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生李云舒(生有热烈)_生有热烈完整版免费阅读

金牌作家“何不扶摇上九天”的,《陈生李云舒(生有热烈)_生有热烈完整版免费阅读》作品已完结,主人公:,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现代言情小说《生有热烈》,是小编非常喜欢的一篇现代言情,代表人物分别是陈生李云舒,作者“何不扶摇上九天”精心编著的一部言情作品,作品无广告版简介:陈生十二岁之前是贫穷的,困苦的,十二岁之后是颠沛流离的,寄人篱下的 直到十四岁遇到了李云舒,这团天上飘忽不定的云,后来陈生才懂得了年少时真的不能遇见太惊艳的人的道理,不然会自卑、会退怯 然而,生有热烈,藏与俗常这朵挂在蔚蓝上的云终究化雨落下来了,滴落在了...

小说:生有热烈 类型:现代言情 作者:何不扶摇上九天 角色:陈生李云舒 小说《生有热烈》是著名网文作者“何不扶摇上九天”所著的一本现代言情小说。主要讲的是:第二天上班前,陈生问孙倩:“倩姐,你和昨天那位老板也认识吗,好像你们认识好久一样。”“我们认识好久啦,我们之前在另外一个地方开店的,除了服务员不同,其他都一样。”孙倩说完,看着陈生好奇的样子,科普般劈哩叭啦地一堆话出来:“说起来,我们这个店的大股东是李云舒,啊,就是昨天来的那位,听说老大说是他喜欢喝咖啡开的,开完之后也不见几次人,打理生意这事更是直接扔给了俭哥,不过他们两个是亲兄弟,谁打理都一样。”仿佛没说够,孙倩装作深沉的叹一口气:“哎,人家过的是态度,我们过的是生活,有钱任性啊。”“噗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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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遍地卖装备:不错的网游文 女主穿成npc 男主玩家 超级金钱帝国:黑上海黑的飞起... 我的好感度系统有问题:这??????????? 生有热烈

第6章 邀请


第二天上班前,陈生问孙倩:“倩姐,你和昨天那位老板也认识吗,好像你们认识好久一样。”

“我们认识好久啦,我们之前在另外一个地方开店的,除了服务员不同,其他都一样。”

孙倩说完,看着陈生好奇的样子,科普般劈哩叭啦地一堆话出来:“说起来,我们这个店的大股东是李云舒,啊,就是昨天来的那位,听说老大说是他喜欢喝咖啡开的,开完之后也不见几次人,打理生意这事更是直接扔给了俭哥,不过他们两个是亲兄弟,谁打理都一样。”

仿佛没说够,孙倩装作深沉的叹一口气:“哎,人家过的是态度,我们过的是生活,有钱任性啊。”

“噗呲。”陈生看着鬼灵精怪的孙倩,很是搞笑。

陈生对李云舒和李静俭是兄弟有点意外,两人长得不太像,而且气质南辕北辙,暂时想不到什么共同点。

“啊—”,老大干嘛打我,陈桓在一旁听着觉得好笑,赏了孙倩一个栗子。

“这话你别给李云舒听着了。”陈桓没好气道。

孙倩想到那个移动的冰柜,不由索了索脖子。

“老板很可怕吗?”陈生昨天看他就是冷了点,话少了点,像高山上刚融化的冰水。

自从李秋水之后,陈生就很深刻的认识到一个道理,就是不能以貌取人,很多人看着都是不好接触,实则很温柔。

就好像一个朋友的开始,熟悉之后总是问第一印象,问完百分之九十的人都说,你第一印象可高冷了,我都不敢和你讲话之类。

孙倩对于一无所知的陈生恨铁不成钢,双手交叠放在胸前:“**玛利亚啊,为何人与人之间的差别这么大,说好的平等呢,说好的love and peace呢?”

陈生突然觉得店长叫倩姐少看点小说是对的。

中午陈生吃完午饭后,孙倩正教陈生拉花,陈生觉得拉花很有意思,给客人上咖啡前陈生就喜欢看陈桓和孙倩拉花,当然不是每次都拉花。

这不,孙倩趁着饭后一杯咖啡免费教学,感觉当一回老师还不赖。

刚拉到一半,李云舒就来了。

孙倩很意外,李云舒一般不连着来,一个月来两次算多了。

李云舒直接到吧台前点了一杯卡布奇诺,点完就在靠门的那张桌子坐下,双腿交叠,双手交叉放腿上。

“你看,资本家派头。”孙倩看一眼李云舒转头跟陈生小声说。

陈生也看了一眼,不过对上了李云舒看过来的视线,他慌忙移开了。

对于孙倩的话,只发挥他了的技能,腼腆一笑。

李云舒看着陈生腼腆的一笑,食指不由在手背上敲打起来,质朴,腼腆,清澈,很符合他正创作的一个主题。

李云舒照旧坐到了下午,不管人来人往,还有那些有意无意打量的视线。

整个下午期间陈生和李云舒的视线碰着了好几回。

甚至有些时候不知道李云舒为什么直直的看着他,陈生简直如芒刺背,又很好奇,但又不敢问。

陈桓今天休息,不然看见了肯定得问,孙倩和陈生一样好奇,但是她对上李云舒也怂啊,只得和陈生在背后嘀嘀咕咕两句。

孙倩:今天依旧是不懂李少的一天的呢。

等下午四点陈生下班了李云舒都还在,期间也不见他上个厕所什么的。

第三天李云舒又来了,陈桓显然从孙倩嘴里知道李云舒昨天也来了,而且不止来了,还“觊觎”陈生。他也不知道李云舒心里在打什么算盘,但他心里有个猜想。

李云舒上来直奔主题指着陈生对陈桓说:“我要暂时把他借走。”

陈桓明了,不答反问,“模特?”

“对。”

“今天不行,另外一个服务员请假了。”陈桓拒绝。

“那我明天过来接他。”李云舒不急这么一时半会。

“…那你得问人家愿不愿意啊。”陈桓嘴角抽搐。

陈生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好像跟自己有关,但是又好像无关?

