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90年代(许小波于浩)最新免费阅读》是大神“深蓝骆驼”的代表作,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小说:我的90年代 小说:都市小说 作者:深蓝骆驼 角色:许小波于浩 简介:喇叭裤,霹雳舞,人们带着高冷的审视和假装的蠢蠢欲动的纯真年代时期,低矮平房被新楼房取代,许小波本以为一切都会更好,却发现跟不上时代的变化为了不低人一等,为了争一口气许小波咬紧牙关,奋力拼搏,争做人上人 书评专区 地球玩家[无限]:晋江的无限类基本都没看完过,这次这个感觉好点,比起各种解谜,还是更喜欢故事性强一些的,女主性格...
为了不低人一等,为了争一口气
许小波咬紧牙关,奋力拼搏,争做人上人
书评专区
地球玩家[无限]:晋江的无限类基本都没看完过,这次这个感觉好点,比起各种解谜,还是更喜欢故事性强一些的,女主性格是我喜欢的类型。 网游秩序之剑:完全没有爽点,白瞎了这么好的题材,小说的重点在人而不是所谓设定,依靠题材能吸引读者几章就算顶天了。这本书所有人都是行尸走肉,作者玩设定脑补所谓冒险自嗨。 我的武学自己会修炼:创意挺好,但写的很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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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喝醉的三个少年
许小波一直站着,浑身颤抖,秋风吹过,很冷。尽管他双拳紧握,却依然冷的打哆嗦。他是笑料,让人精心戏耍的笑料。那些自以为是的温暖,原来都是戏弄。许小波站了很久,直到校园里逐渐安静,天色渐暗,他才抬起站麻的脚,回了家。
回到家,许小波第一句话就是对着正在厨房做饭的母亲说:“给我一些钱。”
在被询问是不是学校要交的钱后,得到的回答是:“家里要还债,你要懂事,花钱如流水,花习惯了都管不住,那些零食吃了对身体不好,给你钱你也乱花。用不到正地方。学习要紧,别跟人学攀比。听话。”
那天晚上许小波几乎一夜未眠,晚饭也没吃,他没开灯,不做作业,穿着衣服躺在自己房间的被窝里。一遍一遍回放着罗超的嘲笑。
早上起来的时候,母亲已经上班去了,饭桌上有做好的早饭和装好的午饭,饭盒下压着皱皱巴巴的5元钱。看着这5元钱,许小波仿佛打开了开关,趴在桌上默默的哭了起来。哭过之后,他轻轻**着那5元钱,看了半天,然后轻轻的把钱抚平,把它放进了那个装欠债本的抽屉里。沉默的吃了早饭,把午饭装进书包里,上了学。
站在班级门口,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进了班级。本来正在嬉笑打闹的同学们,看见了他,都沉默不语,默契的打量着他,然后互相窃笑的窃窃私语。
许小波冷漠的一笑,说吧。说去吧。
回到座位,许小波低头刚要拿出作业本补作业,肩膀就被人狠狠一拍,他防卫的抬头,只见于浩和赵阿勒笑嘻嘻的站在他面前。
许小波惊喜的喊着:“阿勒,你怎么出来了。”赵阿勒嫌弃的说:“嘿嘿嘿,怎说话呢。什么叫出来了,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许小波兴奋的说:“怎回事,怎回事。”赵阿勒拍拍他肩膀说:“晚上说。”说完赵阿勒清清嗓子喊着:“许小波是我赵阿勒发小,谁看惯看不惯的都给我憋着,谁要欺负他,就是跟我赵阿勒过不去,自己心里都有点数,真打起来你是不是个料。”说完赵阿勒就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许小波心里很开心,一方面是同学们听了赵阿勒的话后都不再像看猴一样议论他,罗超也收回了嘲笑的目光坐回了座位。赵阿勒有个表哥叫赵阿力,在普高非常出名,打架很厉害,在那个几乎满校都是混混的学生里混的风生水起。所以,只有于浩许小波知道赵阿勒有多熊。但赵阿勒会装派头,狐假虎威也很像。
赵阿勒回来上学了真让许小波高兴,刚刚于浩和他说晚上都去于浩家住一宿,喝点酒,给赵阿勒接风,也给许小波放松放松心情。
喝酒?许小波想想就兴奋,他还没喝过呢,也没在外面住过,中午上完课,许小波赶快去母亲单位以去同学家补课住一宿为由征求了母亲的意见,得到同意后,他雀跃的拿着母亲又给的5元钱兴奋不已。
