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9最新章节林启陈兰最新免费阅读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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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重生1979 小说:穿越重生 作者:相约试衣间 角色:林启陈兰 简介:重活一世,林启决心一定要步步为营
对待敌人就要让他倾家荡产,对待朋友就要有钱大家赚,对待女人……他心里有自己的一杆秤

书评专区

最终穿越:本着好奇的原则看了一下这么多人评为剧毒的小说.真是好奇心害死猫啊.给它一星都太高了 妖孽学霸:逼装过了,就是**,本书作者就送给大家这样一个看似妖孽的** 次元干涉者:纯正的二次元无限流,有人反映日式风较浓。无后宫,不种马。我个人认为最大的问题就是虽然量大,但作者现在更新的太慢。评价为伪仙草。 重生19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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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老板,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啊?”

“废什么话,我是老板还是你是老板?赶紧上茶开雅间,我要招待一个……朋友。”

何文斌有点为难的说出朋友两个字,因为他现在实在不知道怎么形容他和林启的关系。

在斗狗场林启要压黄威的时候,何文斌恨不得直接把他弄死,但当林启硬塞他四千块,还说是来应聘,何文斌也不知道为何,气一下就消了。

“我马上帮老板开好雅间。”伙计被怼了一句,吓的连忙应下。

这伙计正是何记茶楼接待林启的那个伙计,他还瞥了一眼何文斌身后的林启,暗暗松了口气。

林启是何文斌的朋友,那他把何文斌的去向告诉林启,这事应该不会有什么后患。

还是今天林启开的那个雅间,他气定神闲,坐下就一直笑眯眯的看着何文斌却一言不发。

何文斌被林启的“一瞥一笑”,弄得有点头皮发麻。

其实他自己都搞不明白,一向性子倔的跟牛一样的他,为什么会被林启三言两语说得不再生气,还同意跟他聊聊。

倒是有一点,何文斌冥冥之中总是觉得,林启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很有可能会给他生活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且不说别的,就凭林启今天那么大方的把4000块硬塞到他手上,何文斌就没有办法拿林启当成跟班一类的人。

“林启,你早知道小黑斗不过黄威的**狗?”

气氛有点尴尬,何文斌想了想才问出一个刚才一直疑惑的问题。

“嗯。”林启没有故弄玄虚,直接点了头。

刚好伙计进来雅间送上热茶,林启右手食指和中指在桌上做跪拜状轻轻叩击,抿了口茶才笑道:“斌少,别说你的小黑,就算整个县城,估计都没几条狗能斗的过那条比特犬。”

“出手狠辣、誓死不休,黄威说他的比特犬拿过冠军,应该不是假的。”

“你以前也研究过斗狗?”何文斌眼前一亮:“看你很懂的样子,不如等会帮我相只好狗,今天这面子我一定得挣回来。”

何文斌急切说着,突然想到什么就从怀里掏出了两沓钞票:“还你4000块,都是十块的新钞,你可以点一点。”

“刚才黄威那个**在,我不想在他面前……”

“不用了。”林启笑着把钱推回去:“是我一开始没拦住斌少,我也有责任。”

“你要是还想跟我聊下去,这钱你必须收下。”

何文斌坚决道:“无事不登三宝殿,我知道你今天突然找上门,肯定不会是应聘那么简单。这钱你要是不收,剩下的事情就别谈了。”

“行,反正斌少你也不缺这点钱。”林启其实也不太舍得,顺水推舟就把桌上的钱丢回皮包。

看他收下钱,何文斌才笑着抿了口茶:“说吧,今天找我有什么事。”

“那些死皮赖脸上门求我帮忙的人,我懒得搭理他们,但你不一样,看在你这么义气的份上,我可以帮你一个忙,只要我能做到。”

“斌少,你误会了。”林启认真道:“应聘何记茶楼经理是真的,而且是我特地找的你。”

看何文斌一脸懵,甚至还警惕起来。

林启笑道:“你不用紧张,我没什么目的也不是骗子,我只想问你一句,你想挣回今天的面子吗?”

“当然!”提起这事,何文斌的懵和警惕立即消失,他咬牙切齿道:“你会相狗是吧?别的不说,只要你相的狗能干趴黄威的**狗,我给你一万块!”

“其实斌少你何必一直纠结斗狗,这都是败家子才玩的无聊游戏,你难道不想在黄威更加重视的地方把他踩在地上吗?”

“黄威更加重视的地方?是钱,是车,还是女人?”何文斌突然皱起眉头:“虽然我喜欢女人,但黄威整过的女人,我一点兴趣都没有。”

“能看上黄威的女人,不是喜欢他的钱,就是有眼无珠,这种胸大没脑的女人,送我都不要。”

啧啧啧。

看着意气风发的何文斌,林启一时语塞。

他还记得上辈子,已经50多岁的何文斌一个人住在烂尾楼里,连找个三婚带拖油瓶的女人温大腿都找不到,那叫一个惨。

不过林启印象中,有一次喝酒,喝醉的何文斌好像是吹过自己有很多女人。

但那时候,林启只当他说酒话,一点没放在心里。

现在看来,何文斌还真不是吹的,毕竟输了4000块,只觉得丢面子的人,在1979年真可以算的上是超级富二代。

而这种超级富二代,在那个年代都不会缺了女人。

“不是女人,其实我也挺讨厌把事情扯女人身上。”

林启一番话,让何文斌连连点头,甚至竖起大拇指:“说的好,跟我想的一样。”

“既然不是女人,那就是车?毕竟我和他能用的零花钱应该差不多,谁也压不了谁。”

“不过黄威那部***现在是县城最威风的车,我爸也真抠,喊他给我弄辆外国车,一直推三阻四,整的我现在也只能骑个摩托车。”

有摩托车还嫌?

要知道,现在单车还属于三大件,能有摩托车随便都能娶个好媳妇了。

林启用手指沾了茶水,在桌上写了两个字。

对于林启的故弄玄虚,何文斌有点不满,但还是凑近茶桌皱眉念出那两个字:“家族?”

“难不成,你想让我回去跟我爸说,动用家族的力量制裁黄威?”

“启仔,你这是开玩笑吧?”何文斌苦笑道:“枉我还以为你很有本事呢,这种丢人的计划,你也说的出口……”

“你不知道黄家和我何家同属顺德十大家族吗?就为了我们斗狗这点鸡皮蒜毛的事,你居然敢让我惊动家族?”

“不说别的,我要是敢告诉我爸……”

何文斌没说下去,只是突然打了个寒颤。

“斌少,你看我有这么蠢吗?”林启用手指把家族两个字画了个圈:

“写家族这两个字,并不是让你惊动家族,而是让你从家族入手……”

“还不是一样吗?”

