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云嘎宋晓兵)嘎妞从军记全章节在线阅读_《嘎妞从军记》完整版免费在线阅读

《(阿云嘎宋晓兵)嘎妞从军记全章节在线阅读_《嘎妞从军记》完整版免费在线阅读》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讲述了​现代言情小说《嘎妞从军记》是作者“柒珑”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阿云嘎宋晓兵两位主角之间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一个蒙族的少女,向往外面精彩缤纷的世界,跟随宋晓兵加入了八路军然而,她所面对的确是一个战火纷飞的年代! 在战争中学习战争!阿云嘎带着她的金雕驰骋在抗日战场的硝烟中,逐渐成长为一名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凶神恶煞!

小说:嘎妞从军记 类型:现代言情 作者:柒珑 角色:阿云嘎宋晓兵 火爆新书《嘎妞从军记》是由网络作者“柒珑”所编写的现代言情小说。作者“柒珑”创作的主要内容有:说完,宋晓兵就跑下去了,阿云嘎抱着两只枪,一堆衣服望着跑下去的那个男人有些出神。看着他跑出树林,跑过草地,跃入水中,溅起的水花在太阳的照耀下熠熠发光。她忽然想起了自己的任务:掩护。她赶紧抽出马枪,半倚在树边据枪瞄向对岸,啥也没有,有啥好掩护的。她的目光又转向了宋晓兵,看着他白花花的身体在河水里上下翻飞,就像一只鱼鹰在捕食……

评论专区

寐长生:看了一下,很棒的黑暗流修真小说,可惜为什么要太监…… 无限恐怖之局外者:跑剧情的同人文,干草。 红色苏联:多的不说,我看的挺爽 嘎妞从军记

《嘎妞从军记》在线阅读

第4章 劝合不劝离


说完,宋晓兵就跑下去了,阿云嘎抱着两只枪,一堆衣服望着跑下去的那个男人有些出神。

看着他跑出树林,跑过草地,跃入水中,溅起的水花在太阳的照耀下熠熠发光。

她忽然想起了自己的任务:掩护。她赶紧抽出马枪,半倚在树边据枪瞄向对岸,啥也没有,有啥好掩护的。

她的目光又转向了宋晓兵,看着他白花花的身体在河水里上下翻飞,就像一只鱼鹰在捕食。

时而露出脑袋来,时而只露出两只脚丫子,时而又看见**撅起来。看着他在水里滑稽的样子,阿云嘎想笑。

这时鼻尖萦绕着一种奇怪的味道,他凑近怀里的衣物使劲闻了一鼻子,什么汗味、土味、青草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直冲脑门。

阿云嘎一脸嫌弃的将怀里的衣物扔在一边,又胡思乱想起来,难道这就是男人身上的味道,跟老爸的不太一样,跟自己身上的味道也不一样。

这时,宋晓兵好像找到了什么,从水里兴奋得矗立起来。一手高举着一只马枪,一手抹去脸上的水迹。

看到这一切,阿云嘎小嘴一扁,还真是个当兵的,找到枪就跟找到媳妇一样兴奋。

不大会儿,宋晓兵就兴高采烈的跑回来了,一边跑一边唏嘘不已:这河水可真凉啊!

阿云嘎条件反射一样,跑到马匹那里,从马背上解下一件羊毛毯子赶紧给他披上。一披上毯子,宋晓兵立马大叫一声:暖和!

阿云嘎忙前忙后的给他擦拭身上的水迹,可能是在一起呆过一段时间,宋晓兵没有感到不好意思。

借着给他后背擦拭的时机,阿云嘎还偷偷的闻了闻他的身体。咦,跟衣服上的味不一样。

她再给他递衣服时,故意扭着脸不去闻。宋晓兵看出了他的意思,嘲笑她道:

“你还嫌弃我,你在外面摸爬滚打一天试试,身上也这味。”

等他穿戴整齐,很正经的跟阿云嘎说道:

“行了,咱也见面了,你就送到这里吧,抓紧回家吧,回去晚了,你父母又该担心了。”

“啥?让我回去?我不,我现在不想回去。”

“啥意思啊?你想去哪儿啊?”

阿云嘎调皮道:“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胡闹,我去打**,你也去打**啊!”

“有什么不可以,我都会打枪了,你能打**,我也能打**。”

宋晓兵拍拍阿云嘎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

“打**很危险的,九死一生,有我们在,哪能让你们小娃子上战场啊。”

“切,那你还跟我说,你都是老**了,跟着红军爬过雪山,过了草地,还啃过皮带,挖过野菜,那时候,你才多大?你能扛枪打仗,我怎么就不行了,我差哪了。你都看见了,我都杀了两个马匪了,也该够格了吧。”

说完,眼神无意间飘到了老疤瘌慵懒的身体上,吓得老疤瘌一机灵,一脸谄媚的赶紧表忠心:

“就是就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嘛,我们老大那是天生的英雄坯子,不杀**那都有点浪费材料了,是不是?”

“滚一边去,有你说话的份!”宋晓兵一瞪眼立马让老疤瘌闭了嘴。

“你能跟我一样吗?我是孤儿,是红军养大的,我不扛枪谁扛枪。不行啊,我说不行就不行,你带着一匹马,还有一支枪,多点带**,现在就走,碰到马匪躲着点,别硬刚。我也抓紧回部队了,再不回去说不定都以为我死了呢。”

阿云嘎一看讲理讲不通,小倔脾气也上来了,小脸一扬,正经道:

“好,既然你不通情理,那我就跟你算算账。你骑的马是我家的,那两匹马也是我抢回来的。三支马枪有两支是我抢的,你捞回来的那支也是我打下来的,你要回部队我不拦你,但是马和枪你都得留下。”