这种兴奋就一直保持到他们三个在于浩家宽敞的客厅里喝着啤酒,吃着**。许小波从来没吃过**,小心翼翼的吃了几串后,就一串一串吃个不停,喝到10点多,赵阿勒有点喝多了,半躺在沙发上边羡慕的对于浩说:“你家人对你真好,你说喝酒你家人就买一箱放家里,还在楼下买这么多**和吃的。还主动躲出去给咱们腾地方。你真牛,他们不是应该揍你么,你是学生哎,还敢跟家里人说喝酒。”
于浩满脸通红,喝的也有些潮,磕磕巴巴的说:“我家人很尊重我的,只要我提出来的要求不过分,他们一般都不太管,不过如果我做什么事情不和他们商量,那也挨揍。使劲揍。”许小波才不理会他俩呢,就是吃。赵阿勒勉强坐起来又喝了一大口啤酒,然后嘟嘟囔囔的说:“多好,于浩,好好学习。我也要好好学习了,咱们一起考好大学,嘿,许小波,几天没吃饭了,你多喝点啊。别闷头吃,给我来两串,我跟你说,那个许娜呀,早和罗超处对象了,两人天天放学一起走,上课勾勾搭搭传纸条,你别追许娜了,追人也不能跟你。人罗超家多有钱啊,不次于于浩家,我去过,也是楼,客厅也可大了。有钱。嗯,有钱。”许小波听到许娜两个字,一下感觉饱了,他也拿起酒,狠狠的喝了一大口,放下酒杯,忽然他就觉得头晕晕的。他不想做任何辩解。痴心妄想也总比被人当猴耍强。
于浩看许小波情绪不对,忙说:赵阿勒,你不是要去**么,怎么回来上课了。”赵阿勒一听这个,兴奋的站在沙发上,比比划划的说:“我上了2天班,太累了,那些老爷们还总支使我买东西。我刚歇一会就得给他们跑腿,还熊烟熊酒的,你说我也没钱,能有啥油水。完了他们就看不上我。总挤兑我,我也不想干了,太累还受气。完了我就给单位写了匿名举报信,说我还未满16岁,不能**。第二天单位就告诉我不用去上班了。给我乐的。我跟你们说,一个萝卜一个坑,他们巴不得扒拉走几个。好安排他们的亲戚朋友。”许小波心里很振奋,看着上蹿下跳的赵阿勒由衷的说:“你胆子真大,真厉害。”其实他想说:“你没再挨揍吧。”可是许小波没有说。因为只有交心的人才给你看软肋,如果你不珍惜,软肋就会变成盔甲。
赵阿勒骄傲的抬头大笑唱着:““男人爱潇洒,女人爱漂亮,现代人条件好,爱情能抓的劳……”于浩和许小波哈哈大笑。于浩哈哈大笑的说:“啥歌啊。”赵阿勒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在单位那几天,休息室收音机总放这个歌,就学会了。”许小波叹了口气,想起许娜,忽然想解释一下说自己从来没追过许娜,都是许娜倒追的,可是想了一想,许娜除了买过几个包子几瓶水,也没什么具体暗示,耍他有什么意思呢?许小波不理解,但他也不想解释了,越想越闹心,吃串也不香了,低头闷头喝起了酒。三个人都没喝过酒,也看在这一点,于浩父母才给儿子举办个类似**礼的酒趴,他们不是不管,但于浩是个懂事的孩子,懂得进退。而且总保持班级第一第二的压力也是很大的。所以他们也理解。对于浩的想法也尽量的包容和支持。
听着赵阿勒陶醉的的哼着记不全歌词的歌,于浩迷迷糊糊站起来,摇晃的走到电视柜下打开录音机,在磁带堆里找半天,放进去一盘磁带,不一会,一个低沉的声线就传了出来:
今天我寒夜里看雪飘过
怀着冷却了的心窝漂远方
风雨里追赶雾里分不清影踪
天空海阔你与我
可会变(谁没在变)
多少次迎着冷眼与嘲笑
从没有放弃过心中的理想
一刹那恍惚若有所失的感觉
不知不觉已变淡
心里爱(谁明白我)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
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
背弃了理想谁人都可以
哪会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今天我寒夜里看雪飘过
怀着冷却了的心窝漂远方
风雨里追赶雾里分不清影踪
天空海阔你与我
可会变(谁没在变)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
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
背弃了理想谁人都可以
哪会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仍然自由自我永远高唱我歌
