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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著的《命贱又如何?亦可擒王震云霄》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泥尘如命,霜风刺骨------------------------------------------,南疆地域,柳氏宗门占地千里,云雾缭绕间,飞檐翘角隐于灵木葱茏之中,仙鹤唳鸣,灵泉叮咚,处处透着上等宗门的气派与威严。,划分三六九等,内门弟子锦衣玉食,修炼上乘功法,享用灵草丹药;外门弟子虽稍逊一筹,却也衣食无忧,有师父指点,有同辈相伴;唯有最底层的杂役处,藏着整片柳氏宗门最腌臜、最阴冷、最不见天...

泥尘如命,霜风刺骨------------------------------------------,南疆地域,柳氏宗门占地千里,云雾缭绕间,飞檐翘角隐于灵木葱茏之中,仙鹤唳鸣,灵泉叮咚,处处透着上等宗门的气派与威严。,划分三六九等,内门弟子锦衣玉食,修炼上乘功法,享用灵草丹药;外门弟子虽稍逊一筹,却也衣食无忧,有师父指点,有同辈相伴;唯有最底层的杂役处,藏着整片柳氏宗门最腌臜、最阴冷、最不见天日的角落。,刮过杂役院的土墙,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孤魂在低声呜咽。,缩着一个少年。,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一身灰布杂役服早已洗得发白,手肘、膝盖、后背处处是破洞,露出的皮肤青一块紫一块,新旧伤痕层层叠叠,像是永远也好不了的伤疤。头发枯黄杂乱,黏腻地贴在额角与脖颈,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削尖的下巴,和一双沉得不见半点光亮的眼。。,从乱葬岗的尸堆里捡回来的弃儿。,他尚在襁褓之中,被遗弃在荒无人烟的乱葬岗,豺狼环伺,腐气冲天,是路过查探的柳铁生动了恻隐之心,将他抱回宗门,赐名玹业,收作杂役弟子。,由柳铁生执掌大权,公正严明,秩序井然,即便他是个无父无母的弃儿,也能在杂役处混一口饱饭,有一处遮风挡雨的地方。他曾以为,自己终于脱离了苦海,找到了可以安身立命的归处。,只维持了一年。,掌门柳铁生在一次外出历练后,离奇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瞬间掀起轩然**。,可此人空有辈分,无甚实权,性格懦弱,优柔寡断,不过是个摆在明面上的空架子,外强中干,不堪一击。,是心狠手辣、野心勃勃的二长老柳无情。,城府极深,暗中笼络了大批弟子与长老,一手遮天,将整个柳氏宗门牢牢攥在手心。而屠枯玹业这个前掌门捡回来的“累赘”,瞬间从一个不起眼的杂役弟子,变成了所有人都可以随意践踏、肆意欺辱的对象。
柳家上下,从核心弟子到旁系丫鬟,都唤他“屠狗的”,连一个正经名字都不肯叫。
在柳家的这两年,他活的不如一条狗。
狗尚有主人投喂,尚有一处窝棚安身,而他,只有干不完的粗活,挨不完的打骂,吃不完的残羹冷炙,受不尽的屈辱与折磨。
此刻,他正蹲在杂役院的墙角,用冻得开裂的手指,一点点捡拾地上散落的灵木叶。这些叶子是内门弟子修炼后丢弃的废料,却也是杂役处生火做饭的唯一燃料。他的手指布满冻疮,红肿不堪,指尖的裂口渗着血丝,碰到粗糙的叶片,传来钻心的疼,可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疼,早已成了常态。
麻木,早已刻进了骨血。
“屠狗的!死哪儿去了!大小姐传唤你,敢磨蹭半步,打断你的狗腿!”