“不一样!我是让你比黄威先一步获得家族认同。”林启站了起来:

“我知道你们这些富家子弟都有一个心病,那就是被家族的嫌弃,家族的不信任。”

“想你堂堂何家,只给你一家茶楼和两间几个月没有开工的小工厂,是个**都能看出你在家族的地位。”

“我想,黄威应该跟你没有两样,要不然他怎么有空跟你斗狗。”

“你想怎么做?”何文斌神色逐渐严肃,看向林启的眼神也终于开始认真起来。

“还是先招我做你们茶楼的经理吧,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没有一个名分,我又怎么帮斌少办事呢?”

“这个……”何文斌犹豫了起来,他知道林启说的是有道理的,但今天才第一次见面的人,他怎么能放心相信?

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假如林启是个骗子把他的钱卷跑,何文斌恐怕连报警都没脸去报。

林启抿了一口茶,同时在偷偷打量何文斌的表情。

何文斌没有一口答应下来,林启是有心理准备,甚至还有一点欣慰。

毕竟是第一次接触何文斌,何文斌连他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当然不可能这么儿戏就让他当上何记茶楼的经理,要是真被他三言两语就说服,林启恐怕还得考虑考虑当不当这个经理。

林启笑道:“我也知道我一个陌生人贸然提出这种要求,斌少肯定有所顾忌,所以为了我们的雇佣关系能够良性发展,希望你能敞开心扉,斌少有什么疑问,大可以直接问我。”

何文斌打量了林启一眼,突然从怀中掏出一包红双喜。

这是广州那边最喜欢抽的烟,林启不抽烟,却随身带着一个打火机。

想在人家底下混饭吃,虽然未来自己能给何文斌创造巨大的利益,但打工仔的姿态还是需要做足。

所以没等何文斌掏出打火机,林启就已经把打好火的火机凑了过去。

何文斌笑了笑。

也没拒绝林启这有点老油条的举动,把烟凑到火苗,**了一口。

“林启,听你口音应该也是佛山这边的人,家住哪里,今年多大了?”

“我是陈村镇林屋村人,今年21岁。”

“21岁穿的这么光鲜,你不说,我还以为你26、27呢。”身为一个富二代,何文斌穿的肯定比林启更好,稍微楞了楞的他接着问道:“林屋村我去过一次,那里好像比较穷吧,看你言谈举止看不出是那里出来的人。”

“我籍贯在哪里,并不代表我一直在哪里生活。”林启笑了笑。

“以前是在外边打工,还是读书?”

“都有。”林启点头道:“在东瀛早稻田大学读过两年,后来退学去了濠江的洋行做了一年华经理。”

“早稻田大学,濠江洋行华经理……”何文斌皱起眉头:“这么好的履历,在佛山随便就能找份不错的工作,为什么要费这心机来我何记茶楼做个小经理?”

“这说不通。”

“斌少,没有什么说的通说不通的。”林启摇了摇头:“马死落地走,家道中落还欠人不少钱,再眼高于顶是要**的。”

“这些先不说,你在东瀛留过学应该会说日语吧?”

“会的,斌少要我说两句给你听一下吗?”

“这个……”

“咚咚咚——”

就在这个时候,雅间的木门被敲响,得到何文斌的同意,伙计才打开木门小心翼翼赔笑道:“老板,周强他们几个在楼下,说艳阳天的卡座订好了,问你什么时候过去。”

“没见我有客人吗?”皱着眉头的何文斌这边刚吼完伙计,那边就扭头笑道:“林启,我比你年纪大,就托大叫你一声启仔吧。”

“你既然是从东瀛留学回来的,肯定见识不少,给我们佛山的歌舞厅指点一下怎么样?”

“指点不敢当。”林启突然站了起来:

“不过像歌舞厅这么落后的地方,我真的是很久很久没有去过了,谢谢斌少能让我缅怀过去。”

看着林启不仅没有露出任何马脚,而且还老气横秋的装了一个逼,何文斌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脸骂出来。

第5章


1922年,魔都有了第一家对外经营的歌舞厅,随之而生的就是具有上海特色的**文化,30年代在整个上海滩有执照的**就在千人以上。

建国以后,虽然营业性的舞厅和**消失了,但交谊舞依然是大城市中乐此不疲的娱乐活动。那时候我们提倡向老大哥学习,于是知识分子和上流阶级都热衷于跳交谊舞,只不过这时候的舞会主要由单位或工会组织。

随着**开放,人们又开始想再次走进舞厅,于是在1979年的时候,羊城东方宾馆内出现了国内第一座音乐茶座,随后歌舞厅又再次迅速风靡大江南北。

佛山因为离羊城直线距离才18公里,再加上佛山经济并不差,所以有眼光的商人很早就盯上了这块肥肉。

没多久,佛山第一家歌舞厅开张营业了,而且还青出于蓝,整的更为洋气和开放。

“林启,这歌舞厅怎么样?”

此时已经将近7点,夜幕降临之时,何文斌站在艳阳天歌舞厅的闪亮招牌下,有点骄傲对着林启展齿笑道。

林启有点无奈:“斌少,实话实说,这歌舞厅真不怎么样……”

“**,你装什么装啊?”

“敢在斌少面前**,信不信我弄死你!”何文斌都还没吭声,他的那些跟班就和被踩到尾巴一样跳了起来。

也不知道他们是家乡荣誉感爆发,还是看不得何文斌重视林启,总之以周强为首的跟班们就因为林启这句话,差点就要动手揍人。

“你们干什么?在艳阳天门口大吵大闹,是嫌我今天在斗狗场还不够丢人吗?”

何文斌身为金主,压根不需要给跟班面子,而且在斗狗场这些跟班见到黄威,跟*****一样,一句话都不敢说,把他给气的不轻。

看看旁边笑眯眯的林启,他觉得身为一个陌生人,林启在斗狗场做的可比他的跟班要有底气,让他舒服。

特别是林启把赌赢的钱塞到他手上的时候,黄威那跟吃了**的表情也能让何文斌消气一点。

何文斌平时对跟班还挺好的,像现在这么训斥他们,很少见。

一时之间他们面面相觑,有几个还低下了头。

身为跟班们的头儿,周强看到这状况,咬牙站了出来:“斌少,这人来历不明,你还是小心一点。”

“**,老子还需要你教?”何文斌气的一脚踹向周强。

他知道自己跟班挺废的,没想到废就算了,还这么没有眼色。

把林启带到歌舞厅,不就是想试探一下他吗?

这周强把话都说的这么明白,要是引起林启小心提防,到时候什么都试探不出来,难不成真的要招林启成为他们何记茶楼的经理吗?

“林启,他们都没什么脑子,你别介意。”何文斌扭头跟林启解释了一句,看林启一点都不介意,他心里倒是有点嘀咕。

一般的年轻人,被人这么骂,这么质疑,应该生气翻脸才对啊。

怎么可能还这么气定神闲?