走遍千里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
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
背弃了理想谁人都可以
哪会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背弃了理想谁人都可以
哪会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
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
背弃了理想谁人都可以
哪会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三个人都安静的听着,那天晚上,许小波记住了这首歌《海阔天空》。
3个人醉倒在于浩的大床上,其实三人一共才喝不到5瓶啤酒,从来都睡炕的许小波和赵阿勒都第一次睡大软床,尽管喝的晕头胀脑的却也觉的出床的舒服,于浩说这叫席梦思。赵阿勒和许小波不禁感叹,有钱真好。
5瓶啤酒就被放倒了的三个狂放少年,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9点多了,几人赶忙胡乱洗把脸,就骑着自行车狂奔去了学校。
刚到学校门口,许小波就看见父亲神色憔悴的蹲在门口,双手插在头发里。三人面面相觑,许小波赶快加把劲骑到父亲面前。
听到自行车声,许建国如惊弓之鸟的站了起来,看见是许小波下了自行车走过来,他暗暗松了口气,随即一个大嘴巴就打在了许小波的脖子上。许小波蒙了,不远处的于浩和赵阿勒也站在不远处蒙了,许建国抢过自行车,对许小波说:“上来。”许小波呆呆的愣住说:“我还得上课。”许建国烦躁的回头喊着:“上什么课上课,回家,我给你请完假了,快上来。”
许小波吓了一激灵,赶紧跑几步蹦上了许建国已经蹬起的自行车后座上。
车已经骑出了很远,于浩和赵阿勒都吓的站在那呆呆的看着已经远成黑点的他们的背影。
第六章仓促跑路
许小波和父亲赶到客车站,母亲已经焦急的等在那,父亲在附近的车棚锁好自行车,几人就忙叨叨的上了回乡下的客车。在车上,许建国明显松了一口气,看着一直用眼神询问自己的许小波,他烦躁的说:“别问。”扭过头,许小波就看见母亲一脸寒霜的的把脸扭过旁面,木然的看着窗外。
一路颠簸,到乡下老家已经下午了。他们的乡下房子早卖了。投靠的亲戚家很是热情,收拾出一间宽敞的房间。刚进屋就闻到扑面而来的饭香。朴实的亲戚在早上被喊到村长家接到了许建国要回来探亲的电话,就忙忙活活的做了一桌子好吃的。
这扑面而来的满桌饭菜香和亲戚们热情的招呼还是让父母堆砌起客套的笑脸。不再像来时在客车上冷若冰霜。大家直接上炕盘腿坐在大饭桌上热热闹闹的吃着饭。
席间,许建国对亲戚们说许小波最近不好好学习,总是大手大脚花钱。结识了很多不良少年。就带来乡下历练历练。
许小波想反驳,可他不敢,即使没有父母时不时投来不让他说话的眼神警告,他也不会反驳,因为他也心虚,毕竟刚刚偷喝了酒。可是他不明白而是,他已经跟母亲请假了,况且于浩和赵阿勒也不是不良少年阿,不过,满桌的菜香已经不让他想这些了,他带着新鲜和兴奋在大人们的热络聊天中,如下了山的豹子一样狂吃狂喝,尽管母亲偷偷怼了他几下,但许小波还是越吃越香,在亲戚们热情的招呼中添了2碗大米饭。
这没吃过好吃的贪吃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大手大脚乱花钱的城里孩子,倒是暴露了啥也没吃过的穷困少年的本质。许建国不好意思的打着圆场:“早上起的早,中午饭也没吃上,大小伙子饭量大,能吃。”桌上的三大姑八大姨七嘴八舌的附和着。母亲赶忙给许小波夹了菜接过话说:“在家吃的比这还多,我和老许在家两个菜就够了,他回来就得5个菜,每天做菜都得做的唧唧歪歪的。但是嫂子,那电炒锅做菜快是快,就是没这大锅饭香。嫂子做饭真香。”被叫嫂子的女主人憨憨的笑着,想谦虚又词穷的说:“哪有,乡下饭就这样,乱炖,我大侄乐意吃就行。”许小波想笑,家里哪有电炒锅,也是平房住炕,炉子做菜,每天一盆萝卜白菜。就点咸菜,哪来5个菜,不过,算上大葱蘸酱,酱油拌辣椒,再加点糖酸,萝卜干,好像也够5样了。嗯,也对。
这是父亲表哥家,三间大瓦房,百平米的院子,在村里过的也数一数二。别的亲戚家比较小,所以每次他们回来都住父亲表哥家。再挨家去拜访。