“你愿意吗?”李云舒视线转向陈生。

陈桓直想往李云舒的脑袋上拍,以为人家和李静俭和他一样知道他想的是什么,和说的是什么吗?李静俭感觉来把你家疯弟弟带走。

陈桓只得帮李云舒解释:“他是个美术生,画油画的,他想邀请你做他模特。”

“啊,这,这个…”陈生显然被这个邀请砸蒙了。

“有这么难回答吗?”李云舒看他支吾个半天也没个正面回答。

陈生看着那双眼睛,好像能把人吸进去一样,一被催促就只顾点头了。

“那我明天这个时候来接你。”李云舒得到肯定的回答,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了。

陈桓看着还没回过神的陈生,唉,他身边怎么尽是些小白兔。

“不是吧,你还真敢去啊?”孙倩听闻这个消息简直不可置信。

“他,他又不会吃了我。”陈生心里也有点打鼓。

“陈生都比你胆子大。”陈桓接着吐槽一句,孙倩明明都认识李云舒两年了,怎么看见李云舒还是跟兔子见着狼一样,明明李云舒除了嘴巴毒一点,不会说话一点,不要触及他的底线,很多时候还是好说话的。

等李云舒来接他的时候,陈生第一次上班这么心不在焉,险些还下错单。

李云舒好像和别人不一样,至少给陈生的感觉不一样,感觉每次见到李云舒都会无措,生怕哪里做错吸引到他的注意力。

陈生上午的这两个小时好像回到了坐火车刚到这个城市一样,数着秒过一样,既觉得时间难熬,又想它快点到来,忐忑不安的同时也带点期待。

那点期待是什么陈生自己也说不清楚,只觉得自己跃跃欲试。

等陈生吃完午饭不久李云舒就来了。

刚开门准备进来陈生就注意到了,顿时就站了起来看李云舒。

李云舒显然看到了陈生,维持着开门的姿势:“出来。”

简洁明了。

好像七月的热度不足以让李云舒困扰,不带歇的带人走。

陈生出门时经过李云舒闻到了淡淡的冷香,不浓,甚至很淡,凑得近才闻得到,陈生觉得这个天气还真的是热。

一出门,外面的热浪就扑面而来,燥热的气流在空气中四处乱窜。

为了方便,李云舒的车直接停在左路边,连车位都没进,幸好现在没**。

等陈生上到车,车里的冷气还未散去,一冷一热又一冷,陈生感觉身上有点腻,平时都没觉得如此。

两人一路无话,陈生时不时的偷瞄一下李云舒。

到底还是年纪比较小,涉世未深,李云舒将陈生的神色和动作尽收眼底。

第7章 吃饭


第七章 吃饭

路程不远,李云舒开个二十来分钟就到地方了。

陈生在李云舒背后跟着,这一条街连着都是二层的小楼,白墙红瓦,距离墙边还有两米宽的草坪,上面种了些矮的灌木丛或者花。

李云舒走到街的三分之二长就停下了,他的画室在靠左的房子里。

进屋换鞋后,李云舒首先就是找遥控器开空调,陈生还以为他不热呢,不过有冷气确实舒服也多,人都没有那么燥热了。

“我上去洗个澡,你先坐一会,那边有水。”李云舒今天起来就被**拉去喝早茶了,折腾来折腾去,他嫌自己身上腻。

陈生等李云舒上去之后,也不那么拘谨了,站在那里打量了一下房子。

画室挺大的,有八十平那样,房子大概改造过了,二楼只占上面空间的一半,水晶灯直接从二楼的天花板吊下来。

一楼另外一半照不到的,在墙上装了一排小灯过去,底下是画架和放颜料的那些架子,地上还有些是开盖了的,或者是是未拆封的。

陈生视线在周围转一圈就收回来了,猜李云舒一时半会可能还没洗好。

不过他现在有点犹豫,靠门的那扇落地窗泾渭分明的分为两个区,一边有着咖啡机、饮水机和洗手槽,旁边是连着的一米长桌,还有个高脚椅,再过去一点是个冰箱。

可是落地窗前放了个正方形的地毯,上面摆了个木色小桌子,还有个懒人椅看起来软乎乎的,很好靠坐的样子。

虽然有点犹豫,但是怕李云舒介意,保险起见还是坐了高脚椅。毕竟地毯那块的空间看起来比较私人。

陈生等了一会,觉得无聊就掏出手机,可是他平时有空除了记记单词和看看李秋水给他买的课程之外,就很少有娱乐性节目。

看了下时间实在觉得没什么好玩的又放下,不一会又看下时间,来来回回都有三四次了,半个小时都过去了,李云舒还没洗好澡吗?陈生疑惑,他自己十分钟可以把头和身子全洗完了。

陈生之后时间也不看了,手撑着桌面托腮对着墙发呆。

好在李云舒没有真的让陈生等这么久,不一会陈生便听见李云舒下楼的声音,连忙起来转身看着下来的李云舒。

李云舒洗头了,头顶上还有一些水滴顺着脖子滴落,晕开在领口上。

陈生想提醒他擦干头发或者吹一下,但人至身前了都没说出来。

李云舒下来一看,果然陈生连杯水都没给自己倒,直接忽略掉陈生那欲言又止的目光,从咖啡机底下拉抽屉取出两个杯,在饮水机倒了两杯水。

李云舒倒第二杯时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句,人好歹是邀请过来的,“是温的还是冷的?”虽然这个天很热,但是近年来养生的人确是越来越多了,比如他常常看见**在保温杯里放枸杞,放的时候还非要说一句:“人到中年不得已啊,保温杯里泡枸杞啊。”

“温的吧。”在李叔的影响下,陈生不太喝冷水,而且进来都吹空调这么久了,热气早就散没了。

李云舒大概是渴了,一杯水咕咚咕咚就给喝完了,陈生只抿了一小口。

“你坐这。”李云舒去放颜料那一排过去角落的那里拿出来两个可以折叠的木椅子。

李云舒左右看了看,拿椅子放在门口和楼梯的那堵墙中间。

陈生依言走过去乖乖地坐下,然后看着李云舒调颜料。

李云舒把颜料依次调好,把画架固定好准备就绪时,抬头看见陈生那双黑不溜秋的眼睛,很多人的眼珠都不是纯黑的,偏褐色的多。

但陈生是纯黑的,直直盯着人的时候像能把东西吸进去,但是很多时候那双眼睛透出来的更多是乖巧,李云舒现在有种撸猫的冲动。

李云舒很少画人物,他画更多的是风景,他觉得风景更能突出油画的那种绚丽。

看着双手放在膝盖上的陈生,他需要陈生放松:“你手不要撑着膝盖,背不要挺这么直,放松的坐,或者你可以玩手机,我喜欢你抬头时再抬头,但是不能乱动。”

