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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拒做侍妾,本宫屠翻朝野

精彩章节试读


雨势未歇,反而借着风势,像无数细密的鞭子抽打在长公主府朱红的侧门上。

马车碾过积水的青石板,发出沉闷的咕噜声。

凤栖梧刚跳下车辕,那股一直萦绕在鼻尖的雨腥气里,突然多了一丝极淡的杀意。

这杀意并非针对她,更像是一种护食的野兽本能。

“左侧回廊,梁上三寸。”

身后的魏缺虽然目盲,却比常人更敏锐。

他话音未落,凤栖梧手中的连发短弩已经抬起。

并没有箭矢破空的锐啸。

“咔哒”一声机括轻响,一张特制的细密银丝网从弩机中弹射而出,在空中瞬间张开,如同捕鸟般将那道从梁上俯冲而下的黑影兜头罩住。

那黑影身法极快,但在半空中无处借力,被银网裹了个结实,“砰”地一声重重摔在泥水里。

黑影挣扎着就要暴起,手中短刃寒光凛冽,直逼凤栖梧咽喉。

凤栖梧眼皮都没抬,脚尖一挑,魏缺早在前世就设计好的“锁龙扣”瞬间收紧。

银网上的倒刺倒钩入肉,那人越是挣扎,网就勒得越紧,转眼间便将他捆成了粽子。

“别……动……”

躺在马车软垫上、只剩半口气的赫连沉费力地撑起上半身,嘶哑地挤出一句,“墨影……退下。”

地上的黑影动作一僵。

凤栖梧走上前,靴底踩住那人的手腕,手中**一挑,割开了蒙面的黑巾。

一张年轻却满是戾气的脸露了出来。

这人看着不过十七八岁,眼神却凶得像狼崽子,死死盯着凤栖梧,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撕咬。

“身手不错,脑子不太好使。”凤栖梧收回**,没再看他一眼,转身吩咐闻声赶来的老管家,“把这只狼崽子拖下去洗洗,别弄死了。”

主屋偏厅,烛火通明。

凤栖梧将手中的烈酒直接倾倒在赫连沉血肉模糊的琵琶骨上。

“滋——”

白烟升腾,酒精冲刷着腐肉和焦黑的伤口。

赫连沉整个人如同被电流击穿,肌肉剧烈痉挛,额角的青筋暴起如同蜿蜒的蚯蚓。

他死死咬着一块白布,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呜咽,冷汗瞬间湿透了身下的竹席。

“忍住了。”凤栖梧手中拿着烧红的银针,动作快准狠,没有丝毫停顿,“魏叔调配的麻沸散还要半个时辰才能熬好,你等不及。”

针尖穿透皮肉的声音在安静的偏厅里格外清晰。

赫连沉吐出嘴里的白布,大口喘息着,那张惨白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神经质的笑意。

“西北禁军统领……赵括。”他声音断断续续,每说一个字都像是从肺叶里挤出来的,“好赌……欠了万盛赌坊三万两……他那个外室……是北燕暗桩……”

凤栖梧手中的针线微微一顿,随即穿针引线,打了个漂亮的死结。

“继续。”她剪断丝线,又倒了一碗烈酒冲洗伤口。

“副统领孙淼……是个孝子……但他老娘……吃的延寿丹……是用紫河车炼的……货源……在我手里。”

赫连沉疼得浑身发抖,眼神却越发明亮,像是回光返照,又像是被痛楚激发了潜藏的疯狂。

他在用这种方式,向凤栖梧展示他的价值。

就在这时,府门外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撞击声。

“开门!奉陛下口谕,**刺客!”

火光透过窗纸映照进来,人声鼎沸。

凤栖梧慢条斯理地擦净手上的血迹,端起旁边早已凉透的茶水抿了一口。

茶汤苦涩,却正好压住了嗓子眼里的血腥气。

“把他吊上去。”凤栖梧指了指角落里那个被装在麻袋里、昏迷不醒的“物件”——那是从冰窖里带回来的三皇子萧景瑞。

一炷香后。

长公主府的大门轰然洞开。

门外的禁卫军统领赵括正要挥手下令冲锋,却见凤栖梧一身染血的素衣,大马金刀地坐在门槛后的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剔骨刀。

而在她身后的旗杆上,高高吊着一个人。

那人浑身湿透,脑袋上套着厚重的黑布袋,脖子上勒着绳索,随着夜风晃晃悠悠,像是一块风干的**。

“赵统领,好大的威风。”凤栖梧眼皮轻抬,手中的剔骨刀在指尖转了个刀花。

赵括心里“咯噔”一下。

这长公主以前是个只会追着太子跑的草包,怎么今日这气场,竟比他在边关见过的阎罗还要渗人?