这顿饭父母几乎没怎么动筷,一方面是来的仓促什么也没给人家买,礼数上比较尴尬。另一方面,父母的聊天过于敷衍,心不在焉。吃完饭,各个亲戚陆续来串门,大家盘腿坐在炕上,炕上坐不下,许小波和亲戚家的和他差不多的孩子们在水泥地上的板凳上玩耍。满屋子瓜子皮乱飞,留着过年的散装糖块瓜子花生冻梨冻柿子全拿了出来。孩子们地上疯跑欢笑,大人们抽着**袋好奇的询问着城里的新鲜事。座上宾的父母局促的应答着,一拨一拨的亲戚意犹未尽的散去后,许小波他们回到他们住的屋里的时候,已经晚上11点多了。
回到屋,母亲就坐在炕边上,疲惫的坐着,闭着眼睛,沉默不语,不一会,眼泪就默默的留了下来。父亲和衣躺在炕梢,没有开灯,屋里静悄悄的。许小波似乎还沉浸在刚刚的喜悦气氛中。那种被簇拥的众星捧月的感觉让他迷醉。可是现在在这冰冷的气氛中,他又有些不适。他有很多话要问,可是看了看冷若冰霜的父母,他识趣的没有开口。带着忐忑不安和宿醉后赶车的疲惫,他满足的躺在炕上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母亲只和他说了一句话:“少吃点,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穷酸样。”许小波心里一咯噔,但还是没有反驳,因为母亲说完话又闭着眼睛靠在墙边沉默不语,这个姿势坐了一宿。父亲给了许小波20块钱,嘱咐他和小伙伴出去玩的时候大胆花,别让人看笑话。
天色大亮后,父母也赶紧洗把脸,然后出了房间到了主屋,笑逐颜开,春风得意的再一轮主客寒暄。许小波心里怪怪的,他特别喜欢这样的环境,喜欢这样和蔼笑容满面的父母。在大家热热闹闹的聊天中,这顿丰盛的早饭吃完了。秉承着不露穷酸相的命令,尽管许小波对着满桌子的菜口水直咽,却也是和父母一样象征的动动筷子,吃了一个小馒头。半饿不饿的下了桌。
这一天许小波和满村的的半大小子跑遍了整个村庄。他们踩着下了初雪的麦田地给许小波披上油不拉几的大棉袄。在这虽冷不寒的11月末,许小波穿着温暖的大棉袄在村庄里肆意的奔跑。在小伙伴的带领下各家各户吃着特产零食。大家都对这个城里的重点初中能考全校前10的优秀生感到莫名骄傲,尽管有些村民不是许小波家亲戚,但是牵瓜摸藤的都是一村人的归属感让他们也为村里出了好学生而感到欣慰。这种淳朴的归属感和实实在在的不藏心机的无隔阂的亲近感让许小波很暖心。尽管他是全班前10不是全校前10,但以他全校20多名的成绩,使把劲也能进前10。所以对于大家的赞美和艳羡,他不心虚。这小小的虚荣让他满足。村里人对于大学生都是仰望的,那是不可侵犯的状元。那是人尖,所以,他们对许小波这大学苗子格外客气和亲近。
许小波就这样欢脱的玩了一个多星期,结识了很多质朴的小伙伴。他们肆意的在田埂中奔跑,在空旷的田地里大喊大叫。很多时候,他羡慕的看着这些小伙伴心里想,如果一直在这里生活该多好。
父母依旧白天笑面如花,晚上一言不发。尽管这样,也没影响许小波兴奋的情绪,又呆了几天父亲回了城,回来后带了大包小包的礼品赠谢了表哥,也弥补了空手去人家里做客的尴尬。然后就带他和母亲回了城。那件破棉袄被小伙伴们送给了他。才几天的功夫,他们的感情就许小波红了眼眶,客车都已启动,车后的小伙伴还在跟车跑,向他挥手。许小波也站起来挥手,然后车一拐弯,面对着那些空旷的田埂,许小波的眼泪就留了下来。
母亲像是松了一口气,卸下面具困意袭来,不一会就沉沉睡去,父亲也放松了很多,但还是看着窗外那些向后奔去的风景若有所思。许小波把那攥的皱皱巴巴的也没舍得花的20块钱给了父亲,父亲眼眶微红的说:“你留着吧,买点笔什么的,你上学正是费笔的时候。”许小波哦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把钱揣了起来。心里默默盘算,这样的话,他就可以买5毛钱一张的贺卡给同学们了,每年他都收到很多贺卡,带音乐的,立体的,带闪星的,可是他一张也没回过。从小学到初中,他也习惯了大家逐渐不给他,也假装没听到同学们背后议论他穷嗖嗖的不合群,说不在乎是假,但他只能装不懂人情。也不想给家里添负担。这回好了,他有25块钱了,刚好差不多全班同学一人一张,虽然只能买便宜的5毛钱一张的,也算是有点面子了。许小波越想越高兴,看着父母都没搭理他的意思,他偷偷吃着小伙伴们给他的一袋零食,有花生瓜子糖块,还有煮鸡蛋豆包咸鸭蛋和酱肉等。许小波知道,在不富裕的乡下,这些是他们存的年货。所以吃着吃着,许小波的鼻子又酸酸的了。
