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闪星)雪儿闪儿完整版免费阅读_《来自闪星》最新章节免费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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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来自闪星 类型:都市小说 作者:桃花岛的纪雅清 角色:雪儿闪儿 简介:在精神病院我遇见了闪儿,她是医院大夫在讲述一个老故事中我引入了现在的人,包括闪儿,却发现她正是30年前的女友 而30年前的女友雪儿早已死去,这不是复活也不是穿越,想象的故事成了真正的现实 想不到这是闪星人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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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书评1] [d*:书评2] [d*:书评3] 来自闪星

《来自闪星》免费试读

第5章 水的世界


一 远古星球

我是闪儿,这是我现在的名字,在地球上我自己起的名字,我来自一个遥远的星球,闪星。关于闪星这个名字也是我到地球上起的。因为我没有办法用以前的名字称呼它,我现在的载体是地球人,地球人发不出那个音,我们发音不同。

我们的母星,在银河系天鹅座,距离地球680亿光年。我们的母星,是由母星系里99%以上的物质向中心聚合而成,母星是一颗恒星,也就是我们的“太阳”。在母星的周围一些分散的物质碎片,围绕母星旋转,并形成了行星,在20颗大的行星外,是由小行星组成的行星带,它们共同组成了母星系。母星系的直径有20万个天文单位,即3**千米,约为3光年。

20颗大行星的其中一颗就是“闪星”。闪星在宇宙中已经诞生了50亿年,诞生初期闪星上一片死寂,天空中赤日炎炎、时而电闪雷鸣,地面上火山喷发,熔岩遍地,温度很高,闪星内部更是炙热,内部物质就像融化的巧克力,使得较重物质沉向内部,轻物质浮在表面。地表火山爆发频繁,从火山中喷出的气体,如氨、氢、二氧化碳、水蒸气等,构成了原始大气层。

闪星诞生初期,陨石也会经常光顾,在陨石撞击地面的过程中,闪星的物质与陨石结合的碎片围绕闪星旋转,形成了卫星,大大小小数千颗卫星形成了一个光环带,较大的三颗卫星,我分别称呼它们为闪卫一、闪卫二、闪卫三,其中闪卫二最大,像是一个巨大的、明晃晃的大球悬挂在空中,像是随时都会砸下来,很有压迫感。站在闪星上可以清晰的看到闪卫二表面的坑坑点点,那是陨石坑。有了这些卫星的保护后,小行星、彗星、陨石等再也难以到达闪星,使闪星免受外部的冲击,比地球更加的安全。也由于闪星卫星众多,使闪星的公转较慢,自转更是出奇的慢。

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在地表不断散热的过程中,天空中的水蒸气逐渐冷却凝结成了水,当地面温度终于降到沸点以下的时候,大雨倾盆而下,下了几亿年,整个闪星的表面覆盖了水。天空放电、宇宙射线、火山喷发、陨石撞击为我们提供了源源不断的能源,合成了有机物在海洋之中,海洋成了“生命的摇篮”。

闪星在围绕母星公转时,总是沿着一根线旋转,即赤道。不像地球是存在一个倾斜的角度在围绕太阳旋转,当太阳照射在北回归线时,北半球的夏至就到了,当太阳照射到南回归线时,南半球的夏至就到了。由于闪星没有倾斜角度,这使得闪星上没有四季,赤道附近总是炎热,而两极寒冷。赤道附近洋流缓慢,海面平静,蒸发的温暖水汽上升很快凝结成雨,不断循环。两极形成巨大的冰盖,厚达千米,最高的冰山在南极,海拔10000多米高。在极点上没有黑夜没有白天,母星总是悬挂在天边,既不升起、也不落下。

人类总是称呼地球为蓝色星球,其实闪星才是真正的“蓝色星球”,一个被水完全覆盖的“水世界”。

我从这颗星球来,我是意识的转移。

数千年前,闪星人已可以读取意识,用数字表示。

在闪星上我们放弃了**载体,我们的意识都存放在系统之中,用地球人的理解来看,我们是程序,生命对我们来说,已是永恒。

二 闪星生物

当闪星逐渐稳定之后,生命从海洋中产生。

闪星相对于地球的公转、自转很慢,而且卫星众多,可以更好的免受外界撞击,整个星球被水覆盖,从未出现过动植物大的灭绝,这使得闪星进化的过程更加的顺利。

闪星最初的生命形态是由有机小分子和有机大分子组成,它们是在靠近北极的冰川下海底的热泉附近产生(闪星的北面极点附近,称为北极),在海洋之内的藻类进化出了能够进行光合作用的特征,制造了大量的氧气,开始出现一些具有真正细胞核的真核生物,如原始海绵和类水母生物,这些与地球上的进化区别不大。闪星最古老的生命遗迹就在北极冰川内发现,距今已有40亿地球年。

经过漫长的发展,在此基础上,闪星的生物逐渐出现了有机化合物,如糖、核苷酸、氨基酸和它们的聚合物多糖、核酸和蛋白质,上述物质进行复杂的相互作用,最后产生具有新陈代谢的特征,能生长、繁殖、遗传、变异的有机生物,鱼类在海洋中大量繁殖。在各种类地行星上,其拥有的碳、氢、氧、硫、氮等有机生物演化必需的化学元素都是相同的,在闪星上同样适用。

在靠近南北极冰川附近,洋流有序的循环,周而复始,并从融化的冰川水中获得更多的养分,这里的浮游生物以及鱼类最为丰富。一些鱼类经常爬上冰川,因而进化了前肢,为更好的呼吸进化出了肺,两栖类、爬行类动物出现了。有些进化了羽毛,各种鸟类也出现了,它们在冰面筑巢,随着阳光的转移而迁徙,迁徙时铺天盖地。

最初的哺乳动物都很小,它们以海洋中鱼类、虾类、藻类为食,以群居为主。它们在海洋中畅游,在宽阔的冰面上繁衍,也会在漂浮的冰面上歇息。像地球上的海狗、海豹,只是这时它们很小,小的像老鼠。在几亿年的进化中,哺乳动物终于在闪星上占据了主导地位。体型巨大的、矮小的、空中飞的,从南至北、从东到西,它们在闪星的大洋中遨游、冰盖上奔跑、甚至天空上飞翔。闪星,已满是哺乳动物的身影。

我再重复一遍吧,闪星人和地球人的发音完全不同,我现在的载体是地球人,我已无法发出闪星人的声音了,更无法直译闪星上的事物的名称,这里,都是以地球人类的称呼为参照物,一些名词可以直接使用,如:水、海洋、鱼类、哺乳动物、北极、星星、风、赤道、北纬等。有些,我对闪星的事物重新命名,这些命名也能使地球人更好的理解。

当我在地球上了解到了动物“龙”,虽然知道它们已经灭绝了,但是它们的长相与闪星上的许多动物很像,我给它们、给闪星上的动物大部以“龙”来命名,还有一点不同,闪星上的这些动物几乎都是哺乳动物。

在大洋的深处生活着体型巨大的巨龙,它们身长数米,成年的巨龙可以长到100米长,体重达到500吨以上。巨龙数量很少,难以见到。巨龙一次胎生只有一只,在母体内就要三年,十分的珍惜。巨龙虽然体型如此巨大,但是性格温和,以浮游生物和小型鱼群为食。由于是以肺呼吸,它们也会浮出海面,在阳光的照射下,它们的皮肤成深蓝色,就像深海的颜色。

海底有高山、有裂谷;有丘陵也有平原。

海洋中游得速度最快的叫做飞龙,之所以我给它们的名字起名叫“飞龙”,是因为它们以极快的速度从水面跃起,可以在水面以上滑翔上百米,飞龙游泳的最快时速能够达到每小时500公里。成年飞龙体长3米,重500公斤,背部肤色黑色,腹部为白色,线条流畅、十分漂亮,它们相互招呼同伴时所发出的声音十分优美,可以传播数公里。飞龙以鱼类为食,它们在捕鱼时会有成百上千只互相配合,对大型鱼群展开**、追击。此时,这片海域鱼群四处乱窜,一群群线条流畅、黑白分明、歌**美的飞龙,从四方飞速而来,时而在水中划出一条清晰的白线,时而跃出水面展鳍翱翔。各种鸟类也蜂拥而至,来分一些残汁剩羹。水面上、水面下,盛况空前。

在南、北纬60度以上,闪星覆盖了冰雪,这些大雪一下就是一夜,相当于地球的半年时长,大雪纷飞在海面上形成冰盖,冰盖越往极点越厚,越高。当闪星白昼的季节里,冰盖向后退移、露出海面,当长时间的黑夜来临时,冰盖向前伸展,此时的鸟类完成繁殖,成群结队带着它们的下一代向白昼迁徙。漫长黑夜里狗龙、豹龙、狮龙、象龙,已储存了足够的脂肪在冰洞中冬眠。

闪星的一年是地球的两年。

闪星的一年只有两个昼夜,没有四季。

赤道炎热,两极寒冷。白昼温暖、黑夜凉爽。

在南、北纬45度至60度附近,长年如春,洋流缓慢,这里海面上生长了****的植物,就像是海面上的草原、森林,白昼时鲜花盛开,美丽无限。

距今2000万地球年时,终于,闪星的原始人类粉墨登场。

三 闪 星 人

星际中飞舞着极多的“有机分子”,宇宙及生命的演化是经过设计的,这是宇宙程序。当星际中复杂的有机分子与行星中的较高生命体结合,更高级的生命出现了。

在北纬60度附近,由于这一带有海洋高原的存在,海洋深度平均在50米,阳光可以照耀到海底。这里温度适宜,长年海面温度在零下十度与零上二十五度之间,白昼季时冰盖消融,消融的冰川水带来了丰富的饵料,海面上植物繁荣生长,粗大的根茎、枝干、茎叶绵延数千里,期间各种草本植物开花结果,各种昆虫、鸟类、小型哺乳类动物在此繁衍,水面下鱼类繁多,种群最为丰富。

一种小型哺乳类动物生活在这里,它们群居生活,白昼季在海面的大型植物枝干上筑巢,下海捕鱼,采集植物果实、根颈,长年的采集劳作,它们进化了双手,直立行走,它们用植物枝干、海底岩石**工具。它们全身皮肤细腻,头上有毛发,可以潜入水中数米,在呼吸与睡眠时游上水面。黑夜季逐渐来临,植物向南方逐渐退去,海面开始结冰,这时的它们开凿冰穴,钻洞捕鱼,抓捕豹龙、象龙,以肉为食、以皮为衣,在洞**繁衍后代。我称呼它们为水猿。

留下的枯枝落叶晾干铺地,并在冰面上散落,空中的闪电击中这些枯枝落叶时,燃起了熊熊大火,聪明的水猿开始使用火。

我们考古发现距今2000万地球年时,水猿在海底的岩石上刻画符号,这是最初的文明,我称之为原始闪星人。

原始闪星人形成大大小小的部落,散落在北纬60度附近,他们在离海面较浅处用海底岩石、粗大的海面枝干建造宫殿,宫殿可以露出水面数米,原始闪星人永久的离开巢穴生活。他们不再原始,我称他们是闪星人。

在距今200万地球年时,最早的**产生在北纬55度,东经15度的地方,这里有闪星上最大的洋流,最大的海底平原,最为宽广的海面植被,动植物多样性最为丰富,这就是**之国。他们发明了最早的象形文字,最早的人类法典,他们会用植物纤维织布,会用海底颜料绘画,会雕刻、会创造音乐。他们开始驯化动物,饲养豹龙、象龙为食,以狗龙为伴,可以骑着飞龙四处征战。原始采集也变成了种植,在海面上大量种植米、麦、海带以及薯类植物(采用地球名,并不是同一种植物),人口也开始迅猛增长,各地人类的冷兵器战争从未间断。

在距今10万年时,闪星存在了全球性的三个大帝国,若干个小国分别依存。它们分别是**之国、东方之国、西方之国,三国的战争此起彼伏、小国战争更是没有间断,人们流离失所,到处是残瓦断壁,到处是家破人亡,苦不堪言。国灭国兴,周而复始,统一**,白骨累累。 距今2万年时,热兵器出现,并在全球发生了三次****,闪星几近毁灭。人们意识到自身的风险,全球人民**风起云涌,要求和平、要求自身价值的体现,帝国统治摇摇欲坠,此时全球议会产生,协调国际事务,这很像现在的地球。

距今一万年,科技获得了极大发展,文明随之提高,全球实现了名义上的统一,我们的星际战舰已可以在母星系内各个行星遨游,资源获得了极大丰富,内部之间再无战争。通讯电子技术迅猛发展,闪星人足迹踏遍母星系,重工业生产转移至其他行星,机器人广为制造,代替闪星人在其他行星上劳动。闪星也获得了极大保护,动植物得以恢复,漂亮、美丽的闪星又回到了人类的视野。

蓝色星球名副其实,水世界恰如其分。

四 从闪星出发

我出生在地球记年的9000年前,属于最后一代哺乳类的闪星人了。

地球上的一年相当于闪星的一天。如果按照地球天数来算的话,我活了9000天,换算成地球年9000天/365天,也不过25岁,可不算老啊。

我出生时见过我的父母,我有过人类的亲情。

我出生时,闪星生物技术已经非常发达,人类已几乎可以做到长生不死,****、器官克隆已不是难题,人造心脏、人造大脑已很普遍。人类外部的皮肤、骨骼、血管均可制造,选择长相随心所欲,千奇百怪。只要你喜欢,头做成猪头也随你。我们活的太长了,父母现在长什么样子我也不知道,不是不记得他们的长相,而是他们也在换啊,外表在闪星上已不重要,皮肤就像是衣服,想换就换。

婚姻、家庭已名存实亡,我的父母生我只是个意外,或者说母亲只是一种尝试,尝试她有没有自然孕育的能力,而父亲是科学家,他想保留人类自然的基因。

出生后我就在医院,我必须改造大脑并植入芯片,改造骨骼使之更有韧性,不这样做,在闪星上就是低能儿、就是**。闪星的儿童不需要父母养育,虽然他们常来看我,他们对我很好,这使得我和其他儿童不同,我感情丰富。父母并不住在一起,他们的婚姻也很短暂,闪星肯生育的人少之又少,事实上,他们已是最后一代。

因为我们这一代除了我是自然生育以外,已无其他人,其他人是DNA提取,是制造。而他们也再无自然生育的能力。

他们是闪星的超级人类,他们脱离了哺乳动物的概念,他们与我们彻底分离,与星球上所有动物分离。

应该也不叫人类了,虽然他们带有着人类的基因。

我给他们起个地球人理解的名字,“超体”。

作为“超体”,那这种高智慧生物一定要有四肢吗?用来取食物吗?用来走路游泳吗?用来劳作吗?

不一定,也没有必要。因为他的大脑可以通过网络指挥一切他可以指挥的东西。我们的星际飞船已在母星系内各个行星、卫星上建造了无数个数据网络基站,在各个星球上建造的工厂,矿井以及分布的机器人、机器手臂,均已网络连接,那么“超体”的大脑就可以指挥,这就是“他”的手臂,就是“四肢”。

如果“超体”想到海洋深处游个泳,那么他的大脑体验到的就是真实的海洋深处,就在遨游。

如果“超体”想到“闪卫二”上散步,那么他的大脑体验到的就是“闪卫二”上的土壤,在那里看星空,更加的明亮。

如果“超体”想来一次恋爱,那么在网络世界,虚拟空间即可实现,恋爱对象的性格、长相、身材均可自由选择。

“超体”已不需要四肢,不需要人类器官,那么制造的“超体”又何必浪费资源?

