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门小说推荐,《浮舟遥月的新书》是浮舟遥月创作的一部玄幻奇幻,讲述的是陆珩林晚晴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重生嫁病世子,他掐腰哄我掌上宠------------------------------------------ 洞房夜,后脑勺疼得像被人拿锤子敲过。,入目是一片刺目的红——红盖头、红嫁衣、红蜡烛,满屋子贴着的喜字鲜艳得几乎要滴下血来。嘴里塞着一团破布,手脚被麻绳捆着,整个人被扔在一张雕花木床上。。。。——不,是上辈子的三天前——她冲进大火里,把陆珩从倒塌的横梁下拖出来。火焰吞噬身体的那一刻,她...
上辈子,一模一样的话,一模一样的语气,连婆子嘴角那颗缺牙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她回来了。
回到十六岁那年,被继母卖进镇北侯府冲喜的那一天。
婆子扯掉她嘴里的破布,林晚晴没有喊叫。她活动了一下被勒红的手腕,低声说:“给我松绑,我自己走。”
婆子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这乡下丫头这么镇定。犹豫片刻,还是解开了绳子。
林晚晴从床上坐起来,铜镜里映出一张清丽的脸。柳眉杏眼,下颌尖尖,皮肤是常年在乡野间晒出来的蜜色。眉眼还是那个眉眼,可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和上辈子那个怯懦卑微的林晚晴完全不一样了。
上辈子的她,在这个夜晚瑟瑟发抖地被押进喜堂,像一只待宰的羔羊。她跪在地上给病得快要死的镇北侯世子磕头,满堂宾客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笑话。
后来世子陆珩醒了。她以为苦尽甘来,掏心掏肺对他好,结果不过是他手里一颗用完即弃的棋子。
林晚晴拿起红盖头,自己盖在头上。
陆珩,这辈子,换我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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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堂设在侯府正厅。
林晚晴被人搀着走进去的时候,透过盖头下摆的缝隙,看见了一个人的靴子——玄色锦缎,绣着暗金云纹。
那是陆珩的鞋。
她记得这双鞋。上辈子陆珩病得下不了床,是被人用椅子抬进喜堂的,脚上穿的是一双半旧的青布软底鞋,因为病中穿不得靴子。
可眼前这双靴子稳稳踩在地上,靴尖微微朝她的方向偏了偏,像是在打量她。
林晚晴的心跳漏了一拍。
司仪高喊“一拜天地”,她被按着弯腰行礼。轮到“夫妻对拜”的时候,对面的人迟迟没有动作。
喜堂里渐渐安静下来。宾客们开始交头接耳。
“世子这是……”
“怕是看不上这乡下丫头。”
“一个冲喜的,还真把自己当世子夫人了?”
盖头底下,林晚晴微微皱眉。不对劲。上辈子陆珩虽然不情愿,但为了冲喜还是勉强拜了堂。怎么这回不一样了?
一只手突然伸过来,毫无预兆地掀开了她的盖头。
满堂哗然。
林晚晴抬起头,正对上一双幽深如潭的眼睛。
陆珩站在她面前,身姿挺拔如松。烛光映在他脸上,轮廓分明得像刀裁出来的——眉骨高耸,鼻梁挺直,下颌线条锋利。他穿着大红喜袍,衬得肤色极白,可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病气,反而亮得惊人,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没有病。
这个认知让林晚晴后背一阵发凉。上辈子陆珩明明病了大半年才慢慢好转,为什么这次从一开始他就是好的?
“你叫什么名字?”
陆珩开口了,声音低沉,像陈年的酒。
林晚晴垂下眼睫,不让他看见自己眼底的惊涛骇浪:“民女林晚晴。”
陆珩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那目光太重,像有实质一样压在她身上,看得她头皮发麻。喜堂里的**气都不敢出,谁也不知道这位传言中病入膏肓的世子爷要做什么。
半晌,他忽然笑了一声。
那个笑容很淡,像冬天结了薄冰的湖面,底下藏着看不见的深水。
他伸手,将她的盖头重新盖好。红绸落下的瞬间,他俯身靠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
然后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了一句话。
“林晚晴,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死在火里。”
林晚晴浑身的血一瞬间冻住了。
他知道。
他居然也知道。
陆珩直起身,对着满堂宾客朗声道:“继续。”
司仪如梦初醒,哆哆嗦嗦地喊:“夫、夫妻对拜——”
林晚晴机械地弯下腰,脑子里嗡嗡作响。低头的时候,她看见陆珩的手垂在身侧,骨节分明的手指上戴着一枚墨玉扳指——那是镇北侯府家主的信物,上辈子直到老侯爷去世才传给他。
现在它已经在他手上了。
他对拜的动作不急不缓,弯腰的弧度和她一模一样,像演练过无数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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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成之后,林晚晴被送进洞房。
她坐在床沿上,手指紧紧攥着嫁衣的袖子,指节发白。窗外的喧闹声渐渐散了,脚步声从回廊那头传来,一步一步,不紧不慢。
门被推开。陆珩走进来,随手挥退了所有下人。
他走到桌前,倒了两杯酒,端过来递给她一杯。林晚晴没有接,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你记得多少?”
