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页
-
小说推荐
(宁不染蒋易尘)易尘不染_《易尘不染》全章节阅读
爱吃上汤土豆的爆鸣
•
•
小说推荐
由担任主角的,书名:《(宁不染蒋易尘)易尘不染_《易尘不染》全章节阅读》,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小说:易尘不染 类型:现代言情 作者:爱吃上汤土豆的爆鸣 角色:宁不染蒋易尘 简介:宁不染最近可能水逆,前脚刚被分手,后脚又因为房屋违法隔断而流落街头而后被蒋易尘在街上捡到领回家中,从此过上了……的生活 书评专区 [db:书评1] [db:书评2] [db:书评3] 《易尘不染》免费试读 第3章第三章咖啡店不染拿着勺子慢慢地搅着杯子里的咖啡。店里放着舒缓的音乐,卡座里的客人们三三两两地一起小声聊着...
小说:易尘不染
类型:现代言情
作者:爱吃上汤土豆的爆鸣
角色:宁不染蒋易尘
简介:宁不染最近可能水逆,前脚刚被分手,后脚又因为房屋违法隔断而流落街头而后被蒋易尘在街上捡到领回家中,从此过上了……的生活
书评专区
[d*:书评1]
[d*:书评2]
[d*:书评3]
《易尘不染》免费试读
第3章 第三章
咖啡店
不染拿着勺子慢慢地搅着杯子里的咖啡。
店里放着舒缓的音乐,卡座里的客人们三三两两地一起小声聊着天,只有他们这一桌气氛诡异,两个人各自陷在自己的深思里,一言不发。
不染抿了抿嘴唇,抬头看着他淡淡地说:“你想说什么?赶紧说吧,我朋友还等着我呢。”
“对不起。”刘旭干巴巴的声音又一次道歉。
不染叹口气:“你已经说过了,没必要一直重复。”
“她是我们公司刚来的实习生,单纯善良,也很活泼,会每天早上给我带早餐,会在我……”
他是在炫耀吗?炫耀自己的小女友多么善解人意,体贴入微?
“停!你跟我说这些干嘛?”
“我是想说,我们两个平时在一起的时间太少了,你不是在剧组就是在去剧组的路上,你想一想,上一次我们牵手是什么时候?上一次吃饭是什么时候?上一次聊天是什么时候?”
“……”
“我也会寂寞,我也需要嘘寒问暖,说实话有你这个女朋友跟没有没什么区别。”
“……”
“还有就是……你这个工作的性质,我有点接受不了,娱乐圈众所周知的乱,你在外面是不是已经有男朋友还是**什么的,你不说我也不知道,对吧。”
“哼~”不染都给气笑了。
不染挺直后背,姿态悠闲地靠向椅背,歪头看着他的眼睛说:
“刘旭你简直就是——女娲的泥点子,真的活脱脱一**。”
“嗯哼~”有人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忍俊不禁的笑声,不染向后瞥了一眼,是跟她背靠背的客人发出来的。
不染赧然地皱了一下眉,上身往前挪了挪,好像这样对方就不会听见她说话了。
刘旭看着对面的宁不染,感觉对方跟他以前认识的宁不染有点不一样,以前他觉得对方温温柔柔的,小小的脸庞,纤瘦的身材,总是让人不由自主的产生一种保护欲。
可是现在,对方淡漠的神情,锐利的眼神,浑身竟散发着一股高高在上的气场。
“我在意的不是你喜欢上别人了,而是你在跟她在一起之前,是不是应该先跟我有个了结?‘宁不染,我不喜欢你了,我喜欢上别人了,我们分手吧!’这句话很难吗?”
刘旭怔怔地看着她,没再说话。
“算了,就这样吧,再见!”说完不染就要起身走人。
可惜转身的姿势太潇洒,迎面撞上了端着两杯咖啡路过的服务生,一杯贡献给了不染,一杯泼向刚刚偷听她说话的那位客人。
啊——
不染感觉自己的左胳膊**辣的疼。
服务生连声说着抱歉。
不染咬紧牙关,撰着拳头忍着疼,说:“没事没事,是我起身起的太急了。”
然后两人一起看向被他们连累的那位客人。
“您没事吧?”
……
蒋易尘!
幸亏咖啡没有全部泼人身上,只是溅了几点。
不染歉意地对蒋易尘说:“你没事吧?对不起啊!”
蒋易尘摇了摇头,皱着眉盯着她的胳膊担心道:“我看你比较有事。”
“走”蒋易尘拉着她,把她带到洗手间。
“快拿凉水浸泡着,可以缓解疼痛。”
半个小时后……
大街上,蒋易尘拿着一只薄荷牙膏。
“把胳膊抬起来。”蒋易尘抬抬下巴示意道。
“……不是吧?”不染不情不愿。
好一会儿之后,不染看着胳膊被涂的惨不忍睹,心中吐槽这蒋大少爷小时候手工课一定没及格过。
“感觉怎么样?”蒋易尘关切地问道。
涂得虽然丑,但是效果还是有的,不染回答:“凉凉的,挺舒服。”
疼痛已经不是很明显了,不染这才抬头看向蒋易尘。
今天的他穿的比较休闲,t恤、牛仔裤。看着很年轻,很……怎么说呢?很亲切?
啊!不染突然想起来,蒋易尘对面还坐着一个人来着。于是担心地问道:“你朋友呢?我是不是耽误你了?”
蒋易尘轻声一笑:“你反应是不是也太慢了?他早走了。”
说完抬手看了看表,又问道:“你接下来要去哪?我送你。”
“哈哈,不用,我跟朋友在那儿约好吃……烤肉的。”
不染一下子醍醐灌顶,啊!烤肉!
这么久了,她的两个室友应该已经吃完了吧?
今天她怎么这么倒霉呀?烤肉没吃着,还受到皮肉之苦。
衰!
“你还没吃饭呀?走着,学长请你吃饭去。”蒋易尘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推着她一边向前走去一边问:“想吃什么?”
不染有点受宠若惊,随口答道:“想吃**。”
“没问题,满足你。”
—————
七拐八拐走到一条大学城外的小吃街。
5月份的晚上,天气最是舒服,街上的人有点多。
路旁的大排档里面坐满了人,奶茶店、小吃摊的客人也都络绎不绝。
左胳膊突然被经过身旁的路人蹭了一下,疼的不染龇牙咧嘴。
蒋易尘看见了,默不作声地走到她的左边,替她挡着这一侧的人流,以防再被误伤。
拉着她离开了这里,最后被带到了禾风记粥铺。
蒋易尘:“今天有伤在身,就喝点儿粥吧,下次再带你去吃好吃的。”
不染看着对方认真又温柔的眼神,含羞带怯地轻轻“嗯”了一声。
不染突然就想起来了《鬼灭之刃》的嘴平伊之助,她此刻很能体会伊之助每次被关心以后那种飘飘然的感觉。
飘飘然的不染现在还不知道,她今天晚上马上要露宿街头了。
饭吃到中间的时候,不染手机里微信消息登登登响个不停。
不染从裤子口袋掏出手机,就见李夏给她发来一连串的消息。
不染,你在哪?