“你,你怎么耍无赖呢?”宋晓兵有些着急,蹲在地上直挠头。

说实话,他很在乎这些枪和马,还有**,这要带回部队,会是一份很大的助力。现在部队缺枪缺**,更缺战马。

没想到这小子在这里跟他掰扯起来了,你要仔细研究一下,也确实是这么回事,还都是她缴获的,除了自己下水捞回来这么一点功劳,其它的跟他其实也没太大关系。

你要强来,就跟明抢没什么区别了,咱是八路军不是马匪,能干那种事吗。

老疤瘌在一边是看得心惊肉跳,心说这俩货要是分赃不均,会不会波及自己啊。虽然他一口一个老大的叫着套近乎,其实就求个活命。

阿云嘎是个活**,宋晓兵也不是个善茬。他们要是分道扬*,会不会撇下自己啊。

这荒山野岭的,自己又带着伤,能去哪啊,非得让野狼活撕了啊。

不行,这架势,还得劝和不劝离,他们在一起行动,总不好意思丢下自己吧。

“这个,这个我说两句。这个宋兄弟是为了我们老大的安全着想,这个可以理解,但是,我们老大有保护自己的能力,这个也是有目共睹的。那个,**嘛,人不分老幼,地不分那个南和北,都有抗战守土之责嘛。老大的本事还可以帮助你们八路呢,对吧?也不一定上前线,呆在后面也能尽一份力对不对?”

说完冲着老大眨眨眼,阿云嘎冲他一挑大拇哥:“行,老疤瘌有你的,还知道不少道道呢,我就这意思,就是说不出来。”

宋晓兵犹豫半天,才道:“行吧,跟我回部队可以,但是必须听我的,不能胡来!还有你老疤瘌,要不是八路军有纪律,我绝饶不了你。以后再干一件坏事,我亲手崩了你!”

“哪能啊,我老疤瘌从今以后就改邪归正、重新做人了,不然,就让金雕掏了我的肠子给你们看。”

阿云嘎给他使了个眼色,提醒他别乱说,老疤瘌赶紧闭了嘴。老疤瘌知道这事老大不让说,恐怕吓着了谁。

可那金雕用他锋利的金爪划开光头马匪得肚子,拽出肠子的那一刻,他着实被吓着了。这小子看着个头不大,那股子狠劲真是让人心惊胆战啊。

这里已经被马匪盯上了,不能久留,得换个地方宿营,老疤瘌对这一带很熟,提供了一个地方,宋晓兵不同意,他根本就信不过他。

阿云嘎也没出过远门,也没什么好主意。没办法,先顺着河流的方向向南,再找合适的地方渡河。

三人收拾了,老疤瘌骑不了马,只能让他趴在马背上,好歹走的不快,不然非得给他颠散了不行。

第5章 溪边歌会


也就走了一个时辰,日头就偏西了,河水渐缓也浅了许多,他们决定就在河边宿营了。

阿云嘎本来想吃牛肉干来着,宋晓兵早就用**削了个捕鱼的木刺,下到河里去插鱼,阿云嘎只好去捡柴生火。

老疤瘌百无聊赖的四下观瞧,一切都很正常。他知道依照他们马匪头苍鹰的脾气,死了两个,丢了一个,这事不算完,指不定在哪猫着呢,乘其不备,来他个一窝端。

到那时可怎么说呢,还能怎么说?就说被俘虏了呗,人家让干啥就干啥呗。

眼神扫着,看马背上挂着一支马枪,旁边站着一只金雕,虽然蒙着眼罩,可是那只金色的鹰嘴,看着就让人瘆得慌。

另外两支都让他们背着呢。要不蹿过去,拿枪打他们,嘿嘿,他们一死,我可得了****。

这个,还是算了吧,我**连坐着都费劲,还想**们两个,太没把握了。

再说了,打死他们,谁管我啊。这么一想,重新又躺下了,看看天空胡思乱想。

阿云嘎在附近捡来了干树枝,哗啦一声扔在老疤瘌跟前,踢了他一脚。

“嗨,别装死啊,干点活,烧火,你想白吃饭啊!”

老疤瘌一脸的委屈,“干啥啊,我都动不了了,还干活啊。”

“也没让你干重活啊,生火这点活还干不了啊,那要你干啥啊。”

老疤瘌无奈,强撑着坐起来收拾干柴,这**上还是疼的不行,忍了吧,他们要是不给饭吃,你能怎么着。

他们正斗嘴呢,忽然看到脚下一条大鱼,还在那挣扎着活蹦乱跳,身上明显带着一个窟窿眼。宋晓兵在河中呼喊道:

“你们先烤着,我再抓两条!”

老疤瘌看见大鱼,立马来了精神,忽的翻了个身,连滚带爬的四肢并用,爬到大鱼跟前,一把摁住了,抓在手里上下看了看。

“呵呵,交给我吧,我最会侍弄鱼了,包你好吃,刀子给我!”这老疤瘌看见活鱼就跟换了个人似的,身上也不疼了,眼睛里直放贼光。

阿云嘎下意识的抽出身上带的**刀递了过去。老疤瘌刀子在手,一刀把砸在大鱼的脑袋上,大鱼立马没了动静,刮鳞片,刨鱼肚,去内脏,还在鱼身上斜着片刀,一系列动作熟练极了。

阿云嘎看得都呆了,这么会收拾鱼的人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不由得蹲下身子静静的看着,看老疤瘌收拾鱼那简直是一种艺术,没有一个动作是多余,准确无比,这该死的马匪这是吃过多少鱼才会这么熟练啊。

老疤瘌收拾完了,拿一根细树枝从头到尾穿了个透心,拿在手里晃了晃,老脸上一副得意的样子。看向阿云嘎时立马变了脸色,一副正经的表情,“你干啥呢,还不赶紧生火!”

