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叫做《阴狠男主?我要拿捏他小说免费阅读》,是作者“糖豆不苦”写的小说,主角是沈观澜姜晚。本书精彩片段:我一睁眼,竟穿进了一本重生文里,更糟的是,我穿成了亲手杀死男主的人,而男主坟头的草都快长到两米高了。人人都以为男主是弱不禁风的贵公子,只有我清楚他阴狠凉薄,日后会掀起滔天祸事。我亲眼预见了自己惨死的未来,本想求佛祖送我回去,却只能另寻生路。走投无路之下,我索性主动靠近他,借着夜色爬上他的床,用最直接的方式打乱他的计划。我要在他对我下手之前,彻底拿捏住这个男人,改写既定的命运,活出自己的生路。
姜晚手一抖,战战兢兢抬头,来人果然是沈观澜。
可能是这两日天气不错,这人的脸色比上次见面时好了不少。此时穿着一身青色的长袍立在廊下,面容俊秀,眉眼疏离却又自带风骨,怎么看都是君子如玉,跟阴狠毒辣完全扯不上关系。
但她知道,这不过是假象。
“大人。”她微微屈膝行礼。
“嗯。”男人轻应一声,又问道:“姜二姑娘怎么会在外面?”
“我……”姜晚心情有些复杂,这让她怎么回答,可这人的目光一直落在她头顶,压得她快喘不过气,最后只得小声道:“我天资愚钝,看不懂书上的东西,也背不出……”
“呵。”谁知这人却笑了一声,道:“姜二姑娘倒是比以前更诚实了。”
……救命。
她怎么忘了,以原身的性子是绝不可能说自己蠢笨的。
正想着该如何补救,沈观澜又说道:“只是学东西慢而已,还算不上天资愚钝。以后你每日戌时一刻,到吟清阁来找我,我帮你。”
这时,屋内的读书声渐渐停下,这人看了一眼大门,继续说道:“进去吧,快下学了。”
说完便转身离开,徒留姜晚一人在风中凌乱。
他刚刚说什么?他是要帮自己补课吗?
为什么事情的走向越来越诡异?
她突然觉得崩人设的不是她,而是沈观澜。
这人被人夺舍了吧?
…………
吟清阁在太学最南边,现在是太子和各位皇子公主学习住宿的地方。
沈观澜自然也住在这里。
“查得如何?”
“没有什么异常,只是这位姜二姑娘前段日子为了二公子绝食差点丢了性命,醒来后就说自己忘了些事。”
身穿黑色劲装的顾玄恭敬回答,而后又蹙眉道:“公子为何突然要查这位二姑娘,难道上次在沈府她真的是故意的?”
沈观澜没有说话,只坐在书案后,一只手拢在袖中,另一只手则随意拨弄着念珠,一粒又一粒,发出轻微的声响。
良久才淡淡问道:“顾玄,你觉得这位姜二姑娘性子如何?”
顾玄不假思索回道:“这京中谁不知道宁远侯府的姜二姑娘为人骄纵,天不怕地不怕。也就是在二公子面前稍有几分收敛。”
“可这人现在怕我。”
“什么?”
沈观澜闭了闭眼,沉声道:“会在文学馆顶撞我的人竟然开始害怕我,你不觉得奇怪吗?”
顾玄沉默了。
他从来不怀疑自家公子的直觉。
既然公子说姜晚在怕他,那就一定是真的。
这时,门口有护卫来报,“大人,姜家二姑娘来了。”
沈观澜露出意味深长的笑,“让她进来。”
“是。”
很快,姜晚便进了房间。
这次有进步,没有同手同脚,但天知道她在来之前做了多久的思想工作。
屋子里很暖,四角都放着炭盆,但她却觉得心里发冷。
她紧紧捏着书本站在屋子中央,轻声开口,“学生见过大人。”
沈观澜虽是太子太傅,但她自称一声学生也不算冒昧,说起来这人当初在文学馆是真的给她讲过学。
“嗯,过来坐吧。”
男人神色沉静,随意指了指书案旁的另一张椅子。
“……好。”
姜晚觉得自己要疯了。
这人该不会真的要给她讲课吧。
她一步一步慢慢挪到书案前,坐到了那人右手边的位置。
“说吧,什么地方看不懂?”
“啊……哦,马上。”
她慌忙把手上的书本放到桌面,沈观澜扫了一眼,发现是《尚书》。
“今日博士让我背的是《尧典》。”她一边将书翻开,一边小声说着。
沈观澜微微蹙眉,《尧典》是尚书的第一篇,算是太学的入门课,人人都会,难怪博士要罚她到门外站立。
顿了片刻,他才缓声问道:“什么地方不会?”
不会的地方可就太多了。
满纸竖排,字字繁体,再加上没有标点符号,只在句末能偶尔看到几笔句读(dòu),这样的文章别说理解和背诵,她连认读都很难。
不然当初她的权谋大计也不会半路夭折。
“嗯?怎么不说话?”
沈观澜的声音再次传来,明明不辨喜怒,却让她浑身一颤。
“我……”
“你在怕我?”
姜晚的话尚未说完,已被人打断。
男人微微侧过身子,目光紧紧盯着她。
又来了,明明语气温柔,眸中却像淬着寒冰,这种语言和举止呈现出完全不同的态度,让她整个人都快裂开。
她认输,真的。
原来不是每个穿书人都会变成主角,炮灰永远都是炮灰。
“我的确怕大人。”姜晚霍地转身,一把抓住沈观澜的衣摆,像是生怕自己后悔般,一鼓作气道:“不过我怕大人,是因为梦见你以后会杀了我。手段极其残酷,我连块骨头都没留下,全让狗啃了。”
她话音一落,整个屋子里除了炭盆里的劈啪声再没有任何声响。
顾玄更是连呼吸都屏住了。
这位姜二姑娘再说什么胡话。
姜晚却用尽全力不让自己避开男人的眼睛,缓了缓又继续说道:“虽然只是梦,但真的很吓人。”
“我胆子小,很害怕……”
沈观澜静静看着,可能是因为巨大的恐惧,这人虽然没哭,眼睛却也水润润的,像一对黑色的琉璃珠,美得……想让人挖下来。
半晌,他抬手从人左边眼尾处缓缓划过,眼中涌现出不知名的情绪,“这颗红色的痣很美。”
对着这句算是夸奖的话,姜晚却完全笑不出来,书中那些关于男主的描写,突然变得具象化,病娇,阴晴不定。
最后只干巴巴道:“你是不是不相信我?但我真的没有骗你。我那日昏迷醒过来后,就一直做噩梦,夜夜不停歇。”
短暂的沉默后,男人又突然大发慈悲收回自己的手,幽声道:“我自然是相信二姑**。”
“不过二姑娘放心,梦境多是反的。”
说罢便转头看向一旁,吩咐道:“天晚了,送二姑娘回去。”
护卫沉声应下。
姜晚惴惴不安,却也知道此时再说其他已经没有意义,便安静起身跟着人往外走,哪知刚到门口,又听身后传来一句,“二姑娘明日别忘了过来。”
她身子颤了颤,手心里满是冷汗,但还是乖乖应下,“……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