“超体”以程序存在网络之中,在虚拟现实中他们改变了空间与时间,由三维世界进入到四维空间。他们是活着的生命体,意识需要的能源是电源,载体是网络世界。

你可以这么理解,“超体”就像在电脑中的程序。现在地球流行的“元宇宙”多少有点意思,但还差的很远,我们已将意识用数据读出,这不单单是模拟世界,意识是真实的存在。

程序也就是“超体”,不能随便删除,这在闪星上是立法的,没有人有**剥夺他人生命。

以**为载体的我们,一直活着的闪星人也纷纷将意识存在网络世界,放弃了**。

父亲对我说,希望我保存**。我的**被永久的冷藏起来,我将我的意识也存在于网络之中,这是闪星发展的必然选择,这时是我出生后的6000天。

在宇宙中,有质量的任何物体速度都无法超越光速,闪星也一样。我们制造的飞船以及飞行器,都无法突破光速,因此,走出母星系极为困难,更不要说天鹅座了。

由于“我们”都是非物质的存在,我们希望突破光速,去探索未知世界。

我们曾经实验通过宇宙“虫洞”穿越,但均告失败。我和团队一直研究量子纠缠,希望以量子为载体实现宇宙中的快速转移。

我们探测到距离我们最近的有生命星球,一个是太阳系的地球,距离我们680光年,一个是“三体”星,就在太阳系附近,距离几乎相等。这是我们观测到的唯二生命星球,“三体”星即将完结,地球是我们唯一选择。

因为量子纠缠的另一方,必须是相同的粒子,地球尚未发展到我们的文明程度,没有数据基站的链接,无法实现程序的转移。我们意识转移必须要有相同的载体,我们认为这就是地球上的人类、人类的大脑、人类的意识。

通过无数次的实验、比较。我进行了尝试,这是一次冒险。

在一瞬间我完成了转移,到达了地球,使用了雪儿的载体,与雪儿完成了思想共存。

这距今是闪星的30天,地球的30年。

使用量子纠缠将人类意识转移,在闪星上是第一次成功。

我离开了蓝色星球,水的世界。

我不知如何返回,但我不得不这么做,没得选择。

这是一次逃离。

五 生物进化与量子纠缠(引用)

宇宙就是一种超级的信息处理交换系统,在运行奇子级、引力子级、粒子级、原子级、分子级、生物级程序的过程中,各种信息编码(引力子、反引力子、粒子、原子、分子)进行着非常频繁的交换和处理,在协同和自组织中演化出纷纭复杂的宇宙万物,生物体可说是这种信息处理交换系统的一种小集成,它们频繁地输入宇宙中的各种粒子、原子、分子、引力子、反引力子,经复杂处理后,转换成对自身有用的信息编码(如各种生化反应),获得有用能量,维持生物级程序的运行,并将无用的编码通过各种渠道**出来(肺、皮肤、**口).生物进化是生物基因程序通过与外界的粒子级、原子级、分子级、引力子级程序的信息交换来实现的,当自然环境发生变化,即上述宇宙程序的协同运行环境发生变化,生物基因程序通过接收上述程序的信息编码(粒子、原子、分子、引力子、反引力子),使部分生物基因发生变异,修改生物基因程序,以适应新的自然环境,即新的宇宙程序协同运行环境,形成生物的进化。

量子纠缠是一种物理资源,如同时间、能量、动量等等,能够萃取与转换。应用量子纠缠的机制于量子信息学,很多平常不可行的事务都可以达成:

量子密钥分发能够使通信双方共同拥有一个随机、安全的密钥,来加密和解密信息,从而保证通信安全。在量子密钥分发机制里,给定两个处于量子纠缠的粒子,假设通信双方各自接受到其中一个粒子,由于测量其中任意一个粒子会摧毁这对粒子的量子纠缠,任何**动作都会被通信双方侦测发觉。

密集编码(superdense coding)应用量子纠缠机制来传送信息,每两个经典位元的信息,只需要用到一个量子位元,这科技可以使传送效率加倍。

量子隐形传态应用先前发送点与接收点分享的两个量子纠缠子系统与一些经典通讯技术来传送量子态或量子信息(编码为量子态)从发送点至相隔遥远距离的接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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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记忆碎片


一 自 诉

“我可以坦白的告诉大家,我不是精神病人,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屡次讲反复讲,你们就是不听,为了证实,我记得日记都已经拿出来了,你们怎么能说这些都不是真的,时间、地点、人物,街角里弄,家常理事,我不亲眼所见怎么会记得如此详尽,如此贴近生活,这本日记,看,纸都黄了”。

“我一直勤奋好学,勤恳工作,与人为善,热爱生活,我今年49岁,血型o,身体健康,这些我都记得很清楚”。

“ 我要讲的是,人总是要有点精神的,是精气神,不是精神病,不涉及他人**,没有踢他人饭碗,更没有骂大街,没有撒泼、打架,不偷盗,不耍**”。

“ 你们凭什么这么对待我,我很正常,这不公平。”

“来这的,都说自己正常”这是大刘。

“还有,本子是旧的不假,现写的现编的日记,我还是看得出来的”大刘说。

”况且才这两篇吗”? 大刘似有疑问,说话语速很快。

我是一个反射弧很慢的人,总是接不上话, 大刘也从不听我讲完。记得我讲过一个鬼故事,一个老故事,一个旧上海的故事,看得出来她很感兴趣。

她听的认认真真、诚诚恳恳,像个小学生一样。

我喜欢这时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她。

大刘是女的,不算年轻,但很漂亮,不算高,但身材很好,**,走起路来前面晃,后面甩。大刘这个名字我来的时候大家就这么叫,可能是因为长得大,我发现但凡名字叫的好的、响的,都不一定,比如,叫勇的不一定勇敢,叫香香的也不一定香。但凡外号都比较真实,叫猴子真长得尖嘴猴腮,叫大的确实大,如大刘。

还发现这个社会真实的事认为是假的,假话认为是真的。

对大刘我无非在讲故事的时候,开头加了句这是我同学的姥姥....。

今天大刘还让我讲鬼故事,我郑重的告诉她:故事可以讲,但我从来不讲鬼故事,从来不会,以后也不会,我讲的都是真故事。”大刘提醒我“姥姥的...”

我说“****”

“***”大刘气愤的转身而去,走路扭的速度非常快。

由于说我***,我一度对周围的人以及大刘很有意见,这分明是傲慢、偏见、自私、卑鄙,或者说是无耻啊,将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对工作、家庭负责的人,一个有着美满幸福的人,勤勤恳恳、自信自强的人,因为讲了不为人知的事情,颠覆了他们的想象?仅此而已吗。

他们怎知正直的人、大义凛然的人一定不是小人?怎知哪个口口声声维护人民的不是坏蛋?我曾站在长江岸边,看滚滚江水、看风卷残云、看芦苇飘荡、看鸥雁群飞,多少故事人非、多少悲欢离合。

我觉得我不是这个社会的人,像是穿越,有时发呆的那一刹那,有时是浅度睡眠的那一会儿,我还是我自己吗?我不确定,我只确定,我所讲的是真的,我保证是真的,不仅仅是那个故事。

每当晴朗的夜晚,我都会抬头看满天星空,那由无数颗繁星组成的最亮部分,那是银河,在银河的中心,我似乎有着深深的联系,说不清道不明,但那一种莫名牵挂却叫人无法割舍。

我的头又开始疼了,疼到山崩海裂,心更痛,痛到撕心裂肺。

我**着头上的疤痕,努力寻找着记忆中的碎片。

二 日记1

“你看我的日记本,还保存了我写的游记呐。时间、地点都有,只是未记录人名,如果你们需要我可以想想。看这篇工作期间的日记,至少证明我是有单位的人。奥,请问你们是那个单位的。”

“不要啰嗦,这不是外面”一个长得比较丑的男子说。

“你拿给我看看”这是大刘,我第一次见到大刘,也是第一次听到大刘对我讲的话,声音好听、亲切,第一印象非常好。

大刘眼睛很大,睫毛很长。

丑男不情愿的走了出去,嘴里嘟囔着“一群病人”。他叫做杜鲁索。走到外面喊了一声“记得吃药”,声音很大,也刺耳。

“我开始读了”大刘抬眼微笑说,声音悦耳动听。

“2022年5月12日 星期四 阴

微风拂起,天气微凉,干燥枯黄的**滩吹起了沙尘,使原本多云的天空有些阴暗。走出村口已可以看到峡谷对面的切面,我们顺峡谷而行,蜿蜒缓缓走向深处。两侧崖壁经多年风吹雨蚀使得沟壑纵横,没有一丝草色,由黄土砂石组成的崖壁,大大小小的黑色石子镶嵌其中,像极了烤熟芝麻饼的表面,焦黄干裂。

走入谷底,眼界瞬间开阔,河水冲刷出宽广平坦的大道,向远山伸展。路面砂石**,中间一条清澈小溪欢快的流淌,我用手触摸,河水冰凉。

洪水河由祁连山雪水融化形成,先汇入讨赖河,至下游汇入祁连山第一大水系黑河,古称弱水,“弱水三千”亦是说支系之多,终止居延海。古时居延海烟波浩渺、水天一色、鱼鸟欢悦、草色青青、绵延200里,90年代曾一度干涸。此时冬春之际降雨较少,河水水量不大,流速不高,水也清澈,及至夏日,山中降雨增多,河水暴涨,波涛滚滚带起大量泥沙,乃称洪水河。

我们听到轰鸣声渐近,抬头一看,一条白色瀑布从天而降,像是一条小白龙直冲这无情的大地,竟是将地面砸出来深坑,砸的水花四溅,水雾淼淼,四处缠绕,随风飘来,穿过衣裳,凉入心脾。我低下头从溪水中捡起一块石头,这块祁连山奇石引起我的注意,像是祁连雪山,红褐色的底面,顶部布满不规则的白色,两三条白线曲折攀延,似雪山流出的小溪。由于天气阴暗,不能看到远处祁连山全貌,更无法看到山头常年的积雪,这块像山一样的石头正弥补了遗憾,我决定将它带出山谷,去见见外面的世界,也叫外面的世界见见它。

向祁连山深处走去,崖壁的沙砾逐渐变黑,**出的是黑色的岩石了。在岩石一处竟然看到了壁画,可惜由于年代已久,已分辨不出颜色,黑白且模糊。

壁画并不多,线条甚为简单,规模也不大,长宽不过数米。其中一幅人物形象奇怪,带的**很像现代的宇航帽,这个人物也踩着线条一样的东西,像在飞行,其他人物明显较小,像是伏地膜拜。这大概是他们的神话故事吧。还有刻画的太阳、月亮、星星一类的,还有耕作,放牧牛羊的,都很简单,也很普通。

这一类壁画在祁连山脚下时有发现。这几幅线条简单,规模小,也没有引起大家的注意,几个象形文字让人断定绝不是**所留。

这一带祁连山被称之为肃南,现在住着的****是裕固族,是以前甘州回鹘的后裔,甘州城被西夏李元昊破城后其族人多散居于此。

由于无甚了解出处,也不懂其文字,看天色已暗,意欲回程。风起,峡谷**哭狼嚎,心下骇然。

想起多年心事,无法释怀。

大刘一口气读完问“这是哪里?祁连山很大吧”?

“西北啊,我工作的地方”

“西北哪里?”大刘又问。

“美丽神秘的地方,是祁连山,很大”我答。

“看日记的结尾似是有什么心事啊”?

大刘问我有什么心事,是啊,我有什么心事呐?头还是很疼,我记不出,想不起。

自从我醒来,还不知身在何处,我问“这是哪里”?

“是云顶”大刘说。

“云顶在哪里”?

“在马来,这不奇怪”大刘说

我大为惊讶,怎么在这个地方?怎会不奇怪,我为什么在这里,我怎么来?什么时间来?

“我来了多长时间”

“刚好一年”大刘说

“我怎么来的,为什么到马来”

“我不知道你怎么来的,我只知道你是我的病人”

“我什么病”

“精神病”。

“你是刚刚说我来了一年?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不知道,难道是一年了我都在睡着”

“没有,你只是每天都问一遍”。

“可我还是第一次见你啊”?

大刘笑了,“你把其他医生都问烦了,才换我来”

“我失忆了”

“你没有,你从来都没有失忆,只有故意。”

“现在是哪一年”

“看来也只有我回答你这么多问题,现在是2023年,今天是六月一日。”

“2023年”我大喊“不可能”“不对,我怎么不记得这一年的事情”

“怎么不可能,时间就是这么快”

我双手抱头,想把头发都扯下来,直到扯得生疼,我红了双眼。

这篇2022年5月的游记,虽然普通但就在眼前,它能帮我记起什么,事实上我本就记得,发生和记录也就十几天啊。

那这一年的事情呢?怎么回事?我的头为什么经常疼?我抱头的时候触到了疤痕,似乎我记起了什么,在回程时摔下了峡谷?还是我向往在空中翱翔的感觉,自己纵身跳下,这些都不确定。我似记得深夜剧冷,天空里星光璀璨,很是明亮。那是我一生所看到的最亮的星空。

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身处在这个马来医院,让我极其迷惑。

“怎么会?马来西亚?关于这点我为什么记不起来?”我急忙问。

大刘只是以一种莫名的眼光看着我,并未回答。

这种问题也许只有我自己去找到答案。

“为什么我来马来西亚?为什么我头有疤?为什么在此过了一年我却不记得?”我急哭出声来。

大刘看了看我,似乎像是在可怜我,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说

“这么旧的日记本,只记了两篇啊”

“可笑,真是可笑”

“无心人”大刘走了出去。

前所未有的恐惧、空虚、寂寞,叫我浑身发抖。

三 日记2

那个丑男杜鲁索今天没有来,我叫大刘陪我到院里走走,想去晒晒太阳,今天的天气不错,我带上了我的日记本,那个旧旧的日记本。大刘告诉我今天是2023年6月2日。

院里的棕榈树很高,草坪也修剪的整齐,有些微风,温度恰好,正是散步的好时光。

“其实我倒没有非想着回去,这里也很好”

“我只是想证实我确实不是精神病”

“我也清楚的记得以前的事情”

“但为什么记忆丢失了一年,你说是2023年,我只记得2022年,现在是5月”。

“或者说选择性丢失,你记不起了你不想记的事情”大刘猜测。

“我的日记本里为什么只有两篇”我说。

大刘今天精神不错,笑着回答我“无心人知道吗”

“不知道”

大刘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旧的日记本记得吗”

“我拿着呐,就在我的手里啊,为什么这么问?”

“我看你还记得多少,只是两篇啊”大刘像是懒得理我,对我只记了两篇日记很有意见。

我叉开话题问:“院外面是什么”我看着高墙向大刘问道。

“外面还是棕榈树”

“坐着吧,看看你的日记,第二篇”大刘说。

我们坐在草坪上,翻开了日记本,和大刘看起了日记,字迹确实是新的,我们看第二篇。

2022年5月13日 星期五 阴

天气总是阴晴不定, 今晨气温下降,南国已经是立夏的日子了竟然感到了寒冷,真是稀奇,稀奇的事很多,我就碰到了一个。

在茶社彭劲讲了一个故事,说***一个女星,上海滩花魁演绎生涯正红时惨遭杀害,肢体也被分解,凶手是剧场工作人员,叫做马槐,动机就是贪图美色失手**,为藏匿将其肢解,未及运出被**现场抓获,不日枪决。90年代经人举报又抓到了这个凶手,该为遭老天惩罚。此时凶手已是一个鹤发蓬头的老翁。由于年事已久,也未抵赖,如实交代说买通狱警执行了犯了小事的流浪汉,进而瞒天过海、逃出生天。可怜那流浪汉已无处诉说冤情,无辜而死,更不知姓堪名谁。以前的案子苦无资料,没有备案,只听的举报人和当事人的口供,一时难以定夺,由**机关暂时收监。

我知道正好和彭劲讲的衔接,我接茬道“我可以接着讲下去”。

“当时的确发生一起大案,存放**的物资库发生了火灾,多人参与枪战,还引发大火进而使多处爆炸。该事件也未见报端,据传死伤无数、含多名**”,我说。

彭劲问“这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主管部门的长官与长思相识,长思就是明星花魁,这是当时轰动上海的大案”。

“上海明星长思我都没听过,我讲的叫雪儿”彭劲说。“我的故事还没讲完,那个凶手后来在江南棉纺厂工作,娶妻生子,一直无事,直到晚年居上海,有故人认出是曾经的马槐。**进一步落实时,一名东南亚女性游客主动证实,雪儿没有死。”

“叫长思”

“不是一回事”彭劲回

“上海也就一个明星碎尸案吧,这么大的事,还能几个”

“别瞎矫形,就一个故事”彭劲接道

“是真事,长思确实没死”我嘟囔说

我们讲故事的时候,还有两个人在边上听,一个叫李立国,此时也忍不住说“凶**决没死,明星剁碎了,还没死”笑了。另一个符合说“就是”也笑了。他叫郭峰。

“潜伏看过没有,间谍知道吧,之所以闹的这么大,满城风雨,是叫你们以为死了,”彭劲加重语气“以为,就是叫查不出来了,那时候死人多了,剁碎了你认得,有DNA检测啊”