陆珩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在她旁边坐下来,两个人并肩坐在床沿上,中间隔着一只手臂的距离。
“全部。”他说,“从你嫁进来的那天,到你冲进火里的那天。”
林晚晴的手指猛地收紧。
“所以你是故意看着我死的。”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可那语气里藏着一根针,是上辈子攒了三年的委屈和怨恨,在这一刻被压成了一句轻飘飘的话。
陆珩沉默了很久。
久到烛火都矮下去一截,久到窗外的风声停了又起。
最后他把合卺酒放在床头的小几上,转过身看着她。那双幽深的眼睛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不是愧疚,不是冷漠,是某种更沉重、更复杂的东西。
“火不是我放的。”
林晚晴愣住了。
“你冲进去之后,我才醒过来。”陆珩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等我冲进火场的时候,横梁已经塌了。我把你从底下扒出来——”
他顿了一下。
“你身上的嫁衣都烧化了。嵌在皮肤里,和血肉黏在一起。”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烛光下,林晚晴看见他食指和中指的指腹上有两道极淡的白色疤痕,像是被烫伤后留下的。
上辈子他没有这些疤。
“我用手一块一块抠出来的。”
林晚晴的呼吸忽然急促起来。
“你死了。”陆珩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的天气,“我抱着你的**在侯府门口坐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一个老道士路过。他问我愿不愿意拿命换命。”
洞房里安静得只剩下烛花爆裂的声响。
“我换了。”陆珩把右手收回去,垂在膝上,“用我余下的寿数,换时间倒流三年。代价是——”
他忽然伸手,把林晚晴的手拉过来,按在自己胸口。
隔着喜袍的布料,林晚晴的手指感受到一种不正常的冰凉。不是活人体温偏低的凉,是像摸在一块温玉上,光滑、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没有心跳。
她的手贴在他胸口,掌心底下是一片沉寂。没有咚咚的跳动,没有任何活人该有的律动。
“代价是,我的身体永远停在了死的那一刻。”
林晚晴猛地抬头看他,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上辈子到死都不知道——她冲进火场的时候,他也冲进去了。
她以为他搂着别的女人冷眼旁观。可他搂着的,是她的**。
“所以你这次没有装病。”她的声音发颤,“你是真的——”
“不是活人。”陆珩替她把话说完,嘴角甚至带了一点笑意,那笑意淡得像月光,“但也死不了。算是个怪物。”
林晚晴没有说话。
她低下头,眼泪无声地砸在自己手背上。上辈子三年的委屈和怨恨,在这一刻全部碎成了渣。
她恨错了人。
“哭什么。”
陆珩抬手擦掉她脸上的泪。指腹粗糙的疤痕蹭过她的皮肤,动作很轻,像怕弄疼她。
“这辈子我谁都不欠,只欠你一条命。”他低下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声音低得像一句咒语,“所以林晚晴,你听好了——”
“这辈子谁要动你,得先从****上跨过去。”
窗外忽然刮过一阵风,吹得廊下的灯笼摇摇晃晃。烛火跳了一下,在陆珩眼底投下一片阴翳。
林晚晴在那一瞬间看见他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不是温柔,也不是愧疚,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像被困在笼中太久的野兽,终于看见了笼门打开一条缝。
她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上辈子陆珩在朝堂上被人称作“玉面阎罗”。手腕狠辣,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三年时间把镇北侯府从一个没落勋贵变成了权倾朝野的第一门庭。而她所见到的那个温和疏离的陆珩,不过是他千百张面孔中的一张。
她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这个男人。
“陆珩。”她叫他的名字。
“嗯。”
“上辈子你娶我,只是为了冲喜吗?”