宁不染,你现在在哪?
赶紧回家!
速回!速回!
咱们房子被砸了!!!
咱们房子 被 砸 了!!!
不染看到消息,心中慌乱,抬头对蒋易尘说:“我家里有点事,我得先走了。”说完拿起包包,就往外跑。
没等蒋易尘反应,人已经跑出去了。蒋易尘站起身追了上去。
正在路边打车的不染,右手拿着***立夏通话,烫伤的左手僵硬地挥着拦出租车。
“好的好的,我马上就回去了。”
挂了电话,一辆车停到她的脚边,窗户打开,是蒋易尘。
“上车,我送你。”蒋易尘抬头示意。
不染打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车开在路上,车里一时有些安静。
“发生什么事了?”蒋易尘轻声问。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房管局在查出租房违法隔断,我们住的那个被匿名举报了。”不染状若无事地回道。
“哦”蒋易尘点点头。
不染到了的时候,房管局的人已经走了,房屋中介的工作人员在跟她们说,今天她们就得赶紧搬走。至于房租他们会按程序退还回来。
李夏和陈瑜都在给她们的朋友打电话,说是她们朋友一会就过来。
不染走到她房间,右侧的一面墙壁被锤子之类的重物给砸的惨不忍睹。
既然今天晚上就得搬,那就收拾行李吧。
她东西不多,两个行李箱绰绰有余。
下午幸亏没有整理行李,从剧组回来带的那箱行李原封不动地立在那里,她可以直接提箱走人。
她把一些重要的东西装进行李箱,能不要的就不要了。
所有的东西收拾好,她打开手机订酒店。
今晚只能到酒店凑合一晚,明天去找房子了。
定好酒店,她拖着两大箱行李,走出房间。
室友的朋友这时候已经来了,由于她俩有很多贵重的设备,收拾的比较慢。
室友看见不染这就要走了,过来问她。
李夏:“你准备去哪?要不跟我去我朋友那儿?”
不染哪好意思,于是说:“我去我朋友那儿。”
陈瑜过来拉着不染的手说:“你要是看到合适的房子,想着我们点,咱们还住一起。”
不染点了点说:“好。”
“就是就是,咱们住了这么长时间,我有点舍不得你。”李夏过来抱着她的右胳膊。
不染也有点不舍得,她的朋友不多,能在一起住三四年的更是没有。
不染有点伤感的说:“行了行了,再说我都要哭了。你们找到合适的房子也知会我说一声。”
“那是自然。”
“姐妹!咱们后会有期!”李夏和陈瑜抱拳道。
不染大笑,也回了一个抱拳礼:“好嘞,江湖再见,不见不散!”
就这样宁不染拖着两大箱行李走入浓浓夜色。
左胳膊又在隐隐作痛,怎么今天从单元楼到小区门口的路这么长呢?
她走出小区,往前走了一段,才想起来叫出租车。
但是她却没有动,把行李箱立起来,就这么站在路边。
她有点想哭,感觉自己又没有家了,而且还又是被迫赶了出来。
可是,她明明,明明早就没有家了呀?
怎么还会有这么强烈的无措感。
大一的时候,她爸爸妈妈离婚,问她跟谁,她赌气地说谁也不跟。
她爸妈异口同声地说行吧,但是这套房子他们要卖了,让她赶紧搬走。
她站在她的小小卧室,环顾四周,从**坠地到金榜题名的漫长时光,没有留下多余话语就要这么不辞而别。她打开行李箱才发现除了几件衣服,没有什么东西是需要她带走的。
只有一些书籍,高中的书籍已经用不着了,还有一些杂志也没必要带走。
当时她跟现在一样,也是这样拎着行李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
晚风吹来,吹干了眼角的泪迹。
左手臂上涂的牙膏也已经龟裂。
不染抹了一把脸,抓起行李箱,重新上路。
“宁不染!”
刚迈出的脚一顿,望向路边,黑色轿车旁边站着一个身高体长的大帅哥。
他站的地方是刚刚他送她下车的地方。
他怎么还在?
腿长的人走的就是快,三步并两步,就到了她身边。
拿过她的行李箱,黑漆漆的眸子看着她说:“跟我走吧!”
! ! !
???
第4章 **章
“你打算去哪儿?”
“我订了酒店。”
“不行。”
然后,蒋易尘就把她抓到了车上。
——
这一天可真是漫长啊……
看着窗外的街景匆匆向后掠过,不染眼皮不受控制的想要亲密接触。
不染放松身体,头靠向座椅后背,心中想着蒋易尘这是要带她去哪里?怎么每次碰到他的时候她都这么狼狈?又想着她不能总是麻烦人家,得赶紧……奈何意识渐渐模糊,不费吹灰之力就臣服于滔滔睡意之中。
不染感觉浑身都不舒服,可是睡意浓稠,实在不想动弹。
耳旁有人轻声叫着她的名字:“宁不染,醒醒。”
不染慢慢睁开眼睛,车内灯发着昏黄的光线,不染抬手揉揉脖子,车外面漆黑一片。
转头望向蒋易尘,他的脸离她有点近,于是不自在地把身子往后面让了让,隔开两人的距离。
“你醒了?”
不染点点头,然后问他:“这是哪儿啊?”
“我家。”对方抬起手,拿手背探了探她的额头,说:“还好,下车吧。”
不染被对方的动作弄得有点发懵……没有反应过来,蒋易尘已经下车,转到车子的后备箱去拿她的行李了。
她磨磨蹭蹭地下了车,看见蒋易尘已经拿好行李箱站在不远处等她。
只能忍着心中的疑惑跟上他的脚步。
电梯“叮”的一声打开又关上。
蒋易尘看着不染皱着眉头盯着不断闪烁的楼层数字,一脸的苦大仇深。
于是食指弯曲敲了敲不染的脑袋,担保道:“放心吧,不会把你给卖了的。”
电梯“叮”的一声又打开,目的地已到。
蒋易尘一马当先出了电梯,示意不染跟上。
输密码,开门,开灯,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把行李拿进去,换了鞋,转头就看到某人又尴尬癌犯了,局促地站在玄关。
叹口气宠溺地说:“你呀,机器人吗?一个指令一个动作。”
不染抿抿嘴,别别扭扭地也换了双鞋,走进了蒋易尘的地盘里。
200平米的复式楼层,装潢的简洁时尚。客厅那一通排的书架,让不染很是眼馋。
不染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心中啧啧惊呼“有钱人啊有钱人!”
蒋易尘从身上掏出一个皮夹。
“过来”蒋易尘冲不染勾勾手。
不染满脸黑线。
大哥,你以为你捡的是条狗吗?