“那以为,怎么知道是明星,怎么不是他或她”郭峰问

“一个故事,一个故事,重要的是后面,是后面”彭劲反复强调,显然有些急躁。我看彭劲也确实不是讲故事的高手,内容没讲反转的全讲完了,就像讲笑话的时候,别人都不笑,自己笑翻了。

强调的后面、后面不就是都还活着吗,难道还能讲成鬼故事。

往往想不到的事,他就是,还真被他讲成了鬼故事。

“稍安勿躁、各位勿躁,听老彭先讲,看来和我的真不一回事啊,最起码内容可能不同”我说。

彭劲拿起茶杯,喝了一口下肚,舒缓了一口气,接着说:“知道是谁举报的吧,那个执行**的流浪汉啊,他死的冤啊,就抢了些吃的,被关进和凶手一间大牢里,那可是**犯啊,判都没判,稀里糊涂被拖出去枪毙了。死了才知道当垫背的了,**不收就四处飘荡,不想看到了曾经的凶手,曾经的马槐,还过着不错的小日子,心中愤恨。有个倒霉**,本身就是一个文职,加班太晚骑自行车回家,这上海的小小里弄那可的千万小心,不知谁白天晾衣服,衣服收了,铁丝没收,里弄里道路又黑,不挂衣服的铁丝谁看得见,自行车过去了,人挂了。还好是那种粗铁丝,没要人命,**挂上面晃两晃一**坐下来。正坐到这流浪汉的冤魂上,冤魂哪里肯干,撑起个塑料袋子就飞到了**面前,**头晕看着面前飘来的塑料袋,一把抓着嘴上开骂呜哇呜一通。手里抓那塑料袋立刻膨胀起来,砰的一声响...”。

我们坐的房间门开了,一个女人披头散发,呆呆的看着我们。

正听着鬼故事入神,惊了一跳,齐齐看着门口, 我们的眼神看起来像吃人,送水的姑娘李桃也是不知所措,呆在了门口。

“讲故事呐,一起听”彭劲是熟客,一直对李桃不错。

看来也是没事,李桃从墙边拉一个凳子坐了下来,“刚刚吓我一跳”。

彭劲接着讲:“塑料袋糊在**脸上,**晃晃悠悠就站起来,径直推开最近的一扇门,看见了那个人,披头散发浑身是血的雪儿。”

这时大刘打断了我一下,“这篇日记是昨晚记的,故事是现编的”。大刘坐在草坪上,歪着头看我,大眼睛忽闪忽闪,阳光照在黑色的头发上闪出金光,衬托出白皙的脸庞,很好看。

我一时有些发呆,盯着她看,似乎在看老熟人,没有一点陌生感,甚至很亲切。

四 楼 顶

清晨醒来看看时间还早,遂又睡下。

起来时已过9点,依然觉得昨夜时的头疼、颈椎疼、腿疼,一身的不舒服。医院里第一次拉开窗帘,看到雨已经停了,天空依然阴暗,远处的大山或隐或现,玻璃窗户外的空气透了过来。

成群的燕子在河面低飞,时而椋起、时而沾水、身形矫健、动作敏捷。远处的跨河大桥车辆穿梭、十分繁忙。我站在20层的窗前向外眺望,河水就在眼前,河面宽广流速很快,略有些昏黄。视线不是很好,我回身坐到床上,开始发呆。

“这栋楼到底有多高啊”我实在是闲的无聊,也从未真正仰视它去数一数。

“有36层”大刘手揣在兜里站在门口,

“奥”我习惯性的看了看窗外。

“该吃药了”。

药很难吃,但我每天都吃一大把,我**过也拒绝过,最后挨了一针,也只好屈服了。

“我来了多少天了”我还是不甘心。

“一年多了”大刘再次确认。

这时门口走过的杜鲁索穿着白大褂从门口望进来,问了句“吃药没”有些恶狠狠的样子,想起昨天他**凶恶的样子,对付我的情景,我烦他没吱声,摇了摇药瓶子。杜鲁索又看了看大刘像是确认一下问“吃药没”

“吃了”大刘很干脆。

“想不想到楼顶看看”大刘提议,

“好”, 我随手带上了日记本,我昨晚接着记了一些。

我们没有坐电梯,而是沿着楼梯逐层走了上去,期间无话,大刘走在前面,一蹦一跳的,像是个欢快的少女。我们已经是很好的朋友了。

在这里我从未出过大院之外,院内管理还是非常自由,环境不错,有花园、有影院、有活动场所,有参天古树还有整洁的草坪。

快到顶楼的时候,大刘扭头说“我知道,你的日记是现写的,峡谷的事是回忆吗?嗯写的还不错”。

“是啊,临睡前想起,想起写点东西”。

“日记本为什么那么旧” ,

“是旧人送的吧,不舍得丢”?大刘连续问。

我不知道如何回答,因为我也不知道,经她**,我想这难道很重要吗?

空的日记本我为什么一直带在身上?日记也是新记得,以前干嘛去了?我是想记起什么吗?不想记得好像都知道,我想知道的什么都不知道。时间是如何快速流逝的,一年啊我都在干什么?都在医院?我是昏死过去了?

“不像是自己买的,女生送的吧”大刘说完快步向上走了,并没有叫我回答的意思。

我迟疑了一下,不知思绪在哪里,跟了上去。

到了36层,楼梯已到尽头。

“怎么上去”我问

“爬上去”

“从哪儿爬上去呢”

“跟我来”

她很熟悉,七扭八拐走到另一个楼梯尽头,这里有些偏僻,灰尘可以告诉我,时常没人来。抬头看到一个天窗口,沿墙侧有铁梯。

“从这里爬上去”。

到了楼顶走到天台边缘,极目眺望,院外风景尽收眼底。

整个医院坐落在一条大河之畔,沿河公路就在大院门前,大门紧锁,门外车水马龙,衬托着院内的安静。跨河大桥离此不远,清晨在河面的燕子已不见踪迹。河对岸青山层层环抱,直至天边。向后看去,高楼林立,一片繁华。向下看去,薄薄的云透出院内树木、花草,设施如此矮小,脚下这孤零零的大楼显得格外寂寞。

有些风让人感觉有了一丝爽意,大刘望着远方。

我问道:“这是什么河”

“这不是河,这叫江,北边的才叫河,南边叫江”

“什么江”

“大江”。

等于白问,我的问题确实有点***。

“你看远山,山上缭绕的云,就是云顶,到处都是棕榈树,像不像马来。”大刘自语,又像对我说。

“记得吗”她转过头来凝望我。

“奥,很像的,这不就是吗”

大刘对我的回答似乎很失望,眼里流出了怨恨,瞪着我,是在恼我。我有些不知所措说:“大刘...”

“不要叫我大刘,我不叫大刘”她似乎很失落,转过头去“河不是那个河、江不是那个江、不是那个马来、也不是那个云顶、狗尾巴草不是马尾巴草。”

马尾巴草、狗尾巴草是什么梗?。

多天后的夜晚, 我想起在南方上学的时候,军训间隙大家在草坪上休息,我拔起一根草咬在嘴上。一个同学,一个戴着军帽的女同学回过头来对我说:

“这是什么草”

看着像是马尾巴的样子,“马尾巴草”,我不假思索。

她笑弯了双眼:“狗尾巴草”。

我有些不好意思,拿下草来看。确实更像狗尾巴,我笑了,抬头看她脸上的红晕,笑弯了的双眼忽闪忽闪,睫毛很长还泛着光,那天的阳光真的很好,闪的我有些睁不开眼。

离开了恍惚,大刘还在不远处“我叫刘桐雨,出生时闪电、暴雨,叫我闪儿”。

“闪儿? 我是不是认得你?”这个名字怎么就在我的嘴边,我一脸疑惑。

“讲讲故事吧,你的鬼故事还没讲完”她没有回答我。

“没有鬼故事,只有真故事”我一本正经。

“姥姥的那个”她抬眼看我,似**。

“**姥吧”我大笑。

闪儿扭身而去,装作生气的样子,她也在笑。

我追上去走到楼顶另一边,我们都双手抓在齐胸高的横杆上,我开始讲:

“嗯,**扯下塑料袋看到了长思”。

这是我在接着讲,彭劲的故事我不想再叙述,他只是在逗小姑娘。我讲的是我同学的姥姥讲的。

长思是明星、长思是花魁,长思对**讲:“我不能死,我不敢死,我死了就没人了解真相,那些冤死的人就无处伸冤”。

“你讲的不是鬼故事?”闪儿侧头看我,有笑意,像嘲讽。

“不是”我确定的样子。

“90年代的**认得40年代的长思?长思得七老八十了吧”。

“你这么多问题,我讲你讲”我被打断有些急。

其实,讲故事的人被人打断都爱急,故事得一点一点讲吗,包袱得一点一点甩吗。

“你讲、你讲、你快讲”闪儿拍手。

闪儿还真可爱。

好吧,让我屡屡,正式开始。

第2章 少年时代


一 故事开始

90年代初,经济蓬勃发展,一片生机盎然。在这个时候我开始了南方的求学生涯。

一个很漂亮的女同学给我讲了这个故事。

不是鬼故事,没有冤魂托梦,没有**小巷,也没有披头散发的长思。

这是后世的回忆。

长思很好看,身材好歌也唱的好,乡下留不住这样的人才,她去了上海。但长思能成为明星、能成就花魁,当然得有人捧。长思在上海红了好几年,达官贵人、富家子弟自然有人求亲,他都没有答应,只因为她一直在等一个人。

一个前途无量、英俊帅气、知识渊博的人,一个留过洋、上过战场,彬彬有礼,长得帅的人。

捧长思的人当然要用长思,上面来了人,自然要设宴接风,长思要献歌、要陪舞、还要敬酒。长思想把他们尽早灌醉,他们也想灌醉长思。一杯一杯的烈酒,一首又一首唱歌,一曲又一曲的舞蹈,看着灯红酒绿,看着纸醉金迷,还看着圆头大耳、大腹便便,长思想吐。可是她摆脱不了、拒绝不了、想死也死不了。

想象的出来,白马王子适时出现了,英俊的王子戴着佩剑款款而来,他说:“美丽的公主,我保护你。”肮脏的酒局便成了王室的舞会,礼貌而优雅的贵族微笑着鼓掌,王子与公主翩翩起舞,直到天明。

王子是真的王子,他的家族是那个时期威名赫赫的家族,王子真的爱公主。公主却不是真的公主,她成不了灰姑娘。家族不想叫他娶戏子,绝不允许戏子进门。既然不想有污点,那就一了百了好了,死了也就都了了。

什么人作案很重要,总得有个垫背的。身边的人最好,就比如那个剧场小厮、小厮喽,那个叫马槐的。

什么动机呢?

见色起意啊。

见色起意就得**?

失手啊。

那**呢?

方便藏匿啊。

好,那就必须现场抓住他,叫他亲**代,枪毙才是真的了。

这件事情发生后上流社会、民间底层,众说纷纭,各种离奇版本,妖魔鬼怪齐齐登场。

“你说过,那个长思没有死”?闪儿问,

“作案的逻辑很好,但有一个破绽”闪儿再问。

碎尸就是破绽,谁也不知道死的是不是长思。

多年以后,长思的后人解释,证明了马槐无罪。

“ 设计的人也没有杀马槐,算是良心”

“设计的人难道不是王子本人吗,谁都不愿意猜测罢了,毕竟给故事的主角有个好的念想”

“他也不是不想杀马槐”

“奥,那个马槐是怎么脱身的”。

“马槐才是后面的主角”我放缓了语速继续说道:“皇后派去的杀手不忍杀白雪公主,放走了她,杀手应该知道不管杀与不杀,自己都的死。之所以不死,因为对别人还有用。”

“还能做什么”?闪儿问。

“她曾经这样讲:**库炸了,死伤很多人。马槐是在长思认识王子后,来的剧场,说是剧场工作人员,更多是负责长思的安全。”

“奥,本就是王子的人啊,让他杀长思,真歹毒”

“设计者怎会派不知底细随便一个小厮去**”?

“我知道了,他去炸**,是去报仇”

“马槐知道**库,这就是他活着的理由”。

“不知道炸没炸死那个大坏蛋”,闪儿恨恨的说。

我笑了,不知道,也没有人知道这个答案,总之,坏蛋也一定会死。

“后来怎样”?

“90年代后,她们的后人回来了”

“该不是就是她的后人给你讲故事的她吧”

是的她说:“我姥姥还在马来西亚,年龄大了不想再回来,小姨去见了马槐老人,姥姥的名字叫马思槐”

长思,马槐,马思槐

马槐怎么忍心杀思槐。

“讲故事的她,一定很美吧,毕竟姥姥也美,不介意告诉我,她叫什么?现在在哪?”闪儿好奇的问。

我默默的说:“她死了”。

彭劲坐在角落里,看着就像一尊佛,他不是佛。只是长得像佛,200多斤,剃了光头,又胖又大,可以形容他“高、大、胖。”按照闪儿说的时间,我见到他应当是2023年5月中旬后的某一天。他坐着喝茶,远远看到我就喊:“朋友到这里坐”。

我试探着问“我们认识”?

“我们有快30年不见面了,我一眼就认出你,那时我们很熟,记不记得我在体育系,我跳高。你贵姓来着”彭劲很客气,很低调。

不敢想象,一个200多斤的人跳高该是什么样子,只能说那时他还很瘦,那么这些年来什么样的生活会让人有如此大的变化。

我带着闪儿坐在他的对面,他仰靠在椅子上像是睡着了,手里拿着一杯茶。

“朋友贵姓来着,我们很多年的朋友,总记不住名字了,抱歉啊”。我们坐下,他醒着。

“奥,这位小姑娘我见过,你贵姓啊”?彭劲看着闪儿问。

闪儿没做回答只是急急的问“你知道那个老上海的故事吗”。

“知道,这事我天天讲,好故事,皆大欢喜,都没死,哈哈。我讲鬼故事,你听啊”彭劲来劲了。

“我听过了,我好奇是讲故事的那个女孩,是怎么死的?”。

我看的出来,彭劲不对劲了,脸色越来越苍白,脸上的青筋暴露,他面向我大吼“谁死了,谁说死了,没有 ,没有........,雪儿没死”他不停的喊叫。

“我问的不是雪儿”闪儿也大喊,“那个女孩是谁”?

没人能制止一个精神病人的发作,他已经站起身来,像一尊佛塔,黑压压的压将过来。突然他扬起茶杯砸在我的额头上,我满脸鲜血。

彭劲咽喉里“吱吱”作响,向我不停大喊“懦夫、懦夫.....”,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细,像是女子的尖叫,叫的我毛骨悚然。

彭劲随之向后仰跌在了地上。

二 叠梦

彭劲从36层上的楼顶跳下来,摔砸在水泥地面上,200斤的胖子,36楼顶,胫骨寸断,血肉横飞,一滩肉泥。

我追到楼顶,向他大喊来着“过去了、过去了”他回头说:雪儿在叫我”他是笑着的。我试图拉住他,却看到的不是彭劲,分明是闪儿。我急了,大喊着“不要跳、不要跳啊”,她还是跳下去了,我拼命奔去也拉不住一寸衣角。

“闪儿、闪儿”我看着楼下血肉模糊,肝肠寸断,嚎啕大哭。

闪儿什么时候在我的心里已是如此重要,重要到了无法失去,失去的痛苦就像是刀尖在剜我的心,痛到死去。疼的我不停的摇,不停的摇....