回到家天已经擦黑,冷锅冷盆的让人心里直打寒,母亲一直没和父亲说话,就坐在客厅里,呆呆的看着墙壁,父亲积极的点炕做饭,不一会,屋子就热乎起来。饭菜上桌,只有许小波一个人吃。父亲做好饭就出了门,而母亲和衣躺在炕上,蒙头大睡。
许小波吃着清汤寡水的面条拌咸菜,真心想念乡下的大锅炖菜,他想拿出个咸鸭蛋就点味,想了想,还是没舍得吃,想明天带到学校去分给于浩和赵阿勒,毕竟他平时总吃他俩的零食,这回他有了好东西,可得给他们留着。
草草吃了面条,就着冰冷的水刷了碗,然后无所事事的许小波看了会书就在自己屋里炕上睡着了,
一觉睡到大天亮,母亲还在睡觉,估计这几天在亲戚家陪笑陪唠也很费心神。许小波轻轻的出了门,就着清晨微冷的风上了学。
带着久别重逢的新鲜感,许小波很早就来到学校,他感觉一切都很新鲜,也有些忐忑,不知道班主任会不会给他处分。来到学校只有几个早到的好学生在那背着课文,许小波坐在自己的书桌上,没人注意到他,也没人和他打招呼,就好像从来没发现他失踪了10多天的样子。许小波有些失望,这低到尘埃中的存在感让他内心有些失落,他才猛然发现,在这个生活了三年的集体里,他的刻意沉默,以及独坐最后一桌的隐藏,还有穷嗖嗖的标签,几乎磨平了他的存在感。
第七章韩叔的诡计
除了赵阿勒和于浩,他几乎没和别人说过话,偶尔打篮球也是别的班的让他凑数的时候才叫他,他总是匆匆上课,匆匆下课,他用不合群来掩盖没有金钱来合群的尴尬。其实他内心无比的想融入这个集体,至少见面大家可以打个招呼,看着窗外飘起的小雪,许小波哈了一下手,看着阴沉的窗外,这是今年的第二场雪,已经12月了,他穿着父亲的旧皮衣和改瘦了的棉裤。还有脚上的毡底棉鞋。确实有些寒酸,因为这都穿好几年了,破旧不说,还松松垮垮的不合身,可是真心暖和。渐渐的,大部分同学们都陆续的来了,室内的暖气也热了起来,许小波赶紧脱掉袖子都磨破皮的旧大衣,整理好毛衣外的校服,然后拿出练习册做起了题。他不想让人看出他的格格不入和尴尬,至少假模假式的学习是很好的掩饰。许小波很喜欢穿校服,因为只有校服是平等的,没有阶级感的。
快上课了,同学们几乎都来了,男生们打打闹闹,跑来跑去。女生们热闹的聊着天,互相分享着小食品小玩意。还是没人搭理许小波,许小波已不尴尬了,反正快上课了,不过于浩和赵阿勒还没来,许小波感到很奇怪,也很忐忑,不一会,于浩就踩着早自习的铃声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见到于浩,许小波很兴奋,想去打招呼,可是同学们对他的漠视让他不敢,他怕于浩也像大家一样,那他打招呼岂不是很打脸,所以尽管许小波内心波涛翻滚般兴奋,可他还是装作没注意的样子看着书,其实余光紧紧的观察着于浩,心里急切的喊着:于浩,发现我,快过来,我回来了。”
于浩进了班级,敷衍的与和他打招呼的同学们问好,然后直奔许小波跑来,到许小波面前拍着桌子焦急的大喊:“许小波,这几天你干嘛去了,我刚**家找你,阿姨说你旅游刚回来,就起早上学来了,你上哪了?许小波,看什么书,问你话呢。”
许小波手里的书被于浩气急的拿走,许小波其实是低头掩饰发红的眼眶的,虽然有人伤害了他,但终归也会有人为他抚平创伤,至少在诚挚的真心里,金钱未必有那么重要。
许小波抬起头,对于浩抿嘴一笑,于浩怼了许小波肩膀一下说:“娘们唧唧的贱笑,问你呢,咋地了?那天叔叔可真吓人,不像是接你去旅游的。”
许小波看着都在上早自习的逐渐安静的班级,小声和于浩说:“下课说。”于浩点点头,回了座位。
赵阿勒始终没有来上课。
课间,于浩和许小波站在楼梯间那落地玻璃处,看着周围和楼下嬉笑的同学,聊着天。许小波知道了赵阿勒没上几天课,又被叉腰妇女安排到了煤厂运煤,这回直接办了退学。于浩也知道许小波去了乡下,许小波的理由是亲戚家聚会。
两个少年蹦蹦跳跳,尽管才10几天没见,就像久别重逢般兴奋,两人相约过几天去看看赵阿勒。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再上学。
班主任的课时,上完课老师简单问了问许小波情况,嘱咐他把落下的课抓紧补上,就什么也没说的走了,许小波松了一口气。看着班主任的背影,许小波感到很温暖,她总是不温不火的平和,学生有什么事她都尽量往下压,不管成绩好不好,她都一视同仁,而且她的语文课讲的特别好,会有很多新鲜故事,**也不偏不倚。所以,他们班同学的语文成绩都很好。
这一天,许小波过的很充实,更加努力的听课,他要进年纪前十,不能食言。