不染依言走到他身旁。
“这是我的***,”蒋易尘把***递给她,并向她摊开手“把你的***给我。”
不染一头雾水地从包里找到***递过去。
“好了,咱们各自验明正身,你也能放心一点。”
“我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我只是……觉得……咱们两个并没有熟到需要你这么帮我的程度。”
不染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她觉得蒋易尘好像有点不高兴了。
“你就当我是同情心泛滥。”对方脸色冷了下来。
果然是不高兴了,可是,就是不熟嘛。
“我用二层,你用一层。”蒋易尘看见不染准备张口,半路截杀她的一万个为什么“闭嘴,洗漱休息,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又顿了一下,补了一句“晚安!”
蒋易尘把卫生间、卧室什么的位置都告诉她,就上楼了。
不染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了。
拉着行李箱,走进一层的卧室里面,拿出洗漱要用的换洗衣物,去洗了个热水澡。
躺在床上的时候,不染开始复盘她这衰到爆的一天。
这一天可真是狗血又精彩啊!
真的是累惨了,不染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跟倒头就睡的不染不同,楼上的那位难得地失眠了。
其实在剧组的那次,并不是他第一次见到她。
几年前吧,
他跟朋友去那边的雁西湖玩,朋友的朋友是个导演。
本着朋友的朋友也是朋友的原则,他们去找那个导演朋友玩。
就在那儿,他自毕业以后第一次遇到她。
她穿了一身鹅**的古装的衣裙,看起来明亮可人。当action一喊,整个人像换了一个人一样,蛮横无礼,不学无术的小公主形象被她演绎的入木三分。
但他当时想起的却是楼梯口那个递给他纸条,鼓励他高考顺利的害羞女孩。
“卡”声一喊,她提起裙摆跟另一个女孩高兴地大喊着下班了下班了,旁边工作人员调侃说:这么积极下班?
她摇着脑袋回道:下班不积极脑袋有问题。
他当时就想,真是个小机灵鬼。
再后来看见她就是上次剧组的那次。可能是一群人堵住了去路,就见她一步一步地往前蹭,他想这次她也是急着下班吗?
没想到还真让他给猜对了,后面果然没有她的戏份了。
他跟导演提了一嘴,导演竟然晚上吃饭的把她给叫出来了,他是始料未及的,美其名曰“你们叙叙旧”。
不过他确实确认了一件事,那就是,她还记得他。
再后来,咖啡厅里她伶牙俐齿地骂那个前男友——女娲的泥点子。哈哈,也不知道这词一套一套的,都是从哪里学的。
咖啡泼自己身上,硬是咬紧牙关忍着痛,她怎么那么能忍?还不忘关心关心别人,真是……唉……
看着她拖着两个那么大的行李箱,站在路边黯然神伤,他29年来从没有产生过的怜惜之情油然而生,对,就是怜惜……
然后他发现她对着他真的很容易尴尬,唉……明天要怎么说服对方留下来呢?
啧,伤脑筋……
第5章 第五章
早上8:00
不染悠悠醒来,看着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房间墙壁,还有跟以往不同触感的大床。
一时不知身处何方。
昨天的记忆慢慢恢复……
一个翻身赶紧滚下床,不能在别人家里还睡到日晒三竿,不能够!
在卫生间拾掇好自己,出来在客厅转悠了好几圈,不见蒋易尘下楼,不知道是已经出门了还是还没有起床。
当下当务之急是找房子,不染背好小包就出门了。
——
一整天跟着中介看了好几处,合租的是人不合适,整租是钱不合适。
夜幕降临,不染拖着一双老残腿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一通电话,救星从天而降。
孙亦,跟不染一样的十八线小艺人,两人因一同参演过一部戏而相识,偶尔的出来吃个饭。
孙亦这人身上有点社交**症,还有点浮夸。
“宁不染,你是不是回*市了?”吊儿郎当的声音混着吵杂声从听筒那边传过来。
“嗯,昨天回来的,怎么了?”不染一边接着电话,一边顺势坐在路边的一个座椅上。
“请我吃饭。”
“你脸怎么这么大?姐姐没钱没闲没心情。”
“你看你那小气吧啦的样儿,我请我请,行了吧?”
“没时间,烦着呐。”
“你没钱我知道,你没时间?你不刚回来吗?”
“唉”不染长叹一声,说起她的一把辛酸泪:“我这不昨天刚回来嘛,结果赶上查违规房,把我房间给砸了,昨晚差点我就露宿街头了,所以今天我得赶紧找房呀。”
“我靠,那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我给你打电话?我打的着嘛我?”
“那你现在住哪儿?”
“嗯……一个……熟人那儿。”
“宁不染,你真是,有事儿也不说一声,我们那儿空着一间房,你明天搬过来吧。”
“你跟陈媛住的那个?”
“对啊,好了,你赶紧过来吧,我们现在在麦乐迪KTV,好几个人都在,你都认识的。”
不染挂了电话,琢磨着,要不搬去孙亦那儿?
孙亦。陈媛她都认识,又都是同行。
倒是也行。
孙亦已经把酒吧地址发了过来。
于是,不染打了车过去。
——
不染一下车就看到孙亦站在ktv门口,对方看见她,冲她摆摆手。
孙亦领着不染上到二楼的一个包厢,走到门口的时候,孙亦神秘兮兮地对她说:“给你介绍几个人认识。”
不染眉头一皱,发现事情不简单,刚才不是说都是她认识的人吗?
正想着追问,孙亦已经推开门走了进去。
里面坐的确实大部分人都认识,都是跟她一样混个脸熟,但又没有什么大名气的小演员或是idol。
除了她认识的几个人之外,还有几个看着很有款儿的几个中青年男人。
不染进去,几个男人起哄地喊着说:“呦,又是一位美女啊。来来来,坐坐坐。”
不染有点头痛,摸不清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怎么看这几人都不是什么好鸟!
这几个认识的人中跟陈媛算是最熟,于是不染坐到陈媛旁边。
陈媛瘪瘪嘴给她使了眼色,不染没太明白什么意思,猜大概她也是被骗来的意思吧?
不染小声地问:“这什么情况?那几个人谁呀?”
“我也不清楚,听他们吹,中间的那个是个制片人,旁边的那两个好像是搞投资的。”陈媛小声地在不染耳边说道。
两人正说着悄悄话,有个男人过来扒拉了一下陈媛,说:“你去那边,我找这位姑娘唠唠。”
一**坐在不染身边的是,据陈媛说的搞投资的其中的一个,是个光头,但脑袋后面留了一条小辫子。
整个人显得流里流气。
刚坐下,一身的酒气向不染迎面扑来,看来这位老兄已经喝了不少。
歪着身子盯着不染的脸看了看,然后拿过一个杯子,倒了一杯啤酒,递给不染,说:“来,陪哥哥喝一杯。”
不染被这男人张口呼出的酒气,熏的差点过去,身子不自觉地向后退。
这个男人变本加厉地把胳膊搭到不染的肩膀上,把手里的酒塞到不染手里。
说实话,不染不怕喝酒。
虽然不染喝酒的次数不多,但是其实自己的酒量还行,至今还没有完全醉过。
但是这人的口气简直……无法形容的臭啊!
