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苍草露”的倾心著作,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小说推荐《路边男的不要捡》是作者“苍苍草露”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忍冬陈望两位主角之间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乱世\/强取豪夺\/微虐\/逃荒\/哑女\/偏写实\/无玛丽苏\/中短篇】都说路边的野男人不要捡,轻则骗你心,重则要你命。但我已经捡回来了……等等,他好像还不错?捡的第一个男人,要娶我。他教我写名字,红着耳朵说:“岁岁年年,我们有一辈子慢慢来”。后来我才知道——路边的野男人真的...
小说叫做《路边男的不要捡》是“苍苍草露”的小说。内容精选:果然,没多久,就有灯笼的光和人声往这边追来。“分头找!一个哑巴丫头,跑不远!”“看见了格杀勿论!上头吩咐的!”我跑到城墙根。这里有个地方,去年雨水大,冲塌了一小段,用些烂木板胡乱挡着。我知道有个缝隙能钻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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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满哭着去了。
柳婶翻出一个小小的粗布囊,里面是几块能久放的干饼,还有一小包盐,几支应急的草药,最底下,是一把五铢钱,硬塞进我怀里。“拿着……路上买口水喝。过了江,找个船帮或者织坊躲起来,千万别再出头……”
我刚要磕头,巷子口突然传来杂沓的脚步声,还有压低的呼喝:“就是这家!搜仔细点,别让那哑巴跑了!”
小满熟门熟路,拉着我就往后院跑。那有个狗洞,我和小满小时候钻过,如今长大了些,蹭得皮肉生疼才挤出去。外面是条更黑的小巷。
我刚爬出来,就听见前院传来砸门声,喝骂声,还有柳婶儿的尖叫和柳叔的闷哼。
我的心像被捅了一刀,回头看了一眼那堵矮墙。小满从洞口伸出头,满脸是泪,无声地用口型对我说:“快跑!别回头!”
我咬了牙,转身钻进深不见底的黑暗里。
我对这县城的大街小巷,很熟,宋老爹以前带我去各处收尸验伤,哪条路僻静,哪处墙矮,我都知道。我像只受惊的老鼠,专挑黑影地方钻。耳朵竖着,听身后的动静。果然,没多久,就有灯笼的光和人声往这边追来。
“分头找!一个哑巴丫头,跑不远!”
“看见了格杀勿论!上头吩咐的!”
我跑到城墙根。这里有个地方,去年雨水大,冲塌了一小段,用些烂木板胡乱挡着。我知道有个缝隙能钻出去。刚扒开木板,就听见身后脚步声近了。
“在那儿!”
我头也不回,拼命往外钻。衣裳被木刺挂住,撕拉一声,背上**辣地疼。我也顾不得了,挤出去就是野地。我撒腿就往南边跑,那里有条小河,通往大江。
野地里坑洼不平,我摔了不知多少跤,膝盖手掌全破了,终于听到水声,看到那条在夜色里泛着微光的小河。河边系着几条破船,我瞅准一条最小的,解了缆绳,跳上去,用尽力气往河心撑。
刚离岸不久,追兵就到了河边。火把的光晃着,有人骂:“**,让她跑了!”
“算了!她出了这地界更没门路了,一个哑巴也掀不起风浪!”
我伏在船舱里,不敢动,任凭那小船顺流往下漂。心跳得像打鼓,冰冷的河水溅上来,混着我头上的血,脸上的灰,流进嘴里,又苦又腥。
我回头望。县城的轮廓沉在黑暗里,只有零星几点灯火,像是吃人的兽眼。宋老爹的小院,柳婶儿的家,还有衙门口那对石狮子,都看不见了。
河风呜咽着吹过来,我抹了一把脸,把柳婶儿给的包袱紧紧抱在怀里。
走吧。
只要不死,就得走。
小船漂了一夜,天蒙蒙亮时,在一个生满芦苇的野滩边搁了浅。我爬上岸,四野茫茫,不见人烟,我辨了辨日头,跌跌撞撞往南走。
不敢走官道,只敢沿着荒僻小径、田埂野地乱钻。走了不知道多少天,或许七八日,或许更久。人渐渐麻木了,脑子里有时是宋老爹验尸时沉静的侧脸,更多时候是一片空白,还有从胃里烧上来的、啃噬五脏六腑的饿。
我混进了一股更大的流民潮里。这些人拖家带口,面如死灰,眼神浑浊,像被驱赶的牲口,漫无目的地蠕动。道路上、田垄边,时常能看到蜷缩着不再动弹的人形,也没人多看一眼。野狗眼睛发绿,远远跟着。
后来,听说前头有些郡县开了粥棚。流民们发了疯似的往前涌。我也被裹挟着,昏昏沉沉地跟着跑。不知怎的,就开始有人咳嗽,发烧,倒下就再也起不来。
我也开始发冷,发热,头痛得像要裂开,力气一点点从身体里流走,脚步虚浮,眼前阵阵发黑。
终于,在一处城外,远远望见了排着长队、冒着热气的粥棚时,我腿一软,眼前彻底黑了,直挺挺倒在了离队伍还有十几步远的泥地里。
意识浮浮沉沉,像溺水的人。冷,饿,疼,还有无数嘈杂的声音忽远忽近。感觉有人踢了我一脚,骂了句“晦气”,走开了。又好像有脚步声停在旁边,看了片刻,也叹着气离开。
我要死了吗?也好……爹,柳婶,沈医娘……对不住……我太没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