阿云嘎哦了一声,赶紧起身支架子,找出火镰,先引着了干苔藓,小心的放上枯枝,小火终于慢慢烧起来了。老疤瘌将大鱼置于两个木架之间,又看向阿云嘎,

“转,对,不停的转。”

阿云嘎哦了一声,可转了半天忽然觉得不对,什么时候成自己打下手了,说好的老大呢,想到这里,立马杏眼倒竖,瞪向老疤瘌。

老疤瘌也不抬眼,好像知道阿云嘎在瞪自己一样,自言自语道:

“哎呀,我也没闲着,这不还得收拾鱼嘛。”

刚说完,又一条鱼抛到岸上来,老疤瘌跟接圣旨一样,撅着大**,跪在地上按住那只活鱼,又开始了另一轮忙活,身上的三处箭伤早就忘到九霄云外了。

阿云嘎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按他的要求去烤鱼,转眼间三条鱼上架,老疤瘌这收拾鱼的本事真不是盖的,太高效了。宋晓兵提着两脚水上了岸,一**坐在篝火跟前。

“辛苦了,晓兵哥。”阿云嘎一脸的谄媚。

“够吃不,不够我再下去抓,可惜啊,天已经黑了,不好抓了,这里的鱼可是真肥啊!”宋晓兵感叹道。

再看老疤瘌眼里只有烤鱼了,上看下看左看右看的,好像看不够似的,时不时还提醒阿云嘎火大了,火小了,让她这一阵忙活。

后来就烦了,也不转了,径直跑到宋晓兵身边坐下,缠着他给她讲战斗故事。

“你这是听上瘾了,还戒不掉了。”宋晓兵摇摇头。

“是,你说的有意思,我没听够。”

“老大,我这里也有战斗故事,你想听我给讲啊。”老疤瘌巴巴的说道。

“滚犊子!”

老疤瘌挨了骂,浑身自在的爬近篝火,一边翻弄烤鱼,一边自言自语道:

“谁还没打过仗啊,有啥好听的,听啥都没烤鱼的味香.........提起那宋老三,两口子卖**,一辈子无有儿,生了个女婵娟哪。小妞哎年长一十六啊,取了个乳名儿,名字叫大莲啊...。”

“停停停,你这都是唱的什么呀?**啊小妞啊什么乱七八糟的,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曲子。我给你们唱个好的。听着:黄河之滨,集合着一群**民族优秀的子孙,人类解放,救国的责任,全靠我们自己来承担。同学们,努力学习,团结紧张,严肃活泼,我们的作风...。”宋晓兵边说还一边自己挥舞着手臂打拍子,好像自己就是一台大合唱,慷慨激昂,催人奋进。

阿云嘎第一次听他唱歌,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个曲子,伸出小手毫不吝啬的鼓起掌来,还不住的打听,“这是啥曲子啊,真有劲,我就从来没听过。”

宋晓兵挺挺腰板自豪道:“这是我们延安抗大的校歌,好听不,比他那个抽**的可强多了。”

老疤瘌悠悠的问道:“你是抗大的学生?”

一听老疤瘌这么问,宋晓兵顿时矮了半截,低声道:“不是。”

“这不是扯呢么,你不是人家学生,你唱人家校歌干啥啊。干巴巴的也不好听啊,老大我给你来个好的,让你看看咱老疤瘌也不是大老粗。这个:一轮明月照西巷啊,二轮佳人莺莺红娘,三请张生来赴宴,四顾无人跳粉墙...”

“得得得,你这都什么呀,都是些不三不四的小曲,别唱了。好好的孩子都让你带坏了!”

“你小屁孩懂什么呀,这是伟大的爱情,知道不,你完了,你让人给**了,啥也听不进去了。对吧,老大?”

阿云嘎嘟噜着小嘴,低着头说道:

“我都没听过,我觉得,都挺好的。”说完,还撩起眼皮偷偷的看了宋晓兵一眼,恐怕他生气。

第6章 推心置腹


宋晓兵还真生气了,狠狠的瞪了阿云嘎一眼,吓得阿云嘎赶紧看向别处。

还没完,宋晓兵站起身来,抽出一把**,明晃晃的。吓得那两个人一激灵,老疤瘌更紧张了,说话嘴都结巴了:

“你你你干啥啊,有话好好说啊,动刀子干啥啊,老大你看看他,哪有这样啊......”

“哥,你这是干啥啊?”

“你们那么紧张干什么?我去做个机关,防着有人偷袭我们。尤其那两个马匪,说不定就跟在后面,如果要偷袭,晚上等我们睡着了再动手,是最佳的时机。真要让他们得手了,哼哼,有人就该偷着乐了。”说完,有意无意的眼神飘向了老疤瘌。

老疤瘌听着别扭还想说点什么,可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说出来。

“哥,我陪你去。”阿云嘎自告奋勇道。

“不用了,你们先吃吧,我一会儿就回来。”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出了他们的视线,走进了黑暗。老疤瘌冲着宋晓兵的背影,不屑的切了一声:

“毛还长全呢,就学会教训人了,老子吃你那一套。是不是,老大?”

“他是不是生气了?”阿云嘎有些担心。

“管他呢,来,老大,这条烤好了,你先吃。哎,等会儿,我给你撒点调料,哎,这调料可是我的独家秘制,在别处你可吃不着。”

“行啊老疤瘌,你还有这手呢,这味真不错,从小到大我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烤鱼。”

“这算啥,我能耐还多着呢,但凡能进嘴的材料经我这巧手一过,那都是无上的美味啊。满汉全席听说过吗?(阿云嘎摇摇头)不是吹牛,满汉全席一百零八道菜式,我能给你鼓捣出一百道来,那可是以前宫里做给皇上皇后吃的,老百姓哪吃得着啊。”

“真的,你老厉害了。”阿云嘎一副崇拜的眼神,让老疤瘌倍感满足。

“哎,可惜啊,现在要是有口老酒喝就更完美了。”

“我有啊,你怎么不早说,我差点都忘了。”阿云嘎屁颠屁颠的跑到马背上摘下酒囊扔给老疤瘌。老疤瘌脸上顿时笑成了包子皮,那个喜悦之情真的由内而外发出来的。

“哎呦,我的亲老大,你就是我亲大爷.........是马**酒,行咧,够劲哈...长生天在上,我老疤瘌就在这发个毒誓,只要你老大管我酒管我肉,我跟定你了!你说去哪咱就去哪,你说打谁咱就打谁,有违此誓,我就喝酒呛死,吃肉噎死,总之,就是不得好!”