“我不会喝酒。”不染拿着酒杯没动。
小辫子男瞪着浑浊的眼睛,头微微抬着轻蔑地斜瞥着她。
“装,你就装,你们这行还有不会喝酒的?看不起哥是吧?”说着搂着不染的那只手使劲往他怀里带,嘴又继续放毒:“认识哥,你不吃亏,等会儿给你留个微信,有什么事找我,在*城,哥不说能一手遮天吧,但不管你大事小事,哥还是能说上话的。以后谁要是敢欺负你,你找我。”
不染听着这位毒气制造者的牛皮,心里翻个白眼,心想你还是先把你自己收了吧,你现在就在欺负我。
只是她要怎么脱身呢?
孙亦那孙子跟另外一个男人勾肩搭背地在喝酒,指望不上。
尿遁?
然后不染一边把这男人的手往下抠,一边满脸堆笑地说:“大哥,我想去厕所,等我回来我跟你喝,好吧?”
不染从他的手臂下钻出来,就要往门外走。
小辫子男人一把抓住不染的胳膊,嚷嚷了起来:“哎,你跑什么?”然后又冲孙亦喊道:“那个姓孙的,你这找的什么人啊?一杯酒都不喝?是我赵哥不够面儿?”
孙亦赶紧跑过来,跟赵哥道歉道:“不好意思,赵哥,我这朋友真不会喝酒,我陪您喝,您看成吗?”
“你,***不配,我就要她喝,你就说行不行吧?”这赵哥一脸的无赖样儿,难缠死了。
情况变得糟糕,赵哥继续口吐芬芳,并有决不罢休的架势。
不染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心里有点恐惧和慌张。
孙亦挡在她跟赵哥的中间,装孙子渐渐变成真孙子。
“我是真的想去厕所,没有不想陪你喝酒的意思。”不染假装真诚地看着这个赵哥。
赵哥瞪着绿豆大小的眼睛看着她,顿了顿,对坐在沙发上的一女孩儿吩咐道:“娜娜,你陪她去,不要让她跑了,我今天还就非得治治她这不会喝酒的毛病。”
然后不染就像个犯人一样,被看着到了厕所。
坐在马桶上,不染拿出手机,看了一圈,目光停在蒋易尘三个字上面。
按下拨通键,不染啃着手指,焦急地听着忙音。
“不染?”蒋易尘好听清冷的声线从那头传过来,不染差点哭出来。
“我在麦乐迪KTV,你能来接我吗?”不染的声音颤颤巍巍地对着手机小声的问道。
那边停了一秒,声音变得冰冷:“等着”,说完果断挂线。
第6章 第六章
厕所门被敲了一下,女孩儿不耐烦地问:“好了没有呀?”
不染赶紧从厕所里出来。
打完电话,不染突然就感觉有了底气。
回到包厢,那个赵哥坐在沙发中间,其他人都坐在旁边,把赵哥身边的那个位置留给了她。
桌上摆满了啤酒。
气氛凝重,大屏幕里显示着歌单首页,没人再敢去点歌。
看见不染进来,赵哥头点了一下身边的位置,流里流气地说:“坐这儿,往那儿跑呢?”
不染看是逃不过去了,磨磨蹭蹭地过去坐下。
“你看啊,哥喝一瓶,你喝一杯,怎么样?别说哥们儿欺负小姑娘。”
不染看着那么大个杯,一杯跟一瓶也没什么区别,然后淡淡地装的很有**地冷冷地说:“好。”
“爽快。”赵哥来劲了。
二十分钟后……
两杯已经下肚,冰凉的啤酒倒入胃中,有点难受。
赵哥又递来第三杯。
不染再次望向门口,没有人,孙亦和陈媛这些人也都不敢出声,安静如鸡。
不染认命地端起酒杯,就在这时……
“哐”的一声,包厢门被人暴力打开,蒋易尘站在门口,逆着光,犹如神祇。
众人一下被突如其来的动静震慑住了,一时包厢里安静的过分。
蒋易尘往里走了两步,冲不染扬了一下头:“过来!”
冷冷的声音里掺着冰碴。
不染赶紧站起来跑到蒋易尘身边,蒋易尘看了她一眼,确定没有受伤,精神看着也正常没有被灌醉,心里偷偷松了一口气。
这个傻瓜真是不让人放心。
赵哥等人好像现在才反应过来一样,突然站起来,大嗓门又嚷嚷起来:“***谁呀?”
“我姓蒋,我叫蒋易尘。”蒋易尘绅士地回答道。
然后眼神不经意地扫过满桌的狼藉,转头问不染:“你喝了多少?”
“两杯。”不染睁着大眼睛乖巧地答道。
赵哥没想到对方只是简单地介绍了下姓名,就没有然后了。
“我管***叫什么?我**是问你闯进我们的包厢什么意思?”
有**概是认出了蒋易尘,小声地对赵哥说:“这是蒋家二少。”
“哼,哪个二少?你爷爷我不认识。”赵哥脸上不可一世的表情,张狂地嘲弄道。
赵哥旁边的那人,看着这傻货好想踹他一脚。然后诚惶诚恐地拽了拽他胳膊:“那个蒋家,蒋大将军,这是蒋大将军的孙子。”
赵哥脸一下煞白。
刚才还昂首耍横,下一刻就弯弓屈膝满脸堆成菊花地道歉道:“原来是将二少,你看我这有眼不识泰山的。”
蒋易尘垂着眼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赵哥,握住不染的手往前一带,对那个赵哥说:“你逼她喝了两杯对吗?”
“不是,不是蒋少,不是逼迫,是请,请这位姑娘喝酒。”赵哥结结巴巴解释着。
“请,是吧?好,她喝了你一顿酒,我帮她回请你一顿,咱们就算是扯平了。”说完之后,还加了“好吧?”两字,好像他在征求对方的意见。
“程肖,去拿两提啤酒,再给我拿个酒杯。”原来蒋易尘身后还有一个人。
那人听到就转身出去了。
小辫子赵哥现在彻底的酒醒了,哀求道:“蒋少,我真的是真诚的想跟姑娘交个朋友来着,没有恶意的,我真没有想到她是您的人。”中间还向不染递来求情的眼光,不染扭头装作没有看见。
之前出去的那位程肖这个时候提溜着两提啤酒进来,放在蒋易尘面前的桌子上。
蒋易尘慢条斯理地拿出一瓶,向程肖伸出手掌,程肖递给他一个酒盅,对,就是很小很小的酒盅。
“交朋友?可以,那能跟蒋某也交个朋友吗?”蒋易尘举着一小酒盅的啤酒,又道:“我一杯,你一瓶,公平吧?”