陈生整个人看起来太“生硬”了点,李云舒需要姿态放松的上半身,不然会影响画画。

陈生闻言,虽然无措,但是尽力的照做,后背靠上了椅子,双手也由膝盖放到了腰腹上。

重新调整姿势后,看向李云舒,但是李云舒抿着的嘴角传达出了不满意的信号,但是李云舒什么也没说,他是个很通透的人,知道说下去陈生只会更僵硬和不自在,随即低头不知道在摆弄什么。

画架挡住了李云舒的大部分的身体,陈生看不见李云舒在干什么,心里又有点忐忑,看李云舒的样子也不像在画画,但他实在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做。

只能呆呆看着李云舒只留板寸的头,气氛又安静,室内又很凉爽,在炎炎夏日里这种条件最容易困顿了。

陈生先是发呆,后来慢慢闭上了眼,期间李云舒一直未抬头。

其实也不过十来分钟而已,等李云舒回完微信的信息,再去看看邮箱就差不多了,抬头的时候陈生已经睡着了,双手依旧放腰腹上,但是手指已经是放松微微蜷缩的状态,腰往下溜了一点点,头也有点微微侧着。

李云舒随即收起手机,画了起来。

陈生是在一阵水声醒来的,他睁开朦胧的眼睛,窗帘已经完全拉开了,刺眼的阳光也变成了**的暖光照**来。

陈生吓了一跳,右手懊悔的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怎么会睡着了呢,左手放在后颈处,这么僵硬和酸痛肯定是睡了很久。

李云舒洗着画笔,水声就在耳边,听不见陈生那懊悔的一拍。

等林云舒转过头时,才发现陈生醒了,正懊悔的看着他,还真的是有点好玩,李云舒在心里评价了一番。

“在椅子上睡累了吧,过来这边椅子上坐会吧。”李云舒看着陈生在椅子上睡着之后,头不停的掉下抬起,抬起掉下,最后头往后靠墙上才算是最终姿势。

陈生一下子就血液往脸上充,他不是故意的,按道理说他应该不困的,但是昨晚想着要给李云舒当模特,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

陈生现在感觉特别不好意思,脸上的温度都快赶上发高烧的人了。

李云舒没有别的意思,单纯指出关键来而已,他坐车时试过睡着,睡醒之后那个酸爽啊,何况这个还是个木椅子。

陈桓当面指责过李云舒这种说话的方式,但是李云舒当场反驳回去,他觉得就是现在人们容易想多,把说话最初的表达目的都忘了,陈桓当场倒地不起。

尴尬归尴尬,既然李云舒都发话了,陈生对那个软沙发早心动了,走过去脱鞋踩进地毯,踩进去时不由的心想:幸好每次洗澡时把脚也洗了,袜子也天天洗。

等陈生坐进那个软凳时,嘴里不由发出一声“呼”的*叹。

果不其然,看着软乎,坐下去更软乎。

李云舒正磨着咖啡豆,听见陈生发出的声音看过去,少年正馅在软登上,外面昏黄的日光不吝啬的撒在他身上,那种朝气与落日的黄昏形成一种鲜明的对比,李云舒突然有股拿起画笔画下来的冲动。

陈生殊不知他这一幕在别人心里成了一幅画。他只觉得从这里看出去太阳正有一半在对面的屋顶上,觉得很好看,正拿出手机拍照呢。

真的如那句话所说:你在桥上看风景,楼上的也在看桥上的呢。

可谓是画中画。

不一会儿,咖啡的浓郁香味就填满了整个空间,把陈生的注意力从外面转了回来。

陈生看着那褐色的咖啡慢慢倒地杯子里,再然后被李云舒放到他面前的小桌子上。

李云舒则坐在上面的高脚椅上,上次孙倩给李云舒做完那杯咖啡后,碍于李云舒在场,孙倩只能在微信吐槽李云舒的嘴挑,幸好没挑她的毛病,只不过陈生手机上班一直开静音,下班之后才看见。

陈生端起面前的咖啡,小小的抿了一口,随即眼睛一亮,又喝了一口,好喝耶。

他迅速抬头看了眼李云舒,李云舒正悠闲的喝着咖啡看外面的天空。

很好喝,甚至和陈桓想比都不逊色,偶尔得空了,陈桓也会给陈生做一杯,按陈桓的原话就是:反正不用花咱的钱,多喝点,没毛病。陈生知他是开玩笑,也不当真,有得喝就喝,从不去要求。

陈生原本想打算喝完咖啡就告辞的,但是李云舒没让他走。

李云舒洗完杯子放回下面的柜子,拿上车钥匙,微微偏头示意陈生跟上。

李云舒开车兜兜转转,带陈生到了一家烤和烫组合式的寿喜锅。

陈生坐下之后有点好奇的翻着菜单,之前李秋水带他们去吃过火锅,但是寿喜锅没吃过。

“你看看有想吃的吗?”李云舒翻着菜单问。

陈生看着都不是他认识的那些什么牛肉,看李云舒很熟练的样子。

陈生微微摇摇头,实话实说:“我不太懂,你点吧,不然花钱踩雷就不好了。”说完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便发挥腼腆一笑的技能。

李云舒也没去纠正花钱踩雷这个事,这是按人头算的。倒是陈生的实诚让他舒服,看,说话的目的就是要明确的表达自己的意思,一句话山路十八弯有什么意思。

有着细腻雪花纹的牛肉被放进烤盘上,滋滋作响,散发出**的香味。

陈生不会烤,所以李云舒就负责烤和夹,陈生的盘子就没空过,一开始陈生对于无菌蛋还是有点抵触的,但是李云舒说这样口味更好,干吃两片之后,陈生就沾了一点蛋确实味道更好。

不过相对于烤的,陈生还是喜欢锅里的,牛肉自身的香,还有蔬菜一起煮的清香,没有这么腻人。

陈生吃到最后吃撑了,这家寿喜锅确实很合他的胃口,再加上李云舒不停给他夹。

李云舒送他回去的时候,他一直在车上打嗝,忍不住啊,打第一个时李云舒就注目了,再连打时,陈生一时没注意,那个嗝从嘴巴里跑出去了,打完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巴看李云舒。

只见李云舒眉一挑,嘴巴一扬,能看见上排洁白的牙齿,陈生还是第一次看见李云舒笑,别于不说话时的高冷,笑起来整个人好像春风拂面,特别的爽朗,此时倒是和他那个板寸相衬了。

陈生心想,他应该多笑笑的,原本觉得尴尬的感觉也没有了。

下车前李云舒告诉他明天还得去一趟,也是差不多今天这个点来接他,他已经跟陈桓说好了,说完像想起什么,“可以吗?”

