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撩公府嫡次子后我被他叼回窝了完整版小说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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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烬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他走在一条没有尽头的荒漠上,太阳毒辣,沙子滚烫,脚下全是碎石和枯骨。他走了很久,久到忘了自己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喉咙干得像被人灌了一把沙子,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刀片。
然后他听见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不是“裴将军”,不是“二公子”,不是“那个疯子”。是“裴烬”,两个字,咬得不太清楚。
他想停下来听清楚,但脚步停不下来。沙子像流沙一样往后退,他在往前走,声音在后面越来越远。
然后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
那只手很小,很凉,掌心有粗糙的伤痕,指节有些肿。那只手握住他的时候,他脚底的流沙忽然凝固了,荒漠裂开了一条缝,有光从裂缝里照进来,刺得他睁不开眼。
他拼命往光的方向走,走,走——
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一顶灰**的帐顶,牛皮缝的,接缝处用粗线密密地扎着,有几处渗过雨,留下深色的水渍。
空气里弥漫着草药和铁锈混合的气味,浓烈得像被人捂住了口鼻。左胸和右肋传来一阵一阵的钝痛,像有人拿钝刀在那里来回地锯。
他活着。
这是他意识恢复后的第一个念头。
第二个念头是——手边有东西。
他的右手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沉甸甸的,温热的,带着均匀的起伏。他费力地偏过头,每转动一寸都牵动着胸口的伤,疼得他额头沁出一层薄汗。
他看见一颗脑袋枕在他的手背上,头发散成一**,灰扑扑的,像一团被风吹乱的枯草。发丝间沾着沙土和干枯的草屑,有几缕粘在脸颊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她的脸朝着他的方向,大半被头发遮住了,只露出一小截苍白的额头和半只紧闭的眼睛。眼睫很长,但在微微颤抖,像在做梦,梦里有不太好的事情。
她穿着灰蓝色的短褐,袖口磨出了白边,领口处有一道不知道什么时候撕破的口子,用粗针大线潦草地缝了几针,针脚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她自己缝的。
她的手上缠着布条,布条已经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露出来的指尖有好几处裂口,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裴烬看着她,看了很久。
他没有动。不是因为动不了,是怕惊醒她。他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个样子。
在他记忆里,沈昭宁永远是干干净净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衣裳整整齐齐,连绣花时落在线上的灰都要吹三遍。
她是那种会把干桂花插在花瓶里、把书桌擦得一尘不染的人。
而现在她像一只从暴风雨里飞出来的鸟,羽毛凌乱,浑身是伤,筋疲力尽地落在他手边。
她是怎么来的?
京城到这里,近千里路。她一个连出门都要**的姑娘,一个在太傅府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小结巴,一个人骑着马,跑了近千里路。
裴烬闭上眼睛,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想伸手摸摸她的头发,手指动了动,却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胸口那三处箭伤却把他钉在这张破床上,动弹不得。
他只能看着她,用眼睛,一下一下地描摹她的轮廓。
她瘦了。比他在别院最后一次见她又瘦了一圈,颧骨微微突出来,下巴尖得像削过的竹签。
脸颊上有一道浅浅的擦伤,已经结了痂,暗红色的,像一条细小的蜈蚣趴在皮肤上。他不知道她在哪里蹭的,也许是骑**时候被树枝刮的,也许是摔下**时候被石子划的。
他不在的时候,她吃了很多苦。
这个念头像一把钝刀,慢慢地割着他的心。
帐子外面传来脚步声,然后是棉帘被掀开的声音。赵虎端着一碗热腾腾的东西走进来,看见裴烬睁着眼睛,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定住了。
碗差点从手里滑出去,他赶紧稳住,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边,蹲下来,声音压得很低,但压不住那股激动。
“公子!您醒了!”
裴烬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枕在自己手背上的沈昭宁,意思是——小点声。
赵虎立刻把嘴闭上了,但嘴角咧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裴烬张了张嘴,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干得都带着一丝疼。
“她……怎么来的?”