赵哥只是喋喋不休地不停道歉:“对不起,二少,我真不知道,要不我自罚三杯,我认错。我有眼不识泰山。万分抱歉!”转头又对不染道歉:“妹妹,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原谅我的眼拙。”
“怎么?不给面子?”蒋易尘端着酒盅脸色越来越沉。
赵哥看,这顿酒他是非喝不可了,只能认命地拿起一整瓶,咚咚咚地往喉咙里面灌。
……
不染扯了一下蒋易尘的衣摆,轻声央求:“咱们回家吧。”
蒋易尘脸色稍缓,牵起不染的手,带她向包厢外走去。
孙亦这时候追上来,内疚地道歉:“不染,对不起,今晚都是我的错,我也没想到会弄成这个样子。”
不染想要说点什么,安慰他说没关系。
没等她张口,就被蒋易尘拉走。
——
车内一片安静……
程肖在前面开车,不染和蒋易尘并排坐在后座。
不染偷瞄了一下,蒋易尘转过头面向车窗外,看不出他现在到底是怎么的心情。
不染心里暗骂自己真是惹事精。尽管事情并不是她自愿招惹的。
“对不起。害你跑一趟。”不染打破寂静,轻声地道歉。
“为什么要去那种场合?”
不染听蒋易尘声音柔和,不像生气的样子。
于是,解释道:“我是被骗去的,我今天去找房子,没找到,然后孙亦,就是那个最后追出来道歉的男孩,他说他那儿有一间卧室空着,可以给我住,所以我才过去想要问问具体情况的。”
蒋易尘无力的叹了一口气。
没再说话。
回到家中,蒋易尘拉着不染坐到沙发上,平静地说:“咱们谈谈吧。”
“好。”不染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正襟危坐在一旁。
“你以前一个月房租多少钱?”
“……?3500一个月。”
“好,我也收你3500一个月,我把一层租给你。不要再在外面瞎找了,危险。”蒋易尘说完,看了看对方表情,顿了顿,像是又想到什么,补充道:“听见没有?你要是……实在不愿意跟我住一起,那就等你真正找到合适的再搬,也不迟。”
“……好,谢谢你。”不染看着蒋易尘这么耐着性子跟她说话,简直受宠若惊,他是这么好脾气的人吗?
眼眶有点发热,这么些年在圈里摸爬滚打,不是没有遭遇过困难、挫折,但每次她都是贯彻阿Q精神才得以解脱,这是第一次感受到有人真真切切地为她撑腰。
“客气。”
蒋易尘看着微微低着头的小脑袋,忍不住抬手揉了一揉。
第7章 第七章
跟蒋易尘住在一起倒是也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
两个人各忙各的,蒋易尘每天在家的时间很少,基本上就是不染一个人在家,看看剧本,背背台词。
最近公司请了表演老师,不染每个星期会去公司上三节表演课。
现在不染手中还有一部剧,已经签了合约,就等着下周进组了。
这天,不染在公司刚刚下课,经纪人刘姐过来说找她有事儿。
5月份的天气,很容易出汗,不染说我洗把脸就过去。
从卫生间出来,来到办公室的时候,办公室外面坐着好几个跟她年龄相仿的艺人。
虽然同是一个公司的,但是有好几个人也只是见过而已,并不熟悉。
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而八卦能快速拉近人与人的关系。
于是,在座的几位凑到一起,窸窸窣窣的讨论着,里面在谈什么?
不染所在的经纪公司是界内规模小影响也很小的一家经纪公司。
公司里当然也没有什么当红的偶像或是演员,就不染这个不上不下的二吊子货在她们公司都能算得上头部艺人了。
她们家公司很穷,一直在要倒不倒的边缘徘徊。
正在几个人讨论的不亦热乎时,办公室门开了,刘姐出来,看到不染,说:“进来。”
不染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进去。
“坐。”刘姐一指桌前的椅子。
不染坐下。
刘姐开门见山地问:“不染,你对自己之后的事业有没有什么想法?”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作为一个得过且过的人,不染最怕的问题就是:你对你的未来有什么规划?
“作为一个艺人,咱们要与时俱进,不能老在原地踏步。”刘姐苦口婆心地说。
“姐,有什么话您直说吧。”不染心想这些人怎么总喜欢绕弯子。
“我想让你做带货主播。”
“……”从哪看出来她有这才能的?
“你看啊,现在你稍微还有点名气,能混个脸熟,你拍一部戏能挣多少钱,要是你做主播比你勤勤恳恳拍一部戏,赚的多多了。”
“我哪有这才能。我没有给别人推销商品时滔滔不绝的不冷场的口才。”
“你不要先否定自己嘛,不会咱可以学呀,对吧?”
“刘姐,我真做不了,因为……我就说不出那样的话,”不染学着直播间里主播的样子模仿到:“这个很好!超级好!买它买它!”
“嘿~,你这孩子,我跟你说哦,你看你外形条件肯定没问题,说话永远温温柔柔的,肯定会挺受欢迎的。考虑一下吧?”刘姐循循劝道。
“不用考虑,我不要。”不染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接着不染又说道:
“如果我手里拿的货物达不到我吹嘘的那么好的功效,我就说不出口,我心虚。”
刘姐耐心用尽,叹了一口气,声音抬高说:“做不了做不了,你就是永远呆在你的舒适圈。”
表情变得嫌弃万分,嗤笑了一下,接着说:
“不要嫌我说的不好听啊,你也就只能混到这个位子了,要说颜值,你没有达到佼佼者的地步,钱你没有,权你也没有,靠山你还没有,你跟别人比!不!了!你现在就是应该抓住一切的可能赚钱,在你自己还有可利用价值的时候。”
“……”
看着不染表情有点不服气。
“你不要不服气,我不是看不起你,你这样的,想要大红大紫,想要当女一号,不!可!能!”
“……”
“你进这行是为了什么?不就是赚!钱!嘛!”
“……”
“不要跟我提梦想,太虚伪,谁进这行不是为了名为了利?”
“刘姐,我做演员,的确不是为了梦想,但也不是为名为利,我只当它是一份工作,一份职业,有它的意义。我不做主播,也仅仅只是因为这不是我想做的事情。你说我清高也好,说我不识好歹也罢,但是请不要拿你的那套标准放在我身上。”
“……”
不染以为刘姐会生气,然后再把她炮轰一遍。
没想到,她脸色缓了缓,话音一转。
“你要是……不想做主播,那姐也不勉强了。”
“……?”