“嗯嗯,可以的。”想起今天蹭了李云舒一顿饭,忙不迭就应了,就算没蹭,他也愿意的。

晚上陈生洗完澡躺回床时,仔细回想着今天,他发现李云舒不难相处,一开始会不自在或者尴尬,可是李云舒每次都会选择视而不见,做什么之前也会询问别人,伴随着一丝丝的甜味,陈生就这样入梦了。

少年还不知,一些打趣或者调侃,是拉近关系的一种方式,对于那些尴尬视而不见和询问只是一种基本礼貌。

对于这种礼貌,陈生后面是讨厌的,因为这会让他沮丧。

第8章 完画


“生生看啥呢?”孙倩看着端盘子时都不忘看门口一眼的陈生问道。

“没,没啥呢。”李云舒说这个点来接他,可是现在都快一点半了。

陈桓倒是知道为啥,不过他也有点感到奇怪,看陈生的样子也是有点怕李云舒的,怎么好像又期待李云舒来一样?

陈桓没往其他方面想,倒是想起他那个小侄女,小小年纪就对着那些偶像喊:“好帅好帅,好可爱好可爱,啊啊啊啊想抱回家。”还不能说一句不好,不然就不理人。估计陈生也一样,不过陈生粉的是李云舒?

想象陈生对着李云舒星星眼捧脸喊好可爱,陈桓冷不防打了个冷颤,事实证明,有些东西可以乱吃,但是不可以乱想。

不过,这个颜值的时代,肤浅太肤浅了,陈桓心里的硬汉抹了两把辛酸泪。

“生生,咖啡。”陈桓指着托盘上的咖啡,再放下客人要的热咖啡都变冷了。

“哦哦哦,我这就去。”陈生上完咖啡,不由反省自己,怎么见着李云舒之后老是走神,工作上也不专心了。

陈生暗暗决定暂时把李云舒抛去脑后,抱着托盘刚回去就看见李云舒站在那里,瞬间不是把李云舒抛脑后了,是把刚才那个决定抛脑后了。

陈生几步路都等不及,小跑了一下。

“你来了,你等等,我就好了。”说着就把围裙解下来,拿去员工柜子放好。

出来时,看见孙倩和陈桓一脸幽怨的看他。

陈生顿住在那里,意识到自己似乎太急切了点:“呵呵呵呵。”

孙倩率先发话,直切要害:“我就说怎么老是往门口看呢。”那个语气比在古代盼郎君归的怨妇还要幽怨。

陈桓紧随其后:“可不是。”就三个字,好像什么也没说,又什么都说了。

陈生虽然很多时候腼腆、羞怯,但是也敏感打小会看人脸色,知晓别人都喜欢乖巧的孩子,他便一直乖乖的,性子不过是这两年才变活泼些。

深知陈桓和孙倩开玩笑,但是他还是慌了一下,不过他现在会哄人开心了,谁叫孙倩时不时上演一下琼瑶剧呢,不过孙倩认定他那不是哄人,他那是撒娇。

“明天吃肉卷好不好。”陈生干笑一下抛出美食的**。

孙倩和陈桓对视一眼,呦呵,不过两句话就有肉卷吃,值了。

陈桓当即大手一挥,“行吧。”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签了多少亿的合同。

肉卷陈生给他们带过一次,是李叔教的,半透明的皮里面夹着肉粒,**,胡萝卜,葱花,滑溜溜的面皮和里面切粒的内陷一层又一层的卷着,形成一种独特的口感和质感,香着呢,但是又不好意思叫陈生给他们做,让一个小孩子带吃的给他们,说出去别人都要笑掉大牙的。

不过,现在是陈生主动提的不算,嘿嘿。

得到肯定回答,知道把人“哄”好了,陈生不免也喜上眉梢,别人认可他做的食物,怎么能不开心呢,当时他第一次吃着的时候也着实惊艳了一把。

之前晚上偶尔出摊也是卖最快的,但是李叔用料实诚,成本也高很多,李叔定的价不高,赚个辛苦费,按李叔的话就是,都是讨生的人,不好定价太高,所以很少做。

上车两人照旧沉默,李云舒是本身话少,陈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李云舒趁着十字路口红灯时问了陈生一句:“什么肉卷?”

李云舒突然出声,陈生吓得心猛地跳起来,要不是有安全带,估计都蹦起来了。

“就是我做的肉卷。”说完看着李云舒淡淡的神色,不免加了一句:“李叔教我的,很好吃,你明天要来吗? ”陈生鬼使神差地再加了最后一句。

李云舒听懂了陈生你要吃**潜台词,脑海浮现出刚才孙倩和陈桓阴转晴的脸,再想想最近没什么事,便应下了。

“那我明天做多一点。”陈生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好像刚得到褒奖的小孩。

李云舒被他感染,点开音乐,舒缓的古典乐流淌了出来。

陈生觉得这曲子很耳熟,和店里经常放的一首曲子好像是同一首,听到熟悉的曲子,陈生更放松了一些。

其实店里的曲子就是李云舒在开店前导进去的。

今天和昨天坐的地方不一样,李云舒拉开整个窗帘,下午两点的太阳很晒,而且也是气温积温最高的时候。

“你今天坐到那个椅子上。”李云舒拉开窗帘之后指着那个懒人椅。

陈生没有立刻坐那里去,他摸了摸腹部有点窘迫道:“我想上个厕所。”中午吃饭时他喝了碗汤,再加上饭后陈桓兴致来了,给他们都磨了杯咖啡。

原本他想忍忍的,但是中途怕憋不住,毕竟昨天画了很久。

李云舒默了一下,画室平时就他自己,他边界感很强,不喜欢别人踏进他的领域。

“跟我来。”李云舒还是带了陈生上二楼,整个房子只有二楼有厕所。

陈生跟着李云舒上到二楼楼梯口那里,门口那里有个指纹锁。

“嘀—”,锁应声而开。

陈生顺着开着的门看进去,里面没有其他隔间,一目可以看到底,这和他想象中的很不一样,他以为上面和下面一样是简洁的极简**。

但是出乎意料地,看过去一点都不空,墙是淡蓝色的,有个大大的窗户,微开的窗户风吹进来带动了窗纱,其他的陈生就没细看了,不能随意看别人的**,陈生还是知道的。

李云舒侧身让陈生进去,“厕所在右边。”说完就下楼去了,尽管不喜欢别人进他房间,但是他没有看人上厕所的癖好。

陈生闻言赶紧进门向右边看去,果然厕所在那里,不过……墙为什么是透明的???

