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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朵灵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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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章节试读

子,个头不大,皮毛棕红,见她睁眼,吓得往后跳了一步,吱吱叫着,却没跑远。
阿芸想动,浑身散了架似的疼。她低头看自己,衣裳刮破了,露出的皮肉上全是血口子,右腿压在身子底下,姿势很奇怪,大概断了。她试着撑起身子,胳膊刚使劲,眼前一黑,又栽倒下去。
猴子又凑过来,这回胆子大了些,伸出爪子碰碰她的脸。
阿芸苦笑:“你是来看我死没死的?”
猴子当然不会回答,只是歪着头看她,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好奇,又像是怜悯。
阿芸躺在那儿,望着头顶的天。从崖底望上去,天只有巴掌大一块,蓝得晃眼。有云从那一小块天里飘过,慢悠悠的,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她想起小时候,爹还活着,带她去镇上赶集。她骑在爹脖子上,手里举着根糖葫芦,红艳艳的山楂串成一串,裹着亮晶晶的糖稀。她舍不得吃,舔一口,再舔一口,舔到集散,糖葫芦化了大半,粘在手上,黏糊糊的。
那时候多好。
爹娘都在,日子穷,可是有人疼。
后来爹死了,娘也死了,就剩她一个。再后来有了文生,她又有人疼了。
她不能死。
这个念头比什么都强烈。她用那只还能动的手抠住地上的石头,一点一点往前爬。爬不动了,歇一会儿,攒点力气,接着爬。
猴子跟在旁边,时不时用爪子推推她,好像在给她加油。
她也不知道爬了多久,天黑了又亮,亮了又黑。渴了喝山泉,饿了啃草根,那五张玉米面饼子早不知道掉在哪儿了。她几次昏过去,又几次醒过来,每次醒过来,都发现自己比先前挪动了一点点。
后来她爬不动了,是真的动不了了。
她靠在一块石头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可她已经感觉不到疼了。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又来了,这回更厉害,像要把她的血冻成冰。
猴子蹲在她旁边,急得吱吱叫,抓耳挠腮,突然转身跑了。
阿芸想,它大概是去找吃的了,或者找同伴来,又或者,只是觉得她快死了,不想待在这儿。
也好。
她闭上眼睛,这回是真的累了。
不知过了多久,有什么东西塞进她嘴里。
冰凉凉的,带着一种奇异的香。
她下意识想吐,那东西却滑进喉咙里,顺着食道往下走,一路走一路化,像雪,又不像雪。化开的地方,冷意就退一分,暖意就涨一分。
阿芸睁开眼睛。
猴子蹲在她面前,爪子里捧着一朵灵芝。
就是她想去摘的那种,紫黑色的菌盖,暗金色的边缘,比她在崖顶看到的那些还要大,还要老,还要……好看。
猴子见她醒了,又掰下一小块,塞进她嘴里。
这回她尝出味道了,苦,涩,还有一点若有若无的甜。那东西进了肚子,暖意就更明显,从胃里往外扩散,慢慢蔓延到四肢,到指尖,到脚尖。
她低头看自己的腿,断了的那条。骨头还是断的,可疼不那么疼了,肿也消了一些。她又看自己手上的伤口,血早就止了,结了薄薄一层痂,边缘正在收缩。
这是灵芝。
这是千年灵芝。
阿芸眼眶一热,眼泪滚下来。她伸手抱住那只猴子,把它毛茸茸的小身子搂在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是山神爷派来的,是不是?”她哽咽着说,“你是来救我的。”
猴子在她怀里挣了挣,没挣开,也就由她抱着,只是伸出爪子,在她脸上轻轻拍了拍。
阿芸哭够了,松开猴子,撑着身子坐起来。断腿还是疼,但已经能动了,她咬着牙,把腿扳正,撕下一截裤腿,用树枝夹住,紧紧绑好。
猴子蹲在一旁,把剩下的灵芝递给她。
那一朵吃完,还剩一小半。
阿芸接过灵芝,看了看猴子,又看了看四周。这是崖底,四周是陡峭的石壁,长满了藤蔓和灌木。她摔下来的时候,大概是被那些藤蔓接了一下,缓冲了坠势,这才没有当场摔死。
“这灵芝,是你在哪儿找的?”她问猴子。
猴子听不懂,只是朝一个方向指了指。
阿芸顺着它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处石壁的凹陷,长满了青苔,几乎看不出有什么特别。可仔细看,青苔后面隐隐透出一点暗紫色的光。
她撑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