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豆浆的油条”创作的《都哥们跨国大营救》小说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那是高棉文，跟咱们的汉字不是一个体系。”查宇佳推了推眼镜，开始背书，“高棉文属于南亚语系，是柬埔寨的官方文字，最早可追溯到公元7世纪...”“行了行了，知道你是懂王。”宋俊星打断他，“赶紧的，过关。”过关的队伍排得很长，各国面孔混杂，空气里有汗味、香水味，还有隐约的消毒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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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在金边国际机场降落时，是当地时间凌晨两点。

舱门一开，热浪混着潮湿的、陌生的气味涌进来，像一块浸了水的毯子，把人从头到脚裹住。宋俊星（黑白）第一个站起来，人字拖踩在地上，啪嗒一声，在突然安静的机舱里格外响亮。

“走了。”他说，拎起他那无纺布袋子。

陈强跟在他身后，张梁（张经理）拖着箱子，查宇佳（查哥）最后一个，还在低头检查护照和那张打印得密密麻麻的“高棉语常用短语”。

廊桥很长，灯光惨白。墙壁上贴着巨幅旅游广告，蔚蓝的海滩，微笑的佛像，还有英文和看不懂的高棉文。张梁盯着那些字看，觉得它们像某种神秘的符咒。

“看啥呢？”陈强问。

“没...就觉得，这字儿真奇怪。”张梁说。

“那是高棉文，跟咱们的汉字不是一个体系。”查宇佳推了推眼镜，开始背书，“高棉文属于南亚语系，是柬埔寨的官方文字，最早可追溯到公元7世纪...”

“行了行了，知道你是懂王。”宋俊星打断他，“赶紧的，过关。”

过关的队伍排得很长，各国面孔混杂，空气里有汗味、香水味，还有隐约的消毒水味。窗口里的海关人员面无表情，盖章，递还护照，像在流水线上作业。

轮到宋俊星时，他把护照递进去。海关是个皮肤黝黑的年轻男人，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护照，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文问：“来柬埔寨的目的？”

“旅游。”宋俊星用他憋了半天的英文回答。

“几个人？”

“五个。”

“待几天？”

“不一定，看心情。”

海关抬起头，又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的人字拖上停留了一秒，然后啪地盖章，把护照递出来。

宋俊星接过，松了口气，转身用中文小声骂了句：“**，跟审犯人似的。”

陈强和张梁也顺利过了，到查宇佳时，问题多了几个。

“酒店预订单？”

查宇佳赶紧从文件袋里掏出打印好的青旅订单。

“返程机票？”

又是一张打印纸。

“携带多少现金？”

“大概...五百美金。”查宇佳说，这是出发前沈超明统一兑换的，每人五百，作为应急资金。

海关点点头，盖章放行。

四个人在行李转盘前汇合。传送带吱呀作响，行李箱一个个滚出来，五颜六色。他们等了好久，才看见宋俊星那个无纺布袋——已经被压得皱巴巴，可怜兮兮地躺在传送带角落。

“这袋子质量不错。”陈强评价。

“那可不，代驾公司发的，用了三年了。”宋俊星拎起来，拍了拍灰。

取了行李，走出到达大厅，热浪更猛烈了。凌晨的金边机场外依旧嘈杂，出租车司机、摩的司机、旅馆拉客的，举着牌子，用夹杂着中文、英文和高棉语的喊声招呼客人。

“Ta**！Ta**！”

“老板，住酒店吗？有热水，有WiFi！”

“去哪里？很便宜！”

张梁有点懵，他下意识地往陈强身后躲了躲。陈强皱起眉，手按在行李包上，目光扫过那些围上来的人。

“别理，直接走。”宋俊星低声说，他摸出手机，打开沈超明发来的攻略，“攻略上说，出门右转，有正规的出租车柜台。”

他们挤开人群，往右走。果然有个小柜台，后面坐着个穿制服的女孩，会说简单中文。

“去哪里？”