陆珩沉默了一瞬。然后松开她的手,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她。
月光从窗棂间漏进来,照在他大红喜袍上,影子被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林晚晴的脚边。
“不是。”他说。
“那是为什么?”
他没有回答。
林晚晴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画面似曾相识。上辈子她死之前的那个晚上,陆珩也是站在书房的窗前,背对着她,很久很久没有说话。她当时以为他在想朝堂上的事。
现在回想起来,他手里一直捏着一样东西。
是一支银簪。她嫁进侯府那天戴的银簪。
后来那支簪子在火场里和她一起烧成了灰。
“你那天晚上,”林晚晴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轻,“在书房里拿的那支簪子,是我的。”
陆珩的肩膀几不可见地僵了一下。
林晚晴慢慢站起来,走到他身后。她没有再追问,只是伸手,握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手。
那只手冰凉得没有一丝温度。可她的手指覆上去的时候,他的手指猛地收紧了,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块浮木。力道大得几乎捏疼她,却又在下一秒松开些许,像是怕弄伤她。
他的手指在她掌心底下微微发抖。
“陆珩。”她把他的手掌翻开,掌心朝上。那道贯穿伤在月光下泛着淡粉色的光泽,新生的皮肉和周围冷白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这辈子,”她说,“我们一起活。”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雨丝被风卷着扑进廊下,打湿了大红的灯笼。烛火被窗缝里漏进来的风吹得摇摇欲坠。
陆珩没有说话。
可他握着她的那只手,始终没有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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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林晚晴是被一阵嘈杂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睡到了床上,身上盖着锦被。陆珩不在房里,但他的外袍搭在屏风上,说明人没有走远。
嘈杂声是从前院传来的。隐隐约约能听见一个女人的哭声和瓷器碎裂的声响。
林晚晴迅速起身穿好衣裳。推开门的时候,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丫鬟慌慌张张跑过来,脸色煞白。
“少夫人,您快去看看吧!二房**带了人来,说……说……”
“说什么?”
丫鬟咬着嘴唇,声音抖得不成调:“说世子爷不是活人,要开棺验尸。”
林晚晴的心猛地一沉。
她提起裙摆就往前院跑。穿过回廊的时候,远远看见陆珩站在正厅门口,身上还穿着昨日的喜袍,发冠微斜,像是匆忙间被人叫出来的。
他对面站着一个穿绛紫褙子的妇人,身后跟着七八个壮汉,抬着一口黑漆棺材。妇人哭天抢地地指着陆珩,脸上的脂粉被泪水冲出了两道沟。
“我昨夜亲眼看见的!他对着镜子梳头的时候,镜子里照不出他的脸!他不是我的珩儿,他是个妖物!”
院子里站满了人。下人们交头接耳,几位族老面色凝重。
陆珩站在台阶上。清晨的光照在他身上,他面色如常,既没有辩解也没有动怒,只是安静地看着那个哭闹的妇人——他的二婶母,周氏。
林晚晴正要冲过去,忽然看见陆珩抬起了手。
他慢慢地、不紧不慢地将右手举到阳光下。那只手骨节分明,肤色冷白,在晨光里几乎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质感。然后他翻转手腕,让所有人看清了他的掌心。
掌心里,有一道极深极长的伤口,从虎口一直延伸到手腕。血还在往外渗,顺着掌纹淌下来,滴在青石板上。
伤口边缘的皮肉微微外翻,是新伤——不,比新伤更新。像是刚刚才划开的。
“验尸?”
陆珩笑了一声。那笑容温润如玉,可眼底的温度让周氏的哭声戛然而止。
“二婶母,你见过哪个死人,掌心还流着血的?”