此时陈生嘴巴大得能塞下一个鸡蛋,难怪李云舒开门就下去。

陈生上厕所时,无意往外一看。

嘴巴再次张大,这个墙也是透明的?可是从外面看不见里面啊,他上次来时就看见这堵玻璃墙了,看了一眼什么都没看着。

陈生头上缓缓冒出了个黑人问号。

视线往下移,看见李云舒坐在高脚椅上摆弄手机。

随即他回想了一下,昨天没在下面干什么毁形象的事吧?

噔噔噔,李云舒听见声音抬头,是陈生下楼了。

“这么快?”陈生不是肚不舒服子吗?怎么上得这么快,李云舒这么想就这么问了。

“啊,我就上个小的。”陈生不知道李云舒为什么这么问,虽然有点疑惑。

“…好吧。”李云舒有点体会到无语了。

见李云舒没继续讲了,陈生摸摸脑瓜去椅子坐下,这时太阳还烈,而且下午的太阳正对着这窗,虽然有玻璃窗隔着,室内还有冷气,但是不拉窗帘太过于刺眼了。

李云舒似乎也觉得这个位置有点对不住人家陈生,对着画思索了一会,“你背对着太阳坐。”

陈生其实不介意的,太阳他是晒得惯的,不管是前两年大早上起来被太阳追着卖早餐,还是追溯更久远跟爷爷奶奶忙活的那一亩三分地。

闻言也不多说话,照李云舒的话背对着太阳。

李云舒有点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以太阳为**,以阳光为色调,陈生专注的目光看向李云舒,就是这么简单的元素组合在一起,让李云舒的心晃了晃,像微风打着树叶旋转跌落在湖面上,使原本就因风而微有波澜的湖面,更是一层层淡淡的水纹荡开。

虽然微有波澜,但是很快归于平静了。

李云舒站在画架后面思思打量了一下,似还有不满,“你稍微往你的左边侧一下。”

陈生也没有不耐,他知道画画也要找角度的。

然后再微调了几下,李云舒总算满意了,把画架重新挪了个地方,就开始着笔了。

今天的陈生面对李云舒放松了很多,让看他就看他,让笑就笑,尽管笑得有点僵硬。

不过李云舒也知道突然让人笑,确实有点难办。

李云舒一开始“借”陈生,确实是看中身上那股纯朴的气质了,就是对着他很多时候会无措,羞怯。

但李云舒不太在意,毕竟很多人在他身边也是陈生这个反应,更准确来说,他们不自在,让他满意的是陈生,虽然会无措和羞怯但是不扭捏,偶尔会表达自己的需求,而且对于别人的事情不展现过分的好奇心和窥探的行为。

不过一个多小时李云舒就停笔了,“好了,你可以活动活动。”

陈生期间一直没动过,让他累了偶尔放松也只说不累。

长时间维持一个姿势肯定是累的,陈生怕误事才说不累的,这样一来倒比昨天在椅子上睡着还要难受一点。

闻言不由把自己完全扔进椅子里,看见李云舒洗笔,就问了句,“全画好啦?”少年清悦的嗓音又带有点软乎讨好在李云舒身后响起。

“嗯,你可以去看看。”以防水声干扰人声,李云舒特地把水关了才说。

陈生听完眼前一亮,顾不上身上的酸痛,连忙起身穿上鞋子到画架。

只见**片亮眼的色彩映入眼帘,蔚蓝的天空,金色的麦浪,翠绿的小道,纯朴的少年。

陈生看着画中的自己,又好像不是自己,少年身着深色褂子带着草帽站在一片麦浪前,脚前是一丛已经收割叠起来的稻谷,周围只留下光秃秃的杆茎,少年右手高举着镰刀,左手还拿着一把稻谷,好像在和谁打招呼。

身躯还微微有些弯,大抵是弯腰太久割稻谷的缘故,丰收的喜悦从灿烂的笑容和眼神里迸发而出,麦色的皮肤好像也得到了阳光的眷顾,散发着别样的光。

陈生的手指动了动,他**一下画中的自己。

“好美啊,真美。”陈生看着不由地从嘴里发出感叹。

虽然对于李云舒而言,听过很多赞扬,但是听到陈生毫不掩饰的感叹,嘴角还是弯了弯。

这次时间还早,李云舒晚上没有和陈生吃饭,略微收拾一下画室就送陈生回去了,虽然请吃饭,回去的路上李云舒绕路去一家点心铺子,买了点点心给陈生。

陈生看李云舒熟门熟路的样子,不免有点期待美食的味道,毕竟昨天的寿喜锅很合陈生的胃口。

第9章 肉卷


一大早陈生就起来忙活了,一般馅是头天晚上弄好,第二天起来弄个面皮卷起来就成了。

但是陈生为了新鲜,一大早起来赶去菜市场买了新鲜的肉,买完猪肉时,路过卖牛肉的摊子,停下了脚步,牛肉他和李叔都没试过,因为牛肉贵很多,陈生略微犹豫了一下,最后买了一斤牛肉。

他之前吃过牛肉饼,相对于常吃到的猪肉,牛肉偶尔吃一下倒是别有一番风味,这次可以把牛肉放进去试试,大不了不好吃留着自己吃。

再买两根胡萝卜,和半斤葱,陈生就打道回府了。

出门去菜市场前,陈生已经把**泡上了,泡的是白**,白**泡过之后切丝,胡萝卜切丁,葱切碎。

陈生把猪肉放破壁机里成绿豆大小的颗粒,牛肉也是如此,打完依次倒入案板上的两个盆里。

等陈生调好馅,蒸好面皮卷进去,时间走到了九点半。

他独自忙活了一大早上,滴米未进,水也没来得及喝几口,但是身上的汗已经把上衣染得半**,把肉卷匆匆放进饭盒里。

跑回房间扯上衣服就往厕所去,花十来分钟分钟洗了个头和澡,衣服是来不及洗了。

等一切好了之后,快九点五十了,幸好租房离咖啡厅不远,陈生走快点能赶到十点前到店里。

另一边,孙倩坐高脚椅上,整个上半身趴在台

上,因为整个脑袋的力量都放在了下巴那里,下巴的肉而被挤到了外面。

“生生怎么还没来,快**了。”语气半死不活的。

双手也无聊的拿手机在无聊的乱转,陈桓瞧着孙倩那样,实在不想承认是他的徒弟,双眼一倪,嘴里吐出两个字:“出息。”

孙倩可不怕陈桓,白眼一翻,回敬了个:“呵呵。”

李云舒是在五十分到的,孙倩和陈桓两脸疑惑的看着他。

三人对峙着,气氛一时沉默。

师徒俩用眼神交流了一番,情况如下。

孙倩睁大眼表示:“这尊佛怎么又来了?”