阿云嘎就跟看戏一样,看着老疤瘌表演,一边吃鱼,一边傻笑,一边又不住的点头。活了这么大,没见过啥人,这号人她也是头一次见。

酒囊瘪了一半,老疤瘌又开始唱起了小曲:

“八月啊秋风啊冷飕飕啊,王二姐坐北楼哇好不自由哇哎哎咳呀。我二哥南京啊去科考,一去六年没回头。想二哥我一天吃不下半碗饭,两天喝不下一碗粥...”

唱着唱着,老疤瘌这眼泪哗哗得往外流,最后泣不成声。阿云嘎顿时傻了眼,这人刚才还好好的,咋给自己唱哭了呢。

“咋了,想家了?你这一哭,我都不好受了,我出来也没跟爹妈当面说,他们不定多担心呢。”

“老大啊,咱俩哭的不是一个事。我是想啊,我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连个媳妇都没有,就这么漂泊在外,饥一顿饱一顿的啥时候是个头啊。人活着连个奔头都没有,活着有啥劲啊。”

“你说的我也不懂,自从晓兵哥给我说了外面的世界,我就馋的不行不行的,就一定要出来看看。整天泡在草原上,老没意思了。”

“老大啊,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现在外面老乱了,你真不如呆在家里,要啥有啥。你看看我就知道了,真是要啥没啥。整天就是打家劫舍,吃喝玩乐,说不定哪一天,吃颗枪子就彻底**了。今天啊,我就感觉自己要完了,要不是你手下留情,留我一条贱命,我早就找我爹妈去了。”

他们两个长吁短叹的正聊人生呢,宋晓兵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弄了一身的土,也不知道干啥去了。

一**坐在篝火旁,阿云嘎赶紧递上一条烤鱼,宋晓兵露出一口大白牙,说了声谢谢。接过烤鱼兀自啃起来,烫的嘴巴直吸凉气。

老疤瘌瞅了他一眼,递上酒囊,问道:“喝酒不?”

“不会!”

老疤瘌嘴角露出一丝不屑,塞好了瓶塞,又扔给了阿云嘎:

“老大,给你留点,留着下顿喝。我困了,先睡了哈,这一天整的我丢了半条命,我得好好回回血。”

说完,就扭过头去,背着篝火,侧睡过去,不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阿云嘎腆着脸蹭到宋晓兵身边,小声问道:

“都布置好了?”

宋晓兵一边吃,一边点点头,口中也是低声说道:

“我看了这里的地形,河这边就两个出入口,马匪如果来找我们麻烦,最有可能的就是进入这两个口子,我在必经之地都设置了地刺,也做了伪装,大晚上的,他们发现不了。这机关要是真踩上去,也够他们喝一壶的,我们听到动静,就能提早预防了。”

“他们不会从河对岸来吗?”

“也有可能,但是水太浅了,藏不住身子,而且过河动静也大,容易暴露他们的行踪,他们应该不会这么傻。”

“那我们就可以放心大胆的睡觉了?”

“也不能太松懈了,今天晚上,你们睡吧,我值夜。”

“一晚上不睡,你哪儿受得了,咱俩分开值夜吧。”

“嗯,也不是不行。这样,我先眯一会,你先盯前半夜,什么时候困得受不了了,你叫我,我盯后半夜。”

“行,我没问题。”

第7章 又死一个


夜深了,满天的星斗密密麻麻,遥远而神秘。

灰白的天空下,是夹着河流山川的剪影,像虎,像人,像兵刃,一边是哗楞楞的流水,一边又是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男人啊,真是一种奇怪的生物,怎么会在睡觉的时候发出这种叫人抓狂的声音。

本来应该犯困的阿云嘎怎么也睡不着,怀里抱着马枪,开始胡思乱想。这一趟出来到底要干什么呢,跟着晓兵哥去打**吗,我可不喜欢打打杀杀的,可是感觉又很刺激。

他想起白天死在他枪下的那个马匪,中枪后一句话也没说,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人的生命真的是很脆弱啊,自己是不是有一天也会这么死掉,也没有人为自己掉一滴眼泪。

如果,是爸妈知道我死去的消息,他们一定会心疼的。因为,有一次,我从马上摔下来,就让他们很是担心了一阵子,恐怕我摔坏了哪里,直到我说哪里也不疼,他们才放下心来。

就玩一个月吧,也够长了,到时就回家,太长时间离开家,我也会想他们的。今天最兴奋的事情就是当了老大,这可不是我逼他的,是他自愿的。

我甚至不知道老大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就是头领的意思,他什么事都听我的,这种感觉还真不错。

可是晓兵哥哥让我离他远点,他之前是坏人,应该也会改好吧,以后不再做坏事了,就应该不算坏人了吧。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两只眼皮就开始打架了,任凭那两个汉子的呼噜震天响,她也有点顶不住了。

想起晓兵哥的话,困得时候就叫醒他,他挣扎着准备去叫醒宋晓兵。

可就在这时,忽然响起一声惨叫,阿云嘎以为自己听错了,赶紧趴在地上仔细听,没有啊,是自己出现幻听了吗,或许是野兽的嚎叫。

她的眼睛在夜里来回逡巡,希望发现点什么,可什么都没发现。正在阿云嘎准备放弃的时候,又一声惨叫从北方传过来,是了,是人类发出的声音,是他们来时的方向,也是晓兵哥布置机关的方向。

阿云嘎也不管是不是瞄准了,迅速朝那个黑洞洞的方向打了一枪。这一枪不要紧,彻底惊醒了两个睡意正酣的汉子,宋晓兵一个翻滚,拿枪在手,迅速朝一边匍匐过去,和阿云嘎拉开距离。

