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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夏绮恩嘟囔着摇头：“就是觉得自己没什么天赋，不想再学了。”

她声音越说越低：“怎么说那也是十几万呢，是你办的卡，你帮我退掉吧。”

裴景书：“？”

他忽然一怔，垂眸看向她。

“我？”

“不是你吗？”夏绮恩也愣了，眨眨眼迟疑道。

“哦…是你让助理帮我办得对吗？反正能退掉就好，汪琳那边我会跟她道歉的。”

“汪琳是谁？？”

裴景书彻底被她说乱了。

为什么她说的话，他一个字也听不明白？

夏绮恩从她怀里爬出来，怔怔看了他几秒，伸手探上他的额头。

并没有发烧啊。

“就是汪琳啊，游泳馆老板。咱们上次一起吃饭，还一起去游泳馆的时候，你不是都见过吗？”

心底莫名涌上一阵惶恐。

“你别吓我好不好？是哪里不舒服吗？还是最近压力太大了？你这阵子总是会频繁忘事。”

上次甚至还忘记她不怕水了。

裴景书僵坐在沙发上。

整个人失神恍惚。

脑袋里似乎有根紧绷钝痛的神经，从头顶一路向下窜，扯得眼皮不受控制地轻轻抽搐起来。

那痛顺着脉络蜿蜒，连带着太阳穴也在突突直跳，涨得他眼前阵阵发花。

恍惚间，他好似站在一扇积满灰尘的窗前，只要抬手一擦，便能看清玻璃后那些模糊朦胧的画面。

“嗡——”

放在桌上的手机震了震。

裴景书眼神滞涩地扫过去。

麻木接起。

对面的声音盛着暴怒，嘶吼声似要将听筒震穿。

“裴景书！我***——！！”

裴景书换了个位置。

后背抵在墙面，指尖死死攥着，几乎要嵌进皮肉里。

若不是夏绮恩在家，他一定爆他这辈子第一次粗口。

“裴景书，有什么你尽管冲着我来！！***找人撞我奶奶，你真是个**！”

“裴离，你知道吗？我现在正在后悔没撞死她，很遗憾没让你变成孤儿。”

“操！操！！”

砰——

裴离一拳狠狠砸在医院病房外的立柱上。

霎时皮开肉绽，鲜血淋漓地顺着指节缓缓往下淌。

胸腔里的愤怒已经让他感受不到疼，只剩宣泄不出的戾气。

裴景书目眦欲裂，哑着嗓子：

“游泳馆是怎么回事？汪琳又是怎么回事！裴离，你最好跟我解释清楚，你到底对夏夏做了什么？否则下次，林曼青就不是出车祸这么简单了！”

话音刚落，方才还在暴怒的裴离，神情陡然平静下来。

他静默了半晌。

倏地，“噗——”

喉间溢出一声嗤笑，随即遏制不住地放声大笑。

“我还想跟你多玩会，然后等你自己慢慢发现呢！”

“裴离…”裴景书咬着牙，一字一顿：“把话说清楚，你到底耍了什么手段！”

听这意思，大概是夏绮恩哪句话说漏了，裴景书还不知道自己一直在暗中冒充他。

更是肆无忌惮地故意气他。

“是夏夏喜欢我陪着她，你要是看不惯就离婚啊，不离那就给我受着！”

“好…好啊！”裴景书仰着头长长吐了口气：“你敢碰夏夏，那我就拿林曼青陪你玩，我先去断她一条腿，你觉得怎么样？”

裴离抿唇笑了笑，垂眸看着自己血淋淋的指尖，语气轻佻又欠揍：

“小叔，你看你又急。”

“我有说不告诉你吗？”

他随手甩了甩手上的血，踱步到走廊窗边，目光落在窗外的雨幕里。

“其实我给你留了惊喜，就在你书房的抽屉里，说实话，我真挺舍不得的，一共就四张…”

话音未落，对面已经挂断了。

裴离收起手机，舌头轻轻磨过齿尖上的猩，勾出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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