回到家,母亲依旧呆呆的坐在炕边,屋里一片黑暗,没开灯也没点炕,许小波点开灯,他已习惯了母亲一不开心就沉默不语。然后他赶快点炕,发现该买煤了,米也没多少了,秋天买的土豆白菜也冻了,许小波先在咸菜缸里就着冰碴夹了一些苏子叶咸菜,然后淘灶坑开始点炕,这时,警笛响了起来,越响越近,直到停到他家门前,警灯晃的院子里闪闪亮亮。
许小波心里一惊,忙跑向母亲身边,田美英不再发呆,站起来抱着许小波,惊恐的看着屋门,瑟瑟发抖。
嘈杂的脚步声传来,院门被打开的声音清晰无比,片刻,几名**就拉门进了屋。走在前面的**看了看瑟瑟发抖的两个人,语气温和的说:“许建国回没回来?”两人赶快摇头。整体搜了屋子,确定许建国不在家,**拍了拍许小波的肩膀问:“别紧张,你们和许建国什么关系。”许小波刚要颤抖的回答,就被母亲拽到身后,然后她抖抖嗖嗖的说:“我是他妻子,这是我儿子,他还在上学,他什么都不知道,与他没关系。”**点点头,温和的说:“别紧张,先去所里核实核实情况。带走。”
许小波和母亲被带走,出了门,密密麻麻的邻居都在观望着,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这个晚上过的很疲惫,在所里**分别问了她们一些情况后,他们就回了家,许小波几乎是架着母亲回了家,脑海中始终盘恒的是:“许建国,聚众**,打架斗殴。致人轻伤。”去乡下的谜底也解开:仓促跑路。
回到家,两人就瘫坐在地上,一夜未眠。
三天后,许建国自首,看守所里,许小波见到了憔悴的许建国,许建国对小波说:“我上了于老六的道,他们诱我赌钱,我做买卖的本钱全输了,偶尔带回家的小钱也是借的,后来我发现我输的钱全是于老六做的局,骗我钱,我气不过,就把他们聚赌的地方给报了警,他们的赌窝被端了,于老六跑了,我带你们回乡下躲了几天,以为风头过去了,回来之后,我找你韩叔那套口风,晚上回来就被于老六堵了,他们10来个人打我,我没服,把一个人打伤了,后来,我就跑了,躲了起来,听说你们被牵连了,我就自首了。小波,你什么也别问,好好照顾家里,我有一千块在你韩叔那,你先取来用着,不行你再管他借点,老韩和我这么多年了,也算铁哥们了,他能帮你们。然后我再想办法。对了,小波,去要债的一律别认,不行你们就先跑别处避避风头。”
说完,不等许小波问话,许建国就被带回去了,虽然,许小波也不知道问什么,但他满肚子的话想说。
这几天许小波没有去上学,在小卖店给于浩打了电话,让他帮忙请假。
从看守所回来,许小波断断续续的给母亲说着经过,尽管有时候前言不搭后语,想到哪说哪,重复来重复去,但都是他在那说,田美英只是呆呆的看着远方,不问不答。
晚上,天刚擦黑,许小波把剩下的那点煤点了炕,然后就着刚亮的路灯,凭着记忆找到了韩叔的家。敲开门,开门的老韩见了许小波,一愣,瞬间堆满笑容,客客气气的让许小波进了屋。
许小波站在玄关处,简单的说:“韩叔,我爸让我来取1000块钱。”老韩面色顿时尴尬,搓搓手刚好说话,一个中年妇女拿笊篱就从厨房走了出来,冷冷的看着许小波说:“啥钱啊,你算干啥的啊。”许小波连一红,磕磕巴巴的说:“韩,韩婶,我爸说他有1000块钱在我韩叔这,让我来取。”笊篱妇女呵呵冷笑的说:“凭据呢,空口无凭,你说有钱就有钱啊。老韩,有这事么。”老韩挠挠头发,假意为难的说:“我好像忘了,这么的,小波,回头让**来,我俩缕缕。”许小波哦了一声,想要借钱的话始终没有出口,犹豫了一会,在笊篱妇女的怒目注视下,转身开门走了。
韩叔在身后客气的说:“小波,有空来叔家玩啊。”许小波应了一声下了楼,随后诓当一声,门就迫不及待的关上了。
走了几步,许小波想了家里没米没煤了,还是鼓足勇气转身上楼,准备借点钱。刚要敲门,就听见里面笊篱妇女的训斥声:“以后别啥人都往于老六那领,就许建国这样的,诈不出几个钱,还把聚点给举报了,我告诉你,要不是你给许老六通风报信许建国的行踪,那许老六不做局给许建国弄进去,他这气就得往你身上撒,他儿子还好意思来要那1000块钱,我告诉你,这钱就是许建国来要,也不能给,这都便宜他了,我告诉你,等他出来了,你也别和他来往了,他也没啥油水了。你长长记性,以后再圈棱人,别圈楞许建国这样的**。”
老韩一个劲的说:“嗯哪,不搭理他了,那**玩应。还不知道是我圈楞他的呢。”
许小波浑身冰冷,双手颤抖,他驻足在原地,想下楼却挪不动步,良久,他一步一步挪着步下了楼。