我痛苦睁开眼看到闪儿就在我的面前,她在不停的摇我。我的头很疼,旧伤未愈,又添新疤,头上绕着绷带。看到闪儿我笑了,一个梦而已。

我也看到了闪儿的笑容,她的脸上也有泪痕未干。她说:“你就像我姥爷”。我看到她有些模糊,许是受伤也影响了视力吧。

她还说:“姥爷去世的时候她也这样哭。”

“常常想起姥爷活着的时候,他躺在藤椅上摇啊摇,总是在打盹”。

“我用狗尾巴草在他脸上绕啊绕”。

“狗尾巴草我以前叫马尾巴草,姥爷说这是狗尾巴啊。长大一些,我看确实是更像狗尾巴啊”。

“我要走了,你快好起来”。

“去哪”我没有力气,一丝力气也没有,我看着她远去。

她说“去江边啊,江边有烟火呢,我姥姥常说:江边的烟火最美。”

“我去过峡谷,西北的峡谷也美”,她没有听到,已经走的远了,她的背影越来越模糊。

我站在峡谷边望着不忍她离去,我想追上她,她在云端处招手,虚无缥缈,我泪水迷离,义无反顾从峡谷纵身跳下。

我又头疼了,疼的山崩地裂,我双手捂头,头上没有绷带,额头也没有彭劲砸的伤痕,后侧疼,是在西北峡谷摔下去的伤痕。我疼的不停的摇、不停的摇...,嘴里大喊着“闪儿...。”

闪儿还在摇我,闪儿哭着问你看到了什么,我说“岗峦起伏,****的棕榈树一直到天边”。闪儿说:“这是云顶啊,山上有个大大的**,小孩子不让去。”

我躺在床上头上缠着绷带笑着说:“这就是云顶啊”。

“这不是云顶”,

“这也不是马来”,

“是你告诉我的啊”我笑着说,

“骗你的”闪儿的话虚无缥缈。

“还有什么骗我”?我还在笑。

“今年不是2023年啊”闪儿的话越来越空灵,“嘻嘻,你就像是傻蛋”。

“骗术这么高啊,我都信了”我也在笑。

“哪里,还有呢”闪儿的话变得尖细刺耳,“你睁大眼睛看看啊,我是谁”。

我努力睁大了眼睛看,眼前是一条大江,眼前的芦苇荡随风摇曳,我的腿陷到泥沼里,拔不出来,一双手抓住我的腿。我看到地上全是碎肉,混着血水,这双手从血水中伸出,周围都在叫,在叫“看看我是谁...”,尖利刺耳。

我忽的坐起,浑身大汗湿透了衣襟,四周一片昏暗,不知身在何处,只听的自己的喘息。我挣扎着下床打**门,走到屋外。一条走廊看不到尽头,我低头看到面前一张床上搭着白色的被单,像**,我内心狂跳,我揭开被单看到彭劲扭曲的脸,他是真的死了。我不知是什么感受,分明听到自己的狂笑,“哈哈,哈哈”,不绝于耳。

头疼,疼的我不停的摇。

这次我知道,梦未醒。

三 少年

穿过**、越过雪山、跨过大河,望着沟壑纵横的黄土高坡在身后远去,秦岭下的八百里秦川一幅秋收的繁忙,中原大地沃土千里,一路奔向东南。

“星垂平野阔,月涌大江流”,星夜璀璨的夜晚列车在漫长的跨江大桥上驶过。天亮时我已在江南,“日出江花红胜火 春来江水绿如蓝”,此时已不是春天,但见大地葱翠、山水似墨、如梦如烟,烟雨江南温柔似少女、美丽似画卷;江河像是蜘蛛精心编织的丝网、商船在上往来穿梭,整齐的田野五颜六色,鳞次的村落星云密布,荷塘上莲叶莲花红绿相衬。

江南可采莲

莲叶何田田

鱼戏莲叶间... ...

东南形胜、自古繁华。

经过三天两夜的行程,从西北到东南近3000公里,几近午时我带着行囊走出车站,桂花香味与馊了的食物味道交集混合。人群怂恿,混乱拥挤,骄阳似火,身形疲倦。

一个妇女问我,要不要牌。

“什么牌”

她伸出一只手握着三张麻将牌。

三张?三张麻将牌怎么卖?我以为碰到了***,想移步走开。

“这里不好卖,有兴趣可以跟我去看看,便宜”,她跟着我说。

这时我看到学校的大巴车,车前打着**“欢迎92届同学 **学校”。我摆脱麻烦快步向前,向接待的高年级同学咨询、介绍、握手、上车。在车窗里我看到不止一个妇女在人群中推销,从她们的脸上我体会到麻木,眼神中体会到狡诈。

经过一条乌黑河流的时候,听到人说:大运河。

这一年我18岁,青春少年,带着憧憬和梦想。

第一次进到这么大的校园,看到来自东南西北陌生的同学面孔,望着叫不上名字的树木与花草,校园内有小的假山、有小的湖泊、湖面有小的亭台楼阁,带草坪的大操场,一切都是那么的新奇。教学楼宽广雄伟,由周边电教楼、行政楼、教师办公楼、大剧场拱卫,最为壮观。穿过一片草坪,行至深处,数栋宿舍楼整齐的排列开来。

报名后,由同学引领我至男生宿舍3号楼407室,由于我报名较晚,里面已住满了人。5组10人上下铺,挤的满满当当。最靠近门边上铺贴着92届1242。

1242我的编号,财会12班,42号。

我将行李一股脑甩在了上铺,直接坐到下铺歇息。

室内有5、6人,高矮胖瘦,或坐或立。坐我旁边的小男生似有不快,显然是对我未征求他的意见擅自落座的原因吧,我注意到他的床铺比较整齐。

“喔思上奶咛,侬哪立哇”又瘦又小的男生用上海方言调侃我,想见我出丑。我当然听不懂,也没想理会,看着他身后墙上有一只**,我伸出中指, 使劲一弹。疼、生疼,我几乎立刻跳起来,指甲盖里钻心的疼,不是**是钉在墙上的钉子头 ,我不戴眼镜,是近视眼。

“你哪里来”?一个大嗓门,穿着背心,个子不高,身体健壮,“我来自福兰、你来?”他接着问,并走近前来。

“福兰?”

“不是福兰,是...富...南,是..扶...南...”他一字一音拖长再一次确定发音。

“甘肃”我说。

“大西北的呀,很穷的呀”上海普通话,听起来酸溜溜,迭得很。

“喔嚎,西北汉子,你骑不骑骆驼”福兰**笑,很豪爽,没有恶意。

“骑骆驼,肯定骑啊,我们还骑马”

“还骑马、还骑马?真的吗”“福兰人”笑着说,我报以微笑点头,再大笑。

见打开话**,其余几人也凑过来,也有陆续进屋的很快凑齐,纷纷自我介绍起来,还有**、湖北、四川、陕西、海南、最多的是江苏。“上奶咛”为不被孤立,讲起了地道的普通话。

“你踢不踢球啊”

“踢球,没带鞋”

“买回力鞋”

“打台球”?“会”

“麻将”?“会啊”

“车站前的便宜,20块就能买一副,我问了”

“去看笑梅啊”“笑梅”?

“是小妹,妹子哩”

“我想吃烧鸡,烧鸡最香”

“西北人喝酒哩”

“我潜水从这头可以一直到那头”

“我爸爸是绑鱼的”

打鱼可以用绑鱼来形容,第一次。

他们和我一样,这么没追求吗?

恰同学少年,应当是这样啊:

红日初升 其道大光

河出伏流 一泻**

纵有四海 横有八荒,天高水深 任尔翱翔,

鱼翔浅底 鹰击长空,前途光明 来日方长。

壮哉,少年。

一日,见一满脸鼻涕眼泪的小子,打滚撒泼。一个父亲模样的人对小姐姐命令说“给他”。 小姐姐也不过5、6岁,委屈说“他吃了,要我的。”小子杀猪般叫,父亲抢过,姐姐抽泣。

会哭的孩子有奶吃,看谁哭;

**的逻辑就是吃完了抢你的;

你省吃俭用到头来是别人的;

你反抗得看骨头硬不硬;

骨头硬了就可以嘴硬。

“不给,我就不给”敢抢?打回去,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喝酒、泡妞、打牌、足球?哪个更硬?

西风日渐,今日之责任全在我少年。

呜呼,少年。

四 训练

我们排着整齐的队伍,练习队列、踢正步,前转、后转、左右转,在骄阳下纵着踢完横着踢,一天下来腿疼的要命,饭量增加了不小。男男**穿着宽大的运动服,任何帅哥美女在队列里也没了踪迹,普通、大家一起普通。92届新生有近1000人,在进行完基础队列训练后,开始混编大方队,这个难度要求高了很多,队友按照男女、高矮胖瘦重新组合,身边又变成了陌生队友。正好大家来着五湖四海,年轻人喜欢交朋友熟络的也快。一到饭点最积极,解散的口令一响,大潮立刻将食堂攻陷,蜂拥而至、水泄不通。

训练的累了,就地休息,期间也会有些小节目。我们的教官皮肤黝黑,年龄和我们差不多,严肃的很。“谁来表演个节目,什么都行,大家积极一点吗”。

人群中站起一名男生,比坐着的人高不出多少,他用潇洒夸张的动作摘掉**,就那么一甩,**像陀螺一样在空中旋转着落在地上。他留着一头长发,又厚又长,许是**戴久了,头发上一溜圈,就像孙猴子摘掉了紧箍咒,但见的此人深眼塌鼻皮肤黑,脸宽嘴大个子矮,小短腿上顶着个大头,走到空地上,为大家表演了一曲“迪斯科”,没有舞曲,自己用嘴伴奏“碰、擦、擦”。

整个操场的人都看向这里,远处的都站了起来,学员们掌声如雷、齐声呐喊,效果极为轰动,一舞成名。这是“福兰人”,我们同一寝室,我以他为傲,记得他总爱穿紧身牛仔裤,以迪斯科成名,易于辨认,全校统一称为“迪斯科”。我记得还有一女生唱了歌曲,粤语的,刚开始没听出来,以为是粤语说唱乐,后来听到歌词“受伤的女人”才恍然大悟,她唱的是王靖雯“容易受伤的女人”,火的很,自己笑着承认说“我六音不全”,全场大笑。

五音不全的人有些,这六音吗估计全的没几个。

此二人惺惺相惜,也是佳话。

我对今天的印象特别深刻可不单单因为“迪斯科”和“六音”。

烈日炎炎,队员们的脸热的都像关公,我侧卧着在草地上,想让旁边的同学挡挡阳光,随意的拔了根草叼在嘴上,甚是无聊。

一个女同学扭过头来:“这是什么草啊”

还没抬头,顺口说道:“马尾巴草”。

听到吃吃的笑,我抬头看去,这个女孩子眼睛笑的弯弯的说:“这个傻瓜,... ...”。说话的声音嗲嗲,是江南人。

她说着把**摘了下来,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水银泄地般滚滚而下,又向上弹起,她把额前的头发顺手这么向后一撩,再把头发一甩,发丝都飞舞起来,有发丝飘在我脸上,**的。宽大的服装无法掩盖她瘦弱的肩膀,笑起来也一怂一怂的,带着有些苍白的嘴唇,使她看起来是那么的赢弱。她的大眼睛忽闪忽闪,长长的眼睫毛泛着光,有风吹来了,一股清凉,太阳从飘忽的头发缝隙里射过来,五色霞光,我看的痴了。

她笑的更欢,对左右指着我说:“看傻蛋,他说这是马尾巴草,哈哈...”。四周都在笑。

就这一刹那,像是永恒。

多年以后,我仍清晰的记得,霞光映照着我的脸,暖洋洋,清风吹拂,清凉凉。没有了四周的吵杂,只有栀子花的香味弥漫。

五 彭劲

一个人站在寝室门口,**了所有的阳光,因为他就是最耀眼的光。

刚洗完澡的短发向后梳起略有弯曲,双目深邃,鼻高尖挺、唇细而有型,下巴微微翘起中间还有个小坑,脸颊倩瘦,面带微笑,那天我清楚的记得闻到了郁金香的味道。

他身高足有1米9,上身穿黑色衬衣,下身着深色牛仔裤,脚蹬褐色牛皮靴,活脱脱是佐罗站在了面前,挺拔神秘,如果再带上黑色眼罩、黑色牛仔帽的话,骑上骏马奔向远方,这不就是电影里的镜头吗。叫人“啧啧”流口水,一个字“帅”。

“他千万别笑,微笑的时候,会迷死人,用三个字形容:帅呆了”。一个女生亲口对我说,会帅的叫人呆,这个帅绝对不假。

跳高的人身材得有多好?这么想的时候,我甚至有把他的衬衣撸上去看看那八块腹肌是什么样子的想法,看看那小麦色的肌肤,按一按试试弹回来的手感。

他也踢球,开学不久学校组织足球联赛,第一轮我们就碰上了,和搞体育的同学踢球,哪怕不是足球系的,也是惨不忍睹。人家个子高腿也长体力好,一幢你八米远,过你的时候把球勾过来顺势一趟再来一个三步冲刺,追也追不上。我们就像破筛子被踢漏了,泥糊的篱笆墙被大水一冲,一溃千里。听的操场边欢呼十之八九都是给人家加油的,而我们班的女同学也是大部阵前倒戈了,那叫一个没面子啊。再后来我没踢过球,碰都不碰了,伤透了心。

年终还有全校的联谊晚会,2000多人的大会场,在台上,他边唱边得瑟,唱的是“水手”:

“我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怕,至少我们还有梦... ...”。

欢呼声如电闪雷鸣,全都站起来鼓掌,那场面、那情景,绝不亚于明星演唱会,就感觉大雨滂沱,只有舞台**那一束光,照着他的脸上。

“风雨中..擦干泪..不要怕... ...”

哭昏过去的女生不少。

他到哪儿都是中心,到哪儿都有追随的目光。他是来找“迪斯科”的,湖南老乡,关于他是湖南人这一点,我很诧异,他的发音就很精准,从不“福兰”,我断定他不是真的湖南人,至少不是湖南长大的。他总觉得自己就是楚留香、楚香帅,“我是湖南人,湘楚大地吗”,还总把自己弄的香喷喷,“这是郁金香味”,很自恋。你叫他“老臭虫”,他绝不介意,甚至很得意,这说明你认可了他,“胡铁花就是这么称呼楚留香的。”

他叫彭劲,体育系的,跳高**一级运动员,住我们楼上513室,我去过他们寝室,高低铺四张床,只住3个人。差别就是这么大啊。

顺便说一下

彭劲跑的快不算啥,球踢的好不算啥,歌唱的好也不算啥,人家是跳的高,这才是专业。

缺点也有,文化课一般,但是还爱显摆,没事就来首古诗,摇头晃脑来句古文。是不是文化差些的,偏偏要以此掩盖真相,冒充很有文化哩。

他手搭在“迪斯科”的肩膀上,一高一矮的走了。

很滑稽,这两个人在一起怎么能不出名。

六 舞会

冬天到了,连日的阴雨绵绵,烟雨江南,像雾像雨又像风,天空已有一月未放晴,使人的心情也忧郁起来,我望着阴沉沉的天空,细雨打**头发和双眼,无比的阴冷,江南的冬天让我这个西北人竟然冷到了无法适从。

在训练操场上的一别,成为永恒,再无交集。我只是刻意的关注她,在操场、在食堂、在图书馆,在茫茫学生中分辨出她的身影,努力发现她的欢声笑语。

众里寻她千百度 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远远一瞥。

冬天节日逐渐多了,圣诞节之后元旦来临,学校、各系、班级的各类文艺活动也丰富起来。在花园右侧有学生会管理的一个小型舞厅,在周末夜晚的时候也对全体开放。

我这人木讷的很,对跳舞等活动也一向不太积极,是“迪斯科”强拉我去,拗不过也确实没有什么事情,勉强去了。

舞厅的灯光比较暗,我也是适应了一会,就发现了彭劲的高大身躯,在舞池**带着女伴翩翩起舞,很是协调,跳的是国标舞,拉丁范十足。我与彭劲像是有缘,每次见到我他很是热情,一曲跳罢,发现我在这里就走了过来。

彭劲穿着西裤、皮鞋,淡蓝色的衬衣别在裤腰里,头发梳的增光瓦亮,一只手揣到了裤兜里,另一只手把头发向后捋了捋,才对我说:“兄弟稀客,来跳一曲”。

我原本不会跳,在看到这场面,哪敢下场,扭捏着说:“不会跳”。

“我带你,来”彭劲对带一个男士看来根本不在意,很是大气。“迪斯科”也在旁边纵涌。

我还在扭捏推拖着,一副打死也不下场的样子。

“我可以带你啊,我可以的呀”,声音悦耳动听,从身后传来,这是魂牵梦绕的声音啊。

她正在侧头笑着看我,长长的睫毛、笑弯的双眼、瘦弱的肩膀。

我忽然说不出话来了,整个人僵硬了,手脚发麻,愣在原地。

彭劲、“迪斯科”两人齐齐拍手:“好诶、好诶,去吧、去吧”,看热闹的不嫌事大,也想看我拘谨的样子吧。看得出来,他们三人之间是认得的。

关键是女士主动邀请,我怎么拒绝。

关键是“她”主动邀请,我怎么拒绝。

我就是想拒绝,也说不出话啊。

我就是想拒绝,手脚也不听使唤啊。

也没得想啊,头脑空白。

怎么跟着下场的我不知道,是不是走成了顺撇子我也不知道。

“来”她牵起我的一只手,指着我的另一只手说“放在我的腰后呀”。

舞曲响起,她念叨“三步奥”,同时跟着节奏点了三次头说“开始”。

我的手心开始出汗了,脑门也开始出汗了,脸也红了;头上冒热气,脚底像灌铅,拖泥带水、狼狈不堪,紧张的就快背过气去了。

我哪儿听的到舞曲是什么,哪儿知道该伸哪只脚,什么三步还是四步舞,两条腿直的像两根钉子,

就钉在这。

“不用紧张啊”,笑容真的可以把人融化。

我何止动不了,怎么还软了呢。

“123、123... ,左右左、左右左...,向前、向后...,向左、向右... ...”她很耐心、很耐心。

我订在地上的腿,每听到一声口令,就抖一抖,每一声抖一抖 ,一步都没有移动,真的绝对没动,我一开始在那儿还在那儿。

舞曲结束的那一刻,我虚脱了快。

她怎么笑到了前仰后合,用两只手捂着嘴笑,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四周的人跟着笑,还有两个远处的坏人蹦着笑。

我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没脸见人了。

仅有的两次见面就这样吗?