陈桓迅速瞟一眼李云舒又快速转回来:“这是人家的店。”

孙倩像眼睛进沙子一样,疯狂眨眼:“那你暗示他走啊。”

陈桓额角的太阳穴暴跳了几下再次表示:“这是人家的店。”她这个徒弟怕李云舒,不怕他,都敢让他去探路了。

孙倩可不想等下食不下咽:“可…。”意思都没传达过去,就看见陈桓牙根咬紧,连嘴角都在发力,孙倩心里一惊,头一转,内心响起琼瑶戏,这场戏终究是遗憾的落幕了。

孙倩:“陈生怎么还没来啊…。”见这边无果,继续念叨起陈生了,按平时的时间,陈生早该到了。

正念叨着,咖啡厅的门就被推开了,说曹操曹操到。

孙倩还没有跳起来,陈桓就放下手里的手机,对陈生亲切喊到:“生生来了。”

对孙倩鄙视的眼神和回敬他出息两个字,视而不见,充耳不闻。

连李云舒都侧目。

不过孙倩在外面,陈桓在内里,孙倩先陈桓一步伸手接过陈生手上的袋子,因为孙倩有点人来疯的性格,两人相处不到一个月,熟悉得不得了。

陈桓看着小孩似的孙倩,摇摇头,笑骂一句:“平时没给你饭吃吗?”陈生都比她稳重,不过细算,孙倩过完八月才二十一岁,说到底还是个小孩。

孙倩看见好吃的也顾不得李云舒在一旁了。

正好刚开店没什么客人,在吧台上就打开袋子,整整三个饭盒,“生生今天怎么这么多。”

“我早上看见有牛肉就买来试试了,不知好不好吃。”

陈生一进门就看见李云舒了,今天的他比平时更多了一丝慵懒,状态还像开机不久。

“上午好,李先生。”陈生照旧朝气蓬勃的跟李云舒打了声招呼。

这还是陈生第一次叫他,大概不知叫什么合适,选了个先生。

为了回敬过去,也藏了点调侃的味道在里面:“上午好,陈先生。”语气也比往常拉长了一点。

听见先生两个字陈生进空调房刚下的一点热度,现在又上来了。

正好孙倩问他,走上前两步回道。

“哇哦,今天是大饱口福了。”孙倩嘴里说着,手上也不停,拿最上面那盒开了,瞬间一股味香迎面而来,鼻子率先享受了。

陈桓趁着孙倩开袋开盒的时间已经把手套戴好了,盒一开,手一伸,嘴一张,满足。

“喂喂喂,出息点出息点。”孙倩见被陈桓捷足先登,不甘于人后的也抓了一个起来,呼,好吃。

边吃还边招呼另外一个服务员吃,“找飞,出来吃弱卷啦。”吐字都含糊不清了。

陈生回头看看没有准备动手意思的李云舒。

“你要尝一下吗?”陈生忍不住问道。

李云舒点头,表示要吃。

“那…”陈生那句我帮你拿还没吐出两个字又咽回去了。

李云舒点完头,走到孙倩和陈桓的背后那里,手一伸,干脆利落的扯了个手套戴上,李云舒从来都不是一个扭捏之人。

孙倩愣愣的看着那只修长白皙的手,嘴里的食物都忘记嚼了。

李云舒像个谪仙似的,居然也吃这种充满烟火气的食物。

陈桓看着孙倩那个傻样,哼,他就不像孙倩这么大惊小怪,毕竟谁没吃过几回炸鸡呢?

“哪个是牛肉味的?”李云舒转头看陈生。

“最下面那盒就是。”陈生笑着指指最底下的那盒。

“陈桓,让让。”开盒需要两个手,刚才一只手还能从有限的空间穿过,如果两个手,空间就逼仄很多。

陈桓稍稍挪开一点,他手上的快吃完了,他等下也打算试试牛肉味的。

饭盒就是外面卖盒饭的那种饭盒,肉卷三个手指宽,一盒塞三个,因为放了很多料的缘故,陈生使劲压才把盖盖上的。

牛肉就卷得比较小,只有两指宽,主要是怕不好吃,只卷了五个。

大家这个早餐吃得都很满意,特别是陈生听见李云舒说挺好吃之后。

陈生的眼睛都比平时亮。

只可惜的是,不久李云舒就走了,陈生刚上完咖啡回来,吧台旁边的李云舒就不见了。

陈桓好像知道陈生在想啥,:“李云舒接了个电话就走了。”

毕竟小孩追“星”呢,陈桓表示理解。

自那天早餐过后,连续一个多星期李云舒都没再来。

当然陈生没有多失落,虽然对于李云舒的感觉比较难定义,但毋庸置疑他是喜欢李云舒。

只是偶尔会想起。

这天正在下雨,店里的生意不冷反热,店里都坐满了。就连吧台上都是人。

陈生趁着忙完歇了一口气,正巧听到坐吧台上的客人聊天,大概知道原因了,附近有家商场开了,又逢周末人流大,又遇大雨,不止这里的咖啡厅坐满了,很多奶茶店也坐满了。

此时外面又进来了两人,黑色的雨伞即使收了抖掉一些水珠,还是有些汇聚到雨伞的尖端,再滴落到地上形成一个小水滩。

这么大的雨,伞即使够大还是有点勉强了。

李云舒的白色上衣的左肩膀处都变半透明了。

陈生正背对着门和赵飞靠在后厨的门那里聊天,还是赵飞提醒才向后面看。

陈生迎了上去,“李先生。”

“嗯。”李云舒看一眼陈生依旧不冷不淡的。

随即转身对后面的人说,“先在这里坐坐,等雨小点我们再走。”

陈生明显听出了李云舒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一点,要是平常人平时可能很难察觉出来,但是李云舒不同,他平时的声线偏冷,说话大多时候都是平述直叙。