“没事,我不是小气的人。”林启笑了笑:“斌少还不带我进去见识一下吗?”

“行!”何文斌对林启识大体的表现相当满意,两人有说有笑就走进了歌舞厅。

而那些跟班看到自己金主这么欣赏林启,无奈又羡慕,特别是周强更是恨的咬牙切齿。

此时,艳阳天还没开场。

驻唱和跑穴歌手还没来,场子稍显清净,人也不是很多。

“啧啧啧,那俩妞真够靓。”

何文斌突然扯了一下林启的衣袖,让他看向不远处坐着的两个妹仔。

“是够靓的。”

以林启目光,看了一眼也不由自主点了点头。

这两个妹仔看上去非常**,有点婴儿肥,很是可爱。

但林启觉得,何文斌应该把重点放在了这两个妹仔的衣着打扮上。

别说是何文斌,其实林启也觉得有点惊讶。

这是1979年,那两个妹仔居然在歌舞厅穿吊带裙?而且还是短裙!

林启回忆了一下。

他确定,在他还是这个年龄段的时候,甚至连女同学的胳膊都没有见过。

而且这两个穿着开放的妹仔,还跟身旁一些男人有说有笑,甚至有亲密接触。

这在当时,要是给那些保守观念的家长看到,把女儿活生生打死都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何文斌招了招手,把周强唤到身边:“强子,你去问问那两个妹仔什么来路。”

“要是可以的话,等下请她们来我卡座喝杯酒。”

“马上!”周强身为跟班,老板说什么就是什么,没有拒绝的**。

而且只要不对上黄威那种旗鼓相当的富二代,他在佛山还真没有怕过谁。

“斌少,有点不妥吧。”林启皱眉道:“你看她们跟那些男人打的火热的样子,一看就知道不是良家妇女,到时候别惹出什么麻烦……”

“你说他们是小姐?”何文斌疑惑道:“我来艳阳天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里的小姐我基本都见过……算了。”

何文斌突然语气一转,扭头看向周强:“强子你去问问经理,看他们是不是新来了两个小姐。”

“好的。”周强应下,对林启翻了个白眼才跑去找了经理。

过了一会,他回来了。

周强先是有点耐人寻味的看了林启一眼,然后才凑向何文斌轻声道:“斌少,被他说对了。”

“是小姐,前两天刚开始上班……”

“嗯。”何文斌看向林启的眼神也一如周强那样耐人寻味:“没想到林启你还是个风月高手啊,连我都看不出来,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林启指了指自己的肩膀:“手提包。做小姐都会带个手提包,斌少该不会没有叫过小姐出钟吧?”

“放什么屁呢。”何文斌不屑道:“我招一招手,佛山不知道有多少黄花闺女争着扑上我的床,我需要折堕到这个地步?”

“倒是你,年纪轻轻就这么了解,看来以前没少***出钟啊。”

林启翻了个白眼,不过何文斌毕竟是自己未来的老板,他也没在跟班面前落他面子。

“似是欢笑似是苦困”

“怎可分开假与真”

……

突然,一阵悠扬的女歌声飘进了林启的耳中。

1979年的佛山人很喜欢听粤语歌,觉得听港台的歌曲更能显得时髦,有品位。

而此刻飘进耳朵的歌曲,正是徐晓凤的经典歌曲——风雨同路。

“艳阳天歌舞厅这么**,连徐晓凤都能请来吗?”

林启很久没有听这曲子了,凭着印象,他觉得应该是徐晓凤本人所唱,不过当他扭头看向舞台,看见拿起麦克风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他有点失望的摇了摇头。

“这妹仔唱的还可以……斌少你怎么了?”楞了楞的林启回头想跟何文斌聊聊舞台上的女歌手,没想到何文斌居然一直盯着舞台下面的一个卡座,而且整个人还微微颤抖,正处于暴怒之中。

顺着何文斌的目光,林启也看向了那个距离舞台最近的卡座。

这一看,倒是让林启发现了什么。

卡座大约能坐七个人,而现在仅仅只有一个青年坐在中间的位置,最让林启惊讶的是,这个青年居然和何文斌有三分相似……

“**,这是怎么回事?周强你到底有没有订好卡座?”何文斌一脚踹向周强的小腿。

“有,绝对有。”周强忍住疼痛咬牙道。

“那我哥怎么坐我卡座了?”何文斌怒道:“嚓!难道他以为比我早生两年,就能一直骑在我头上**拉尿吗?”

听到这里,林启明白了。

不过他和跟班一样,这种问题是绝对不会出声的。

对于他们来说,何文斌是金主是老板,他跟自家人发生矛盾,他们这些人不管说什么都不太合适。

更何况整个佛山都知道,何文斌的大哥何文华才是何家真正的**人,至于何文斌,只不过是一个何家的***,看在何家的份上给点面子也就算了,根本不需要放在心上。

而林启,需要的正是何文斌的这个现状。

试想,要是何文斌有才,又是何家的继承人,林启再有本事,也只是锦上添花罢了。

“斌少,需要我过去喊他让开吗?”

“你……你说什么?难道你没听到我刚才说的话吗?”何文斌被林启这石破天惊的话吓的眼皮一跳。

“听到了。”林启笑道:“身为经理,当然得为老板排忧解难,而且斌少你占理,我这要是无动于衷,那还有脸拿你的工资吗?”

何文斌皱了皱眉头,他还没答应林启呢,没想到林启居然已经代入了经理的角色。

这有点逼宫的味道。

不过当他看到一旁默不吭声的周强等人,发现他们都已经把头低到胸口,何文斌实在有点恼火。

平时吃自己喝自己,跑的那叫一个快,现在碰到点事情缩的跟鹌鹑似得,连刚认识一天的林启都比不过。

要他们何用!

“走,跟我过去。”何文斌沉吟片刻,咬了咬牙就想走向卡座,但走了两步,他突然回头看着林启:“等下过去你别乱说话,那是我哥,他可不会跟你嘻嘻哈哈,你得罪他,我很难救你!”

林启并没逞强,点了点头就跟着何文斌走到卡座。

刚才说的那么轻描淡写,其实他还真怕何文斌让他过去,说几句让何文斌舒服的话,没问题,但要他真的“上战场”,林启可没那么傻。

“哥,这貌似是我的卡座吧?”

何文斌拉开卡座的椅子直接坐了下去,而且还开门见山,一点拖拉的意思都没有。

“我知道。”何文华随便一应,视线仍旧放在舞台,根本连眼角都没扫一下何文斌。

“卡座是我先订下的,你要是想一块坐着听歌喝酒,打声招呼我能不给你坐吗?”