而老疤瘌忽然变得灵活起来,朝着马肚子下面就爬了过去,不知道他怎么会感觉马肚子下面会安全一些。

对方也还击了,**从阿云嘎头顶上嗖嗖嗖飞过去好几发,阿云嘎竟然感到莫名的兴奋,继续拉动枪栓,循着那个冒火光的方向一枪一枪的打过去,三发**过后,然后对方没了动静不再还击。

夜色又一次寂静下来,死一样的寂静,没有人说话,恐怕一个字吐出,会招来**的招呼。

大家极尽自己的耳力在听,任何一个风吹草动也不想放过,山风吹过溪谷唔呼呼的声音,溪水流过浅滩哗啦啦的声音,刚才被枪声惊飞的飞禽走兽也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

阿云嘎睡意全无,瞪大了眼睛注意着四周随时发生的危险,可仍旧什么都看不到。晓兵哥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老疤瘌呢,怎么也找不着了,那可是个伤病号,能去哪儿呢...。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阿云嘎被推醒了,她睁开惺忪的眼睛,看到是宋晓兵,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冲着宋晓兵大叫道:

“哎呀,我怎么睡着了,我都忘了叫你了。你知道吗晚上我做了个梦,梦到马匪摸上来了,我还冲他们打了三枪,就跟真的一样,那**在我头顶上嗖嗖嗖地飞...。”

宋晓兵拍拍她的肩膀,赞许道:

“你啊,睡魔障了,这都是真的,你不是做梦。而且,你又立功了,又打死一个。”

“啥,我又***了?我看看去,那人长啥样啊?”

说完,一骨碌爬起来,背着小马枪就跑出去了,这时,老疤瘌拄着鱼叉,正站在一个**旁边,看见阿云嘎跑来,头也不回的说道:

“老大,你还真是个活**啊,蒙着打都能把人打死。”

只见那**躺在草地上,以一副极不舒服的姿势仰躺着,一副浓密的络腮胡子,**是从左眼穿过去的,没有其他枪伤,显然是一枪毙命。

右脚已经被地刺扎透了,从伤口处流出的血都是黑色的。

“哦,我知道了,那个惨叫声就是他喊的,我听的不真切。等他喊第二声的时候我就开枪了,没想到还真打中了。”

“第二声惨叫应该是他拔腿的时候喊的,真的是太疼了。”老疤瘌悠悠的说道。

这时,宋晓兵也背着枪走了过来,庆幸道:

“没想到这临时做的机关还真派上用场了。不然咱们都得完蛋!还是给他埋了吧,晾在这里非得让野狼给吃了。咱做做好事吧,希望他来世长生天能保佑他做个好人。这都是现成的坑,我拔了这些木刺,再稍微扩一下,就成了。来吧,老疤瘌,我看你好了不少,也别闲着,过来搭把手。”

这次老疤瘌没再跟宋晓兵对着干,神情凝重的跪下来,去拔木刺扔在一边,然后又捡了其中一个去掘土,一边掘一边嘟囔道:

“老关啊,别埋怨我啊,这就是你的命啊,你的命啊就到这儿打住了,强挣也没用。好歹现在是我亲手埋了你,我这把骨头以后都不知道谁来埋啊,咱兄弟命苦啊。怪就怪这世道,不给人活路啊。对了,光头三也是我埋的,你放心吧。可惜老倔驴死水里了,也不知飘哪去了。咱兄弟的快活日子看来也就到头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该散就得散。我现在拜了个新老大,这个你可真不能怪我,人家对咱不错,没杀了咱,还给咱治伤。你们两个也是,走就走了吧,还穷追不舍的干啥呀,这俩也是个穷鬼,没啥油水......”

“嗨嗨嗨,你叽里咕噜的说啥呢,谁穷鬼?你这叫打家劫舍,懂不懂,还不思悔改。要不是我们八路有纪律,早让你跟你的弟兄们团聚去了!”宋晓兵在一边听不下去了。

“干啥啊,不就是手里有几把破枪吗,牛什么呀?老子什么阵势没见过,来来来,你现在就打死我,我就跟我兄弟埋一块了,正好,**宝地!哎,就往脑门打,老子眨一下眼睛就是你孙子!”

第8章 回到根据地


看着老疤瘌跟头倔牛似的就往宋晓兵身上拱,宋晓兵一把推开他,抄起马枪就顶在他胸前,口中恶狠狠道:

“今天老子就算犯纪律也得把你小子崩了,为小栓子报仇,**除害!”

关键时刻,阿云嘎又一次挡在他们中间,嗔怪宋晓兵道:

“哥,你咋动不动就要杀他啊,我好不容易把他救回来的,你杀了他,我不是白费劲了。”

“你当初就不该救他,像这样的**比****还可恶,死一个少一个。”

“人也是会改好的嘛,哪能一棒子打死。老疤瘌咱也长点志气,杀几个**让他瞧瞧,咱也不是孬种。”

老疤瘌正在气头上,听老大说去杀**,也来不及细想,不置可否的从鼻子“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了。

宋晓兵狠狠得瞪了老疤瘌一眼,那表情是一百个不信,好歹也收了马枪继续干活。

气氛一缓和,好不容易硬气一回的老疤瘌顿时没了精神,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好像泄了气的皮球。