赵虎用气声说:“骑马。骑了九天。追风驮着她,路上跑死了两匹马——她的马她不歇,日夜赶路,属下拦都拦不住。”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一些,“路上还遇上过一伙山匪,她拿**扎了其中一个人的手,扎穿了。属下赶到的时候,那个人捂着手在地上打滚,她站在旁边,**上全是血,手在抖,但一步都没退。”
裴烬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转头看着沈昭宁,目光落在她缠着布条的手上。布条下面,是握着**扎穿人手掌的手。
他的小结巴。
他那个在太傅府连大声说话都不敢、被嫡母罚跪祠堂都不敢吭一声的小结巴。
拿**扎了人。
为了来见他。
裴烬闭上眼睛,有什么东西从眼角滑下来,没入鬓发里。帐顶的牛皮灰黄灰黄的,有一道很长的裂纹,用麻绳缀着,像一道缝合了很久的旧伤疤。
“粥。”他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赵虎把碗递过来,是米粥,熬得很稠,米油都浮在上面,应该是军医用军粮里省出来的米专门熬的。
裴烬想伸手接,手指抬到一半就垂了下去,胸口的伤像被人撕开了一样疼,疼得他眼前发黑。
赵虎想喂他,他摇了摇头,偏头看着沈昭宁。
“叫她。”
赵虎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极轻极轻地碰了碰沈昭宁的肩膀。她没有醒,眉头皱了一下,把脸往裴烬的手心里埋了埋,像一只寻找温暖的猫。
赵虎又碰了一下。
沈昭宁猛地抬起头。
她的眼睛是红的,眼眶下面有很深的青痕,瞳孔从涣散到聚焦花了整整两秒。
她看见裴烬睁着眼睛看她,那双漆黑的、总是冷冰冰的眼睛,此刻正定定地望着她,里面有她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
不是冷,不是热,不是疯狂,不是温柔。
是一种她说不出来的、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时的光。
沈昭宁愣在那里,嘴唇张了张,没有发出声音。
她以为自己会哭。在路上她想了很多次,如果他醒了,她一定要先骂他一顿,骂他为什么要说“别等她”,骂他为什么不带够人手,骂他为什么要中箭。
然后她要抱着他哭一场,把九天来所有的害怕、担心、委屈全部哭出来。
但真到了这一刻,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只是看着他,他也看着她。
两个人对视了很长时间,最后还是裴烬先开了口。
“丑。”他说,声音像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
沈昭宁一愣。
“你……丑。”他又说了一遍,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笑但没有力气笑出来。
沈昭宁低头看了看自己——灰蓝色的短褐皱得像腌菜,头发乱得像鸟窝,手上缠着脏兮兮的布条,脸上还有一道结痂的擦伤。
她确实丑。
她的鼻子忽然酸了,酸得很厉害,酸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咬着嘴唇,没有让它们掉下来。
“你、你也没好到哪儿去。像、像一条被人踩过的……的……虫。”
裴烬的嘴角这次真的弯了一下。弧度很小,但确确实实是弯了。
赵虎在旁边忍不住了:“公子,粥要凉了。”
沈昭宁站起来,腿麻得她踉跄了一下,扶着床沿站稳,从赵虎手里接过粥碗。她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递到裴烬嘴边。
裴烬没有张嘴,看着她。
“你先吃。”他说。
“这、这是给你的。”
“你吃了,我再吃。”
沈昭宁看着他的眼睛,知道他不会让步。他这个人就是这样,认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低头喝了一口粥,温热的米汤滑过喉咙,空荡荡的胃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疼得她缩了一下。
然后她把勺子又递到他嘴边。
裴烬张开嘴,慢慢地咽了下去。他的喉咙动得很慢,每一口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但他没有停,一勺一勺地吃。
一碗粥吃了小半个时辰。
吃完最后一口,裴烬的额头上全是冷汗,脸色比之前更白了,但他的眼睛比之前亮了一些。
沈昭宁把空碗放在地上,重新在床边坐下来。
“你、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来了?”她低着头,声音很轻。
裴烬沉默了一会儿。
“不敢问。”他说。
沈昭宁抬起头看他。
他的目光落在帐顶那道缝过的裂纹上,表情很平静,但放在被子外面的手微微攥紧了褥子。
“怕问了,发现是梦。”他说。
帐子里安静下来。远处传来士兵操练的号子声,一、二、三、四,整齐划一,像心跳的节奏。
沈昭宁伸出手,握住他攥着褥子的那只手。他的手指僵硬了一瞬,然后慢慢地、一根一根地展开,将她的手指裹进掌心里。
他的手还是很烫,但不再是那种要烧死人的烫,而是一种温暖的、活人的温度。
“不、不是梦。”沈昭宁说,声音很轻,但很定,“你、你摸摸看,我脸上这道疤,是真的。”
她拉起他的手,把他的手背贴在自己脸颊那道结痂的擦伤上。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指尖在她脸上的痂面上轻轻蹭了蹭。
粗糙的,凸起的,带着微微的热度。
是真的。
裴烬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一个扛了很久重担的人,终于可以把担子放下来了。
“小结巴。”他叫她。
“嗯。”
“等我好了,”他睁开眼睛,偏头看着她,眼底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近乎虔诚的光,“我给你梳头。你头发太乱了,像鸡窝。”
沈昭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的眼睛弯成了月牙,那道结痂的擦伤被笑容挤得微微鼓起,整个人看起来又丑又好笑。
但裴烬看着她的笑脸,觉得这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看的东西。
比边关的落日好看,比京城的万家灯火好看,比任何一样东西都好看。
“好。”沈昭宁说,“你、你梳不好,我就不走了。”
“本来就别想走。”
“你、你又关我?”
“不关了。”裴烬的声音越来越轻,眼皮越来越沉,他的力气正在一点一点地流走,像沙子从指缝间漏下去,“你就在这儿,我不关你。你……你关我。”
他的眼睛闭上了,呼吸变得平稳而绵长。
他又睡着了。
但这一次,他的眉头是舒展的。
沈昭宁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看着他的睡脸,没有哭。
她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像一棵种了很久的树,终于等到了独属于它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