尖利刻薄的嗓音,像一把淬了毒的**,划破了杂役院的寂静。
一个穿着浅绿色衣裙的三等丫鬟,叉着腰,趾高气扬地站在杂役院门口,一双三角眼斜睨着墙角的少年,满脸的鄙夷与不耐。她是柳家大小姐柳如烟的贴身丫鬟,名唤春桃,平日里仗着主子的威势,在杂役处作威作福,欺软怕硬,最是喜欢磋磨屠枯玹业。
屠枯玹业的动作顿了顿,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指节泛白。
柳如烟。
柳无情的亲孙女,柳氏宗门的掌上明珠,被宠得骄纵跋扈,蛮横无理,视人命如草芥,更是将他当成了专属的玩物,一条可以随意打骂、随意驱使的狗。
这两年,他所受的绝大部分屈辱,都来自这个娇生惯养、心术歹毒的大小姐。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直起单薄的身子,骨节发出一阵轻微的脆响,像是生锈的机械在勉强转动。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动作僵硬而迟缓,一步步朝着春桃走去。
他不敢不去。
违抗柳如烟的下场,他尝过太多次。
被吊在树上鞭打至昏死,被扔进寒冬的冰水里浸泡,被饿上三天三夜,被踩在泥地里肆意**……每一次,都足以让他濒临死亡。
可他每次都活了下来。
每当他意识涣散,觉得自己就要死在无尽的折磨里时,脑海深处总会响起一个古老而苍茫的声音,低沉、厚重,仿佛来自天地未开、混沌初成之时,轻轻回荡在他的神魂之中。
“根在,则魂不散。”
“命在,则道可成。”
那声音虚无缥缈,却总能在他最绝望的时候,给他一丝微弱的生机,让他硬生生从鬼门关爬回来。
他不知道那声音是谁,只知道,那是他在这炼狱般的柳家,唯一的支撑。
春桃见他乖乖过来,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上前一步,伸手就狠狠推在了他的胸口。
屠枯玹业本就身形单薄,被这一推,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土墙上,疼得他眼前一黑,喉咙涌上一股腥甜。
“磨蹭什么?跟个死人一样!大小姐等着呢,耽误了大小姐的功夫,你有十条命都不够赔!”春桃厉声呵斥,扬手又要打。
屠枯玹业闭上眼,默默承受着。
他没有躲,也躲不掉。
在绝对的弱势面前,反抗,只会换来更残酷的折磨。
春桃见他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觉得无趣,收回手,扭着腰转身:“跟我走,大小姐有吩咐。”
屠枯玹业沉默地跟在她身后,低着头,目光落在脚下泥泞的小路上,一步步往前走。
从杂役院到柳如烟的闺楼“凝烟阁”,不过半柱香的路程,却像是跨越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一路走过,沿途的弟子看到他,纷纷停下脚步,指指点点,嘴角挂着戏谑与嘲讽。
“快看,那不是柳家的那条狗吗?又被大小姐叫去了。”
“估计又要被折腾了,真是可怜,不过谁让他是前掌门捡回来的废物呢。”
“二长老都懒得管他,任由大小姐取乐,活着也是遭罪。”
细碎的议论声传入耳中,像一根根细针,扎在他的心上。
可他依旧面无表情,眼神平静得如一潭死水,没有愤怒,没有委屈,没有不甘,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寂。
他早已习惯了这些目光,这些言语。
心,早已在日复一日的**中,变得冰冷坚硬。
很快,两人来到了凝烟阁。
这里雕梁画栋,珠帘翠幕,庭院里种满了名贵的灵花异草,香气馥郁,与杂役院的肮脏破败,判若云泥。
阁内,柳如烟正斜倚在软榻上,身边围着几个贴身丫鬟,有人捶腿,有人递茶,有人扇风,极尽享受。她穿着一身粉色绫罗裙,肌肤白皙,眉眼精致,生得一副娇好的容貌,可眼底却藏着与年龄不符的刻薄与歹毒。
看到屠枯玹业走进来,柳如烟放下手中的茶杯,漫不经心地抬了抬眼,语气轻佻又傲慢:“哟,我的小贱狗,总算来了。”
屠枯玹业垂首而立,一言不发。
“把头抬起来。”柳如烟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
屠枯玹业缓缓抬头,露出那张布满伤痕、略显憔悴的脸,一双漆黑的眸子,平静地望着她,没有丝毫波澜。
柳如烟最讨厌他这副模样。
无论她怎么打骂,怎么**,他永远都是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既不反抗,也不求饶,像是一块没有知觉的石头,让她满心的恶意,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
她站起身,踩着绣花鞋,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围着他转了一圈,绣着金线的裙摆扫过他的脚背,带着一股浓郁的香粉味。
“听说你今天在杂役院偷懒,没去劈柴?”柳如烟开口,语气带着玩味。
屠枯玹业低声道:“没有。”
“还敢顶嘴?”柳如烟脸色一沉,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精致的阁内格外刺耳。
屠枯玹业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嘴角瞬间溢出一丝鲜血,脸颊上迅速浮现出一个清晰的五指印,**辣的疼。
他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转回脸,目光依旧平静。
柳如烟见他还是这副模样,心中的火气更盛,抬脚就狠狠踹在了他的膝盖上。
“噗通!”