这么好说话?哼,根据不染的经验,下面要说的可能也不是什么自己爱听的话。
就见刘姐,突然化身知心姐姐,温言道:
“你年龄也不小了,你有没有考虑成家或者谈个男朋友?你长得这么好看肯定能找个有钱的。”
果然,不出所料……
“不用,刘姐,我现在不想谈男朋友。”不染好声好气地回答。
“哎呀,不要不想谈,该谈就得谈,我给你介绍个男朋友吧?”刘姐又从知心姐姐进化成怡红院的老*。
“做投资的***老总,身价好几个亿,霸道总裁。今年40,离异,有孩子。”
“……”
“呃……虽然年龄是大一点,但是有钱啊,你要是跟了他,没准可以让他投资,让你演个女一号呢。”
“……”
“即便以后离婚,也能分不少的财产,你就一飞冲天了。”
“刘姐,我记得咱这是经纪公司,什么时候变成怡红院了?”不染脸色冷硬凉凉地说。
刘姐的脸瞬间就拉下来了。
“既然你油盐不进,好,我不会再管你了。”一指门口下了逐客令,“出去!”
不染抿了抿嘴,站起身什么也没说,走了出去。
这下得罪了刘姐,怕是以后会被公司雪藏吧?
唉……
晚上8:30
蒋易尘回到家的时候,客厅里漆黑一片。
往常他每次回来的时候,客厅里都是亮着灯的,电视机开着,从里面传来嘻嘻哈哈的笑声,应该是什么综艺节目。
有时他回来的晚,就会看见宁不染抱着剧本缩在沙发上睡觉,直到他把她叫醒。
有时回来的早,两人就一起吃个晚饭,做着看会儿电视,尽管蒋易尘从来不看电视,这会儿也能看的津津有味。
他好像还挺享受这样的生活。
突然的安静,倒叫他不适应了。
蒋易尘自嘲地笑了一下。
第8章 第八章
蒋易尘没有开灯,借着窗外的月光,看见沙发上有团黑乎乎的东西团在那里。
走近了才认出,原来那里躺着个人。
原来不染早就回来了,只是在沙发上睡着了。
黑暗中,蒋易尘走过去,蹲在了她身边。
窗户开着,这时候一阵风吹过。
蒋易尘心想:这家伙怎么老是喜欢睡沙发,也不怕着凉了?
准备上前去叫醒她。
啊——
蒋易尘感到脸上一痛,接着下巴又被踢了一脚,身体跟着冲力向后倒去,后背撞在身后的茶几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好痛!
不染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盯着她看,朦朦胧间睁开眼,就看见一个黑乎乎的大脑袋向她靠近,她下意识地挥出一拳,两条腿扑腾着不知道踢到了对方的什么地方。
面前的男人闷哼一声,挣扎了片刻,也没能起身。
此时不染已经完全清醒,然后意识到能出现在此的人,只有蒋易尘。不由的心中大呼“完蛋了!”
不染跳起来,打开灯。
……
蒋易尘坐在地上,眉毛皱起,好像疼痛难忍。
她想这次是真的完了,芭比Q了!
——
蒋易尘捂着左边脸颊坐在沙发上,下巴和后背也还在隐隐作痛。
看仇人似地瞪着某人。
不染献上冰袋,然后像被教导主任罚站的样子,头微低,夹紧**,两根手指不安地绞着,期期艾艾地问:“你没事吧?”
“你说呢?”
一记眼刀杀来。
瞬间闭嘴。
好像是有点严重,脸颊都有点发红了。
可是,可是,这也不能全怪她吧?
“也不能全怪我呀,谁让你不开灯,还离我那么近。”不染小声地咕咕喃喃。
没想到还是被听见,蒋易尘心里咒了一句“小没良心”。
“我是想要把你叫醒,回卧室去睡,如果你着凉了,感冒了,传染给我怎么办?”
“哦,那我谢谢你哦”
“你……”
“好好好,对不起对不起。”
蒋易尘看着对方低眉顺眼的模样,没好气地说:“站着干嘛?坐下!”
“哦”
“吃饭了没?”
“……没。”
“喏,桌子上给你带了吃的。”
“哇哦,学长,你真是太好了。”不染夸张地说道。
“哼,只有这个时候,你才记得我是你学长。”
不染脑中赶紧搜刮一切能想到的华藻的词语上前拍马屁。
“哪有,学长你一直都好,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帅气酷拽,”
好像仅仅贫乏的词语不能够完全表达,还要举例说明他是有多受欢迎。
于是带着怪异的**腔略带做作地说道:“高中的时候我们班的女生,很多都暗恋你的。真的!超厉害!”。
蒋易尘眼神不知不觉带着笑意,语气随意地问:“那你呢?”
“啊?”
“那你有没有暗恋过我?”
不染看着对方的眼睛,突然脑中又冒出一个词语,勾人心魄!
此时蒋易尘坐在沙发上,不染蹲坐在地毯上,正好自下而上,正面撞进他的眼中。
蒋易尘的眼睛很好看,内双,眼皮很薄,总是显得很有精神,就这么下垂着看她的时候,眼神温柔缱眷。
怎么回事?
这眼神……这气氛……让她眼神想要躲避,心脏咚咚地跳个不停。。
对于刚才的问题,蒋易尘好像并不在意答案,看着她的表情,嘴角也带上了一抹笑意。
被调戏了的某人只好安静地吃她的东西。
尽管今天被打了的蒋易尘,好像心情还不错。
从冰箱拿了几罐啤酒,坐在沙发上一边喝,一边跟不染闲聊。
不染想起来,她下周就要进组的事情好像还没跟将易尘说。
“我下周就要进组了。”
“周几。”
“下周二”
“还有四天?”
“嗯。”
“哦,去多长时间?”
“大概一个月左右吧。”
“嗯,知道了。”
……
突然,不染有点不舍,明明才一起住了半个月,怎么就……
唉,她是不是有点依赖蒋易尘了。
等她下次回来,如果她真的被雪藏的话,她就付不起房租了。
到那个时候,她要怎么办?
前路漫漫……
还要坚持演戏吗?
她能坚持住吗?
她是不是的确应该改变了?
心中有愁绪的不染,不知不觉把桌上的啤酒消灭了好几罐。
蒋易尘看着身边不知为何渐渐消沉的某人。关心地问道:“怎么了?”
“蒋易尘,我可能就快付不起你房租了。我可能要被雪藏了。”
“为什么?”
不染想起刘姐最后那一脸便秘的脸色。
“我把我经纪人给怼了。”
“你怼她什么了?”
“她给我介绍对象,我说她开的是怡红院,暗指她是老*来着。”
“她为什么给你介绍对象?”
一提起刘姐给她介绍对象的事,不染就心中火大,什么叫她只要跟了那个秃头大叔,就可以一飞冲天,那是介绍对象吗?那是拉**!
哼!于是愤愤地说:“屁的对象,明明就是想要包养我的客户。”
好像所有人都在劝她,要实际,不要老是做一些虚幻的梦。
但是,她不是在做梦啊,她只是选了一份工作,而这份工作对于普通人来说看起来披着梦幻的外衣而已。好像光鲜靓丽,好像很有趣。但其实就是一份工作而已。想要做演员的人,也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是奔着成为天王巨星去的。
她很能接受自己就是很平凡,成为不了大明星啊。
“我妈说我进入演艺圈就是在做梦,做想成为大明星的美梦,应该实际一点回家找份工作,安安稳稳的。”
“我经纪人说,像我这样的,是不可能成功的,捞钱才是正事儿!”