“市区，这家青旅。”查宇佳把地址递过去。

女孩看了眼，在计算器上按了个数字：15。

“十五美金？”查宇佳确认。

女孩点头。

“太贵了，攻略上说十美金就够了。”查宇佳试图还价。

女孩摇头，用生硬的中文说：“晚上，贵。”

“宋哥...”查宇佳看向宋俊星。

“十五就十五，赶紧的，困死了。”宋俊星掏出钱包，抽出一张二十美金的钞票递过去。

女孩找零，给了张小票，对着对讲机说了几句高棉语。很快，一辆灰色的丰田卡罗拉开过来，司机是个精瘦的中年男人，下车帮他们把行李塞进后备箱。

车开了。空调开得很足，冷风吹在脸上，张梁打了个哆嗦。窗外是金边的夜景，路灯昏暗，街道狭窄，摩托车像鱼群一样在车流中穿梭，几乎贴着车窗飞过。

“**...”张梁喃喃。

“这边都这样，摩托车比汽车多。”宋俊星说，他靠着车窗，看着外面，“我当年在广州开店的时候，那边摩托车也多，后来禁摩了。”

“宋哥还去过广州？”张梁问。

“何止去过，还在那开了三年店。”宋俊星笑了，笑容里有些苦涩，“卖服装，刚开始还行，后来老婆迷上了打麻将，天天泡在棋牌室，店也不管，货也不进，最后欠了一**债，店倒了，人也跑了。”

车里安静下来，只有发动机的嗡嗡声。

“那后来呢？”陈强问。

“后来？后来就回长沙了，跑代驾，白天睡觉，晚上出来，一单三十五十的挣。”宋俊星摸出槟榔，想起在飞机上被没收了，又悻悻地塞回去，“攒了点钱，把债还了，现在一个月能挣个七八千，够花。”

“没想过再找一个？”张梁问。

“找啥找，一个人挺好，自在。”宋俊星说，顿了顿，“就是有时候半夜跑完单，回家冷锅冷灶的，有点难受。”

没人说话了。车窗外，金边的街道在黑暗中向后掠去，偶尔有灯光闪过，照亮路边蜷缩的流浪狗，或是蹲在摩托车上等客的年轻人。

查宇佳突然开口：“到了。”

车停在一栋灰扑扑的建筑前，招牌上写着英文，霓虹灯坏了一半，闪烁着“Ho el”的字样。

“是这儿？”陈强问。

“地址没错。”查宇佳核对手机。

付了车钱，四人下车。司机从后备箱拿出行李，用英文说了句“H**e a good night”，然后一溜烟开走了。

站在青旅门口，四个人面面相觑。

这地方比想象中还要破旧。墙壁斑驳，铁门生了锈，门口的垃圾桶满了出来，散发着馊味。楼上某个窗户里传来隐约的音乐声，像是当地流行歌，节奏欢快，但在深夜里听着有些诡异。

“这...这是青旅？”张梁小声问。

“便宜。”查宇佳推了推眼镜，“一晚上七美金，还要啥自行车。”

“行吧，进去看看。”宋俊星拎起袋子，推开铁门。

门后是个小小的前台，灯光明亮些。柜台后面坐着个年轻人，正在玩手机，看见他们进来，抬起头，用流利的英文问：“Check in？”

“是的，我们有预订。”查宇佳上前，递上预订确认单。

年轻人核对了一下，递过来一张登记表。查宇佳接过，开始填写，姓名、护照号、国籍...填到“来柬目的”时，他犹豫了一下，写下“Tr**el”。

“住几晚？”

“先...两晚吧。”宋俊星说。

“两晚，每人十四美金，一共五十六美金。”年轻人说，“现金。”

宋俊星付了钱，拿到两把钥匙。房间在二楼，没有电梯，楼梯窄而陡，墙壁上涂满了涂鸦，各种语言都有，中文的“到此一游”和英文的脏话混在一起。

房间比想象中更小，四张上下铺，一共八个床位，他们占了四个下铺。墙壁是廉价的白色涂料，已经泛黄，天花板上有水渍，角落里有蜘蛛网。唯一的窗户对着另一栋楼的墙壁，距离近得能看清对面空调外机上的锈迹。