埋了马匪,他们清点了一下装备,这个叫老关的马匪除了一只马枪,竟然还有一只短枪,是一支**的王八盒子,里面的**还剩下三发。

宋晓兵看阿云嘎眼睛发光,就扔给了她,阿云嘎在手里把弄了半天,顺手就塞进自己的长靴里了。

通过老疤瘌的介绍,老关在他们七兄弟里排行老二,资格最老,也最讲义气,平时很照顾人,难怪老疤瘌埋他的时候还有点难受。

装备也数他最全乎,手雷也找出一颗来,这手雷还不是八路军常用的木柄手雷,是***造的香瓜手雷。

阿云嘎都是头一回见,缠着宋晓兵问这问那,宋晓兵倒也不厌其烦给她讲解,并给她演示使用方法。阿云嘎也不客气的一并收了起来。

其它的就是一些干粮、酒馕什么的杂七杂八的了,凡是有用的,他们都卷了回去。

看着老疤瘌在倚在一边眯着疤瘌眼看初升的太阳,阿云嘎看他失落的样子有些不落忍。

于是跟宋晓兵低声商量也给他一把枪防身,宋晓兵本来就对老疤瘌不放心,怎么可能给他武器。

但是看到阿云嘎一副挤眉弄眼的哀求样,勉强同意分给他一把马枪,但是也只是压了一发**。

当阿云嘎把枪送到老疤瘌面前时,老疤瘌一时愣住了。阿云嘎催促道:

“拿着啊,这么多枪也不能都让我们俩背着啊,你也背一支,不过就是**少点,将就着防身用吧。”

老疤瘌接过枪一看,还是自己那把,自己用过的枪他一眼就看出来,熟练得拉了一下枪栓,看到里面只有一发**,心中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不动声色的又将**推上膛,往怀里一搂看向虚无的天际,仿佛自言自语道:

“得咧,咱又有防身的家伙了。这要是哪个不长眼的再拿枪顶着老子,老子就不跟他客气了。要那么多**干啥啊,一发就足够喽。”

阿云嘎听了心中还挺不是个滋味,甚至还有些担心,免不了给他开解道:

“行了,老疤瘌,都过去了,咱还得往前看呐。”

老疤瘌苦笑道:“没事,我就说着玩的,别担心。”

收拾停当,三人重新启程了。这回,老疤瘌没再趴在马背上了,那滋味是真不好受。再颠下去,恐怕肚子里有什么东西都得吐出来。

这回换成骑马了,但是仍旧被颠得龇牙咧嘴的。有他这个累赘跟着,三人的速度实在提不起来。除了宋晓兵归心似箭,阿云嘎和老疤瘌根本不着急,一路上就跟游山玩水一般。

走走停停,二日后,三人终于到了九大队的根据地。还没等宋晓兵高兴起来,就从路两边的草地里窜出来两人,浑身插满了伪装,端着装了刺刀的**,一左一右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干什么的?!”

三人被吓了一跳,没想到这里平平无奇的地面上会钻出两个人来。阿云嘎和老疤瘌慌乱中正想摘枪,同时按在短枪上的宋晓兵急忙抬手示意道:

“别动枪!都是自己人。”

其中一个哨兵,抬了抬帽檐,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同样穿着八路军装的宋晓兵,猛得一拍大腿,叫道:

“哎呀,这不是老宋吗!”

宋晓兵朝那个哨兵仔细看过去,“老刘,是你吗?兴奋得一跃下马,一把冲过去抱住那哨兵。”

“你不是光荣了吗,坟头都给你立起来了,你咋又复活了。是不是诈尸?哎,还有影子哈。”

“你老小子才诈尸呢,为了掩护**,我负了重伤,差点就牺牲了。还多亏这个小兄弟救了我,不然啊还真就回不来了。”

那哨兵抬头看了一眼马上的阿云嘎,微笑着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宋晓兵赶紧打听一下队里的最新情况,好心中有数。

“队长和政委都还好吗,警卫班的弟兄也都好吗?”

“好啥啊,这小半年可是打苦了,**扫荡,咱大队给撵得到处钻山沟子,队伍损失小一半,政委也负了重伤,现在还在后方医院躺着呢。”

宋晓兵的表情顿时凝重起来,也没再多话,赶紧告别老刘,急急忙忙往回赶,路上又碰到两组明哨,简单打过招呼,继续赶路。

这是位于山坳里的一个小村庄,传说老子曾经骑着青牛路过此地,这时青牛口渴了,就在此地一脚踏出三股泉水,喝了七天才喝饱,然后跟随老子向西而去。

而青牛踏出的牛蹄印则化成了两座月牙般的高山,称为左牛蹄山和右牛蹄山。两山之间则捧着一汪池水。

此池水中有三个泉眼,常年出水,也常年饮用,但是池中的水却始终不增不减,这种怪事谁也说不清楚。

因为有水源,吸引了很多人在此安家,围绕着这汪池水修建家园,最早来到这儿的是李氏族人,自河北逃难而来,时间已不可考。

或许是因为老子也是姓李的缘故,牵强附会的编出一套故事来也未可知。从那以后此村被命名为青牛李村,虽然后来也加入了其他的姓氏人家,李氏仍旧还是其中最大的姓氏。

鼎盛时期,这个村子有六百多村民,此时适逢战乱,死的死,逃的逃,也就剩下三百多人了。

九大队开拔到这里的时候,就一眼相中了这块天然的防御地形,一共就两个口子,一南一北。

向南前出就是一片大平原,一百二十里外就是镇南县城,向北三十里就是绵延的大青山,是进可攻退可守的**要地。

第9章 缴获归公


“大队长好,宋晓兵前来报到!”

正躺在院子里闭目养神的一个中年汉子,听见人喊,吓了一跳。猛地坐了起来。

“谁?谁来报…哎呀,是你这个小鬼啊,你还活着呢,命是真硬啊...哎呀,这小脸红扑扑的,还胖了,看来最近伙食不错啊......你是不知道啊,我还打算派人去找你呢,没想到正好碰到小**扫荡,就没顾上,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宋晓兵被**的热情整的也是手足无措,就像终于见到家人一样,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行了,大小伙子还掉金蛋子,没出息......”

“大队长,你也挂彩了?”