不认得花草是脑子不好使,不会跳舞或者说不会动,腿也不好使。

我千百次想象的美好见面场景,全都不好使啊,根本没想起来。

人家男主人公一向都是彬彬有礼、举止得体啊。

到我这就是两腿发软、一滩烂泥啊、还两眼发直、鼻子冒血啊..呜呜。

形象惨到不能再惨,想死的心啊。

我以后都不敢再见到她了。

不是不想是不敢了。

坚决不跳舞了,坚决,今生。

七 相 会

新的一年春季。

万物复苏,校园很美丽,我曾经看到彭劲和她在一起,心中酸楚,但我知道我只能是单相思了。

我有一次大醉,醉的不省人事。

事后听人讲,我不停的在喊她的名字,寝室的人应该是“迪斯科”把彭劲叫来了。

彭劲说:“好,我去找她来”。

回来后对我讲:“她说,你清醒了自己去找她”。

我都讲了些什么?

清醒后,我怎么敢去找她,可以说,更不敢见到她了。这次醉酒叫我懊悔不已,发誓再不做这种丢人的事情,自己想,我再无机会了。

如果我是她又怎会喜欢一个没脑、没腿、还是个酒后失态的家伙呢。彭劲才更适合她,我看得出来。

楼上512宿舍有我一个老乡,写诗也写散文,很有文采,我时不时去他那里转转,听他讲讲趣事,他很喜欢那个峡谷,他常去,我也想去看看,待下一次回去的时候。诗人显然听到了我醉酒的事,随口说:“追求她的人很多啊”。

我不愿提起丢人的事,并未附和。

生活过得很压抑,这个多雨的季节,我也多愁善感起来。

有时去513宿舍,我和彭劲都从未再提起此事,只去吹吹牛讲讲故事。彭劲有次和外校的学生打架,头都打破了,脑袋上绑着绷带,据说是在校外舞厅跳舞发生了摩擦,据他自己讲他一人打退了一班的人,虽然挂彩了也虽败犹荣,我知道他爱吹牛。

也爱讲故事,他讲了一个老上海的故事,说是朋友讲给他的真事。

天气越来越热,我的状态却越来越差,虽然寝室床上挂了蚊帐,还是不行,蚊子很爱亲近我,大概是我o型血的原因吧,导致我这段时间总是失眠。本来我的睡眠就一直不太好,最近又如此的多愁善感,睡着的也多梦。有几次都是噩梦中惊醒,我总会梦到她,每次都不好,总是梦到她死。

在大江边,芦苇丛生,她笑着离我而去,越来越远...。

我睡不着,独自下楼在花园的廊亭里坐了下来,夜深人静只听见蛐蛐的叫声。

在黑暗中,我似乎察觉在不远处也有一人,如果是她该有多好,我下意识的一想。

嗨,都是天涯失意人吧,怎么会是她那样得意的人呢。

我来的比她晚,我能察觉她,她一定会察觉我,或许她是看着我走过来的。

过了许久,我听到她的一声叹息声。

是她、确实是她,她的声音我怎么会听不出来。

“既然来找我,为什么还不过来”,她早已经观察到我了,也许她认为我是刻意来找她的。

我还是有些紧张,脸发胀,肯定脸也红了,幸好是夜晚她看不清。走近来,她坐在廊亭的爬藤下,我更看不清她的脸。

我靠近她坐了下来,双方无话,四周更加的安静,我们就这么坐着。

就这么一直坐着也挺好啊。

她身上总是有一股莫名的香味。

身后的花园里栀子花也开着。

还是她打破了僵局,悠悠的说:“我姥姥以前就在上海,我前几年回到了上海,是小姨带我回来的。”

“我以前也不认得狗尾巴草啊,我就叫它马尾巴草”,我能感到她有些发笑,我也瞬间轻松了下来。

“那时我还小啊,姥爷问我的时候,姥爷也笑我了”

“你陪我走走吧,坐着有些凉了”。

她边走边说,讲她小时候的事情,我一路听她讲,不知不觉我们走到了校外。

“这么一直走下去,到了天亮,就可以走到上海了”,她笑着说,我在笑着听。

“今天你怎么过节的呀”她问

“今天?”

“你的节日啊,儿童节”,她笑着打趣我。

“你像我姥爷呐”,我们一起又笑起来。

我下意识的摸了摸下巴,有这么老吗,心想。

“我不是说你老啊”,她自己说完,也觉得可笑,前仰后合起来。

“我的名字是姥姥起的,姥姥喜欢下雪”。

她的故事里一直未提到她的父母。

也许我们更加的放松了,不自觉的她揽起了我的胳膊,还在笑,我都担心她会笑的摔倒。

“你喝醉了,对我说什么了”她突然笑着问。

我大为窘迫,无地自容。她要笑话我了。

“说啊,你说啊”她歪着头看着我。

“我...,我...”

“我什么呀”,她不打算放过我。

“我喜欢你”

说这话的时候我都没敢看她,我不知道她的表情,虽然我已如释重负。

我记得今天的日子是1993年6月1日。

八 失 爱

我的睡眠好了很多,人也变得精神起来,不再是懒洋洋的样子。一到下课,我总是第一个窜出教室,因为我急着见她, 那段时间,我们一起去食堂、一起去操场、一起去图书馆、一起看电影、一起学习。我还陪她去逛街,她看到很典雅的笔记本,把它买下来,两本,送我了一本。并郑重地告诉我:“你应当都记下来,10年后、20年后、30年后,如果我们见面的话,还可以一起回忆”。

她对我讲,她是在马来西亚长大的,姥姥曾经是上海的大明星,有很传奇的故事呢。

我知道这个故事,彭劲讲过,在男生宿舍513室,听众还有李立国和郭峰,彭劲的室友。

我心中有些酸楚,这个故事从她口中讲出,听众不只我一个。

“那里有****的棕榈树,我可以带你去看看啊”。

“姥姥常讲到大江边,应该有她的回忆吧,有机会你陪我去吧”

“大西北有什么好玩的”?她问。

“有啊,有大峡谷”,我绘声绘色的描述着。

其实,我也没有去过,是听诗人讲的,我的老乡,512室的那个。

“嗯,我一定要去看看”。

我们碰到了“迪斯科”和“六音”,很亲密的样子,大家见面有些羞涩,不很自然,互相打了个招呼就道别。

“迪斯科”常和彭劲在一起。

她常常问我一个奇怪的问题,:“我要是一直不死,还一直年轻,而你却老了,该怎么办”?

“就像姥爷牵着小孙女”,我玩笑着说。

她没有笑的感觉,还很忧虑。

“我不想看到你老了的样子”。

说这话的时候,她看起来真的很难过,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期末**后,就要放假了,她急着回去,她说她的小姨就要生小孩了。

“好想是个小妹妹呐”,她说。

她曾试探的问我,愿不愿意和她一起回去,我说:还有机会啊”。

那时候我还年轻,如果再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的话,我一定会义无反顾,一定不会叫她离开我半步,一定会天涯海角永远追随。

在返程的前一天晚上,彭劲邀请,一起小聚一下。由于她明天一早就要出发,并不是很情愿,但此时又如何好推辞。她刻意坐在我的身边,对面是513宿舍的三位,彭劲、李立国、郭峰。

我努力回想着这些往事,总是感觉哪里有错误,一时又想不起来,直到有一天我忽然联想到,叫我大吃一惊。彭劲、李立国、郭峰是马来医院的病友?怎么又恰好是我的同学?又恰好在医院他们三人就住在513。

这是巧合吗?天下有这样的巧合?

闪儿对此的回答:“这不是巧合,名字只是代号而已,你用现在的代号去命名过去的同学”。

“也可以用闪儿代替雪儿啊”,闪儿看着我,看我的反应。

我忽然觉得紧张,鸡皮疙瘩起来了一身。

雪儿?雪儿?我可否提过雪儿?

不行,闪儿坚决不能做雪儿,坚决不能,我痛苦的摇头。

我为什么不敢或不想还是刻意想忘记他们,隐藏他们?

为什么我的记忆里有名字的如彭劲、李立国、郭峰,其他都是代号?

“迪斯科”“六音”干脆就是外号。

我在躲避什么?

“对,只有雪儿是真实的,我一直这么叫她,可是我没有提过,你怎么知道?”我问闪儿。

“你用彭劲的话提到的,我注意到了”闪儿说。

“彭劲讲的老上海故事女主人公就叫 雪儿,你用她自己的话说:姥姥喜欢雪,大江边的雪,她肯定叫雪儿”。

我看着闪儿,有了一些害怕的感觉。

她为什么给我的感觉这么熟悉,像多年的老相识,还有她知道的为什么这么多。

我的头又疼起来,疼的山崩地裂。

我不愿回想那天喝酒的场景,我也想不起那天的情节,但凡去刻意回想,一定会头疼 ,疼的山崩地裂。

那一天,在校外安静的一个农家菜馆里。

都醉了,我酩酊大醉。

彭劲讲故事,她说:“雪儿...”

雪儿回兑说:“不是雪儿...”

彭劲:“一个故事,代号而已...”

雪儿“不是故事...”

雪儿大声说:“当然不是故事,是我姥姥...”

彭劲:“你连父母是谁都不知道,哪来的姥姥。”

彭劲也大声喊。

雪儿崩溃大哭。

“****才没有父母”我跳起来。

都喝醉了。

我一酒杯砸在彭劲头上,鲜血直流。

李立国、郭峰也跳起来,我们打得一片狼藉。

四处都是血,我浑身都是血。

雪儿像疯了一样,拼命,我从没见过。

彭劲一直都傻坐在那里,任凭酒杯、茶杯、汤汁、饭菜乱飞。

我喝的酩酊大醉,梦里雪儿一直在摇我,一直摇:“起来、你起来...”雪儿不停的哭。

“我要走了”

“你起来...”

我怎么都醒不过来。

屋里弥漫开来的都是血腥气。

第3章 让爱永恒


一 碎 片

我醒来的时候,床前站着两个人。

“**”他们说。

分别向我出示了证件,在我眼前晃一晃就收了起来,

其实我什么也没看清楚。

杜鲁索站在门外,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还有些鬼鬼祟祟。

“你回忆一下”,

“努力想”,

“结案,你的证词很重要”, 年龄大一些的警官问,年轻的站在一边,拿着本子和笔在记。

“彭劲用杯子砸了我的头,砸出血来”我努力回忆说。

“不要讲故事,什么时候砸的头,哪里有血。说天台的事”,年龄大的警官很严肃的问。

我下意识的摸了摸头,没有新的伤疤,我愕然。

“他死了”年龄大的警官瞪着我,“考虑你是病人,对待你才这么客气”。

“最好配合”年轻的警官插了一句。

“雪儿死了”我疼苦的问, 其实多年来我一直在想,雪儿是不是已经死了。

“雪儿是谁”?

“我们问的是彭劲”,警官说。

“彭劲?彭劲从天台真的跳了?那不是一个梦吗”?我很疑惑的说,我辩不清哪些是梦,哪些是现实。

在梦中还是在现实,我头疼了,疼的山崩地裂。

“可否给病人点时间”杜鲁索走近两步,试探着问。

两名**互望了一眼,像是心有灵犀,点点头。

我努力的回想。我还没有从回忆中走出来,我还在想那天醉酒后的事情。我事后问彭劲,彭劲说:“你放心,是我亲自送她去的车站,我目送她上车,是去上海的火车”。

“她有留下什么话”我问

“没有,什么都没说,一直在哭”,彭劲红了眼眶。

我知道,彭劲是喜欢她的。

“怎么样,想起点了什么”警官语气温柔了很多,“没关系,想起什么说什么”。

我想到楼下血肉模糊的彭劲,我梦中是这样的。当然这不是梦。

“嗯”我迟疑一会说“彭劲从天台跳下去,我想拉,没有来得及。”

“为什么去天台呢”?

“李桃说:你们要吵架就滚到天台上吵去”。

“李桃是谁”?

“是茶社的服务员”

“怎么上去的”?

“从铁梯子,有个天窗可以爬上去”

警官点点头,看来也是去过了,喃喃道“你们吵架倒是会选地方”。

“为什么跳下去”?

“他说:雪儿没死...”

“雪儿又是谁”?

“在江南时的同学”。

“江南的同学?谁的江南同学”?

“我和彭劲”。

“你和彭劲?你们的档案我都看过,你们从无交集”。

“有,只是都开除了”。

两名警官又互望了一眼,显然没有采纳。

“接着说吧,就说平台上的事”。

“我和彭劲、闪儿一起在平台...”

“闪儿又是谁”?年龄大些的警官差点跳起来,不耐烦了。

“嗯,叫大刘...”

“说全名”警官厉声大喊。

“刘彤雨,她自己说生她的时候电闪雷鸣,因此...”

“够了,别说与案件无关的内容”警官烦躁了起来,声音也很大。

杜鲁索又探了探头,看发生了什么,显然有些担心。看来杜鲁索也不那么讨厌,还是很关心自己的病人的,虽然丑了点,看到他我忽然就想起了“迪斯科”。

事后有一天我问“你会不会跳迪斯科”,他狠狠的白了我一眼。

“继续继续,你们三人在天台,接着说”。

“我们讲到了雪儿..”

警官烦躁的看我。

“他大喊雪儿没有死,没有死...。转身就跳下去了”。

“仔细回忆,是转身还是向后仰下去”

“嗯...,转身一纵,我没反应过来”。

“好”年龄大的警官示意年轻警官“这个记下”。

看来问话就要结束,没有哪个警官愿意和精神病人深入交流案情,年轻的警官已合上了本子。

年纪大的警官下了判断:“407号病人说是她推下了彭劲...”