“需要直接抢?”换是其他人,何文斌掀桌子都有可能,但眼前是他亲哥,他再生气还是忍住说起道理。

“我等会要招待一个外商,你去那边的卡座吧。”何文华随意指着舞厅的一个角落:“要是不服气的话,你可以跟个小孩一样回家跟父亲告状。”

“***……”

“斌少。”看何文斌忍不住要骂人,反应迅速的林启突然把他按住。

他没有办法不这样做。

何文华的财气居然黄中带银,比何文斌这个弟弟,高的可不止一两个层次。

而且林启隐隐约约还看到何文华的财气还带着一丝紫色。

紫色是什么意思,林启暂时不知道。

但想到紫气东来这个成语,他就知道何文华身后除了何家,也许还有一股庞大的势力。

何文斌对上何文华,无异于以卵击石。

“你干什么?”猛的扭头,何文斌很想把怒火发泄到林启身上,但看到林启神情严肃的摇了摇头,何文斌突然深吸了一口气。

“何文华,你要不是我哥,我现在就和你一命换一命!”

这狠话,整得林启和何文华摇了摇头。

在何文斌带着林启等人离开卡座时,何文华突然扭头盯着林启的后背。

刚才他看着像藐视何文斌,但暗地里却有着自己的小算盘。

他,想让何文斌背锅。

今天这个外商,自打来到顺德就一直陪着吃吃喝喝,每次谈起项目合作都把话题扯到别的地方。

何文华也是人精,一看外商这个态度,就知道项目大概是黄了。

这是个将近100万的大项目,何家准备了将近半年,要是失败,何文华这个总负责人肯定要背上这口大锅。

所以,每天忙的连觉都没怎么睡的何文斌,今天才会早早来到艳阳天歌舞厅。

他试图强占卡座,试图用语言激怒何文斌,就是想让何文斌动手,主动帮他这个哥哥背上这口大祸。

兄弟动手,反目成仇,外商考虑到何家兄弟的关系,选择取消项目合作,这说法足够让他这个总负责人脱身了。

而且还能继续降低父亲对弟弟的期许和印象,这有点阴险,却是个一举两得的好办法。

今晚,以何文华对弟弟的了解,他都做好了被揍一顿的打算,谁想到会突然跑出一个陌生的年轻人。

有点失策了。

何文华摇了摇头,不过他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身为何家未来的家主,100万的项目损失他还能顶得住,要是现在再跑去激怒何文斌,父亲这种老狐狸肯定能看出倪端。

何文斌怎么样都无所谓,激怒父亲就得不偿失了。

“何文华这扑街!”

“气死老子了,不就比我早生两年吗?他拽个屁!”

何文斌骂骂咧咧,骂完还扭头盯着林启:“刚才要不是你拉我,我肯定弄死他!”

“斌少,赌气的话,咱们就别说了。”林启笑着指向角落的小卡座:“大卡座坐不了,坐小的也别有一番滋味。”

“相信斌少以前也没坐过这种平民卡座吧?”

第6章


“地老天荒转眼恩义泯不必怕多变幻”

“风雨同路见真心月缺一样星星衬”

……

伴随着舞台上悠扬歌声的,是何文斌一杯接一杯的闷酒。

林启不劝也不陪,和刚进来一样,一直在四处打量舞厅的环境设备。

“启仔,你不是说从东瀛留学回来吗?”

“见识那么多,怎么还跟像个***一样?”

林启笑着摇了摇头,知道何文斌喝酒上了头,说话会随意些,他也不介意。

“佛山无聊的很,其实艳阳天也不咋的,来了几次我都有些腻了,真想去香江和东瀛见识一下啊。”何文斌突然感慨,还神神秘秘的凑近林启:

“启仔,东瀛有什么好玩的?你留学的时候去过***吗?”

“听说东瀛的女人花样很多,而且又漂亮又温柔,是不是真的?”

“斌少,***是港台的叫法,东瀛那些地方一般都叫Soapland和**旅馆。”林启嘴角浮起一丝浅笑:“刚才斌少不是说对小姐没兴趣吗?怎么问起这个?”

“那怎么一样。”何文斌兴奋道:“当年东瀛仔整得我们这么惨,我去享受他们的女人,这是报仇!”

林启翻了个白眼。

这那是报仇?

人家都出来干这个了,还在乎是谁趴在她们身上吗?

你这是给她们增加收入,为东瀛添砖加瓦呢。

“说说,那Soapland和**旅馆是什么回事。”

“你到底去过没有啊!”

“有钱的时间,去过几次吧。”林启回忆了一下:

“Soapland,中文翻译叫土耳其浴室,在**连三岁小孩都应该知道。”

“大多数都是24小时营业,通常40—60分钟,去一次至少也得3000到5000日元。”

“等等,3000日元是不是兑我们200块?”何文斌插嘴道:“这也太贵了吧,在我们这边都可以……”

“斌少,经济水平不一样,而且人家那边是合法的。”林启打断道:“而且有一点斌少可能误会了,Soapland明确本番禁止,如果霸王硬上弓……”

“等等,什么叫本番禁止?”

“就是不能**实弹!”林启解释道:“如果硬来,店家通常会有罚款10万日元之类的条文,不过有没有人被罚过,这我就不知道了。”

“去***吧。”何文斌骂道:“这不是我们这边的发廊吗?我还以为东瀛那边玩的很开呢,就这水平,请我都不去。”

“不是这样的。”林启突然凑到何文斌耳语几句,何文斌听了一会,居然舔了舔嘴唇:

“有这么爽?”

“要真这样洗,那我倒是挺想见识一下。”

“斌少,骗你没钱分的。”林启无奈道:“不过斌少想见识,恐怕有点难,东瀛那边不怎么接待外国人,斌少最少要学几句日语,不然连门都可能进不去。”

“开玩笑,老子有的是钱,她们求我进去还差不多。”何文斌可能不知道东瀛的行规,说起大话一套一套,而且他现在明显对那边很感兴趣:“那个**旅馆是怎么回事,你赶紧说说。”

“就是一间旅馆。”林启耐心解释道:“不过每一个旅馆的房间,都有一个陌生的**。”

“**不是你点的,你也从来没有见过,只要你进到房间,她们就会服侍你沐浴**,这种倒是没有本番禁止。”

“这有意思吗?”何文斌楞了楞:“好像没什么刺激的地方吧。”

“不刺激吗?我觉得**旅馆比Soapland更刺激!”林启笑道:

“斌少试着幻想一下,在你接到旅馆老板递来的钥匙,走向房间的时候,你是完全不知道今晚的**到底怎么长什么样子。”

“是风情万种、是温柔如水、环肥燕瘦通通不知道,当你期待的用钥匙打**门,见到**的那一刻,你恐怕会觉得这是世上最美妙的刺激。”

何文斌神色呆滞,就连在一旁偷听的周强都忘了倒酒。

良久,恢复过来的何文斌才一脸兴奋道:“**,想想都刺激啊!这辈子我一定要去一趟东瀛,启仔你在哪里留过学,以后我就指望你了。”

林启点头:“没问题,只要斌少愿意招做经理,我挣到钱肯定第一时间带斌少过去东瀛放松放松。”

“这个……”何文斌喝了不少酒,但还没醉,林启这话什么意思,他当然明白。

沉默片刻,何文斌把跟班叫走才推心置腹道:“启仔,不瞒你说。”

“我这人其实没有什么大志,我也不是舍不得给你一份薪水和多招一个经理,我那何记茶楼这些年一直没有什么起色,你不找我,我近段时间也想招个经理。”

“何记茶楼现在虽然是我的,但毕竟是我爸交到我手上的第一份产业,我看得出你胸有大志,茶楼经理应该只是一个幌子吧?”