大队长看了一眼缠着绷带的左臂,一挥手道:

“不打紧,让蚊子咬了一口。我是没咋地,可是咱的大政委就遭罪了,现在还在医院养着呢,幸好命是保住了。大队部这两天才回来,早几天来你还找不着我们呢。行了别说这些丧气的事了,快跟我讲讲你这半年是怎么过来的。”

一边说一边找了个搪瓷缸子,准备给宋晓兵倒水喝。他有伤在身,宋晓兵抹了一把眼泪,赶紧抢过暖壶,自己倒了一杯。

这才从分手开始讲起,一直讲到回到根据地,足足讲了半个钟头,讲得口干舌燥了,抄起水缸子就咕咚咕咚灌上两口。

大队长刚一听完,猛得一拍大腿,

“嗨,太好了,咱大队现在损失不小啊,是又缺人又缺枪。你又立功了,我先给你个口头嘉奖。后面报支队,给你弄个三等功回来,加上之前的二等功,你就俩牌牌了。

“谢谢大队长!功不功的没啥,能回来看到你们我就挺高兴的了。”

大队长的大嘴一咧,高兴得锤了宋晓兵一拳:

“好小子,还有点觉悟哈!不愧是老**了,行了,快把人带进来我瞧瞧。”

宋晓兵应声而去,很快就把人带进来了,可大队长一看这两个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一个穿着**的民族服饰,个子还没三八**高,甚至有点瘦弱,身上背着一支马枪,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也不瞅他,只是四处乱看,好像在她眼里,啥都新鲜的不行;另一个穿着一身蓝布粗衣,戴着个瓜皮帽,看着眼睛还有毛病,怀里抱着一只马枪,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看着就不让人喜。

宋晓兵赶紧向他们介绍道:

“这就是我们部队的**,郑大队长!”

二人听了介绍,也只是象征性的“哦”了一声,丝毫无感的样子。郑大队长对他们的好感又减了一分,清了清嗓子说道:

“这个,我们独立支队第九游击大队,是**的队伍,欢迎你们加入啊!欢迎!”

说着,伸出完好的右手,准备和他们一一握个手算是欢迎了,没想到阿云嘎不知道握手的礼节,不知道啥意思,犹豫了一下,立马将右手放在左胸口微微躬了躬身,算是回礼了。

郑大队长是知道这是**族特有礼节,可手已经伸出去了,自己再拿回来就显得有些尴尬了。

见老大没出手,老疤瘌适时的凑上来,双手握住郑大队长的大手,虚情假意的晃了两下才放开。

郑大队长看向老疤瘌,道:

“你是老疤瘌没错吧。你的情况小宋跟我说了一些,咱手里的枪是要用来打**的,不是用来欺负老百姓的。现在既然是浪子回头,要加入咱八路了,以前的事咱可以既往不咎,但是以后在队伍里一定要加强学习,以前的那些毛病都要改掉,三**律八项注意是每个八路军战士都要遵守的。没有纪律的队伍是不可能打胜仗的...”

郑大队长滔滔不绝的讲,老疤瘌听得脑门直冒汗,偷偷瞥了老大一眼,她倒是听得滋滋有味的。

哎,这算是上了贼船了,心说这事得跟老大合计合计,就这么加入八路了,这也太随意了吧。

“按照咱八路的规矩,一切缴获都要归公,具体装备什么样的武器,要根据你们担负的任务统一安排。行了,就这样吧,小宋,你领着他们先去后勤部,把所有缴获的武器**编号归档,具体到哪个连,现在还定不了,那几个连还没归建。先住下,先给他们找个住的地方,那个,好像李大娘那里有空屋子,你这就过去问问…”

好像这一切就已经安排好了,可是刚才还听得津津有味的阿云嘎小眉头皱了一下,歪着脑袋问道:

“那个谁,郑...郑...”

老疤瘌一边低声提醒道:“郑大队长。”

“哦,郑大队长,我刚才听你说什么缴获啥的,啥叫缴获啊,归公,归啥公啊?”

郑大队长本来就不喜这两人,心说你个宋小鬼给我带回来的都是什么人啊,一个是毛还长全的小个子,一个是吊儿郎当的**,没一块好材料。

他已经是忍着不快,给他们讲了这么多,也是看在他们送来马匹和****的份上了。

没想到这个半大小子理解力还有问题,自己说的话这么难理解吗?顿时没了耐心烦,皱着眉头看向宋晓兵,那意思,人是你带来的,你负责给翻译一下吧。

宋晓兵长期跟着郑大队生活,他的脾气秉性心里是门清的。大队长是**干部,平时指挥作战发布命令都是简明扼要,还没听说哪个部下说没听懂,让他重新解释一遍的。郑大队那暴脾气说不定早就开骂了。

今天这算是很收敛了,再不浇浇水,恐怕火就烧起来了。看到郑大队看向自己,立马心领神会。转而跟阿云嘎解释起来。

“阿云嘎,这个缴获啊,就是说我们在作战过程中,从敌人手里抢来的所有装备,都叫缴获。细说起来,这里面就包括很多了,****啊、被服给养啊、马匹粮草啊、车辆电台啊等等等等吧,这些都算是缴获。按照咱八路军的纪律,这些缴获的装备都要交回到部队,不能私藏,后面再根据战士具体的需要呢,咱部队会再统一分配。我说的这些你能明白吗?”

“哦,大概意思我懂了。那咱之前打马匪得的那些长枪、短枪,还有手雷啊**啊什么的都要交吗?”

“对啊,这些都算是缴获,都要先交给部队的。”

“那还会分给我吗?”

“这个,这个还要看情况,看实际需要吧,说不定其他同志也需要呢,也需要分配呢,对吧。”

“那,那我先不交了吧。”

第10章 重点照顾


听了阿云嘎这话,郑大队的耐心烦立马见底了,立马背起单手开始在院子里转圈,脸上难看的都快要掉下来了。

宋晓兵已经看出了领导的不满,赶紧做阿云嘎的思想工作。

“你这是干啥呀,为啥不交啊?当时来的时候不是都说好了吗,到了部队上都要听我的。”

“我不知道说的对不对,就是当了八路,缴获都要归公呗?”

“对啊,刚才都说了。”

“可是我跟老疤瘌以前也不是八路啊,那得的东西为啥也要交啊。那当了八路以后得了东西再交行不?”