3。在初冬夜色的寒风中,许小波打了个寒颤,他木木的走着,脑海久久不能思考,30多分钟的路程,他走了2个多小时,回到家,还是浑身冰冷,母亲依旧和衣而睡,许小波回到自己房间颤颤巍巍关了灯,身体蜷缩在一起,用被把自己全身都盖住,却仍旧浑身发抖。
铁哥们,**玩应。
半睡半醒,早上许小波被轻微的敲门声吵醒,他如惊弓之鸟般翻身而起。
第八章无赖于老六
快速打开门,是端着热腾腾早餐的于浩,见到憔悴的许小波,于浩赶忙关切的问:“怎么了?今天上课么,老师让你赶快上课,快去期末**了,别落下功课。”
许小波没让于浩进屋,走出来接过饭菜,回身把门关上,犹豫了一下,趴在于浩耳边说:“我爸被抓了,被人骗了,回头我和你细说。”然后许小波站直了和于浩说:“你再给我请几天假,我过几天就去上课。”于浩呆愣愣站在那,好久才缓过神来说:“好。”然后就匆匆转身上学去了。
进了屋,许小波看母亲惊坐在炕边,神色戒备的抓着衣服。他走过去轻轻抱住了她说:“没事,我同学,给我送早饭。”
田美英紧抓衣服的手慢慢松开,瘫倒在炕上,忽然,她猛然起身,拿起扫炕的髫苕开始狂打许小波,嘴里骂着:“你怎么不去上学,为什么不去上学,你是不是也不学好了,你是不是也要借钱去赌?你个没出息的玩应,今个好好打你。让你不上学,不学好。”
许小波赶忙护住头,可是阵阵刺痛传来,让他眼泪瞬间就疼了下来,他终于知道那天赵阿勒被打的有多疼了,但他没有躲,只是护住头上蜷缩在地上。
这场**持续了半个多小时,直到田美英打的直眩晕才停下来。许小波躺在地上缓了缓,发现手臂已经肿了起来,腿虽然穿的厚,却也很刺痛。他看着面色萎黄,浑身颤抖的田美英,默默拿出于浩的早餐递了过去。许是这几天没怎么吃饭,体力不支的田美英不再发火,木然的接过包子,刚吃了一口,就抱着许小波嚎啕大哭。哭了一个多小时,然后田美英抽抽涕涕的吃光了于浩带的早餐,疲惫的睡下。
许小波把剩米饭拿暖壶里不再热的水泡了泡,就着带冰碴儿的咸菜吃光。家里没有煤了,这大冷天如果不点炕,都呆不住人。他知道家里没有钱,买煤得好几百块,家里省吃俭用每月扣出口粮余钱全部还债,根本没什么余钱。拿啥买。吃过饭,许小波胃有点疼,他蹲在地上摁了摁,然后拿着手套和一个装煤得空袋出了门。
他走到了煤厂处,打算捡点煤,这一路收获颇丰,捡了很多木块之类的燃物。煤厂附近一辆一辆的运煤的大板车经过,颠簸中总会有些煤块掉落,许小波对自己的头脑表示赞赏,他果然没估计错,多少能捡点。兴奋的捡着煤块,不一会也捡满了一袋底,许小波掂量一下,要是加点水和和,应该能用半宿,虽然临近中午,他肚子已经咕咕叫,但他还是打算多捡一些再回家。
忽然,许小波发现附近来了几个人,有大马车运煤车经过的时候,这几个人就拿出板撬到车上使劲哗啦,就掉下很多煤。然后马车刚赶走,这几个人就抢上前去把煤往自己袋子里划拉,不一会一大袋子就装满了。几个人看愣愣看他们的许小波,举着拳头威胁道:“哪来的啊,看什么看,滚犊子。”
许小波默默的往后退了几步,跟他们保持一些距离,继续在地上寻找零星的小煤块。看了一会,许小波发现了门道,有的车经过,骂他们几句,他们就不划煤,有的不吱声,他们就哄抢的使劲划愣。许小波哼了一声,很是不屑。他想走,可是看着还是袋子底的煤,想了想,还是低头找起了煤块。忽然,许小波听见厮打的声音,抬头一看,这帮人把刚刚过去的马车师傅给拽了下来一顿打。许小波心里很生气,怎么?暗偷不过瘾还明抢了?他悄悄走过去,观察着,心想要不要喊几声吓唬吓唬这些人。刚走进一点,许小波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被几人**在地上的人是赵阿勒,尽管他的脸黑呼呼的一片,根本看不清是谁,但那声音和身型动作,许小波一眼就认出来了。赵阿勒已经被打的无还手之力,却还不服气的喊:“你们干嘛总欺负我,就因为我新来的,你们这帮煤耗子再敢偷我的煤,我就找人揍你们一顿,我告诉你们,我哥在普高可有一号。”几个成年男人哄堂大笑,边戏弄的踢他,边说:“普高啊,毛都没长全的孩伢子还学会吓唬人了是不?就偷你的,咋的,就欺负你,你能咋的。”许小波看到倒在地上,不再说话,任由他们踢打的赵阿勒,内心怒不可竭,他随手捡起板车边上的板撬疯了似的打向人群,人群被打散,显然被这个疯狂的半大小子给震住了。许小波见人就砍,一时这帮人还真近不了身,而且许小波是体育委员,虽然营养不良干干瘦瘦的,但还是有一些蛮力的。众人看这情形就互相使个眼色纷纷散去,他们本来就不光彩,而且和煤厂内部人员多少有些不能明说的千丝万缕的关系,才会一直被纵容。如果事闹大了,对大家都没好处,他们也就是吓唬吓唬赵阿勒,好以后多在这个没靠山的小毛豆身上多榨些油,既然出来个愣头青,他们也不好声张,都默契的没有动手,悄悄散去。