屠枯玹业双腿一软,直直跪倒在冰冷的玉石地面上,膝盖传来钻心的剧痛,可他依旧挺直了脊背,没有趴下。
“给我舔干净。”
柳如烟抬起一只脚,绣着牡丹的绣花鞋,鞋尖沾了一点庭院里的泥土,她将脚伸到屠枯玹业的面前,语气**而戏谑,“刚才在院子里沾了灰,你这条狗,不是最擅长舔东西吗?今天就把我的鞋舔干净,舔得一尘不染,不然,我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喂狗。”
周围的丫鬟们纷纷哄笑起来,眼神里满是看热闹的快意,没有一个人觉得不妥。
在她们眼里,屠枯玹业本就不是人,只是一个供人取乐的玩物,一条卑贱的狗。
屠枯玹业看着眼前的绣花鞋,鼻尖萦绕着香粉与泥土混合的味道,膝盖的疼,脸颊的疼,心底的屈辱,如同潮水一般,疯狂地涌向他的四肢百骸。
他的手指,死死抠进玉石地面的缝隙里,指甲崩裂,鲜血渗出,染红了冰冷的石面。
脑海深处,那个古老的声音再次轻轻响起。
“忍一时之辱,铸万世之仇。”
“今日之泥尘,他日,必踏诸天**。”
屠枯玹业闭上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他知道,自己不能反抗。
他要活下去。
只有活下去,才能把今日所受的所有屈辱,千倍百倍,奉还回去。
他缓缓低下头,朝着那只绣花鞋,凑了过去。
柳如烟见状,嘴角勾起得意而**的笑,眼中满是肆意的快意。
她就喜欢看这个前掌门捡回来的弃儿,在她面前卑躬屈膝,摇尾乞怜。
屠枯玹业的鼻尖,几乎要碰到那沾着泥土的鞋尖。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女声,从凝烟阁门口传来,带着几分疏离与淡漠。
“大小姐,宗门传令,长老议事,唤你过去一趟。”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门口站着一位少女,身着素白衣裙,身姿挺拔,眉眼清冷,肌肤似雪,气质如冰,周身仿佛萦绕着一层淡淡的寒霜,自带一股疏离难近的气场。
她是夜凝霜。
柳氏旁系弟子,修为出众,性格冷淡,从不参与宗门内的勾心斗角,也极少欺凌底层杂役,是柳家弟子中,为数不多的异类。
柳如烟看到夜凝霜,眉头微蹙,有些不悦,但碍于宗门规矩,也不敢太过放肆,只能悻悻地收回脚,瞪了屠枯玹业一眼。
“算你走运,今天先饶了你。”她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衣裙,对着夜凝霜道,“知道了,这就过去。”
说罢,她带着一众丫鬟,扬长而去。
凝烟阁内,瞬间只剩下屠枯玹业一人,还有站在门口的夜凝霜。
屠枯玹业缓缓直起身,膝盖的剧痛让他身形一晃,险些摔倒。
他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垂在身侧的手,依旧紧紧攥着,掌心的鲜血,顺着指缝,一滴滴落在玉石地面上,绽开一朵朵刺眼的红梅。
夜凝霜的目光,淡淡落在他身上,扫过他脸上的巴掌印,跪地的膝盖,以及流血的掌心,眼神没有丝毫波澜,既没有同情,也没有鄙夷,只是一片平静。
她没有说话,只是转身,默默离开了凝烟阁。
空旷的阁内,只剩下屠枯玹业一人。
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淡淡的花香,却暖不了他冰冷的身体,更暖不了他那颗早已被屈辱冰封的心。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窗外的天空。
天空湛蓝,阳光明媚,可那光芒,却永远照不进他所在的黑暗深渊。
他知道,今日的屈辱,不过是冰山一角。
柳家的炼狱,还在继续。
但他不会永远跪着。
总有一天,他要挣脱这枷锁,踏碎这屈辱,让所有欺他、辱他、踩他入泥底的人,都在他脚下,瑟瑟发抖。
屠枯玹业缓缓闭上眼,再次睁开时,那双沉寂如死水的眸子里,终于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冰冷刺骨的锋芒。
如藏于泥尘中的利刃,静待出鞘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