“啊……不想努力了,好想躺平,好想摆烂啊。”宁不染哀嚎着,把脑袋侧躺在沙发上,看见男人似笑非笑,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突然,酒壮怂人胆,大言不惭地抬头说道:“就算是找人包养,也要找你这样的青年才俊。”
说完,一脑袋栽在沙发沿儿上。
蒋易尘摸摸她的脑袋,温柔地叹息道:“你喝醉了!”
蒋易尘拨开她脸上的碎发,美丽明艳的小脸,此刻安静地闭着眼睛,应该是睡着了。
轻柔地**着对方白净的脸庞。
“不要怀疑自己,你这样就很好。”
“做一个你想做的自己,做自己想做的事,做自己想做而不敢做的事,这样就很好。”
大倒苦水之后的某人,陷入了梦乡。
不知道自己现在毫无防备的模样有多**。
蒋易尘叹了一口气,把人抱起来,然后轻轻地放到她的床上。
第二天醒来,不染回忆起前一晚的事情。
啊!别人喝醉不都会记不得昨天的事吗?她怎么记的清清楚楚的?
她竟然……竟然……说出那样的话,太羞耻了!
然后就看到蒋易尘从楼上下来,左边脸颊有点微微发青。
而脸色更是铁青铁青的。
啊!造孽呀!居然这么严重的吗?她不会被索要赔偿费吧?
不染把头垂的低低的,不敢跟蒋易尘对视。
蒋易尘看着不染跟个鸵鸟一样把自己的脑袋埋起来,一副心虚到不敢的样子。
“哼”了一声,就出门上班去了。
徒留不染在原地,啊?就这么放过我了?
第9章 第九章
周一
不染拿着手机踌躇地不知该不该拨给蒋易尘电话。
那天,蒋易尘给她看***,她瞄了一眼,日期就是今天。
今天是蒋易尘的生日。
可是,他生日应该会回家跟家人一起过吧?
唉……愁啊!
要不要问问?
打定主意,拨下通话键。
蒋易尘看着来电显示,眉头一扬,嘴角微微弯起。
抬手打断正在进行的会议,向正在说话的同事示意,一会儿再继续。
拿起手机走到窗前,接起电话。
“怎么了?”清冷好听的声音传过来。
“嗯……我是想问你,你今天是不是要回家呀?”
“嗯?回哪儿?”
“就是**妈那边。”
“不回。”
“哦,那你今天跟朋友们有约吗?”
“……没有。”
“那如果我想请你吃饭,你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我不挑。”
“你想去外面吃,还是在家里吃?”
“家里吧。”
“嗯,好吧。那你晚上早点回来。”
“好。”
挂了电话,蒋易尘心里泛起丝丝涟漪,眼睛像沾了水似的清凉无比。
一天里,蒋易尘的心情都格外的好。
程肖看着老板春风满面,嘴角含笑,想起那天的那个女孩子,心中了然。
自己老板这是****,陷入爱河了!
公司里的其他员工也都在窃窃私语。
今天老板未免也笑的太多了吧?
他们老板原来是这么亲切和蔼的吗?
以前看来对他们老板有诸多的误解。
办公室
蒋易尘接起死党梁少宇打来的电话,“干嘛?”
“晚上出来吧,大伙儿等着给你过生日呢。”
“今年我不出去了,我回家。”
“回**妈那儿?”
“不是。”
“你什么情况?好长时间都不见你出来玩了。怎么,有人了?”
“滚,你们自己疯吧。我不去。”
电话毫不留情地被挂断。
梁少宇一副侦探模样,沉吟道:“这哥们儿绝逼有情况啊!”
晚上,蒋易尘处理完手头上的事,就直奔回家了。
进门看见餐桌上摆了一桌的菜,然后某人在料理台下面偷偷摸摸不知道在干嘛。
不染听到声响抬起头,看见蒋易尘已经回来了,打了声招呼:“他大姨妈。(日语:我回来了)”
“……”蒋易尘无奈地笑笑。
两人面对面坐着吃饭。
“今天干嘛请我吃饭?”
“呃,因为……因为感谢你呀!”
“少来。”
“因为……今天是个不同寻常的日子。”
“……”
“宜吃饭,宜请客。”
蒋易尘看着对方绞尽脑汁地胡编乱造。
暗自发笑。
“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的?”
“你不是给我看过你***吗?就记住了!”
“谢谢了!”
“你谢的太早了,还没走到那个环节呐。”
“哦?还有什么环节?”
“你等等啊”
不染把蛋糕从料理台拿出来,放到桌子上。
再拿出生日帽,要给蒋易尘戴上。
“好傻,我不戴。”
蒋易尘一脸嫌弃地躲着不染伸过来的手。
“哎呀,戴上嘛,这是一个必不可少的环节。”
两人扯来扯去,蒋易尘最终败下阵来,勉为其难地把那个硬纸做成的**放到头上。
一切准备妥当。
不染把灯关掉,蛋糕上的蜡烛发出昏黄的暖光,接着音乐莲灯的灯芯烧到尽头,花瓣展开,生日祝福的歌曲响了起来。
不染也跟着唱起来:“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蒋易尘一脸温柔地看着宁不染,眼睛快要溢出水来。
“这也是必不可少的环节?”
“对呀!”说完接着唱。
**的暖光照映在不染脸上,漆黑的双眼星星点点透着光亮,一瞬不瞬地盯着他。这刻的温情使蒋易尘快要控制不住地将她抱在怀里。
不过,最终抬了抬手又放下,打开了灯。
灯光大亮,刚才的旖旎消失。
——
吃完饭的蒋易尘坐在窗前,看着窗户外的万家灯火,车水马龙,陷入沉思。
他从来没有过过这么平常,这么俗气的生日,那个莲花音乐灯还在响个不停,他弄了半天也没弄明白到底要怎么它才能停下来,索性就任其自由了。
在他的印象中,他的每次生日都是一群朋友吃吃喝喝,吃完了叫他买单。一场聚会跟他毫无关系,只是最后掏钱的“冤大头”。
像这么,怎么说呢?“寡然无味”的生日还是第一次,却让他冰冷的心泛起丝丝甜蜜。
那个让她甜蜜的傻瓜,好像又喝醉了。
脸上红扑扑的不染,摇了摇手中的啤酒罐,空空如也。然后转头盯着蒋易尘手里的啤酒,视线上移看着蒋易尘说:“明天我就走了,你不要太想我哦。”
蒋易尘手里的酒是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罐身上还带着冰凉的水雾,他抬手把啤酒贴在了不染滚烫的脸上,说:“你又喝醉了。”
蒋易尘握着啤酒的手顺着脸侧慢慢往下滑,随即又将冰凉的罐身贴在不染的脖子上。
不染被冰凉的触感一激,控制不住地打了个颤,伸手抓住蒋易尘的手,躲避着将头往后仰。
蒋易尘晃了晃手里的啤酒罐:“还有一点,喝吗?”