“末将奉旨**逃犯,还请长公主行个方便。”赵括硬着头皮上前一步,视线忍不住往旗杆上飘,“那上面吊的是……”

“哦,一个不知死活的采花贼。”凤栖梧随口胡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碾死了一只臭虫,“本宫正打算把他剁碎了喂狗,怎么,赵统领对他感兴趣?”

旗杆上的萧景瑞此时恰好醒转,发出一阵呜呜咽咽的挣扎声。

赵括眉头紧锁,正要再问,凤栖梧却突然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两人距离不过咫尺。

凤栖梧微微前倾,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念出了一串数字。

“万盛赌坊,三万两,九出十三归。”

赵括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刀柄的手猛地一颤,冷汗瞬间顺着鬓角流了下来。

这件事极度隐秘,若是被陛下知道禁军统领烂赌且勾结赌坊,那是抄家**的死罪!

“还有,”凤栖梧目光幽幽,如同盯着猎物的毒蛇,“听说令阃(kǔn)那位娇滴滴的外室柳氏,做得一手好燕地酥饼?赵统领若是想念家乡味,本宫倒是可以送你去北燕大营里吃个够。”

这才是**。

通敌。

赵括的脸色瞬间从红涨变成惨白,双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他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似笑非笑的女人,仿佛看着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鬼。

她是怎么知道的?

这些秘密连他的枕边人都不知道!

“赵统领,这府里只有本宫刚杀的几条野狗。”凤栖梧退后半步,声音恢复了正常的音量,清冷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你还要搜吗?”

赵括咽了口唾沫,喉结剧烈滚动。

他看了一眼旗杆上那个还在挣扎的人影,心中虽有疑虑,但头顶悬着的这把利剑让他根本不敢再多留片刻。

“既是……既是误会,末将这就告退!”

赵括猛地一挥手,声音都变了调:“撤!去别处搜!”

禁卫军来得快,去得也快,如同潮水般退去。

凤栖梧看着那仓皇离去的背影,眼底划过一丝嘲弄。

她转身回到偏厅,将那枚象征着凤家暗部最高权力的赤血玉印,“啪”地一声丢在了赫连沉面前的案几上。

“人,我替你打发了。”

凤栖梧居高临下地看着刚刚缝合完伤口、脸色惨白如纸的赫连沉,语气冷硬,“这枚‘血凰令’,能调动京城三教九流所有的眼线。”

赫连沉看着那枚玉印,染血的手指微微颤抖。

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情报网,她就这么给了?

“别高兴得太早。”凤栖梧俯下身,手指挑起他的下巴,逼迫他直视自己的眼睛,“这只是个空壳子。三日之内,我要你带着那条小狼狗墨影,把这京城里所有散落的质子、暗桩全部整合完毕。”

“做不到?”她嘴角勾起一抹**的弧度,“那我就把墨影的脑袋砍下来,做成蹴鞠送回北燕皇宫。”

赫连沉死死盯着她,那双阴鸷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忌惮,有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棋逢对手的亢奋。

他一把抓过玉印,紧紧攥在手里,力道大得指节发白。

“成交。”

窗外的雨彻底停了。

凤栖梧推开窗棂,一股带着泥土气息的湿冷空气涌入室内。

东方的天际泛起了一丝鱼肚白,但云层依旧厚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风向变了,原本**的东南风此刻却夹杂着一丝来自北方的干冷与肃杀。

再过几日,便是京郊围猎。

前世,那正是凤家军权彻底旁落、她沦为废人的开端。

凤栖梧摩挲着指尖残留的血迹,望着那片混沌的天空,轻声自语:“风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