“斌少,我想问问你,刚才被抢卡座你生气吗?”林启突然牛头不搭马嘴的问了一句。

“我当然生气啊,但是我现在不想谈这事,你还是……”

“生气,那是因为你知道,就算闹起来你也得不到好,对吧。”林启打断道:“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是这里的老板,又会怎么样?”

何文斌一时之间,也被说的有点恍惚:“我是老板……刚才肯定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何文华踢出去。”

“没有必要这样做。”林启笑道:“你哥要抢卡座就给他抢,反正最后也得给钱不是?”

“给自己送钱的人,你身为老板有必要跟他置气吗?”

“你打的是这个主意?”何文斌灵机一动:“要是你想开一家舞厅的话,也许能行,毕竟佛山现在只有艳阳天这一家歌舞厅……”

“误会了。”林启摇了摇头:“斌少,你知道什么叫卡拉OK吗?”

“什么Ok?是你刚才说的那种场所吗?”

“不是的。”林启解释道:“卡拉Ok日文原意是“无人伴奏乐队”,现在东瀛正流行着,斌少知道什么是盒式录音机吗?”

“知道啊。”何文斌想了想:“之前我爸去香江给我们带回来几部,我没事的时候都会在哪里听听电台。”

“那你知道录音机有左(L)右(R)立体声磁带,可录制两个音源,一路是伴奏音乐,一路是人声歌唱吗?”林启指着在舞台上演唱的歌手:

“斌少要是会用的话,可以用磁带学习流行歌曲的演唱,说不准唱的比台上那个歌手好听呢。”

“不用哄我,我自己什么本事,我不知道吗?”何文斌翻了个白眼:“不过你说这么多,我还是不明白你想做什么,卧草,你该不会是想我去卖唱吧?”

“唱是唱,不过不是卖场,而是让人出钱过来唱歌!”

“不可能啊,这应该挣不了钱吧。”何文斌皱眉道:“就说我,从小到大也没在别人面前唱过歌,那么害羞的事……”

“斌少你还会害羞?我保证你只要去过一次,肯定就会上瘾。”林启笑道:“你想象不到卡拉ok在东瀛有多么火爆,只要斌少能办起第一家卡拉Ok,钱算什么?”

“斌少你会成为华夏卡拉ok之父,到时候制定行业规矩,不怕说,到时候斌少你也不用看何家脸色,可以做自己的主!”

“真的?”何文斌看起来有点心动:“如果这样,那还真的能拼上一把。”

“你说吧,要多少钱?”

林启并没回答,而是笑了笑:“斌少,你不需要着急回应我。”

“明天等你酒醒了,想清楚再谈。”

“今天先就这样吧,我妈管的严,我得回家了。”

在何文斌惊愕的表情中,林启挥一挥衣袖就离开了艳阳天歌舞厅。

快步走向小巴站,林启运气很好,及时赶上了最后一班车。

坐上小巴的林启有点庆幸。

赶不上这末班小巴,他说不准就得跟何文斌借摩托车了。

月黑风高,一个人在乡村小路骑个摩托车,林启觉得被抢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一个倒霉可能连明天的太阳都见不到。

11点的时候,林启回到了林屋村。

先是看家里都关上了灯,接着走到父母的房间窗前,听到一会没有动静,林启这才偷偷开门溜了进去。

谁想。

刚想直接回房间,就碰到了醒来倒水喝的老妹。

“哥,你要吓死我啊!”林小凤被吓的差点没抓稳水杯,当她准备继续倒水时,林小凤突然回头眼勾勾盯着林启:“我……我这是看到了什么?哥,你发财了?”

“哪弄来的西服,而且还这么……”

“小声点,吵醒爸妈我要你好看!”林启低声呵斥:“还有我穿西服的事,你敢告诉爸妈,我把你皮都扒掉!”

“赶紧回去睡觉!”

长兄如父,要是没出退学的事,林启一直都是全家的希望。

家庭地位和辈分致使林小凤不敢惹怒大哥,嘀咕了一句,她喝口水就爬木梯上了二楼的房间。

累的要命的林启回到房间,第一时间就把西服换掉,连澡都没洗就躺在床上睡下。

3个小时后。

林启甩了甩脑袋从床上爬了起来,换上一身方便的衣服就悄悄溜出家里。

陈国安果然守时,看他一脸不安又兴奋,林启笑了笑就把刚才从厨房顺走的菜刀掏了出来。

这一下。

可把陈国安吓的够呛。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林启,身体有点抖:“启仔,这是要干什么?你不是说带我去挣大钱吗?”

“该…该不会是去抢……”

“没错!”林启点头:“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害你。”

“你是不是疯了!”陈国安有点激动:

“我知道你家今天被很多乡亲上门追债,但你好歹是个读书人,连我这种粗人都知道做不得,你怎么会这么糊涂啊!”

“不行!”

“不能去,你要敢去,我告你爹!”

“又不是三岁小孩,还一口一个告我爹,你啊……”林启无语的摇了摇头,然后凑到陈国安轻声耳语了几句。

陈国安饶头道:“你说那些商贩都是骗子?我怎么觉得不像啊……”

“连你都能看出来,那人家还能混的风生水起?”林启摆手道:“不信你明天可以问一下凑热闹的乡亲,看我有没有骗你。”

“现在不管你怎么想,你来不来也好,今晚我都会干这一票。”林启严肃道:

“这些江湖骗子不会待在一个地方很久,做一单换一地,过了今晚,明天想找他们可就难了。”

“如果你没胆子就回去睡觉吧,我自己去。”

“**!”陈国安狠狠骂了一句,当他抬头看向林启的时候,刚还闪烁不安的双眼很是坚定:“启仔,我信你!”

“既然是**骗子,那老子今晚就和你去土地庙抢了他们……”

“啪——”

“别在我面前没大没小,就你也敢在我面前说老子?”