“好。”李云舒身后的人无异议。

“云舒,伞拿出外面吧。”身后的莫北言出声提醒。

李云舒低头才发现,刚才不注意把伞带进来了。

李云舒转身把伞拿出去和那些客人的靠在一边。

陈生这时才看见刚才一直被李云舒挡住的人。

一张容易让人新生好感的脸,一双杏眼像盛了一泓秋水,看见陈生望向他,友好的笑了笑,露出两颗酒窝,不深但是也足够明显。

陈生愣愣的还未回应,李云舒便返了回来:“抱歉,麻烦你清理一下了,不用招呼我们。”

随即环顾一圈店里,看见有一桌情侣正要走,带莫北言过去时还依稀听到什么电影快要开场了。

陈生拖干地之后,望了望正“热谈”的李云舒和莫北言。

他有点失落,之前两人或者还有陈桓他们在的时候,差距不明显,或许是有陈桓对李云舒插科打诨,又或者是李云舒向下兼容。

但是此时此刻有和李云舒肩并肩一块的人,这种差距就很没这么明显了。

最直观的感受就是那种氛围感,把其他人排斥在外,只接受那些能融入他们圈子的。

这让陈生在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都很介意,就像一根刺不上不下的卡着喉咙,让他不舒服极了,可是又想不出原因。

直到成年之后看见橱窗里一件很合心意的衣服,做工细致,价格昂贵,而只能看着,只是看着。

这是陈生在这个炎热的暑假见到李云舒最后的一面,如果没有这最后一面,兴许陈生后面没有那么对李云舒念念不忘,甚至到最后成了一股执念。

这种落差让陈生受了一定的刺激,不需要更多的因素,仅仅是李云舒带了一个人来,他们甚至最后连话都没说上。

李云舒给陈生的印象就足够深刻了,像漫山遍野盛开的山茶花,**前行,即使一开始本能的想靠近,但是年纪尚小不懂的那朦朦胧胧的感情,似雾里看花不真切,不至于在心间反复回味那未知的遇见。

今天忙忙碌碌,连李云舒和**北什么时候离开的也没注意到,陈生更失落了。

至于李云舒这边,生活总会难免出现一些小插曲,只要不妨碍到他的人生安排,他对这些小插曲都是不在意的。

第10章 按部就班


七月就这样过去了,除了前半个月有些许波澜,后面就是按部就班了。

八月尾也已近身前。

“生生,我舍不得你,爱我,别走。”孙倩干打雷不下雨的抱着陈生干嚎。

“请问这位小姐,你是要离开这个世界了吗?还有,提醒一下,你比生生大整整七岁~”陈桓慈祥状,还特地咬重了七这个字。

“…呜呜呜,陈生你怎么忍心丢下如花似玉的我独自面对两个顽固的老头和古板的中年人。”孙倩对陈桓的话充耳不闻。

但最后还是加了一句:“过完今天才算七岁。”女人总是在年龄上计较一些。

顽固的老头陈桓:“……”。

古板的中年人赵飞:“……”。真的是站在哪都碍着眼了。

陈生拍拍孙倩的背,“倩姐,刚才桓哥拿了你一个果冻。”

“**。”孙倩转身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虎口夺食。

陈桓嘴巴都还张着,孙倩就把果冻放嘴里了。

陈桓抖着手,话都哆嗦了:“孽徒……为师灭了你。”

师徒两人仿佛嫌这天太热,扒着冰柜抢果冻,你来我往的,最后连赵飞和陈生都上去凑热闹了。

幸得今天下午全体下早班,把打烊的牌子早早挂出去了。

因为今天是孙倩的破壳日,作为店里的唯一女孩子嘛,当然得重视了,今天也是陈生离开的日子。

临近开学,李秋水让他回去休息休息再准备开学。

既是生日宴也是欢送宴。

晚上吃完饭,几人又去KTV胡闹一场,把蛋糕抹得沙发上都是,还要另付一笔清理费。

不过最后几人趁兴而去,趁兴而归。

这场短暂的打工之旅算是**落幕了。

晚上洗完澡陈生坐在凳子上看着那厚厚的信封发呆,头发上的水滴在桌子上都没发现。

信封是陈生下车前陈桓给的,说是他两个月的工资。

陈生迟疑没有接过:“是不是过多了?”

陈桓笑笑:“没有给多,两个月一共九千,剩下是李云舒付的报酬,拿着吧,我也不好拿回去。”

最后以陈桓硬塞给陈生,并以他还有两个醉鬼的人要送赶他下车的形式结束。

陈生睡觉前数了数,一共一万五,他第一次见着这么多现金,李叔平时给零花钱他都不太敢拿太多。

两个月九千五,那就是李静俭按正式工的工资给,李云舒另给了五千五凑了个整,原来给人当两天模特就有这么多钱了。

现在陈生两种感觉混在一起,九千五是欢喜,五千五是惆怅,原来陈桓之前开玩笑说李云舒一幅画能卖到几十万是真的。

李云舒在陈生心里扎的根又往下延伸了一些,甚至开始发芽成长。

睡觉前他已经开始规划怎么花这个钱了,毕竟这是自己用双手挣的第一份工资,难免激动开心,虽然有点惆怅,但是少年心事似三月的柳也像六月的骄阳。

李叔八月二十五号回来的,陈生二十三号辞职的,二十四号趁着大太阳就把李叔的房间收拾了一遍,把晒干的被子枕套收回去再铺好。

陈生还真的是想李叔了,之前算是天天和李叔形影不离了,骤然离开这么久,平时上班忙碌没什么感觉,一回到租房的那种寂静,没有平时的烟火气,别说有多寂寥了。

陈生今晚早早的爬床定好明早的闹钟。

八月末的早晨,六点就开始微微亮了,陈生起床洗漱准备去接李叔,李秋水出差去了,得明天才能回来,所以陈生自己去接李叔,哪怕李叔再三强调不用接。

但是陈生性子拗,李叔也是和陈生相处久之后才发现的,而且有些时候行事比李叔还要一眼一板。

陈生六点十五出的门,街上除了环卫工人就只有早餐店开门了。

在路口陈生直接用软件叫了个车,这个时候公交和地铁还没有开呢,反正这里离**站不远。

“李叔,这里。”陈生没等多久李叔的列车就进站了。

看着鱼贯而出的人群,陈生眼睛快速地搜索着李叔。

一看见李叔就迫不及待的跳起来喊了一声,露出了几分孩子气。

“哎,生生,瘦了瘦了。”爷俩抱一起,李叔笑得脸上都起褶子了,又摸摸陈生背上秃出来的肩胛骨,心疼的哟。

哪是陈生瘦了,分明是李叔心疼了,嘴里一直念叨着回去给陈生做好吃的。

陈生接过李叔手里的拉箱杆,两人高高兴兴的回家了。

回到家李叔就直奔一楼小厨房的冰箱,看看有啥菜可做的,陈生在旁边劝着,休息休息先也不迟。

李叔哪还管这么多,直接拿出几个鸡蛋让陈生搅蛋液,陈生见说过两遍李叔都不应,便开心的敲打拿碗去了,期间还一直小嘴叭叭个不停,给李叔讲自己的工作经历,还有偶尔遇到的趣事,想到什么说什么。

这不像平时的陈生,现在陈生是活泼了一些,但很多时候算是稳重的。

看来确实是高兴坏了。

有人想着念着还心疼你,可不就是件高兴事?

