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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手里那枚此刻显得格外碍眼的蓝色蝴蝶结**，心里五味杂陈。

我已经尽力了，反正那两块钱我是绝对不会还回去的。

她暗自思忖，这顿训斥总不能白挨。

这么一想，心里似乎平衡了不少，甚至有种占了便宜的感觉。

她摸了摸口袋，那两块钱纸币的边角硌着手指，带来一丝实实在在的安慰。

整理了一下情绪和仪容，陶香柳重新回到了前面的玻璃柜台后。

就在这时，下工的铃声在县城各处响起。

没过多久，供销社里便热闹起来，纺织厂、农机厂等附近工厂的女工们三五成群地涌了进来，这是每天傍晚客流的一个小高峰。

她们有的来买日用品，更多的则是围在卖头绳、**、雪花膏的柜台前，叽叽喳喳地挑选、比划着。

“香柳，有没有新到的**？还是这些老样子啊？”

一个相熟的女工指着柜台里那些颜色单调、款式普通的黑色铁**和橡皮筋问道。

“是啊，这些都看腻了，有没有新鲜样式的？”另一个女工也附和道。

陶香柳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心里却不以为然：供销社就这些货，爱买不买。

她例行公事地拿出几款库存的、稍微带点颜色的塑料**，但显然没能引起她们多大的兴趣。

就在这时，一个早上见过金禧戴**的女工，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凑近柜台好奇地问陶香柳。

“哎，香柳，我早上好像瞅见有个挺俊的姑娘，头上别了个蓝色的蝴蝶结**，样子可好看了！她说是这里的供销社买的，还有没有？拿出来给我们看看呗！”

“蝴蝶结**？蓝色的？”

旁边几个女工一听，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纷纷围过来。

“真的假的？啥样子的？”

“对啊，拿出来看看嘛！老戴这些黑黢黢的，都没意思。”

女工们七嘴八舌地询问起来，对那枚未曾正式露面却已引起注意的蝴蝶结**充满了好奇。

这股突然兴起的热闹劲儿，和女工们明显流露出的购买**，与柜台里那些滞销的老旧款式形成了鲜明对比。

陶香柳被她们问得一怔，下意识地摸向了围裙口袋，那枚被她随手塞进去的**正安静地躺在里面。

她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

这破**，王主任看不上，这些女工倒当个宝？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拿出来给她们看一眼，打发一下算了，身后却传来一个略显严肃的声音。

“怎么回事？围在这里吵吵什么？”

原来是王主任不知何时从后院办公室出来了，大概是被前面这阵不同于往常的喧闹吸引了过来。

他背着手，面色沉静地走到柜台附近，目光扫过一群围着柜台的女工，最后落在表情有些局促的陶香柳身上。

“王主任。”陶香柳心里一紧，连忙站直了些。

最早问话的那个女工快人快语，笑着对王主任说：“王主任，我们是想问问，早上有个姑娘戴的那种蓝色蝴蝶结**，咱们供销社还有没有卖的？大家都觉得好看，想看看呢！”

“是啊主任，有好东西就别藏着啦！”其他女工也笑着起哄。

蝴蝶结**？

王主任的眉头几不**地动了一下。

他立刻想起了刚才陶香柳拿到他办公室去，被他斥为花里胡的那个小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