林启突然拍了一下陈国安的后脑勺,随后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廉价手表:

“现在时间刚刚好,刀收好,小心点。”

“走!”

第7章


“启仔,我觉得我们还是别动刀吧。”

“我没什么文化都知道动刀的后果有多严重,而且我真的很能打,一个打七八个应该没什么问题。”

土地庙已在眼前。

在马上要行动的时候,刚还坚定的陈国安可能被风吹了一阵,开始有点后怕。

“怕什么?”

“敢出来走江湖的骗子,就算被人黑吃黑也只能怪自己没有本事,不够小心,他们报警不是自投罗网吗?”

陈国安终究年轻,在快要行动的时候怯场,林启认为很正常。

为了照顾陈国安,缓解他的紧张,林启无奈道:“武功再高,也怕菜刀。”

“这样吧,你要是怕伤了他们性命,就用刀背。”

“从现在开始你别说话,一切听我指挥跟我走。”

小心翼翼,两人俯低身子朝着土地庙摸了过去。

两点到三点这个时间,是人最困的时候,林启觉得这些江湖骗子不至于这么小心。

就算是有人放风,他和陈国安小心一点,问题也不会很大。

“啪——”

但,意外偏偏就这么突然。

都快摸到土地庙,陈国安居然不小心踩到树枝。

林启连忙回头瞪了陈国安一眼,他还以为这小小的意外不会被发现,谁想他再次回头想朝前摸过去,一个人影突然从土地庙奔出来。

“谁!”

“谁在外边?”

**!

这么警觉?

林启暗骂一声,头也不回就朝着身后的陈国安做了个手势:

“用最快的速度把这货收拾掉!”

“现在就冲!”

既然被发现了,林启也不再掩耳盗铃,带着陈国安迅速奔向守夜的商贩。

“有贼!”

“他也有刀,小心!”

二十多米的距离,瞬间拉近。

林启眼神很亮,看守夜商贩握着一把尖刀,第一时间就发出警示。

谁想。

陈国安居然冲的比林启还快。

林启刀都抽了出来,正想喊陈国安等他一块行动,但话都还没喊出去,守夜的商贩便浑身一软倒在地上。

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把菜刀别在腰后的陈国安,林启一时之间五味杂陈,微微叹了口气。

他觉得自己以后还是负责策划统筹,干架这种事还是应该交给专业人士,像他这种手无搏鸡之力的书生,利用好自己的脑子才是正确的选择。

“启仔,冲进去吗?”

“等!等他们出来,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不看不到。到时候菜刀没眼,有个万一就麻烦了!”

林启走过去,猛的踹了一脚躺在地上的守夜商贩,看到毫无反应才拉着陈国安快步走向庙门两旁。

“等下你别动,你是读书人……”

“老五,老五你人呢,贼在哪里?”

陈国安话还没说完,四男一女有拿棍的,有拿刀的,纷纷从土地庙跑了出来。

“嚓!”

“老五!!”

他们口中的老五,此刻正毫无知觉的躺在地上,就这稍微一愣神的时间,陈国安已经反握菜刀奔向他们。

“小心,人在这边!”

“弄死他!!”

商贩反应迅速,虽然陈国安动作隐蔽,没有发出一丝响动,但看到躺在地上的老五,商贩的警觉早已提到最高。

出来混的,早料到会有今天。

而且陈国安才一个人,商贩也不会怂。

“别把人弄死了!”

突然,林启莫名其妙的喊了一句。

正要动手的商贩一惊,他们没想到还有人藏着,而且……还喊别把人弄死?

弄死谁?

弄死自己吗?

就这短短一瞬间的发愣,陈国安已经高高举起菜刀,手起刀落,砍翻了四个男商贩。

剩下一个拿着木棍的女商贩瑟瑟发抖,一动不敢动,陈国安皱了皱眉:“启仔,她怎么整?”

“我不太想对女人动手。”

“算了。”林启从阴暗处走了出来:“正好要人问话,就留她好了。”

林启说完,俯低身子踹了几脚被放倒的五个商贩。

看他们有的脖子红了一块,有的头被砸穿,唯独没有死人,林启松了口气,还对陈国安竖起大拇指:“干的不错。”

“等下他们不知道会不会醒,拿绳子把这些家伙捆了再说。”

陈国安先是瞥了一眼女商贩,从林启手上接过麻绳才干脆利落捆起倒在地上的五个男人。

“我们能谈谈吗?”

林启面对眼前瑟瑟发抖的中年妇女,大马金刀坐在一块木桩上。

看这女小贩还拿着木棍,林启眉头一皱:“想死还是想活!”

“乖乖给我把滚丢掉,不然信不信我整得你生不如死!”

陈国安连忙回头。

当看到林启犹如山大王的坐姿,还有凶狠表情,陈国安有那么一瞬间失神。

怎么看起来,比我还像粗人?

这还是他印象中的斯文小哥吗?

“咣当——”

女商贩再也坚持不住,木棍丢了,整个人也跌坐在地上。

林启故作阴沉,缓缓走向女商贩,他深知自己的脸庞年轻,要是不装的凶神恶煞一点,这女商贩肯定会心存侥幸。

“你老老实实,我不会对你怎么样。”

“大哥饶命啊!”女商贩眼泪鼻涕直流,演技堪称一绝:“我们只是一些老实本分的生意人,钱也没挣多少,实在当不得大哥特地来抢啊!”

“你们也有脸提老实本分这四个字?”林启不屑道:“要是你们当得起这四个字,那老子就是天下第一大善人!”

“大哥,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林启骂道:“今天下午,你们在我林屋村不是骗的很开心,很畅快吗?”

“告诉你,老子都盯了你们一天了,就你们这种水平还敢骗到我的地盘?”

林启这番话,把女商贩唬得一愣一愣,而在一旁犹如左右**的陈国安双眼已经瞪的跟牛眼一般大。

他真不知道,林启一个读书人居然这么会说谎。

什么叫盯了他们一天?

是他盯的好不好!

而且林屋村什么时候成了林启的地盘,今天他还被乡亲追债追到家门口呢。

“天地良心,我们真没骗人啊!”女商贩深知绝对不能承认,她甚至还吼的哭天抢地。

“安静一点,再吵我给你一刀!”陈国安有点担心被人发现,立即吓唬了一句。

“随她吧。”而林启则语气轻松,还把尾指塞进耳洞撩了一下:“这里荒山野岭,她叫破喉咙都没啥用,要是叫的你不爽,宰了就是。”

陈国安被说的有点失神,女商贩则瑟瑟发抖,再也不敢耍这种小聪明。

而且女商贩也知道林启说的对,土地庙是他们选的落脚地,环境怎么样,她肯定清楚,就算是被人听到,女商贩也觉得不会有见义勇为的活雷锋。

“说吧,今天骗了多少钱。”林启看了看手表,不想再这继续浪费时间了。

“真没骗,我们还送了不少礼物,不信的话大哥可以问问乡亲啊!”

