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云棠棠是现代言情《捐完肾和骨髓，爸妈让我把心脏也上交》中出场的关键人物，“小云”是该书原创作者，环环相扣的剧情主要讲述的是：我安静地听着，安静地配合做测试，安静地摇头或点头。但就是不开口。妈妈每天都来。有时拎着炖汤，有时带着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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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ICU住了整整一个月。

感染反复，高烧不退，几次**。

但命硬，还是撑过来了。

转进普通病房那天，哥哥小心翼翼地问我想不想见爸妈。

我摇了摇头。

他眼神黯淡，却没再劝。

身体在慢慢恢复。

能坐起来了，能喝点流食了，能下床走几步了。

但我不再说话。

从醒来的那一天起，一个字都没说过。

医生说是创伤后应激障碍，合并严重抑郁。

他们给我请了心理医生。

我安静地听着，安静地配合做测试，安静地摇头或点头。

但就是不开口。

妈妈每天都来。

有时拎着炖汤，有时带着水果。

她瘦了很多，头发白了大半，眼角的皱纹深得吓人。

不再是那个干练优雅的孟博士。

只是个憔悴的中年女人。

她坐在床边，絮絮叨叨地说很多话。

说医院的事，说家里的事，说小时候的事。

说对不起。

说后悔了。

说那天在手术台上，看见我心脏的那一刻，她差点晕过去。

“妈妈真的不知道……不知道你病得这么重……妈妈以为你只是累了，以为你年轻，恢复得快……妈妈不是故意的……棠棠，你相信妈妈……”她握着我的手，眼泪滴在我手背上。

滚烫的。

我抽回了手。

她愣住，眼泪流得更凶。

“你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原谅妈妈了？”

我没有回答。

只是看向窗外。

春天来了。

树都绿了。

可我的世界，还是冬天。

爸爸也来过几次。

他站在门口，不敢进来。

远远地看着我，眼神里有愧疚，有痛苦，也有茫然。

有一次，他哑着嗓子说：“棠棠，爸爸……把家里的老房子卖了。”

“钱都存到你卡里了。”

“你以后……想怎么过就怎么过。”

“爸爸……不拦着你了。”

我还是没说话。

他站了很久，最后佝偻着背离开了。

背影像个真正的老人。

哥哥一直陪着我。

他辞了工作，日夜守在医院。

喂我吃饭，扶我走路，给我念书。

他不提过去，只讲将来。

“等你好了，哥带你去南方。

听说那边气候好，适合养病。”

“我们可以开个小店，卖花或者卖书，都行。”

“哥以前攒了点钱，够我们起步。”

“棠棠，哥以后……只对你一个人好。”

他说这些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

我看着他。

这个和我一起长大，骗了我三年，却又在最后关头为我爆发的哥哥。

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他高兴得像个孩子，眼睛又红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

我的身体在好转。

但心里那个洞，越来越大。

深夜，我会突然惊醒，浑身冷汗。

梦见冰冷的手术刀，梦见监测仪的警报，梦见阮云怨恨的眼睛。

然后整夜睁着眼，等到天亮。

医生说，这是抑郁的典型症状。

需要时间，需要药物，更需**。

可爱是什么？

我已经忘了。

直到那天下午。

妈妈又来了。

这次，她没带任何东西。

只是坐在床边，安静了很久。

然后，她轻声说：“棠棠，妈妈辞职了。”

“医院的处分下来了。

违规操作，隐瞒病史，强制亲属捐献……每一条都够我吊销执照。”

“但我自己辞的。”

“没脸再穿那身白大褂了。”

她笑了笑，笑容比哭还难看。

“你堂姐……阮云，也被医院开除了。

她的项目被叫停，论文被撤稿，副高评审资格取消。”

“听说她天天在家哭，摔东西，骂人。”

“骂我，骂**，骂你……骂所有人。”

“可我觉得，她最该骂的，是她自己。”

妈妈低下头，声音越来越轻：“这些年，我总想着还债，总想着补偿，总觉得欠别人的比欠自己人的重要。”

“可我忘了……我也是个母亲。”

她抬起头，泪流满面地看着我：“棠棠，妈妈不要你的原谅。”

“妈妈只求你……活下去。”

“好好活下去。”

“行吗？”

春日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花白的头发上。

温暖得刺眼。

我转过头，闭上了眼睛。

喉咙哽得发疼。

但还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