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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她一句话就决定了我的一生，如今又是轻飘飘一句话决定了我女儿的生死。

我从未想过与她争什么，不过是主子安排什么，我便做什么罢了。

甚至她因妒将我嫁给无赖，我心中也不敢怨怼半分。

失魂落魄地出了府，一路跌跌撞撞回到了破旧不堪的小屋子。

屋里女儿的大哭声和王许骂骂咧咧的声音传来。

我推开门，王许正一手拎着酒瓶，一手拎着襁褓：「哭哭哭，烦死了，老子打死你个赔钱货！」

眼看着襁褓就要被他甩在地上，我上前一把夺过女儿，另一只手抄起花瓶就朝他的头砸了下去。

他毫无防备，只来得及看我一眼就昏了过去。

他平日虽然暴戾，但看在颜府的份上加上我的凶悍，也不敢把我往死里打，可是喝了酒就不管不顾了。

我早产生下女儿，也是因为他喝了酒，朝我肚子上踹了一脚。

我看着怀里软软绵绵的女儿，心里下定了某个决心。

就算她进了府，作为颜氏的丫鬟日子也不会好过。

我朝民风开放，普通女子日子过不下去和离再嫁很正常，所以才把颜氏的家规显了出来。

「咱不做伺候人的丫鬟，你放心，娘定然会脱离奴籍，堂堂正正地带着你做个寻常女子。」我亲了亲她红彤彤的小脸，睡熟的她在襁褓里拱了拱。

我不管地上死猪一般晕着的王许，翻箱倒柜把这些年攒的所有私房钱和家里所有的银子全都搜罗了干净。

将女儿托付给了一位信的过的婆婆家，又留下了钱财，承诺过段时间就来接女儿。

安顿好了女儿后，我又回到了颜府，塞了些银子给家主书房中的小厮。

书房中烛火明明灭灭，年轻的家主坐在桌案前放下手里的公文，揉了揉眉心。

「来人。」他唤了声小厮。

我身着一件素白纱衣，端着洗脚水缓缓走进。

他眼皮都不曾抬一下，直到我蹲下身为他褪去鞋袜。

我略施薄粉的脸微微抬起恰到好处的角度，眼神怯生生看向他。

这身衣服是比着他的喜好穿的，我从头到脚的打扮神态也是特意迎合了他的喜好。

我从五岁开始就是为他培养的通房，嬷嬷教我的一切都是为了伺候他。

或许我比他自己都更为了解他的喜好。

他眼中划过微微惊讶，很快敛去。

与我对视的目光沉沉，依旧是那般冰冷无情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

我纤细莹白的手指慢慢攀上他，唇也顺着慢慢落下。

他身子似乎微微颤了颤，没有推开我。

这一晚，我几乎使尽了毕生所学，只为了迎合他，讨好他。

蜡烛燃尽，天明之时，我跪在床边。

我褪去了昨夜所有的妩媚，低头帮他穿鞋。

他一脚踢上了我的胸口，我闷哼一声，还是恭敬跪着。

「狐媚。」他的声音带着他们那个阶层特有的鄙薄和冷漠。

他大步离去，直至离开也未曾再开口，对我的处置更是未留下只言片语，将我一人扔在了书房。

我一个人在这间小书房中从白天等到黑夜，此时对于我来说，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

终于，在夜色降临时，我手中的帕子不停紧张地搅动。

门外响起了沉稳熟悉的脚步声，大门被他打开那一刻，我知道这一步棋我赌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