周氏的脸色刷地白了。
陆珩把手收回去,负在身后。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周氏身后的那口棺材上。
他走**阶,伸手在棺材盖上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口棺材,”他慢条斯理地说,语气像在谈论今日的菜价,“尺寸刚好合二叔的身量。二婶母不如先抬回去,过不了多久就用得上了。”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周氏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她身后的壮汉们面面相觑,抬着棺材的手开始发抖。
陆珩转身往回走。经过林晚晴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他用只有她能听见的音量说了四个字。
“别怕,不疼。”
林晚晴看着他被血洇湿的袖口,没有说话。
她不怕血,也不怕他是什么怪物。她怕的是,上辈子他到底替她扛了多少她不知道的东西,才会在这一世说“用余下寿数换时间倒流”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的天气。
她伸手,在袖子底下握住了他那只没有受伤的手。
冰凉的。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然后反握住她。
晨光穿过雨后的薄雾,照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他的手指修长苍白,她的手比他小了一圈,蜜色的皮肤贴着他的冷白,像一小团火贴着一块玉。
“陆珩,”她说,声音很轻,“你欠我一个真相。”
陆珩脚步顿住。
过了很久,久到下人们都散了,久到周氏被人搀扶着离开,久到那口黑漆棺材被重新抬走,他才开口。
“真相就是——”他抬起左手,掌心朝上。那道贯穿伤已经不再流血,新生的**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过伤口,像藤蔓攀上墙壁,“我确实不是活人。”
“但也不是死人。”
他的手掌在她面前翻转过来,手背朝上。阳光穿过他的手指,在地上投下一片影子。
五根手指的投影清晰分明。唯独中指的影子上,多出了一截本不该存在的、弯曲的弧度。
像一根红线,缠在他的骨头上。
“我换来的不是重生,是三年。”陆珩的声音低下去,被晨风裹着散开,“老道士给了我三年时间。三年之后,无论你活没活着,我都要回到那场大火里去。”
林晚晴的瞳孔猛地收缩。
“所以上辈子,你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会死。”
“是。”陆珩说,“我本来想让你恨我。这样我死了你就不会难过。”
他垂下眼睫。晨风拂过他喜袍的下摆,露出一双沾了泥的靴子——昨夜他大概在外面站了很久,靴面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露水。
“结果你比我先冲进去了。”
林晚晴忽然伸手,一把攥住了他左手的中指。那根缠着无形红线的指节冰凉刺骨,可她的掌心滚烫,像一小团火贴上来。
“还剩多久?”她问。
陆珩沉默了。
“陆珩,还剩多久?”
“两年零十一个月。”
林晚晴攥紧了他的手指,力道大得指节都在发白。她抬起头,那双杏眼里没有泪,只有一种被逼到绝境后反而冷静下来的狠意。
“够了。”
她松开他的手,转身往回走。走出三步又停下来,偏过头看着他。晨光落在她脸上,勾勒出下颌到锁骨的弧度。几缕碎发垂在脸侧,被风一吹就扬起来。
“两年零十一个月,够我把**爷的生死簿撕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身上还穿着昨夜那件皱巴巴的嫁衣,头发也只是胡乱挽了个髻。眼眶还是红的,可那双眼底的东西已经不一样了——不再是上辈子的怯懦和隐忍,是被逼到墙角的兽,终于亮出了爪子。
陆珩看着她的背影,忽然笑了一下。
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看的人,就是此时此刻站在晨光里的林晚晴。
他大步跟上去,染血的手自然而然地牵住了她的手。两只手交握在一起,一冷一热,一大一小,像两块拼在一起的碎玉。
“好,”他说,“一起去撕。”
两个人并肩走过回廊。身后是满地被雨打湿的落叶和那口被遗弃在院子里的黑漆棺材,身前是正午越来越盛的日光。
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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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北侯府后门外,一条窄巷里。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道士倚着墙根晒太阳。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道袍,膝盖上放着一面古旧的铜镜。镜面上映出的不是巷口的风景,而是陆珩和林晚晴并肩走过回廊的背影。
老道士看着镜中画面,啧了一声。
他把铜镜翻过来扣在膝盖上。镜背刻着四个字,笔画古拙,像是几百年前留下的——
天命可违。
老道士想了想,又从袖子里摸出一枚铜钱,往空中一抛。铜钱叮铃铃落在青石板上,转了几圈,最后卡在了石缝里——不是正面,也不是反面。竖着的。
老道士盯着那枚竖立的铜钱看了半晌,浑浊的老眼里掠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光。然后他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窄巷里回荡,惊起了屋檐上的几只麻雀。
“有意思,真有意思。一个死人,一个本该死的人,倒要看看你们能折腾出什么来。”
他站起来,拍了拍道袍上的灰,把铜钱捡起来揣进袖中,将铜镜挂在腰间,慢悠悠地朝巷子深处走去。
走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镇北侯府的方向。
晨光正从侯府的重重屋脊上漫过来,把那些灰瓦和飞檐都镀上了一层金边。老道士眯起眼,浑浊的老眼里映着那片光。
“丫头,”他自言自语道,“生死簿不是那么好撕的。你拿什么换?”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风卷着巷口的落叶,打了个旋,又落回原地。
铜镜挂在老道士腰间,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镜面上,那道从边缘开始蔓延的裂痕,又往前延伸了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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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