“407?407是谁?”我问。

407室不是我住的寝室吗,在江南的时候?我努力想着。

“407就是刘什么雨,闪什么电,不要打断我”警官几乎是大吼”。

闪儿?闪儿怎么是407号病人,我不敢再**,她不是医生吗? 杜鲁索又从门口探了探头,警官回身看见了,他赶忙缩回去。

警官喘了口气,调整呼吸接着说:“一、彭劲是严重的抑郁病人,抑郁就是**的原因啊。二、争吵是面对面,那个什么刘彤雨怎么能面对面推动一个200斤、1米9的大胖子。三、转身只能推断是他自己想跳下去。四、现场没有任何打斗痕迹。这四点均可以推断是**,可以结案了。”

两个警官走出去,顺便对杜鲁索说:“对家属做好安抚工作”。

“嗯,没有家属”杜鲁索回道。

“哎,也可怜,你们医院安葬吧,没有家属你们省了多少麻烦”。警官说着走了,杜鲁索跟着送出去。

夜晚忽然惊醒,我想到,就是因为他转过身,推他才没有防备。可是闪儿为什么推他,她哪儿来的动机,为什么自己说是她推的呢?警官判断的对,没有可能。

她在407,怎么这么巧,为什么就是407,这是我上学所住的寝室号码。

难道这些都是我想象的故事?把现实中的一些人或事代入到了故事里?雪儿?闪儿?彭劲?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浑身大汗,如果是我推下了彭劲呢,我有动机。

我汗如雨下。

二 疑问

在夜晚,月光洒在江面上,我站在芦苇荡里,看着江水浩浩荡荡、川流不息,面前的芦苇随风摇摆、柳絮纷飞。

我的双脚陷在泥里,我想要**,看到从泥里伸出的一双手,死死的抱住我的腿,我大惊失色,拼命挣脱,却摔倒在泥里,我匍匐着向前爬、使劲爬。

带出了双手后的头,泥水、血水糊在她的脸上、头发上,恐怖至极。

我大声呼号,身后传来了尖叫,声音凄厉,钻到了我的每寸毛孔里,令我颤栗不止。

我大声呼喊着惊醒,汗水湿透了被褥。

四周静悄悄,一片黑暗。

多年以来,我总是重复着这个相同的梦,每次醒来都大汗淋漓,痛苦不堪。这个梦痛苦的原因是,我觉得雪儿死了。就在大江边、芦苇荡里。

杜鲁索对我增加了药量,他告诉我病情有些加重,少出门,不要去讲刺激的故事。还说大刘是个幻想狂,她的病更严重,不要常在一起。

我现在对闪儿充满了好奇,带着疑问我问杜鲁索:“大刘既然是病人,你却没有提醒我”。

杜鲁索用很奇怪的目光看着我说:“你是才知道”?

“嗯,是,**问话的时候”我苦笑。

是啊,这只有我自己认为而已,别人又从何提醒,闪儿真是个撒谎精啊,她为什么对我撒了这么多的谎呢?

“她来了多久,我是说到这家医院”,我问。

“反反复复有三次吧,好了又来,哪次都得一年吧,反正她第一次来,我还没来呢”,杜鲁索继续说“她是幻想狂,爱角色扮演,我记得上次的时候她说自己从30年前穿越来的”。

“30年前?那她讲了些什么”?我问

“她去给病友讲,至于细节不知道。我们医生怎么听病人胡思乱想的话,况且她太爱撒谎,谁都知道啊”。杜鲁索说完,也记完了病历日志,就转身离开了。

我有很多疑问要去见闪儿,尤其是,对她是30年前穿越更感兴趣。

我已经知道了她的病房是407,但天色已晚,恐不方便,还是到楼下的草坪碰碰运气吧,她常去那里。

还有,我现在见任何人都不再解释我不是精神病的话了,我自己知道,我只是丢失了很多记忆,在上次从峡谷跌落之后。

也因此峡谷成为我仅有的两篇日记之一。看来日记的日期2022年5月12日,就是我到医院清醒后的第一天,第二天我见到了彭劲,他在讲故事,在场的人有李立国、郭峰,都是病人,这成为了我第二篇日记,日期是2022年5月13日。之后见到了假冒医生的大刘,也是只有我知道小名的闪儿,她看了我的日记。

我对她讲的故事是将我们全部代入我的少年时代。

现在回想起来,越来越清晰,只是自己改编了故事吧。

闪儿参与了故事的改造。

故事里的长思对应了雪儿。我只是不敢想象雪儿被碎尸的场景,没法想象,那太残酷。

彭劲也不敢想象雪儿的死吧。故事里折射的姥姥去了东南亚马来半岛。彭劲是高富帅,对应了那个王子。

凶手也就没有凶手,他活到了现在,甚至爱着长思,他对应了我,我像姥爷。

至于听故事的两个人,彭劲的室友,李立国、郭峰也进入了我的少年时代。在老上海的故事里成了碎尸替代者和被顶包的枪毙者。

我的寝室407,是现在闪儿的病房。

寝室512诗人,勾起了我对峡谷的回忆。

寝室513,是彭劲现在的病房。

寝室512,即5月12日。

寝室513,即5月13日。

想明白了这些,我轻松了很多,不过是幻想,那雪儿、迪斯科、六音,也不过是幻想而已,她们没有正式的名字,也不存在是谁**雪儿的假想了。

我释然,也放松了自己, 我只是还有几个疑问,想见闪儿。

月光下,路灯旁,草地边,闪儿就在那里,背后是高大的棕榈树。

闪儿微笑着看我走过来,见到我似乎很开心。

“你记起我了”闪儿问

“我这几天头疼,早就想见你”我也笑着说“这么漂亮的闪儿谁会忘记”。

“我是雪儿,哪来的闪儿?”

我吃了一惊,雪儿就是闪儿的幻想,一个是幻想、一个是现实。我不敢再往里面绕,我不想再头疼。

“这个故事到此为止”我打个止住的手势“我有问题”。

她笑着看看我,点点头。

“为什么说现在是2023年,我们第一次见面,你说是6月1日”?我问。

“因为那天有人对我表白,恰好30年啊”她歪头笑着看我,“儿童节,很好记,你不记得?”。

我又大吃一惊,那天我陪着雪儿走出校外,她就是这样歪头笑着看我,我说“我喜欢你”。

我使劲摇头,想把思绪带回来。

“这是我幻想中的内容而已,没有雪儿这个人,请不要将我再代入,你只是参与了我的全部想象,或者说我们共同幻想了这个故事”。我解释。

“是吗,没有雪儿啊。那好,继续问”闪儿说。

“彭劲**,你为什么说是你推的”我问。

“因为我不想叫人们怀疑是你推的”闪儿平静的回答。

我一阵惊慌,声音有了些颤抖,“我推的”?

“是的,你趁他转过身去,推他下去的”

闪儿很平静。

三 推 理

“我为什么要推他下去,为什么会要杀他?”我不相信我会这么做。

“这得问你自己”?闪儿说:“只有你知道”。

我痛苦的用双手撕扯住头发,我真的无法接受。

我难道真的是选择性失忆,把痛苦的、不愿记起的事情统统忘记了?

闪儿转过身去,背对着我,她今天穿白衬衣,蓝色牛仔裤,我有些恍惚,这个背影我太熟悉。

“你像是受了刺激,大喊大叫,大哭大笑,医生们上了天台,许多人才将你按住”,闪儿放缓了一口气接着说:“**来问话的时候,你还没有清醒,先找到了我。他们问事情的经过。我说:我们在一起争论一个故事,我讲这个故事的时候他们没有什么耐心去听,只叫我说重点,就是问彭劲是怎么死的,我说是我推的,他们问是怎么推的,我说我使劲把他推下去,他们又问为什么推他,我说雪儿死了,他说没死,我就推他。他们不信我说的话”。

闪儿又转过身来,看着我接着说:“我就知道他们不信,我就坚持说是我推的,我要他们确信我们是***。”嘻嘻,她是一脸得意。

闪儿太古灵精怪,我不知道她哪句真哪句假。

闪儿伸出食指戳着我的胸膛,眼睛看着我,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你说对不对”。

“不,不知道”我很紧张。

“我们都是***,说的话就都不可信,他们宁愿相信自己,事实上**也就是他们希望的最好结果”,闪儿的目光坚定又自信。

“干嘛要证明是精神病人杀的呢?”闪儿说。

是啊,又怎样?

精神病人的话不足信,现场更无证据表明,就算我也像闪儿一样说是自己推的,又怎样?送交法庭一个精神病,精神病说是自己杀的?

按照正常推理,病人患有抑郁症,在故事里无法自拔,自己跳下去解脱了。

现场无打斗痕迹,一切都说的通。

干嘛去猜测,也没有必要去猜测。

我逐渐平静了下来,不管怎么说也是闪儿在帮我。她已经放下了手指,但是还直愣愣的看着我,看得我有些发毛。

“不用感谢我,他本就该死”,闪儿恶狠狠的,在夜色里我不禁的战栗起来。

还是闪儿打破僵局:“你是不是还想问我这到底是哪里?马来,云顶吗?好笑”她真的笑了起来,

这种时候还能笑的出来?至少我做不到。

“不要逗我了好不好,记得那天上天台吗,远处的那些高楼大厦,到处都有**市的字样,我早已知道,并不想揭穿你,只是为什么你要说这里是马来云顶”?我问。

“我在那里长大”闪儿不再笑,很严肃的说“不可以吗”。

“不要再开玩笑了,我不想活到故事里”我有些急“这是故事里雪儿的故乡,雪儿是幻想出来的,你也不要再沉浸其中了,已经死了一个了,故事结束了”,我喊起来。

闪儿眼眶红了,拿出一个笔记本,旧旧的笔记本说:“那这个呐,这是什么,也是幻想的出来的吗?”。

我看到,跟我一样的笔记本,这分明是29年前,雪儿买的,是两本,雪儿一本,我一本。

我还记得雪儿说:“记日记吧,10年后、20年后、30年后,如果再见面的话”。

闪儿不可能有这样的日记本,不可能的。

雪儿是幻想出来的,没有真人。

闪儿也不可能知道这件事。

那时她还没出生。

我头疼的山崩地裂。

三 她的日记

闪儿把日记本甩到了草坪上,我的面前。

我问:“你和雪儿是什么关系”。

闪儿指着草坪上的日记本问:

“它和你又是什么关系”?

我一时语塞。

闪儿说:“自己看吧”。

我紧张起来,手也不自主的发抖,我不知道是面前的笔记本令我发抖,还是里面的内容令我发抖。

1993年6月10日 星期四 阴

今天和他去逛街,看到这个比较古朴的笔记本,我决定买下来。两本,他一本、我一本。我想记记日记,也许10年、20年、30年,我们还在一起对话,打开来看,应当很有意义。

夜已经深了,窗外的小雨淅淅沥沥,梅雨季节总是这个样子,唯一不同的是我的心情却很光明。

记得那天是6月1日,儿童节。

我想起我的过往,一个孤儿。我没有见过我的父母,姥爷姥姥将我带大。每一个儿童节我都是孤独的,看着别的孩子,我总是悄悄哭泣,我很想他们,他们在天堂也会关注我吧,会祝福我。

姥姥说我是懂事的孩子。

我喜欢下雨,这样在雨天里落泪,让小雨尽情的落在脸上,分辨不出是雨还是泪。

我有些多愁善感了,毕竟这些天我是喜欢的。

6.1那天,我不例外的难过,想父母,想姥爷姥姥,想那个像姥爷的人。

真的很像,尤其是说话时的样子。安静、慈祥,干净、阳光。

很巧啊,我问他狗尾巴草,他的回答竟然和我小时候一模一样,他竟然回答:“马尾巴草”,笑死了。

我第一次见他,在宿舍楼下,我艰难的提了一大桶热水,我洗衣服怕凉,我自小身体不太好,脸上也总是缺少血色。姥姥说,妈妈也这样,妈妈走的早。

我见他走过来,一个很干净、阳光的男孩,穿着白色的衬衣,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万丈霞光,真好看。我竟然不自觉的叫他“哥,我提不动了”。

他愣了一下,站在那里傻傻的。

我也奇怪,我从未这样喊一个陌生人。

从未喊一个陌生人这么从容、自然,就像我有亲哥哥似的。

我紧张了起来,不知怕什么,是怕他转身而去,不理睬我吗?

他看看我,低头看看还冒的热气的大水桶,大概他还在那反应吧,反射弧也太长了吧。

“好的,我来”,他说,声音还真好听。

我笑了。 最可笑的是他很笨呢,元旦前,我们组织舞会,我见到了他,一幅局迫的样子,我决定救救他。哪儿曾想,他紧张成那个样子,一曲舞罢,还没动地方呢,真是笑死人,世上还有这么笨的人,哈哈,或者说这么纯洁的大男孩吗,笑死。我也一身汗,我不是故意在笑他啊。

不知什么时候还能再见面。有一次他喝醉了,竟然叫彭劲来喊我,我当然不去,我知道他的寝室,因为他同寝室里有我老乡,上海老乡。

我心里是高兴的,他心里有我。

坐在阴暗的长廊里,我独自黯然,这时候我看到了他。

他真的来找我?他是打听到我在这里,来找我的吗?可是为什么又不过来?这么长时间他在等什么?

好吧,就让我不矜持一回,他清高一次吧。

这一夜我们聊了很多,一直从校园走出校外,我开玩笑这样能走到上海呢。

要走到什么时候啊,脚疼死了。

他喝酒醉了的时候,勇气去哪里了?

嘻嘻,他表白喜欢我。

那是6月1日。我人生中第一个感到幸福的儿童节。

夜深了,凉风从窗外吹来,他是否也和我一样今夜无眠。

看到这里,我悲从中来,痛彻心扉,雪儿,真实存在的雪儿,我失去了我永远的爱人。

闪儿此时伸手拽回了日记本,从我的手中,我还悲痛在思绪里。

闪儿说:“看一篇足矣”。

四 闪儿

雪儿是真的,真实的存在、真实的发生。

我数次泪如雨下,读完了雪儿的日记,我辜负了她,我想起彭劲的大喊“懦夫,懦夫...”。我才明白。

我不止一次的认为,她喜欢的是彭劲。

日记里写的明白。

雪儿,多么单纯善良可爱的人儿。

彭劲不过是一个缺少内涵的人,雪儿不喜欢。

为不使我猜想,她刻意的躲避彭劲,尽量躲避纠缠, 她反感彭劲的死缠烂打。

她担心我们的感情受到影响。

她并不愿意参加放假前的聚会。

我,都是因为我。

我再也没有见过她。

由于那个常做的梦,我总是认为她死了。

可能是真的死了,是彭劲害死了她。

这就是我杀彭劲的动**,我潜意识里。

如果活着,为什么不来找我,为什么我找不到她。

这一切闪儿知道,面前的闪儿应该都知道。

虽然我不知道闪儿到底是什么身份,到底是和雪儿有怎样的联系。

我一把抓着了闪儿的肩膀,拼命的摇起来,大喊:“告诉我,雪儿在哪里?”

“我知道,也会告诉你,先放开我”她抬起手打我的手。

我知道是失礼了,赶忙放开。

闪儿却扭身就走。

我大急立即去追,拉住闪儿的胳膊,我不能等、更无法等。

“我只是要找个地方坐下来”闪儿无奈的却又笑起来,闪儿的放松,也让我悬着的心放松了下来。

“去天台”闪儿反手拉住了我的手。

在天台上,想起那不久前发生的事情,那血肉模糊,我不禁又阵阵发冷。

“就坐在这里”闪儿盘腿坐在了天台的地上,一脸无邪、毫无畏惧。“想听就坐下来”她指了指身边的地上,“故事很长、很长啊”她微笑着说。

这种时候、这个地方她还能笑,她不是常人,真是典型的幻想狂啊,她不会是给我讲幻想故事吧?