“呵呵,送的**蛋、米、和毛巾这些便宜小玩意吧?”林启冷笑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这么做,一开始设立免费送礼的环节,不就希望能吸引到大批乡亲围观吗?”

“大哥啊,这都是很正常的啊,起码乡亲得到了实惠不是吗?”女商贩哭泣道:“可怜我们叫卖了一个下午,乡亲请我们喝水,我们都没敢要他们的钱……”

“停!别在我面前装可怜!”林启皱眉道:“不就是想让乡亲入坑,觉得有便宜占吗?”

“后面还不是又让乡亲请你们喝水吃饭,直接一波把钱带走,枉乡亲还这么相信你们呢。”

“卧草!启仔你怎么知道的?”陈国安浑身一震,不可置信的看着林启。

他知道林启下午一直都没回林屋村,怎么现在跟亲眼见到似得?

“闭嘴!”林启翻了个白眼,甚至有想动手揍陈国安一顿的冲动。

他刚还吓唬女商贩,现在陈国安这么一说,不就露馅了吗?

不过女商贩明显心思不在这上面,咬了咬牙,她仍旧坚持道:“大哥,我们都一个个问过乡亲……”

“是不是问他们会不会心疼,是不是真心啊?”林启不屑道:“我跟你说,你们这一套我都看腻了,不就堵住乡亲的嘴,让他们给钱还得哑巴吃黄莲吗?”

“不跟你扯这些仙人局,我问你。”

“蜂、麻、燕、雀,你是那一门?”

望着林启的年轻脸庞,女商贩不可置信道:“你……你也是同道中人?”

“为什么你要这样做,我们……”

“别我们我们的,谁跟你们同道中人?”林启不屑道:“说!”

“到底哪一门,师承是谁?”

“我……我们是蜂字门,师承梁启德……”就在这时,女商贩突然爬起来,噗通一下跪倒在林启面前:“大哥,饶命,求你饶我一命啊!”

“我们真不知道这穷乡僻野会有大哥这样的人物,我们早知道的话……”

“早知道就不会来骗是不?”林启冷笑道:“就你这种小把戏也想骗我,你们这些江湖骗子嘴上能有一句真话吗?”

“蜂字门对吧?”

“连这种穷乡僻野的乡亲都骗,你们还真不挑食呢。”

“能不能学一下你们的同门,把目标定在那些富商巨贾和官员身上?想当年,你们的老前辈可是假冒过李宏章的父亲,骗了通州知县两万两白银呢。”

“我们没出息,我们是废物。”女商贩一咬牙,把头狠狠磕到地上:“希望大哥能饶我们一次。”

“我们也是穷啊,要不是家乡遭灾,我们也不用远离故土,来到佛山做这些没有良心的事。”

“还良心?在拜入蜂字门那天,你们良心早被狗吃掉了!”林启不屑,对陈国安招了招手:

“国安你走进去,把骗来的钱找出来。”

“几十、上百的包袱,把钱掏出来就丢一边,那是掩人耳目的,今天他们就不止骗了这点钱。”

陈国安点头,先是瞪了女商贩一眼才跑进土地庙。

女商贩明知林启他们会这么做,但一看到陈国安跑进土地庙,她还是着急得不行。

正想说话,林启把菜刀亮了出来,一边擦拭一边笑着看向女商贩。

这神态动作,立即让她闭上了嘴。

钱挣的辛苦,命更重要。

没了命,挣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

“启仔,有……有好多钱啊!”

陈国安急匆匆抱了个皮箱,林启连忙打开皮箱。

零零散散,装满了钱,以林启的眼力,这皮箱的钱至少得上万。

第8章


一万块。

万元户。

这个词诞生于20世纪70年代末。

那个年代,也就是林启现在身处的年代,万元户可以说相当了得。

米价0.14元,肉价0.95元,走亲戚送礼2元左右,压岁钱0.1-0.2元……

工人工资一般是每个月28元左右,像林启的家庭,一时之间要拿出300块,都要到处去借,现在的一万元,相当于2018的125万左右。

其实那个年代存款能有1000块已经算很不错了。

所以之前林启看到陈玉莲能拿出3000块,是真的被吓了一跳。

这事是他前世不知道的,回想起来,林启才明白当年为什么讨债的乡亲再也没有出现,现在看来是陈玉莲偷偷把钱给了林启父母……

“哥,这么多钱,会不会出事?”

“一万块啊!要是他们报警,惊动省府也不奇怪……”

陈国安很不安,他虽然很能打,但终究是一个没有什么见识的乡下人,老实人。

“没事的。”林启拍了拍陈国安的肩膀:“这全是不义之财,给他们十个胆子都不敢报警。”

“喂!这钱我拿走还给乡亲,你们要报警吗?”

女商贩心里恨不得把林启千刀万剐,但一对上林启那泛着寒光的双眼,她生怕回应慢了会被林启活宰:“不会,我们这种人那敢报警。”

“只要大哥放了我们,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踏进佛山,一定好好做人,再也不会骗人。”

“你这话,我听着。”林启走向陈国安,示意他收好皮箱。

然后,他才缓缓扭头盯着女商贩:“我不管你说真说假,要是在佛山又一次给我碰到,到时候就不会是教训一顿那么简单。”

“五个小时后,我会让人过来这边,到时候你们还在就真的别走了。”

警告吓唬一番,林启给了陈国安一个眼色,两人提着皮箱快步走进树林,消失在茫茫黑夜。

步伐匆匆,他们不到一个小时就回到林屋村。

林启和陈国安回来的时候已经商议好,决定偷偷溜进陈玉莲家里。

陈国安现在和陈玉莲住在一块,但一个住里屋,一个住搭在院子的小屋,所以他们才会选择在这里“分赃”。

“国安,把钱分好。”

“大额的一叠,零钱一叠。”

“先数一下总共多少钱,然后我再看看怎么分。”

“启哥,你随便分我一点,够我买两斤猪头肉就可以了。”陈国安数着钱,抬头憨憨笑道:“好久没大口吃肉了,以后再有这种好事,还得带我啊!”

启哥?

听到陈国安对自己的尊称,林启楞了愣。

他确实比陈国安年长几个月,但陈国安看起来,比自己老成不知道多少。

看来陈国安也不算蠢,带他去干了一票就能看清自己的潜力。

“你能有点大志吗?”林启摆手道:“这里的钱够你天天吃猪头肉了,以后踏实跟我办事,好处少不了你。”

“这敢情好,不过这钱启哥你真的要还给乡亲?是骗那个女人的吧?”

“这倒是没有骗人,但不是现在……”

“有人!”

