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是雁洄夜莜暖的精选古代言情《哑嫁东宫》，小说作者是“小暖酱”，书中精彩内容是：“……王爷？”南风将药瓶收入袖中，紧贴胸口。“无事。”他说，声音平稳如常，“去书房。”没有人看见，他转身时，唇角那个一闪即逝的、近乎小心翼翼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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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风站在原地，过了很久。

然后他走回去，拿起那瓶药。

瓷瓶还带着你掌心的余温。

他握了很久，久到连身旁的老太监都忍不住轻咳一声提醒。

“……王爷？”

南风将药瓶收入袖中，紧贴胸口。

“无事。”他说，声音平稳如常，“去书房。”

没有人看见，他转身时，唇角那个一闪即逝的、近乎小心翼翼的弧度。

翌日午后。

阿萝在廊下和栖梧院的管事嬷嬷说闲话，声音不大不小，恰好飘进了正在窗边发呆的你耳中。

“……可不是，听前院的小顺子说，王爷这几日忙得脚不沾地，昨儿夜里议事到三更，今早天不亮又进宫了，午膳都没用几口……”

“哎呀，那怎么行？王爷身子骨也不是铁打的……”

“谁说不是呢……”

窗边，你拨弄案上那只空糖罐的手指，停了一停。

你垂下眼，半晌没动。

傍晚，南风回府。

膳桌上照例摆着几道菜，他照例将那碟糟溜鱼片挪到你手边，你这几日似乎又偏爱这道。

他刚要执箸，目光落在自己惯常坐的位置前。

那里，放着一盅汤。

汤盅下压着一张对折的小笺，没有落款，只有一行细瘦的字迹：

“枇杷百合，润肺。”

是你写的。

南风静静看着那盅汤，和那张小笺。

看了很久。

然后他端起汤盅，一勺一勺，慢慢地，全部喝完。

又过两日。

王府后园那几株移栽自玉熙宫的桃花，花期将尽，零零落落缀着残粉。

你独自站在树下，仰头看着枝头最后一簇将谢未谢的花。

脚步声响起。

你没有回头，却知道是谁。

南风在她身后三步远处停住，没有靠近。

“今日太医来府里请平安脉，”他开口，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落枝头的残花，“说你近来夜寐不安，有些气血不足。”

你不语。

他继续：“库房里新到了一批血燕，我已经让人送去小厨房，往后每日炖一盏。你若吃腻了，换银耳也可。”

你还是不语。

南风沉默片刻，低声道：“那我……先去书房了。”

他转身，才迈出一步。

“你……”

身后传来你的声音，顿了顿，像在措辞。

南风停住脚步。

“你……那个伤，军医说还要换几日药？”

他没有回头，怕惊散这好不容易挤出来的一丝主动。

“三到五日。”他答。

身后安静了很久。

“……药够吗？”

南风握紧袖中那支小小的青瓷瓶——他日日贴身带着，根本没用太医署的药，怕用完了，就没有理由留着这瓶子了。

“够。”他说。

你没有再问。

南风举步。

走出七八步远，身后忽然又传来一句，极轻，极快，几乎被风吹散：

“不够就说。”

他的脚步顿住。

心跳如擂鼓。

他没有回头，怕她看见自己此刻的表情。

他怕那表情会吓跑你

“……好。”

他只答了一个字。

声音平稳，稳得像打磨过千百遍的玉石。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玉石底下，早已裂痕遍布，不堪一击。

又过了几日。

京中流传，三皇子府近日办差极其勤勉，王府书房灯火彻夜不熄，王爷待下宽和却严于律己，真乃社稷之臣。

无人知晓，那些“彻夜不熄”的夜晚里，南风常常对着书案上一枚小小的青瓷药瓶出神。

那是暖儿给他的。

不是太医署的，是他自己用旧伤换来的那瓶，早就用完了。

但他舍不得扔。

他让人寻了只一模一样的瓶子，洗净晾干，日日摆在抬眼可见的地方。

荒唐。

他也觉得自己荒唐。

但她今日比昨日多看了他一眼。

她今日比昨日多说了半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