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即翻车------------------------------------------，耳朵里灌满了邓丽君的《甜蜜蜜》。“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混杂着拖拉机的突突声、自行车的铃铛声，还有不知道谁家孩子在哇哇哭。，看见泛黄的天花板上贴着张褪色的年画——一个胖娃娃抱着条大鲤鱼，旁边印着“年年有余”四个字，鱼眼睛处被**屎糊住了。“这是……”林穗撑着坐起来，身下的木板床发出痛苦的“吱呀”声。“叮咚！”，居然配着《春节序曲》的**音乐：宿主**！‘感动中国反派改造系统’为您服务！本系统由1983年度精神文明建设办公室特批成立，致力于用爱感化迷途少年，用温暖治愈黑暗心灵——“停！”林穗按住突突跳的太阳穴，“说重点！”好的！系统切换成新闻联播腔，当前时间：1983年7月15日上午8点37分。地点：**公社第三生产大队卫生所。您的身份是赤脚医生林穗，20岁，未婚，月工资28块5毛，粮票30斤，布票8尺——“工资这么低？”林穗脱口而出。咳咳，重点不是这个！系统弹出个闪闪发光的任务面板，主线任务：感化未来灭世反派沈确，阻止其黑化！任务成功奖励：返回原时间线，获赠五百万现金及北京三环内房产一套！：“五百万？三环房？”是的！但请注意——系统语气严肃，目标人物沈确，男，16岁，当前黑化值85/100。据本系统预测，若不干预，他将于两年后****炸毁公社粮仓，五年后研发毒气装置，二十年后——“轰”的一声闷响。
比二踢脚响，比开山炮轻，像谁把一挂鞭炮塞进了铁皮桶。
林穗冲到门口，看见河边围着一群光**小孩，正对着一个瘦削的身影指指点点。
“沈确哥这次弄的响声大！”
“桶没炸破！进步了！”
“他往里加了啥？我闻着像过年放的炮仗……”
林穗的心跳开始加速。
她低头看看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蓝布裤子，脚上是一双塑料凉鞋——标准的80年代女青年装扮。
又抬头看看土路两边斑驳的“农业学大寨”标语，墙上用石灰水刷的“只生一个好”，以及远处冒着黑烟的公社砖窑。
“我真穿了……”她喃喃道。
千真万确！系统在她脑内放起《运动员进行曲》，宿主加油！用您在原世界扶老奶奶过马路的精神，去感化那个迷途少年吧！五百万在向您招手！
林穗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麻花辫，朝河边走去。
心里默念：为了五百万……不，为了世界和平！
沈确蹲在河边，盯着冒烟的铁桶，手里的铅笔在破本子上飞快计算。
“***最佳比例6:4，但我用了5.7:4.3，燃烧效率下降约18%，声音分贝减少——”
“那个……”一个小心翼翼的女声在身后响起。
沈确笔尖一顿，没回头。
“你没事吧？”林穗绕到他面前，挤出最友善的笑容，“我是新来的卫生员林穗，刚才那响声……”
沈确抬起头。
四目相对。
林穗心里“咯噔”一下。
这孩子的眼睛太黑了，深不见底，看人的时候像在分析你的骨骼结构。
“第五次实验失败。”沈确开口，声音带着变声期的沙哑，“***和蔗糖配比失误，只产生少量黑烟和82分贝左右的闷响。”
林穗：“……啥？”
“硝、酸、钾。”沈确一字一顿地说，转过头看她，黑眼睛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可以从化肥里提取。蔗糖就是红糖或者白糖。把它们按比例混合，点燃，就会……”
他做了个“嘭”的手势。
“简单说，”沈确用树枝拨了拨桶里的灰烬，“我想做个声音大但伤不到人的炮仗吓野狗，失败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林穗听得心惊肉跳。
“你、你拿***和糖……做炮仗？”
“嗯。”沈确合上本子，从怀里掏出半块玉米饼递过来，“你肚子叫了，吃吗？”
林穗愣愣地接过硬邦邦的饼，脑子里系统在尖叫：机会！宿主！展现善良的时候到了！
她把饼掰成两半，递回去一半：“一起吃？”
沈确没接，而是盯着那半块饼看了三秒，突然掏出本子开始写。
“你写什么？”
“观察记录。”沈确头也不抬，“新卫生员，女性，身高目测162-165cm，体重约45kg，右手虎口有轻微疤痕，疑似长期握器械所致。主动分享食物，动机待查……”
林穗一把抢过本子：“你还记我体重？！”
“基本数据收集。”沈确很认真，“所有陌生人都要记录，这是安全守则。”
“那也不用这么细啊！”林穗翻了个白眼，把本子塞回他手里，“还有，什么叫‘观察对象1号’？”
“因为我目前只观察你一个。”沈确说得理所当然，“其他人要么熟悉，要么不重要。”
林穗：“……”
她决定跳过这个危险话题，从兜里掏出早上在供销社买的糖块：“给，甜的。”
沈确接过糖块，没吃，而是举到阳光下仔细看。
“白砂糖，晶体结构完整，纯度较高。”他喃喃自语，“如果溶解后重新结晶，可以制成……”
“停！”林穗按住他肩膀，“这糖是吃的！不是让你研究怎么用它做**！”
沈确被她按得身子一僵，黑眼睛直直盯着她。
林穗赶紧松手：“我的意思是……糖就是糖，好吃就行，别想那些危险的。”
沈确沉默了几秒，把糖块放进嘴里。
然后，他眼睛亮了。
“甜度适中，溶解速度每秒约0.3克，舌面感知区域集中在……”他边说边掏本子。
“闭嘴吃糖！”林穗咬牙切齿。
沈确看了她一眼，果然闭嘴了，只是腮帮子一动一动地嚼着糖，眼睛还盯着她看。
那眼神，让林穗想起以前在动物园见过的狼崽——警惕，好奇，还带着点“这人类想干嘛”的审视。
“那个，”她试图打破尴尬，“你刚才说做炮仗吓野狗？野狗咬你了？”
“嗯。”沈确咽下糖，“上个月咬了我左小腿，伤口感染，发烧三天。”
他撩起裤腿。
瘦削的小腿上，果然有几个已经结痂的牙印，周围还有红肿。
林穗倒吸一口凉气：“你怎么不来找我……找卫生员处理？”
“没钱。”沈确放下裤腿，“而且我能处理。”
他从兜里掏出个小铁盒，打开，里面是些黑乎乎的药膏。
“**消毒膏，主要成分是蒲公英汁、艾草灰和少量硫磺粉。”他像做实验报告一样陈述，“每天涂两次，七天后感染控制，但留下了疤痕。”
林穗看着他那张平静的脸，心里很不是滋味。
“以后受伤了来找我。”她说，“免费给你处理。”
沈确抬起头：“为什么？”
“因为我是卫生员啊！”林穗挺直腰板，“治病救人是我的职责！再说了……”
她压低声音：“你那个**药膏，硫磺比例不对吧？过量会引起皮肤灼伤。”
沈确的眼睛微微睁大。
“你怎么知道？”
“我、我猜的！”林穗赶紧打哈哈，“总之以后受伤找我，不许自己瞎搞！”
沈确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