被打懵的赵阿勒迷糊的起来,头也不抬的说:“谢谢啊,大兄弟。”
许小波还在颤抖的警觉看着四周,随时准备应战,虽然他刚才很勇猛,可是确定人群散去后,他就一**跌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心像要蹦出嗓子眼般紧张,小腿肚子都吓转筋了。小腿抽抽的直疼,他赶紧用手抻着腿,然后好气又好笑的看着正在低头找**的赵阿勒说:“谢个屁啊。二的呵的。”听到熟悉的声音,赵阿勒急忙抬起头,仔细的看着许小波,兴奋的说:“**,咋是你啊。你咋在这呢。”许小波苦笑着说:“给我抻抻腿,腿钻筋了。”
两个少年在这微暖的午后开怀大笑的互相抻着腿,嬉笑打闹,然后许小波帮赵阿勒把散落地上的煤收起,边慢慢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赵阿勒。
赵阿勒在几秒的惊讶后就没什么特殊表情,就一直静静听着,收拾好煤后,他问许小波:“没吃中饭吧,走,去厂子里吃,我们那包午饭。”许小**辞着:“我不饿,不吃了,回家了。”赵阿勒上了马车,对许小波说:“上来,客气个屁。”许小波挠挠后脑勺,笑了笑,把煤袋子往马车上一扔,就在赵阿勒另一边坐下了。两人慢慢的赶着马车,边走边聊。
到了煤厂,赵阿勒打了满满一小盆菜,拿着几个大馒头,就和许小波在煤棚子的旮旯里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这顿冻豆腐炖白菜是许小波吃过的最香的菜。
吃完饭,许小波等赵阿勒送盆去,准备他回来就回家了,不一会,赵阿勒背来一袋煤给了许小波,许小波忙说:“这不行,这咱不跟那些煤耗子一样了么。这我不能要。”赵阿勒一撇嘴说:“想哪去了,咱这是光明正大买的,明码实价泡了称的,不过我没钱,让他们工资里扣,是哥们,没二话,直接扛走,不是哥们以后咱俩就不认识。”
许小波怼了一下赵阿勒肩膀,什么也没说,扛起煤就走了,快出煤厂了,赵阿勒忽然追了出来,对许小波的背影大喊着:“小波,你一定要好好学习,考个好大学。将来好有出息。”
许小波不敢回头,怕哭,只是大声的喊着:“嗯。”
边回家许小波边盘算着:“明个应该回学校了,然后想办法赚点钱,怎么能又不耽误学习又能赚点钱呢,就这样想着,脚步飞快,都快到家了,一点都不觉得累。”
推开铁栅栏的院门,许小波看到灯火通明的家,心里很温暖。有多久没有见到这样的情景了,他不喜欢进入黑漆漆的房间,然后打开灯,就看见呆坐在角落里的母亲。
把煤放在院旁,许小波打扫打扫衣服就进了屋。
客厅里,半屋子的人,有男有女,围着田美英撕扯着,许小波愣住了,几秒后,他赶紧一个健步进入包围圈,把母亲拉到身后尖叫着:“你们干什么?”为首的一个男人说:“你许建国的儿子吧,这是你爹的欠条,现在许建国进去了,这帐不能黄,父债子还天经地义,还钱。”
许小波忘了父亲说要避避风头的嘱咐,或者说这帮人根本不给他们跑路的空当。许小波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把母亲护到身后,任由他们撕扯谩骂。这些人骂够了,开始要搬家具,许小波上前阻止,却被推到地上,众人围着他,你一拳我一脚的就开始打他。这时,田美英忽然猛的跑向里屋,拿出一个塑料袋掏出一沓钱扔在地上狂喊:“给你们钱,别打他,他什么都不知道,他还是个学生,别打他,他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别打他。”
众人停了下来,许小波起身抱住瑟瑟发抖,却又对众人怒目而视的母亲,冷眼的看着众人哄抢着分着钱。
众人平息,这时候,一直坐在角落里的一个中年男人站了起来,走到田美英身边,满脸横肉,皮笑肉不笑的说:“挺有干货啊,他们的钱还了,那我于老六的帐要怎么算?”
田美英勉强挣脱发呆状态,鼓足勇气的说:“我没钱了,袋里的一万5千多块钱,是我刚刚下岗买断的钱,我因为旷了几天工,他们就让我下岗,凭什么凭什么。没工作了,没工作了。没钱了,没钱了。没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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