我还是坐了下来,虽然忐忑,也没得选择。

闪儿抬手指向头顶叫我看,此时四周一片寂静,天空上一片繁星闪烁,一条靓丽的银河横卧在天空之上,美丽无限。

“你看那颗星星,正在眨眼睛的那颗,很明亮的那颗”,闪儿兴奋的指给我看。我不想看,我急着要知道雪儿的下落,我可没有心情陪她看星星,也更没有心情去陪她幻想,此时,我就想知道答案。

闪儿像是沉醉在自己的世界里,用双手托起了腮,凝望着夜空,眼神是那么的空灵,那么的深邃。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像是记起了幸福的时光。

然后她说:“那颗星星就是我的家”。

其实我一点也没有吃惊,因为我知道她只是沉醉在幻想里。我也不想打搅她,破坏她理想中的气氛,或是打断她的遐想,虽然我急着要知道答案。

此时的她如此的宁静,像是一幅美丽的雕像,我不忍破坏,就静静的坐在她的身边。我一度觉得就是坐在雪儿的身边,就像那个安静的夜晚,她挽着我的衣袖,一路无言。

闪儿如果就是雪儿该有多好。

我顺着她的目光向明亮的银河望去,在东北方向,有几颗耀眼明亮的恒星组成一个大大的十字架,在周围恒星的烘托下,像是一只展翅飞翔的天鹅。

这应该就是闪儿喜欢到天台上的原因吧,这里离夜空最近,看得最清楚。

闪儿看着星空说:“你知道宇宙中什么最快”。

我答“是光,光最快”。

闪儿说:“是灵魂,当我想象我的家乡时,我的灵魂就到了,我就看到了家乡的高山,全都是冰山,比地球**何山都高。我还看到了家乡的大河,比地球**何大江大河都宽。看到了太阳,无比巨大的太阳。”

闪儿说:“灵魂可以永恒,灵魂穿越了,人生就可以永恒,爱情也可以永恒”。

说真的,闪儿是我见过的最奇思妙想的人,也是最聪明的人。

第4章 遥远星际


一 遐 想

确实,有比光还快的是灵魂、是思想、是人类的遐想。我睁眼看到宇宙,想到了天边就如同站在了天边,想到了银河就遨游在了银河,想到了宇宙边缘,就飞翔在了宇宙边缘。

闪儿就想到了天鹅系里那颗行星的样子,站在那里,看星星、看高山、看河流。

我想到了雪儿,雪儿就似在我的面前。

“雪儿就是闪儿,闪儿也是雪儿”闪儿说。

我无法相信。

“雪儿是个代号,我喜欢下雪,可以起名叫雪儿,闪电雷雨,可以起名叫闪儿,你可以叫我闪儿,当然也可以叫我雪儿,你曾经叫过我大刘,都是代号”。闪儿的话很有哲理,但我知道代号可以代替,那个人却无法代替。

“太阳是一颗恒星。在我们那颗行星上也可以看到我们的母星,也是一颗恒星,我也可以叫它太阳”,闪儿抬头望向夜空说。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我该怎么回答她,我无法回答她。

“不一样吗?她经历的就是我经历的,我经历的也可以说就是她经历的,这你懂吗?”闪儿说。

我还是无法回答。在我心里 太阳就是太阳,她说的恒星可能是天津四、天津九或是开普勒,不一样还是不一样。

“那我要说,我整容了变成这个样子,总可以了吧”。

那当然可以,整容只是换了皮肤,换了样貌,这和刚刚的比喻不同,我认可这种方式。我只是希望雪儿能回到我的身边,只是希望她还活着。虽然我总是觉得闪儿是那么的熟悉,这种熟悉的感觉从一开始认识就有,随着认识的深入,随着发现她对我们过去的了解,我逐渐知道了这种熟悉的来源,我也希望,希望现在的她就是那个过去的雪儿。

难道是雪儿真的整容了,她真的变成了现在的闪儿?

这不可能,我摇了摇头,以闪儿的年纪,我和雪儿认识的时候,闪儿还没出生。

“这不可能,如果你是雪儿,那为什么这么多年你不找我,而且怎么能做到年轻这么多。”我说

“你也没有找我啊”她说

“我找你了,根本没有任何信息,你提过的小姨,也毫无信息,也许也根本不存在吧,或者不是真实的姓名吧”。我说,“奥,准确来说,不是找你,是找雪儿。”

“哈哈,我说整容也只是打个比方啊,说我年轻吗,嗯,这倒是真的,我可以永远年轻啊”,她还在笑,我有些气愤。毕竟在说起雪儿啊,一个我朝思暮想的人,一个失去联系多年的人,一个我未知生死的人,死不见尸,活不见人的人,她还在笑。

望着闪儿的笑,看着她年轻的生命,我忽然想起,雪儿在那次放假前曾说起,小姨要生小孩了,她急着回去也正是这个原因,她曾经说起过希望是个小妹妹。

这个小妹妹难道就是闪儿,真有这么巧?

“ 就是这么巧,你猜对了”闪儿说。

所以说她知道我们的一切。

想起这一节我终于明白。

我也明白雪儿绝不会死,只有雪儿活着,闪儿才能知道这一切,也只有雪儿活着,闪儿才有我们共同的日记本。

这些年来,雪儿只是不想见我而已。

不见我又有什么关系,只要她活着。

我释然,也开怀了,多年的压抑与困惑也瞬间的放松开来。

我甚至想拥抱眼前的闪儿,大声告诉她我明白了。

也许多年的思念并不一定是爱情,只是放不下罢了。

我想大声呼喊,仰天长啸,我明白了。

只是闪儿太爱开玩笑了,也太爱撒谎了,我不知道她哪句话真哪句话假,她似乎能读懂人的心,先人一步做出回答。

我忽的站起,大脑一片晴朗,眼神也变得清澈,我记起了所有的细节,所有的人或事,所有的关于我的一切。

我对闪儿说:“谢谢你”。

闪儿惊讶:“谢我什么”?

“我明白了”。

“你并不明白”,闪儿在身后喊。

我已经顾不得这许多,飞也似的下了天台,飞也似的从39楼的楼梯上跑到了楼下,飞也似的跑到了草坪,飞也似的一直冲到了医院大门前。双手抓住铁珊栏,使劲的摇晃,摇的大门框框作响,我冲外大喊:“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我浑身是汗,泪流满面。

二 再 次 入 梦

雪儿站在大江边,站在茂密的芦苇荡里,双脚淹没在泥水里,艰难的前行,拖泥带水。她的头发也湿漉漉的,不断的有泥水从她的头发上滴落。

她看着我,我们离的很近,这次我看她的面容非常清楚。多年来我对她的记忆似乎模糊了,她的面容也模糊了,而这次非常的清晰,甚至是每一个毛孔都清清楚楚。

她对我说:“为什么不来看我,为什么”?声音尖锐刺耳。

我非常的紧张,很害怕。

她开始变得浑身是血,脚下的泥水越来越红,向我喷涌而来。

她的面容一点一点的在变,变成了闪儿。

我一下子惊醒,浑身是汗,四周一片漆黑、一片寂静,只听的我厚重的呼吸声。

我为什么还在做这样的梦,我的潜意识里到底是什么,是感觉到她确实死了吗,在大江边吗?是希望她死了吗?不,只要她活着。

杜鲁索站在我的病床前,替我拉上了窗帘,外面的光线有些刺眼,他对我说我的病情没有好转,加的药剂量没有什么效果。根据我昨夜在大门前呐喊的状态,他认为我一定受到了某些刺激,也许是彭劲的死对我刺激太大吧。杜鲁索希望我好好休息,更不要去多想。还再次提醒我不要与大刘接触了,他说她的病情更顽固,她的幻想症已叫人无法思议了,她容易使其他人也陷入深深的遐想,无法自拔,这对病情是十分不利的。

这几天我浑身无力,无精打采,没有走出病房半步。我不知道她说的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我也不知道我想的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雪儿对我的影响没有改变,我没能从阴霾中走出来,这种影响是如此的根深蒂固。也是总是这个梦的缘故吧,我没办法走出,我潜意识里更加相信这个梦是真的,就如杜鲁索的交代,闪儿的病情很重。

是啊,就算闪儿说的再真实、再现实,我怎么能相信一个病人的话呐?哪怕再希望雪儿就是闪儿,我也应该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完全不可能。我不能一味希望雪儿活着就脱离现实,雪儿怎么可能是闪儿。

也许是杜鲁索交代的缘故,郭峰、李立国还有李桃,他们到病房来看我,他们叫我不要自责,彭劲的死和我没有关系,别把故事当真了,彭劲就是从故事里走不出来才这样了,他太抑郁了,你要把心放宽啊。

李桃在茶社经常听彭劲讲故事,郭峰、李立国和彭劲是室友,医院的室友,他们的关系不错,我曾经将他们代入到我的少年时代里。

今天的夜晚非常晴朗,我透过窗户就可以看到明亮的星空,那个星星组成的大十字星系比前几天像是向上移了移,尾部的那个大星更加的明亮了。我在小时候就爱对着夜晚看天空发呆,数星星,我知道那颗贼大贼亮的星叫做天津四,天鹅座,很遥远。闪儿说她来自那里,天鹅座的某颗行星,虽然肉眼看不到,但是就在那里。

我失笑,我为什么还是容易相信她的话。

那里太遥远了,就是按照光速行进,从那里到地球也要行走上千年,谁又能超越光速呢?

我笑着摇了摇头,闪儿的小小脑瓜里想到的真是令人匪夷所思啊。

其实关于星际,关于彭劲,关于雪儿,关于她与雪儿的关系,关于我的少年时代,她讲的再真实,我也无法相信她的话,但是也理不出相关的头绪。

我不能再激动,不能再受刺激。

我透过窗户看着星空。

我不想睡,也不敢睡,我害怕做梦,那个经常做的梦,我宁愿坐着到天亮。

星星闪烁,看到并感知闪烁,这是光线在我眼中的成像,那么也许我所看到的夜空,所看到的宇宙,也并不是真实宇宙的样子,不过是成像罢了。这点闪儿说的对,所有的一切都是人类的认识,以人的眼光、人的感官描述的世界罢了。

蝙蝠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蜜蜂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乌贼呐?

鱼儿呢?

我们之间的感官不同,看到的世界、看到的星空、看到的宇宙绝不相同,甚至听到的声音?闻到的气味?

宇宙中的万物,他们的名字,也不过是人类加的代号罢了。

而她存在的意义,又岂是代号可以替代的。

如果假设真如闪儿所说,闪儿就是雪儿,似乎也能成立,因为:

闪儿知道雪儿的一切,闪儿的意识、闪儿的思想代表了雪儿,她的内在记忆就是雪儿,那她叫雪儿又有什么不可以。

雪儿也不过是个代号罢了。

那么是否也可以假设,所谓雪儿的日记,又有什么不可能就是闪儿记得呐,她知道,她随时都可以记。

我的日记不也是才记得吗。

之所以叫我惊讶,能够以假乱真,不过是那个旧的本子所起到的震撼作用罢了。

日记本在就在,不在又何妨,它不能影响雪儿的存在,毕竟雪儿是真真切切的到了这个世界。

皮囊不过是外表,内在才是真实。

用这句话形容人,再贴切不过了。

我记忆的雪儿不过是外表,真实的内在就是闪儿。

是真真切切闪儿经历的这一切,那雪儿就是闪儿。

三 那 颗 星

闪儿说,如果你对那颗星感兴趣,我可以告诉你。

我当然感兴趣,因为我对闪儿感兴趣,对她的来历感兴趣,对她和雪儿的关系感兴趣。

闪儿仰望星空,眼波流转,神情变得端庄严肃。

在相距我们600多光年的地方,有一颗恒星,闪儿叫它母星,这颗母星的质量几乎与我们的太阳相同,围绕它旋转的大小行星很多,其中有一颗是闪儿她们的“地球”,她们的地球闪儿给它取名叫做“闪星”。

闪星人和我们的发音方式完全不同,或者说我们根本就听不见她们说话,也根本无法翻译她们的语言,我们之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我们用眼睛看,她们不是;我们用耳朵听,她们不是;我们用嘴吃饭、说话;她们也不是。

她们交流的方式也许是声波,像鲸鱼,也或许不是。因此,为了更好的理解,所有的关于“闪星”的内容均以我们的方式、我们的名词来说明,“恒星、行星、光年、人类等”。使用“人类”,也是因为对应她们星球的高智商生物,如果论长相,那么地球上的任何生物都比她们与我们长得像,她们已经虚拟化了,看不见摸不到了。

对她们使用“人类”我们更好理解。

闪星的人类已经进化了2000万年,注意这个2000万年也是我们地球的2000万年。闪星人类文明史也有100万年了。闪星的自转和公转与我们地球不同,所代表的“年”“日”也不同,时间这个概念我们之间的理解反差很大。 闪儿也是费了很大的功夫让我理解,我仍然只是一知半解。

闪星的质量是我们地球的一倍还多,已经存在了50亿年,闪星的卫星很多,形成了一个光环带,其中大的卫星有三个。闪星围绕母星公转一圈需要两个地球年,闪星自转非常慢,自转一圈相当于一个地球年。

也就是说闪星的一年是我们的两年。

闪星的一天是我们的一年。

闪儿说:“我在地球已经30年了”。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话,如果雪儿就是闪儿的话,我和雪儿第一次见面就是30年。我记得在操场第一次见面,她记得在宿舍楼下。

如果闪儿到地球上30年了,不过对她来讲才是30天。

30天?

这是个什么概念。

闪儿年轻不足为奇啊。

如果对应地球年,她活了我们多少年?

闪星的表面被水覆盖,只有两极长年积雪形成的冰盖浮在水面之上。闪星表面就是一个大大的海洋,这一个大洋就比我们四大洋加起来还大,很宽阔,很深,平均深达万米。闪星人就在海洋之中,他们就从海洋中成长起来。

如果在闪星上,抬头看天空,你会看到一个太阳,三个月亮,月亮的质量比地球上的月亮质量小,但离得近,昼夜都可以看见,三个大圆盘子,夜晚更加明亮,很有压迫感。

一年就两天,两个昼夜。

一个昼夜就是地球的一年。

闪星的进化比我们更顺利,她的地表组成更简单,三个月亮的保护更安全。

闪星人已进入了宇宙**文明。

比地球更高级。

闪星—-母星——天鹅座—-银河系

闪儿说:“我是意识穿越,身体是载体”。

闪儿接着说:“我现在叫你明白一个载体三个灵魂。

一个载体就是你所看到的我,这个物质概念。三个灵魂分别是雪儿、闪儿以及现在介绍闪星的我,我也是闪儿”。

我心底里是相信闪儿的,但我知道闪儿幻想的能力,我十分欣赏这种能力。

按照闪儿所说, 那么雪儿的生死,**的生死,已毫无关系。

她的思想已如永恒,她现在的载体是闪儿。

这已超越了生死这个概念。

闪儿说:“我们的思想已汇通”。

思想才是永恒,载体只是躯壳,我是否该放下,是否放得下?

佛说: 一念放下 万般自然

菩提本非树 明镜亦非台

本来无一物 何处惹尘埃。

接下来闪儿所讲的事情,超出了我的思想概念,那遥远星球发生的事件,那么的真实又那么的玄幻,没有任何理由辩驳,使我不得不相信。

第5章 水的世界


一 远古星球

我是闪儿,这是我现在的名字,在地球上我自己起的名字,我来自一个遥远的星球,闪星。关于闪星这个名字也是我到地球上起的。因为我没有办法用以前的名字称呼它,我现在的载体是地球人,地球人发不出那个音,我们发音不同。

我们的母星,在银河系天鹅座,距离地球680亿光年。我们的母星,是由母星系里99%以上的物质向中心聚合而成,母星是一颗恒星,也就是我们的“太阳”。在母星的周围一些分散的物质碎片,围绕母星旋转,并形成了行星,在20颗大的行星外,是由小行星组成的行星带,它们共同组成了母星系。母星系的直径有20万个天文单位,即3**千米,约为3光年。

20颗大行星的其中一颗就是“闪星”。闪星在宇宙中已经诞生了50亿年,诞生初期闪星上一片死寂,天空中赤日炎炎、时而电闪雷鸣,地面上火山喷发,熔岩遍地,温度很高,闪星内部更是炙热,内部物质就像融化的巧克力,使得较重物质沉向内部,轻物质浮在表面。地表火山爆发频繁,从火山中喷出的气体,如氨、氢、二氧化碳、水蒸气等,构成了原始大气层。

闪星诞生初期,陨石也会经常光顾,在陨石撞击地面的过程中,闪星的物质与陨石结合的碎片围绕闪星旋转,形成了卫星,大大小小数千颗卫星形成了一个光环带,较大的三颗卫星,我分别称呼它们为闪卫一、闪卫二、闪卫三,其中闪卫二最大,像是一个巨大的、明晃晃的大球悬挂在空中,像是随时都会砸下来,很有压迫感。站在闪星上可以清晰的看到闪卫二表面的坑坑点点,那是陨石坑。有了这些卫星的保护后,小行星、彗星、陨石等再也难以到达闪星,使闪星免受外部的冲击,比地球更加的安全。也由于闪星卫星众多,使闪星的公转较慢,自转更是出奇的慢。

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在地表不断散热的过程中,天空中的水蒸气逐渐冷却凝结成了水,当地面温度终于降到沸点以下的时候,大雨倾盆而下,下了几亿年,整个闪星的表面覆盖了水。天空放电、宇宙射线、火山喷发、陨石撞击为我们提供了源源不断的能源,合成了有机物在海洋之中,海洋成了“生命的摇篮”。

闪星在围绕母星公转时,总是沿着一根线旋转,即赤道。不像地球是存在一个倾斜的角度在围绕太阳旋转,当太阳照射在北回归线时,北半球的夏至就到了,当太阳照射到南回归线时,南半球的夏至就到了。由于闪星没有倾斜角度,这使得闪星上没有四季,赤道附近总是炎热,而两极寒冷。赤道附近洋流缓慢,海面平静,蒸发的温暖水汽上升很快凝结成雨,不断循环。两极形成巨大的冰盖,厚达千米,最高的冰山在南极,海拔10000多米高。在极点上没有黑夜没有白天,母星总是悬挂在天边,既不升起、也不落下。

