才把程婉从生死的边缘拉回来,他们把对那个孩子的万千宠爱也一起加注在了杜若曦身上。

原来从那时候开始,杜建明周兰就已经开始谋划了,现在想想,后面发生的一切也便都有迹可循了。

这些年发生的那些事,就像一把把血淋淋的刀,狠狠地捥向杜若曦的心脏。

“是他们害死了你哥哥,是他们。”

程婉这一刻眼中也失了光亮。

“妈,你也不要太悲观了,说不定哥吉人自有天相,只是在世界的另一个地方等着我们。”

杜若曦抱着程婉安慰,泪水也淹没了视线,恨由心底油然而生。

“周兰亲口承认她害死了你哥。”

程婉也曾一度想这个孩子只是丢了,可能还活着,可周兰的话却把她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他们怎么会允许一个对他们有威胁的孩子活在这个世上。

一颗仇恨的种子,在杜若曦的心上暗暗生根发芽。

如果当年哥哥杜博彦失踪跟杜建明周兰有关,那杜凌风的车祸呢?

是意外还是人为?

只要想一想,杜若曦浑身就觉得毛骨悚然,心底的恨意越发深刻。

“杜建明周兰,你们一个也别想跑。早晚有一天,我杜若曦要让你们全家血债血偿。”

第10章 乖乖听话跟我走


自从那天周兰找上门来,杜若曦心里一直憋屈的难受,想找个人倾诉却又无法对别人诉说说。

她家的事她很少对外人提起,当年的事知道的人也知之甚少。

外人只知道她曾是杜氏的千金小姐,其他的便几乎一无所知。

除了楚肖肖,霍思凯也是杜若曦和母亲被赶出杜家后才有所了解的。

那些年杜若曦虽然遭遇了很多不公,她也不曾让自己活在怨恨里,不愿跟人去争去抢甚至去报复,随心而活。

可现在……

现实狠狠得给了她一巴掌。

“肖肖,今晚有空吗?出来喝一杯。”

“啊?今晚啊?今晚林寒让我陪他参加个宴会,还不知道几点会结束。”

“那就算了,你好好陪林寒吧。”

杜若曦心情闷得发慌,迫切想要找个突破口宣泄。

“若曦,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吗?”

楚肖肖听出杜若曦情绪不太对劲,有些担心。

“没有,就是想找你说说话。”

“要不我还是不去了,留下陪你吧,反正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宴会,就是杜建明为他那个夫人办的生日宴,我就没打算去,看见那家人我就觉得心烦,要不是林寒想要去趁机结交些生意上的伙伴,非要我陪他去,我才不会去。”

想到杜若曦这样或许和顾一晨有关,楚肖肖实在放心不下。

“你说杜家要办生日宴?”

杜若曦突然来了精神,若有所思,眼睛里闪过暗茫。

“是啊,就今天晚上在凯悦酒店,据说请了不少业内的权贵,名媛千金,林寒也收到了邀请函,所以想要我陪他一起去。”

楚肖肖惊讶,杜若曦向来对杜家的事反感,懒得多听一个字,今天似乎有些反常。

“你放心去吧,我真的没事。参加宴会怎么能没有女伴,林寒肯定需要你陪他,陪我也不急在这一天。”

“那好吧。”

楚肖肖只好挂掉电话,其实她也想陪着林寒,毕竟是回国第一次作为男女朋友去那么正式的场合,曝光在那么多名**贵,媒体面前,也算是正式公开她们的关系。

再想想杜若曦,先让她自私一回,改天再好好补偿好姐妹。

杜若曦听楚肖肖说周兰要办生日宴,心里就一直在寻思着一些事。

她在家不停地来回徘徊着,她现在没有实力替哥哥报仇,也没有能力为爸爸抢回杜氏,可只要一想到周兰她们做的那一切,心里的恨就无处发泄。

他们不仁,就别怪她无义。

她非要搅得周兰杜建明不得安宁,出了这口恶气再说。

杜若曦从橱柜里找了套礼服裙,在镜子前比量了下。

虽然礼服有些年月了,但她基本没怎么穿过,还跟新的一样,勉强能撑下门面。

杜若曦知道有钱人办的那种宴会,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穿的太寒酸估计连门都进不去。

她换了礼服,又搭配了套简单的首饰,化了个精致的妆,信心满满,朝凯悦奔去。

凯悦酒店在媒体的聚光灯下,一片花团锦簇,酒店里美酒佳肴颇为丰盛。

进出的宾客全是政商界的名流,豪车,名媛,个个争奇斗艳,气氛沸腾。

杜若曦站在门口,等了半天也没见到林寒楚肖肖的影子。

看着人差不多都入场了,外面就零星还有几个人,考虑着没有邀请函她该怎么才能混进去。

“杜若曦,你来这里做什么?我家的宴会不欢迎你。”

杜依依姗姗来迟,一眼就认出了正在门口徘徊的杜若曦,上前挡在了她面前。

“怎么说杜建明也是我亲叔叔,我亲婶婶要过生日,我这个当侄女的,不应该亲自来祝贺一下吗?”

“我妈可没有你这样的好侄女,别在这装模作样,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肯定是知道今天思凯哥也会来,才会不要脸的追过来,是不是?”

“我可没你那么没脸没皮,整天拿热脸贴人家冷**,你没听说过有一个词叫自作多情吗?”

“你……”

“怎么?这就恼羞成怒了?”