“嗝——”陈生放下碗筷,摸摸微鼓的肚皮,打了个饱嗝。

还是熟悉的那个味道。

饭后陈生硬推着要收拾碗筷的李叔上楼去了,自己来收拾。

陈生上楼后被李叔拉着看他在湖北老家拿回来的特产,一直折腾到到中午十二点两人才歇下。

陈生今天起太早了,回去粘床就睡,睡得也不久,一点多就醒来了,外面阳光正烈,从薄薄的窗布透进来,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倒影。

陈生看李叔房门还没开,估计在车上没怎么睡,正困着呢。

陈生背个挎包,撑着一把伞就出门去了,这天气能把人烤熟,走在油柏路上除了要遭受汽车尾气的污染,还要扛得住隔一段路垃圾桶散发出来的臭味,简直“香”飘十里。

陈生去街尾的那个银行自助机那里把现金先存上,再返回来去新开的那个商场。

离这也不远,从咖啡厅算起,只要行走两三百米就到了,经过咖啡厅时陈生向里面看了一眼,吧台那里只有陈桓在低头忙着,孙倩不见人影。

陈生进到商场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呼”感受到一丝丝的凉气四面八方包围过来,陈生才觉得活了过来。

商场开业前三天有促销,人只会多不会少,虽然设想过情况,但是这么多人陈生是想不到的,转身稍有一个不注意就可能碰到人。

陈生伸手拿过一个大熊玩偶递过来的**,毛茸茸的大熊后面还跟着一溜串的小孩,抱着大熊的腿吵着闹着要大熊陪他们玩。

大熊挥挥手示意他们让开点,在原地扭了两下,憨态可掬,扭完小孩子们一哄而是抱着或者摸着大熊。

陈生也趁着大熊背过去,伸手摸了两下,真舒服。

“哥哥,你也喜欢熊熊吗?”陈生闻言低头望去,只见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小女孩正抬头滴溜着那葡萄似的眼睛。

陈生猛地缩回手,悻悻对着小女孩笑下往里面走了,他自认为自己是个小大人了。

小女孩还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喃喃:“还以为哥哥也喜欢熊熊,可以一起玩了呢。”

陈生在一楼逛了一圈,找到了一个手表店,他上次见李秋水时,李秋水正抱怨说手表坏了,看个时间都还要掏出手机看,当时他就暗暗记下了。

陈生从门口进去时,在门口等待的柜员就走上前来,“**,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笑容礼貌得体,训练有素,不因少年人年纪小而小瞧。

“我想买个女式手表。”陈生温声回到。

“好的,请您随我这边来。”柜员小姐听到要买东西脸上的笑容更亮了一些,带陈生带女式手表的柜台那里。

柜台小姐瞧陈生看了一会,好像没有满意的,试探性的问了一下:“冒昧一问,您是想买给长辈的呢,还是?”

陈生正愁呢,他不知道该挑什么风格的给李秋水好,李秋水之前那个就是大众常看见的棕色皮带的女式手表,显然这里的精致太多了。

听见柜台小姐的问话,颇有一丝感激:“我想买给我姐姐的。”

这声姐姐自然且熟稔,不见初时的疏离。

想了想李秋水风风火火的性格,和雷厉风行的行事作风。

“她平时工作比较忙,人比较干脆利落。”

柜台小姐了然,这是位事业型的女士。

柜台小姐忽略陈生身前比较精致镶钻的手表,带陈生看向柜台角落的一只手表。

陈生眼睛一亮,刚才都没注意到。

银白色的表带比寻常的女式手表宽了一点点,银质材料,表盘是长方形状,只不过四角被切走了一个三角形,里面正**是朵娇**滴的红玫瑰,上面的小水滴由碎钻代替。

外表已经很符合李秋水的风格了,想不到内有乾坤。

“我能看看吗?”陈生询问道。

“当然可以。”

陈生近距离看到这个手表更满意了,配李秋水肯定合适,就是看到价钱时有点吃惊,想不到一只手表这么贵,都顶他半个多月的工资了。

“你也还可以看看其它的。”好像看出了陈生的一丝犹豫,柜台小姐善解人意的出声推荐其他的。

“不了 ,就买这个吧。”出乎预料地干脆。

柜台小姐不由侧目,看来这是一个和睦有****。

“欢迎下次光临。”柜台小姐送陈生出门,想不到她上班的第一位客人是个年纪轻轻的少年人。

陈生拎着袋子,找寻下一个目的地,李秋水的手表是他之前就想到了的,但是李叔的确是没想到。

陈生决定在这四处转转,看看有什么合适的。

转到一家专门卖各种家具的店面时,陈生的脚步一转就进去了。

最后给李叔买了一把砍骨头的砍刀。

李叔受这个地方的影响,也喜欢上了煲汤,三天两头就煲上一锅汤,骨头汤最多,每次陈生都被李叔催着喝了一大半,理由是利于陈生的发育。

家里没有专门的砍刀,而且旧的那把,因为使用久的缘故就钝了很多,还有几个小缺口,李叔砍骨头时越来越费劲了。

陈生就这么转悠了一下午,看着时间已经四点半过了,也是该回去了。

回到房子里又是一身新汗,陈生打开风扇开到最大档,等歇凉了一点,去厕所擦了擦发腻的身子,经过李叔房门的时候还能听见李叔的呼噜声。

陈生***袋子放进了书桌下面的柜子里,看着自己用赚的钱买礼物,心中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等到五点半时,陈生就去菜市场买了点菜回来。

原本打算做好饭再叫李叔的,在择菜时就被人从后面摸了一脑瓜,李叔醒了,又是一顿满足的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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