“这...”张梁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行了，将就住吧。”陈强把行李包扔在靠门的下铺，“反正就睡个觉。”

“标哥呢？”查宇佳问。

“他说明天早上到，让我们不用等。”宋俊星一**坐在床上，床板发出不堪重负的**。他脱了人字拖，脚底板上全是灰。“赶紧洗漱，睡觉，明天还有正事。”

卫生间是公用的，在走廊尽头。张梁端着牙杯毛巾过去，推开门，一股浓烈的霉味扑鼻而来。墙壁是潮湿的，镜子破碎了一角，水龙头漏水，滴答，滴答。

他拧开水龙头，水流很小，泛着黄。他盯着那**的水看了几秒，咬咬牙，接了一杯，开始刷牙。

牙膏沫是白色的，混着**的水，在嘴里变成一种奇怪的味道。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张年轻又疲惫的脸。脸上有熬夜的痕迹，眼睛里带着血丝，头发因为长途飞行而油腻地贴在额头上。

这是谁？

他突然有些恍惚。一天前，他还在家里那张熟悉的床上，刷着手机，想着中午吃外卖还是泡面。一天后，他就在这个陌生的国度，陌生的城市，陌生的青旅，刷着泛黄的牙。

“张经理，还没好？”门外传来陈强的声音。

“马上！”张梁赶紧漱口，用毛巾胡乱擦了把脸，走出卫生间。

回到房间，宋俊星和陈强已经躺下了。查宇佳还坐在床上，就着昏暗的床头灯，在他那个小本子上写字。

“查哥，还不睡？”张梁问。

“记一下今天的开销。”查宇佳头也不抬，“机票1200，大巴15，住宿7，打车3.75，加起来1225.75***。人均306.44。”

“记这么细...”

“习惯。”查宇佳写完了，合上本子，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明天早上八点，标哥的飞机落地。我们去接他，然后商量下一步。”

“怎么商量？”张梁问。

“先吃饭，然后去****市。”宋俊星在黑暗中开口，“大巴六小时，下午能到。到了之后，先找个地方住下，然后...再说。”

“再说？”张梁愣了。

“不然呢？”宋俊星翻了个身，床板吱呀响，“咱们现在就知道韦义可能在那个什么金皇冠园区，具体在哪栋楼、哪个房间、是死是活，一概不知。去了再说，见机行事。”

“可是...”

“没有可是。”宋俊星打断他，“睡觉。”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隐约的音乐声，和远处摩托车呼啸而过的噪音。

张梁躺在坚硬的床板上，盯着天花板上那块水渍。水渍的形状像一只张开翅膀的鸟，又像一张扭曲的人脸。

他想起出发前，在机场看见的那一家人。爸爸妈妈，孩子，笑着，闹着，去度假。

而他们，四个加起来快一百岁的男人，躺在金边一家破青旅里，身上揣着五百美金，要去一个陌生的城市，找一个可能根本不想被找到的人。

荒唐。

***荒唐。

他闭上眼，听见陈强均匀的呼吸声，宋俊星轻微的鼾声，还有查宇佳翻身的窸窣声。

他们都睡了。

只有他还醒着。

他摸出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中刺眼。打开“都哥们”群，最后一条消息是郑志明发的，一张蒸笼的照片，热气腾腾，时间是凌晨四点。

那是包子铺的日常，是他从未参与过，也永远无法理解的生活。

他点开输入框，想发点什么，又不知道发什么。最后，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又打，又删。

屏幕的光映着他的脸，年轻，茫然，又带着一丝固执。

最终，他什么也没发，只是关掉手机，塞在枕头下。

窗外，金边的天快要亮了。

远处传来寺庙的钟声，悠长，沉重，一下，又一下。

（第三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