人类总是称呼地球为蓝色星球,其实闪星才是真正的“蓝色星球”,一个被水完全覆盖的“水世界”。

我从这颗星球来,我是意识的转移。

数千年前,闪星人已可以读取意识,用数字表示。

在闪星上我们放弃了**载体,我们的意识都存放在系统之中,用地球人的理解来看,我们是程序,生命对我们来说,已是永恒。

二 闪星生物

当闪星逐渐稳定之后,生命从海洋中产生。

闪星相对于地球的公转、自转很慢,而且卫星众多,可以更好的免受外界撞击,整个星球被水覆盖,从未出现过动植物大的灭绝,这使得闪星进化的过程更加的顺利。

闪星最初的生命形态是由有机小分子和有机大分子组成,它们是在靠近北极的冰川下海底的热泉附近产生(闪星的北面极点附近,称为北极),在海洋之内的藻类进化出了能够进行光合作用的特征,制造了大量的氧气,开始出现一些具有真正细胞核的真核生物,如原始海绵和类水母生物,这些与地球上的进化区别不大。闪星最古老的生命遗迹就在北极冰川内发现,距今已有40亿地球年。

经过漫长的发展,在此基础上,闪星的生物逐渐出现了有机化合物,如糖、核苷酸、氨基酸和它们的聚合物多糖、核酸和蛋白质,上述物质进行复杂的相互作用,最后产生具有新陈代谢的特征,能生长、繁殖、遗传、变异的有机生物,鱼类在海洋中大量繁殖。在各种类地行星上,其拥有的碳、氢、氧、硫、氮等有机生物演化必需的化学元素都是相同的,在闪星上同样适用。

在靠近南北极冰川附近,洋流有序的循环,周而复始,并从融化的冰川水中获得更多的养分,这里的浮游生物以及鱼类最为丰富。一些鱼类经常爬上冰川,因而进化了前肢,为更好的呼吸进化出了肺,两栖类、爬行类动物出现了。有些进化了羽毛,各种鸟类也出现了,它们在冰面筑巢,随着阳光的转移而迁徙,迁徙时铺天盖地。

最初的哺乳动物都很小,它们以海洋中鱼类、虾类、藻类为食,以群居为主。它们在海洋中畅游,在宽阔的冰面上繁衍,也会在漂浮的冰面上歇息。像地球上的海狗、海豹,只是这时它们很小,小的像老鼠。在几亿年的进化中,哺乳动物终于在闪星上占据了主导地位。体型巨大的、矮小的、空中飞的,从南至北、从东到西,它们在闪星的大洋中遨游、冰盖上奔跑、甚至天空上飞翔。闪星,已满是哺乳动物的身影。

我再重复一遍吧,闪星人和地球人的发音完全不同,我现在的载体是地球人,我已无法发出闪星人的声音了,更无法直译闪星上的事物的名称,这里,都是以地球人类的称呼为参照物,一些名词可以直接使用,如:水、海洋、鱼类、哺乳动物、北极、星星、风、赤道、北纬等。有些,我对闪星的事物重新命名,这些命名也能使地球人更好的理解。

当我在地球上了解到了动物“龙”,虽然知道它们已经灭绝了,但是它们的长相与闪星上的许多动物很像,我给它们、给闪星上的动物大部以“龙”来命名,还有一点不同,闪星上的这些动物几乎都是哺乳动物。

在大洋的深处生活着体型巨大的巨龙,它们身长数米,成年的巨龙可以长到100米长,体重达到500吨以上。巨龙数量很少,难以见到。巨龙一次胎生只有一只,在母体内就要三年,十分的珍惜。巨龙虽然体型如此巨大,但是性格温和,以浮游生物和小型鱼群为食。由于是以肺呼吸,它们也会浮出海面,在阳光的照射下,它们的皮肤成深蓝色,就像深海的颜色。

海底有高山、有裂谷;有丘陵也有平原。

海洋中游得速度最快的叫做飞龙,之所以我给它们的名字起名叫“飞龙”,是因为它们以极快的速度从水面跃起,可以在水面以上滑翔上百米,飞龙游泳的最快时速能够达到每小时500公里。成年飞龙体长3米,重500公斤,背部肤色黑色,腹部为白色,线条流畅、十分漂亮,它们相互招呼同伴时所发出的声音十分优美,可以传播数公里。飞龙以鱼类为食,它们在捕鱼时会有成百上千只互相配合,对大型鱼群展开**、追击。此时,这片海域鱼群四处乱窜,一群群线条流畅、黑白分明、歌**美的飞龙,从四方飞速而来,时而在水中划出一条清晰的白线,时而跃出水面展鳍翱翔。各种鸟类也蜂拥而至,来分一些残汁剩羹。水面上、水面下,盛况空前。

在南、北纬60度以上,闪星覆盖了冰雪,这些大雪一下就是一夜,相当于地球的半年时长,大雪纷飞在海面上形成冰盖,冰盖越往极点越厚,越高。当闪星白昼的季节里,冰盖向后退移、露出海面,当长时间的黑夜来临时,冰盖向前伸展,此时的鸟类完成繁殖,成群结队带着它们的下一代向白昼迁徙。漫长黑夜里狗龙、豹龙、狮龙、象龙,已储存了足够的脂肪在冰洞中冬眠。

闪星的一年是地球的两年。

闪星的一年只有两个昼夜,没有四季。

赤道炎热,两极寒冷。白昼温暖、黑夜凉爽。

在南、北纬45度至60度附近,长年如春,洋流缓慢,这里海面上生长了****的植物,就像是海面上的草原、森林,白昼时鲜花盛开,美丽无限。

距今2000万地球年时,终于,闪星的原始人类粉墨登场。

三 闪 星 人

星际中飞舞着极多的“有机分子”,宇宙及生命的演化是经过设计的,这是宇宙程序。当星际中复杂的有机分子与行星中的较高生命体结合,更高级的生命出现了。

在北纬60度附近,由于这一带有海洋高原的存在,海洋深度平均在50米,阳光可以照耀到海底。这里温度适宜,长年海面温度在零下十度与零上二十五度之间,白昼季时冰盖消融,消融的冰川水带来了丰富的饵料,海面上植物繁荣生长,粗大的根茎、枝干、茎叶绵延数千里,期间各种草本植物开花结果,各种昆虫、鸟类、小型哺乳类动物在此繁衍,水面下鱼类繁多,种群最为丰富。

一种小型哺乳类动物生活在这里,它们群居生活,白昼季在海面的大型植物枝干上筑巢,下海捕鱼,采集植物果实、根颈,长年的采集劳作,它们进化了双手,直立行走,它们用植物枝干、海底岩石**工具。它们全身皮肤细腻,头上有毛发,可以潜入水中数米,在呼吸与睡眠时游上水面。黑夜季逐渐来临,植物向南方逐渐退去,海面开始结冰,这时的它们开凿冰穴,钻洞捕鱼,抓捕豹龙、象龙,以肉为食、以皮为衣,在洞**繁衍后代。我称呼它们为水猿。

留下的枯枝落叶晾干铺地,并在冰面上散落,空中的闪电击中这些枯枝落叶时,燃起了熊熊大火,聪明的水猿开始使用火。

我们考古发现距今2000万地球年时,水猿在海底的岩石上刻画符号,这是最初的文明,我称之为原始闪星人。

原始闪星人形成大大小小的部落,散落在北纬60度附近,他们在离海面较浅处用海底岩石、粗大的海面枝干建造宫殿,宫殿可以露出水面数米,原始闪星人永久的离开巢穴生活。他们不再原始,我称他们是闪星人。

在距今200万地球年时,最早的**产生在北纬55度,东经15度的地方,这里有闪星上最大的洋流,最大的海底平原,最为宽广的海面植被,动植物多样性最为丰富,这就是**之国。他们发明了最早的象形文字,最早的人类法典,他们会用植物纤维织布,会用海底颜料绘画,会雕刻、会创造音乐。他们开始驯化动物,饲养豹龙、象龙为食,以狗龙为伴,可以骑着飞龙四处征战。原始采集也变成了种植,在海面上大量种植米、麦、海带以及薯类植物(采用地球名,并不是同一种植物),人口也开始迅猛增长,各地人类的冷兵器战争从未间断。

在距今10万年时,闪星存在了全球性的三个大帝国,若干个小国分别依存。它们分别是**之国、东方之国、西方之国,三国的战争此起彼伏、小国战争更是没有间断,人们流离失所,到处是残瓦断壁,到处是家破人亡,苦不堪言。国灭国兴,周而复始,统一**,白骨累累。 距今2万年时,热兵器出现,并在全球发生了三次****,闪星几近毁灭。人们意识到自身的风险,全球人民**风起云涌,要求和平、要求自身价值的体现,帝国统治摇摇欲坠,此时全球议会产生,协调国际事务,这很像现在的地球。

距今一万年,科技获得了极大发展,文明随之提高,全球实现了名义上的统一,我们的星际战舰已可以在母星系内各个行星遨游,资源获得了极大丰富,内部之间再无战争。通讯电子技术迅猛发展,闪星人足迹踏遍母星系,重工业生产转移至其他行星,机器人广为制造,代替闪星人在其他行星上劳动。闪星也获得了极大保护,动植物得以恢复,漂亮、美丽的闪星又回到了人类的视野。

蓝色星球名副其实,水世界恰如其分。

四 从闪星出发

我出生在地球记年的9000年前,属于最后一代哺乳类的闪星人了。

地球上的一年相当于闪星的一天。如果按照地球天数来算的话,我活了9000天,换算成地球年9000天/365天,也不过25岁,可不算老啊。

我出生时见过我的父母,我有过人类的亲情。

我出生时,闪星生物技术已经非常发达,人类已几乎可以做到长生不死,****、器官克隆已不是难题,人造心脏、人造大脑已很普遍。人类外部的皮肤、骨骼、血管均可制造,选择长相随心所欲,千奇百怪。只要你喜欢,头做成猪头也随你。我们活的太长了,父母现在长什么样子我也不知道,不是不记得他们的长相,而是他们也在换啊,外表在闪星上已不重要,皮肤就像是衣服,想换就换。

婚姻、家庭已名存实亡,我的父母生我只是个意外,或者说母亲只是一种尝试,尝试她有没有自然孕育的能力,而父亲是科学家,他想保留人类自然的基因。

出生后我就在医院,我必须改造大脑并植入芯片,改造骨骼使之更有韧性,不这样做,在闪星上就是低能儿、就是**。闪星的儿童不需要父母养育,虽然他们常来看我,他们对我很好,这使得我和其他儿童不同,我感情丰富。父母并不住在一起,他们的婚姻也很短暂,闪星肯生育的人少之又少,事实上,他们已是最后一代。

因为我们这一代除了我是自然生育以外,已无其他人,其他人是DNA提取,是制造。而他们也再无自然生育的能力。

他们是闪星的超级人类,他们脱离了哺乳动物的概念,他们与我们彻底分离,与星球上所有动物分离。

应该也不叫人类了,虽然他们带有着人类的基因。

我给他们起个地球人理解的名字,“超体”。

作为“超体”,那这种高智慧生物一定要有四肢吗?用来取食物吗?用来走路游泳吗?用来劳作吗?

不一定,也没有必要。因为他的大脑可以通过网络指挥一切他可以指挥的东西。我们的星际飞船已在母星系内各个行星、卫星上建造了无数个数据网络基站,在各个星球上建造的工厂,矿井以及分布的机器人、机器手臂,均已网络连接,那么“超体”的大脑就可以指挥,这就是“他”的手臂,就是“四肢”。

如果“超体”想到海洋深处游个泳,那么他的大脑体验到的就是真实的海洋深处,就在遨游。

如果“超体”想到“闪卫二”上散步,那么他的大脑体验到的就是“闪卫二”上的土壤,在那里看星空,更加的明亮。

如果“超体”想来一次恋爱,那么在网络世界,虚拟空间即可实现,恋爱对象的性格、长相、身材均可自由选择。

“超体”已不需要四肢,不需要人类器官,那么制造的“超体”又何必浪费资源?

“超体”以程序存在网络之中,在虚拟现实中他们改变了空间与时间,由三维世界进入到四维空间。他们是活着的生命体,意识需要的能源是电源,载体是网络世界。

你可以这么理解,“超体”就像在电脑中的程序。现在地球流行的“元宇宙”多少有点意思,但还差的很远,我们已将意识用数据读出,这不单单是模拟世界,意识是真实的存在。

程序也就是“超体”,不能随便删除,这在闪星上是立法的,没有人有**剥夺他人生命。

以**为载体的我们,一直活着的闪星人也纷纷将意识存在网络世界,放弃了**。

父亲对我说,希望我保存**。我的**被永久的冷藏起来,我将我的意识也存在于网络之中,这是闪星发展的必然选择,这时是我出生后的6000天。

在宇宙中,有质量的任何物体速度都无法超越光速,闪星也一样。我们制造的飞船以及飞行器,都无法突破光速,因此,走出母星系极为困难,更不要说天鹅座了。

由于“我们”都是非物质的存在,我们希望突破光速,去探索未知世界。

我们曾经实验通过宇宙“虫洞”穿越,但均告失败。我和团队一直研究量子纠缠,希望以量子为载体实现宇宙中的快速转移。

我们探测到距离我们最近的有生命星球,一个是太阳系的地球,距离我们680光年,一个是“三体”星,就在太阳系附近,距离几乎相等。这是我们观测到的唯二生命星球,“三体”星即将完结,地球是我们唯一选择。

因为量子纠缠的另一方,必须是相同的粒子,地球尚未发展到我们的文明程度,没有数据基站的链接,无法实现程序的转移。我们意识转移必须要有相同的载体,我们认为这就是地球上的人类、人类的大脑、人类的意识。

通过无数次的实验、比较。我进行了尝试,这是一次冒险。

在一瞬间我完成了转移,到达了地球,使用了雪儿的载体,与雪儿完成了思想共存。

这距今是闪星的30天,地球的30年。

使用量子纠缠将人类意识转移,在闪星上是第一次成功。

我离开了蓝色星球,水的世界。

我不知如何返回,但我不得不这么做,没得选择。

这是一次逃离。

五 生物进化与量子纠缠(引用)

宇宙就是一种超级的信息处理交换系统,在运行奇子级、引力子级、粒子级、原子级、分子级、生物级程序的过程中,各种信息编码(引力子、反引力子、粒子、原子、分子)进行着非常频繁的交换和处理,在协同和自组织中演化出纷纭复杂的宇宙万物,生物体可说是这种信息处理交换系统的一种小集成,它们频繁地输入宇宙中的各种粒子、原子、分子、引力子、反引力子,经复杂处理后,转换成对自身有用的信息编码(如各种生化反应),获得有用能量,维持生物级程序的运行,并将无用的编码通过各种渠道**出来(肺、皮肤、**口).生物进化是生物基因程序通过与外界的粒子级、原子级、分子级、引力子级程序的信息交换来实现的,当自然环境发生变化,即上述宇宙程序的协同运行环境发生变化,生物基因程序通过接收上述程序的信息编码(粒子、原子、分子、引力子、反引力子),使部分生物基因发生变异,修改生物基因程序,以适应新的自然环境,即新的宇宙程序协同运行环境,形成生物的进化。

量子纠缠是一种物理资源,如同时间、能量、动量等等,能够萃取与转换。应用量子纠缠的机制于量子信息学,很多平常不可行的事务都可以达成:

量子密钥分发能够使通信双方共同拥有一个随机、安全的密钥,来加密和解密信息,从而保证通信安全。在量子密钥分发机制里,给定两个处于量子纠缠的粒子,假设通信双方各自接受到其中一个粒子,由于测量其中任意一个粒子会摧毁这对粒子的量子纠缠,任何**动作都会被通信双方侦测发觉。

密集编码(superdense coding)应用量子纠缠机制来传送信息,每两个经典位元的信息,只需要用到一个量子位元,这科技可以使传送效率加倍。

量子隐形传态应用先前发送点与接收点分享的两个量子纠缠子系统与一些经典通讯技术来传送量子态或量子信息(编码为量子态)从发送点至相隔遥远距离的接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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