林启突然眉头一皱,拿起菜刀就跑向屋门:“是谁?”

“你***安?谁在里面!”屋门外的那个女人声音有点急切,而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林启松了口气。

“是玉莲姐,赶紧把皮箱塞进床底下!”林启回头轻声交代陈国安一句,看到陈国安着急抱着皮箱跑到床边,他也连忙把手中的菜刀丢进了一堆臭衣服里面。

“开门,国安你在不在,不吭声我报警了!”

门外陈玉莲相当着急,可能关心则乱的缘故,根本没想到自己只是一个弱女子,要是里面的是个贼,她这美貌和身材会让自己身处极度危险之中。

“启哥,弄好了!”

收到陈国安的回应,林启深吸一口气就把木门打开:“玉莲姐,我和国安刚刚睡下呢,差点被你吓死了。”

“启仔,你……你怎么会在国安的房间?”手中抓着条铁棍的陈玉莲楞了楞,当她看到房间里面正在憨笑的陈国安,陈玉莲就把手中的铁棍放下皱眉道:“两个大男人在这小房间搞什么鬼?你们该不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苍天啊,玉莲姐你想的可真够歪的。”林启略显夸张的看着陈玉莲:“两个大男人还能搞什么,没见一些日子,没想到玉莲姐你居然学坏了。”

林启也是没有办法。

陈玉莲出现的有点突然,要是被她知道自己和陈国安今晚干下的事,还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了。

哪怕他心里很尊敬这个寡嫂,但在这种时候也只能插诨打科,希望抖一下机灵能把陈玉莲给蒙过去。

陈玉莲做了几年寡妇,也在码头那边帮忙,被那些臭男人调侃的已经刀枪不入。

不过眼前的林启,可不是码头那些满身臭汗的男人,她惊讶的小口微张,一时之间有点害羞也不知道怎么回应。

“玉莲姐,今天你也在我家……”林启趁胜追击,根本不让陈玉莲说话,刚还插诨打科的他瞬间装得有点悲伤:“你说我妈正在气头上,我敢回家睡觉吗?”

“本来我是想看看能不能去同学家里待一个晚上,刚好在村口碰到国安,所以就想着来这边住个晚上,只是没想到会吵醒莲姐。”

“这个……没关系的,我已经起床了。”陈玉莲摇头道:“你们继续睡吧,我等会就去码头那边卖早点……”

“等等,不对啊!”

“你们两个大男人怎么会开着灯睡觉?启仔,国安你们该不会是合起来骗我吧?”

“姐,我们……”陈国安刚想说话就被林启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林启轻笑道:“玉莲姐,我们刚一直在床上躺着聊天,聊着聊着睡着有什么奇怪啊。”

“算了,只要别整出什么幺蛾子就随便你们了。”房间有两个大男人,她一个寡妇确实不好停留太久,没多久陈玉莲就背着两箩筐早点离开了家里。

“唉,我姐太苦了……”

刚从门缝看到陈玉莲离开,林启还没回过身子就听到身后陈国安的感慨。

“是啊,也不知道她攥下那3000块钱付出了多少汗水。”

“什么3000块钱?”陈国安震惊道:“启哥,你是说我姐攥下了3000块钱?”

“不可能啊!”

“平时我姐一个月也不舍得卖一块猪肉,天天和我喊穷……”

“傻子,难不成你姐天天叫嚷自己有钱吗?”林启翻了个白眼:“玉莲姐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要是被人知道她存了3000块,那些村里的老光棍还不整天打她主意!”

“启哥,就算我姐没钱,那些老光棍也天天打他主意啊!”陈国安恼怒道:“我搬过来这边住的第一天,就有老光棍半夜爬墙,**!”

“要不是姐拦住我,我非得要把这些老光棍弄死埋了!”

发泄了两句,陈国安突然盯着林启:“启哥,你认识人多,读书见过世面,以后发达了能不能帮我姐找个好人家?”

“她还年轻啊,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的。”

“为什么要找别人?”林启笑道:“你看我做你**怎么样?”

“不怎么样!”林启还以为陈国安至少要犹豫几秒,想没到他居然十分果断,连想都没想。

没等林启问为什么,陈国安就神情严肃道:“启哥,我知道我姐很漂亮,但说句实话,她毕竟是个寡妇,**妈不会同意的。”

“与其后面闹得两家人不合,还不如早早断了这个念想,不过你要是今晚之前跟我说这话,我可能还真会考虑考虑。”

“你的意思是……因为我今晚带你干了一票,你不放心把你姐托付给我?”

“是的!”陈国安点头:“以前我以为你是个老实人、读书人,哪怕挣不到大钱,以后日子也会过的不错、过的平安。”

“但今晚,你改变了我的看法。”

“我觉得像今晚的事,你干了一次就肯定有第二次,难保在那天**沟翻船,我不能让我姐处于危险之中……”

“行了,只是跟你开个玩笑,你还跟我说起道理了?”林启摆了摆手,走到床底把皮箱拖了出来:

“先把大额的钞票拿出来,小额钞票就留着给你当零花钱。”

“钱不钱没关系,我突然有钱了,我怕我姐发现……”

“怕个屁!今天你才干翻好几个人,还怕……不过你姐你还是要给予尊重,瞒着就行。”林启一边数着钞票,一边说教:“做大事不能瞻前顾后,而且这钱你也知道从哪里来,劫富济贫懂吗?”

“懂……”

“懂就赶紧给我把钱整好啊!”

生怕再出事端,两人的动作相当迅速,很快就把钞票整理妥妥帖帖。

十块、五块、两块、一块,还有一毛钱,一共分成五叠。

“国安,这段时间我缺钱,不然我也不会冒险。”

“一块和一毛钱这两堆,你先拿着花吧。”林启把两堆零钱推向陈国安:“省点花,应该够你花很长时间了。”

看陈国安沉默,林启还以为他不满:“你放心好了,这一万块肯定有你的五千块,等我把事情办妥,少不了你。”

“启哥,你把我想成什么人呢。”陈国安皱眉道:“这些钱够我吃一个月猪头肉了,我哪有不满意的。”

“我只是在想,要不要给姐买点肉吃,她天天干十几个小时的活,没点肉进肚子……”

“不枉你姐把你养的这么壮。”林启叹道:“你想这么做我当然是同意的,不过这钱的来历,你得想好怎么说。”

“我就是在为这事烦着!”

“这样吧,你跟我数3000块出来。”林启沉吟片刻道:“今天玉莲姐给我拿了3000块让我去还乡亲,现在数好钱,你帮我还给玉莲姐。”

“然后,这里是20块钱。”

林启拿起两张10块钱塞进陈国安口袋:“这钱你就全部给我买猪肉,说是我买来感谢莲姐的……”

“国安。”

“这只是开始,以后我们都不会这么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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