“这个,这个......”

阿云嘎这番道理倒也说的通,只是哪里好像不对劲,又一时说不出来。见宋晓兵说服工作没有成效,郑大队也不转圈了,径直走到他们面前,按耐住心中的不快,继续解释道:

“这位小同志啊,道理呢,是这么个道理,但是账呢不能这么算。既然加入了咱八路军,那你所有的一切就都是部队的,包括你之前缴获的装备,甚至是你们的生命。咱八路军还有一条纪律,叫一切行动听指挥。你看,你们刚来就不服从命令,那以后还咋打仗啊。从现在开始,你们两个就不再是普通的老百姓了,而是两个**战士,为了打败小**,为了广大的人民群众,为了千千万万个受苦受难的劳动人民,你们做出一点点牺牲,这个很难接受吗?”

要说这事说的也够清晰了,再听不懂就是傻子了。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了,再不给的话就有点给脸不要脸了。可阿云嘎偏偏就不接这个锅,这之前的缴获就是不肯放弃支配权。

“郑大队说的也对,我们就是来打**的,所有缴获都应该交公,分给更多需要的战士,这样就能打更多的**。”

“对嘛,这就对了嘛。这道理不难理解啊,我看这个小同志的觉悟提高了,以后......”

"那参加八路之前的装备我就先留着,以后打**的缴获我全交给部队,一颗**我也不留。这样总可以了吧?”

得,又转回来了。郑大队气得仰头看向天空,扭着大粗脖子,也不知道在看什么。恰在这时,进来一个战士,见有外人在场,伏在郑大队耳边说了几句。

郑大队听后,冲向宋晓兵道:

“宋晓兵,这两个战士就交给你了,先住下再说。你现在的工作重点就是照顾好这两位新来的战士,其他的先不要管。”

“是!”

郑大队说话时,故意加强了“重点”的语气,说完还冲他不易察觉的眨了眨眼,那意思这事没完,你还得继续做工作。宋晓兵心思灵敏,哪能不明白领导的意思。

郑大队说完就出门办事了,宋晓兵领着他们两个在村子里转了转,来到一处院门外。

一个老**正坐在门口的石凳上纳鞋底子,看到一众三人三马到了跟前,正张望呢。

宋晓兵跳下马来,走向那个老**,热情的叫道:

“李大娘,还认识我吗?”

李大娘扶着门框颤颤巍巍的站起来,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这才认出来,脸上顿时笑成了花,伸出手来扑向宋晓兵,宋晓兵赶紧上前扶住她。李大娘左摸摸右摸摸,好像看不够似的。

“孩子,你还活着啊,大娘还以为你没了呢。之前我还问小刘他们,你人呢?他说你碰到马匪了,恐怕回不来了。马匪这挨千刀的,咋能这么对待咱八路军啊,有能耐打**去,祸祸咱自己人算什么本事。”

老疤瘌不知咋地哆嗦了一下,发现衣袖上有个线头,颇为认真的埋头整理起来。

李大娘哭天抹泪的,宋晓兵也忍不住红了眼眶。好半天才忍住说了正事:

“大娘,这回我带了两个人过来,是刚加入咱八路的,想在您这儿搭个伙,看您方便不方便?”

“你这孩子,说的这叫啥话,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啊,这么大的院子,就我老婆子一个人。我巴不得有个伴呢,屋里还多个人气不是。”

说完就朝宋晓兵身后那两个人看过去,或许是眼神不济,还看不真切,将三人一个劲往院里让。

三人牵着马进了院子,拴了马,进了屋,李大娘就忙活开了,又让座,又烧水。还给他们安排房间。

这院子是不小,坐南朝北的是三间正房,还有坐东朝西还有两间厢房,对面就是马厩了。

可除了他们这三匹马,只有一条驴在里面,刚才还在欢快的吃草,这会见了三匹大马,显得有些呆滞了。

正房里的东房是李大娘自己住的,西房被阿云嘎先抢下了,老疤瘌不好意思跟老大争,自己蔫蔫的去了厢房踩点,宋晓兵是警卫班的人,住哪儿还得听队长的,所以也没说什么。

安排停当,这就要走,回去复命,刚跟阿云嘎一打招呼,阿云嘎就一把拉住了他。笑嘻嘻的说:

“晓兵哥,你还回来住吗?”

“这个可不好说,看**安排了。毕竟我是警卫班的人,工作职责就是保卫**,**在哪儿,我就得在哪儿。你们刚来,先熟悉熟悉,有什么事就去大队部找我。”

“这样的话,你先把家伙式全撂下,背着怪沉的。”

说着,替他卸下两支马枪,连同**袋,水壶,酒囊,什么的都给他扒拉下来了,就剩下他一身军装,加两支原配的驳壳枪了。

宋晓兵脸上难看的快滴出水来了,但是又不好发作。

阿云嘎知道他不高兴,赶紧安慰他道:

“晓兵哥,别生气哈,有一支枪是你捞出来的,那就有一半是你的,我先替你保管着,你啥时用了跟我说,我可一点也不小气。”

宋晓兵瘪了瘪嘴巴,啥也说不出来,就直愣愣的走出了正屋。李大娘还挽留了一句:“小宋啊,吃了再走啊。”

“不了大娘,我回去看看是不是有任务。”

说着就出了房门朝马厩走过去,这时,阿云嘎飞一般跑出来,用自己娇小的身躯挡在马厩的栅栏门口,忽闪着大眼睛,说道:

“晓兵哥,那个这马,这马你也先留这儿吧,我先替你喂着,你啥时用,你啥时来跟我说,你看行不?”

他自己的马早就被马匪打死了,这匹马还真是阿云嘎家的。

宋晓兵看着阿云嘎一毛不拔的抠门样,忍不住笑出声来,重重的点了点头,冲她竖了一个大大的拇指:牛!

阿云嘎则是还了他一个灿烂的微笑。



点此继续阅读《嘎妞从军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