酒不醉人,人自醉!
不染想自己可能真是是醉了,也或者是受了蒋易尘的蛊惑。
她点一点头,手向蒋易尘手里的啤酒罐伸去,结果蒋易尘虚晃一招,把啤酒拿开。
然后把啤酒递到她的唇边。
蒋易尘就这样倾斜着把剩下的一点酒都喂给了不染。
半强迫地把剩下的酒喝完,不染咳了一声,抬手要擦嘴角溢出的啤酒。
这时,蒋易尘探过身来,吻住了她的嘴唇,也顺便吮掉了她嘴角溢出的那一滴酒,然后抽身退开,脸上带着温柔地笑,看着她呆若木鸡的样子
随后又把她拉入怀里,伏在她的肩头,轻声说:“晚安,宁不染。”
第10章 第十章
第二天,不染就扛着自己的行李,奔赴了剧组。
连蒋易尘的面都没见,只是留了信息说我走了。
关于那个吻,也许是对方的一时情迷,也许是自己喝醉后的一场妄想。
下午到了剧组,入驻酒店的同时,剧组的工作人员也把第二天的行程安排了一下,明天开始围读剧本,正式培训。
这次的戏是一部清宫戏,需要培训一些礼仪和仪态。
现在都是大女主剧吃香,这部也不例外,也是讲一个女子通过自己手段和周围人的帮助一步步走到最高位。而她演的角色就是其中一个炮灰配角。
不染有点认生,明天要跟一些不认识的小伙伴见面,还有她之前没有演过这种正剧宫廷戏。
一切都是未知和挑战。
不染既忐忑又期待,现在她需要马上调整状态,把在家里的惰性扔掉。
不染看了看时间,决定去健身房唤醒一下肌肉。
晚上蒋易尘发来视频通话的时候,不染刚回到酒店。
“现在在哪?”蒋易尘探着脑袋想要看清楚她所处的环境。
不染把手机绕着酒店转了一圈回来,看着他说:“我在酒店。”
“嗯,路上顺利吗?”
“挺顺利的。我都已经出去了一趟,又回来了。”
“哦,是吗?你去哪了?”
“去健身房。”
“哇哦,你还健身啊。”
“哼,看不起谁呢?”
“哈哈哈哈”
“……”
对于昨天晚上的那个吻,两人都只字未提。
第二天不染早早的到了培训场地,已经有三个小伙伴在了,两个女生一个男生。
看到不染进来,两个女生上前来跟她打招呼:
“嗨,我是李怡然。”
“我叫刘君一。”
“哦,你们好,我叫宁不染。”不染点了一下头,也自报姓名。
这个李怡然,不染知道,现在当红准一线小花,也就是这部戏的女一号。
另外一个女生,不染知道,但是不熟。
剩下的那个男生,只是面无表情地挥了一下手,没有开口。
但是不染知道对方,黄迪恩,前几年因为一部仙侠古偶剧出圈,一跃成为当红炸子鸡,这部剧的男主角。
女生的友谊每每开始的都很简单,一句“你衣服搭配的好好看”“你的美甲在哪做的”都能作为话题的开端。
之后剧组的演员们就陆陆续续的进来了。
人也是有雏鸟情结吧?
在众多都不认识的人里,最先亲近起来的,就形成了一个小的团体。
不染一整天都跟李怡然和刘君一在一起,一起吃饭,一起去厕所。
在最后收工的时候,大家相互加着微信。
不知何时,黄迪恩站到她们的旁边,冷不丁地把手机递过来,说:“也加一下我吧。”
“……”
三人面面相觑地对视了一眼,然后才都把他给加上。
之前拍戏,也会加一些人的微信,但是之后加完了也没互动,偶尔还会遇见设置不让她看朋友圈的,实在是提起来都心酸。
这次的合作伙伴,感觉都还挺好相处,不染觉得这是个好兆头。
接下来就是枯燥无味的培训日常。
在正式开拍前的前两天,不染她们在吃中饭的时候,各自刷着手机。
“看热搜,看热搜,大新闻,夏凌薇曝光恋情了。”刘君一咋咋乎乎地催不染和李怡然赶紧打开热搜榜。
热点点进去,“夏凌薇恋情曝光”的标题占据榜一位置,“夏凌薇男友”紧跟其后,占据第二。
不染点开词条,热门是一条视频,视频很短,不过十几秒,内容是夏凌薇跟一个男人手拉手进入一个小区。
而恰好这个男人,不染认识。
这个小区,不染也很熟。
人是蒋易尘,而小区,不染上个礼拜还住在里面。
而且每天晚上,她还跟视频中的男主角通视频电话。
你说是不是很讽刺?
再往下拉,都是一些粉丝在刷,不传谣不信谣,还有一部分粉丝送祝福的。
不染又点开第二个热搜,里面全是男方的**介绍。
蒋易尘,东方娱乐总裁,名下不仅有娱乐公司,还有房产,建材等产业的公司。
爷爷,不可明说,只知道身居高位。
父亲是XX大学校长,妈妈XX大学教授,哥哥年纪轻轻也在XX大学任职教授。
总的来说就是有钱有势,还出身书香门第,这样的家世**,*市没有几人。
夏凌薇,准一线当红女明星,人称“人间富贵花”,拥有着极其艳丽的容貌和魔鬼般的身材,每次出现,她的造型和服装都会登上热搜。就是作品有点拉胯,有热度,没口碑。如果演技好一点,事业再上一层绝对没问题。所以她现在最缺的就是一部代表作。
视频里男才女貌,手牵手,浓情蜜意,很是般配。
不染退出热搜,抬头就看见刘君一来来回回地看着李怡然和她,然后很是期待地想要我们八卦点什么?
不染组织了下语言,说:“这不是很正常吗?一年娱乐圈要曝多少的恋情瓜,一点也没有看头好不好?”
李怡然好像对这件事也不太关心的样子,说道:“就是,不就是又一个想嫁入豪门的女明星吗。”
不知怎么的,不染好像听出了一点**味儿。
转念一想,也是,李怡然作为和夏凌薇同一梯队的女星,被拿来比较,资源相撞,那是常有的事,所以一来二去两人不对付,也是有可能的。
之后她们就没再聊起这个事情。
当天晚上回酒店,不染没再接蒋易尘打来的视频,并开始在网上看房子。
但是第二天却出了意外,李怡然没再来培训。
不染和刘君一两个人猜测,李怡然应该是有其他的行程,也就没当回事儿。
直到开机当天,夏凌薇作为主演参加开机仪式的时候,不染才知道女一号被换人了。
这个人就是夏凌薇。
点此继续阅读《易尘不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