杜依依被戳中痛处,气得抬手就要给甩杜若曦耳光,却被杜若曦制服,反手给了她一巴掌。

“杜若曦你敢打我。”

杜依依如小丑般暴跳如雷,却又不是杜若曦的对手。

杜若曦心情顿时舒爽了不少,她今天就是来找他们不痛快的。

“打你怎么了?记得下次见到我最好绕道走,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杜若曦松开杜依依,转身朝宴会厅走去。

这些年发生了太多事,杜若曦根本没精力跟他们计较,还真当她好脾气好欺负?

杜依依急忙抢先一步进了宴会厅,并对门口的保安交代。

“拦住后面那个女人,绝不能让她进宴会厅,我们杜家没邀请她。”

今天霍家二老也会来,杜依依绝不允许杜若曦破坏她跟霍思凯的好事。

“是,二小姐。”

杜家今天在凯悦包了场,保安也是杜家安排的,杜依依的吩咐,保安自然照办。

杜若曦见杜依依一路畅通无阻,紧跟着也想进去,却被保安拦了下来。

“你们干什么,为什么要拦着我?”

“这位女士,请出示您的邀请函。”

虽然杜依依有交代,但小保安也不敢做得太明显了。

能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他也不想因此得罪人,况且还是一个这样的大美人。

“我和朋友一起来的,邀请函在她那。”

“进宴会场,必须要出示邀请函,我们也只是按规办事,请不要让我们为难。”

保安看着杜若曦,美丽的让人移不开眼,放平时他或许还能通融通融,可今**子特意吩咐了,他只能让杜若曦知难而退。

“你不认识我?我叫杜若曦,杜凌风的女儿,杜建明是我亲叔叔,我进去给我亲婶婶庆生还要邀请函?”

杜若曦实在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最后也只能用这招了,虽然十分不情愿跟这一家人扯上半点关系。

现在的杜家,人们只知道杜建明一家,谁还记得她这个落魄的千金小姐。

“不好意思这位杜女士,我不认识什么杜若曦,没有邀请函我真不能放您出去。”

杜若曦不知道是杜依依有意为之,站在原地一筹莫展,有些沮丧。

老天爷也太不公平了,仇报现在不了,难道就连祸害她们的机会也不给她么?

正在这时,一辆限量版劳施莱施缓缓停在了凯悦酒店门口,车里的人正好目睹了这一切。

劳斯莱斯车门打开,一双笔直的大长腿从车里迈出。

顾一晨西装笔挺,英姿飒爽,熠熠发光的腕表彰显尊贵,犹如帝王般气势凌人。

从法国回来几天了,他没有一天不想见到杜若曦,却一直为公司的事脱不开身。

顾氏这两年几乎被他继母和继母的弟弟一点点挖空了,父亲顾长远身体一直不好,表面上去了国外打理分公司,实则一直***养病,什么也不管。

顾一晨被顾老爷子逼的迫不得已,只好接下了这个烂摊子,一跃成为人人羡慕的顾氏总裁。

只有顾一晨自己知道,想要保住顾氏,他要付出多少心血和精力。

收到杜氏递来的请帖,顾一晨第一时间想到了杜建明是杜若曦的亲叔叔。

如果可以来场不期而遇的邂逅,似乎也不错。

于是他来了。

虽然跟他幻想的有很大的出入,但遇见了就够了。

片刻,他已站到杜若曦身后,拉起她的手,贴在她耳边低喃,“想进去就乖乖听话跟我走。”

杜若曦惊讶地看着顾一晨,正对上他一双深情的眸子,还未来得及反应,就已经被他拉着手,来到了宴会场的入口。

“我说这位美丽的小姐,你怎么还不死心呢?没有邀请函我真的不能放你进去,你搬个救兵也无济于事。”

保安瞅着顾一晨和杜若曦站在一起,以为是她从哪找来的帮手,态度明显不善。

顾一晨无视小保安,优雅地从西装口袋里取出了一张邀请函,递到保安面前。

保安这才正眼瞧了眼顾一晨,又从他手里接过邀请函。

只是当他看到上面的名字时,顿时吓得顿时脸色惨白,大气都不敢喘了。

顾氏集团总裁顾一晨的大名如雷贯耳,小保安平时倒是在电视上见过,只是从未见过真人。

他又仔细打量了一番顾一晨,确认是真品后,头皮顿时发麻。

这么个大人物,他还是头一次见,竟然还被自己用这种态度拦下,真是不那么美好的经历。

“原来是顾总,小的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还望您大人有大量,不跟小的一般见识,您快请进,请进。”

拍完马屁的保安,看到跟在顾一晨身旁的杜若曦,想起自家主子的吩咐,一时犯了难,犹豫着这事该怎么处理。

“还有问题?”

顾一晨刚欲抬脚进去,察觉到小保安盯着杜若曦的目光,冷冽的眼神仿佛要把他凌迟处死。

“顾......顾总,不知道这位杜小姐跟您是什么关系?她没有邀请函,我们家主子吩咐过,没有邀请函不允许入内。”

顾大总裁太可怕了,小保安魂都要吓丢了,可也不能忘了主子的吩咐,不然他也不好交差,弄不好还可能因此丢了饭碗。

“听清了,杜若曦她是我女朋友!现在我们可以进去了吗?”

顾一晨带着杜若曦径直进了宴会厅,留下保安独自在风中凌乱。

他分明读懂了顾一晨看他的眼神,仿佛在说:“瞎了你的狗眼,我女朋友你也敢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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