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相棋盘沈亦白赵猛免费热门小说_最热门小说万相棋盘沈亦白赵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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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不该存在的地方------------------------------------------,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起来。,手已经伸了过去。这是他保持了十几年的习惯——不管多晚,不管睡得多沉,电话响三声之内必须接起来。这习惯是当年在刑侦支队养成的,后来自己单干了也没改掉。。“说。”,没有任何刚被吵醒的沙哑或含糊,像是早就醒着在等这个电话。事实上他没有,但身体会自动切换到工作模式——声带收紧,呼吸下沉,大脑在接电话的瞬间清空所有睡眠残留。“白石区翡翠园小区,七号楼。”姜禾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点,这在姜禾身上已经算是很着急了,“**案,嫌疑人进了电梯,但电梯里的监控没拍到他。”。,窗帘没拉严,一道路灯的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墙上画了一条歪歪扭扭的线。他盯着那条线看了两秒钟。“没拍到他,还是拍到了画面里没有人?”。“后者。”。动作不快,但一气呵成——掀被子,转身,脚踩进拖鞋,站起来往衣帽架走。整个过程不到三秒,像排练过很多次。“电梯型号。三菱NCP-G,九八年批次。楼层。”
“地上十三层。”
沈亦白正在系衬衫扣子的手停了。他站在衣帽架前面,半件衬衫挂在身上,露出精瘦但线条分明的上半身。
“十三层?”
“对。”
“你确定?”
姜禾没有立刻回答。沈亦白听得出来,他在那边犹豫了一下——可能是想问他为什么对楼层数这么敏感,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建筑图纸上是十三层,物业登记是十三层,电梯按钮也是十三层。”
“电梯按钮也是十三层。”沈亦白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语调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念一段无关紧要的文字。
他把剩下的扣子系好,从衣帽架上取下那件黑色的薄风衣。风衣是定做的,面料很轻但挺括,领口处有一小块磨得有些发白——那是他习惯性用拇指按压的地方。
“我三十分钟到。”
“等等。”姜禾叫住他,“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关于这栋楼?”
沈亦白没回答,挂了电话。
他站在房间中央,低头看了一眼书桌上那个巴掌大的木质棋盘。睡前随手摆的残局还在那里——黑子被白子围死在角落里,怎么看都是死局。但如果你把棋盘转一百八十度,从黑子的角度看过去,就会发现那条被忽略的斜线。
沈亦白没有去动棋盘。他拿起桌上的无框眼镜戴上,镜片很薄,但在灯光下会折射出一层淡淡的冷蓝色反光,让他那双本来就没什么温度的眼睛看起来更加锐利。
三菱NCP-G,九八年批次,地上十三层。
不对。
那批电梯是九八年进口的,一共装了三十二台,遍布全市各个小区。他三年前查过这批电梯的全部技术参数——因为三年前,翡翠园七号楼有个人失踪了,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电梯里。
那人进了电梯,电梯门关上,然后人就没了。监控拍到了他进去,没拍到他出来。
案子拖了三个月,最后定性为“精神病人离家出走”。
结案报告是赵猛签的字。赵猛当时拍着桌子说“老子不信邪”,但证据链就是拼不起来,上面又压得紧,他只能签字。
签完字那天晚上,赵猛喝了半斤白酒,打电话给沈亦白说:“那栋楼有问题。”
沈亦白当时没接话。但他把翡翠园七号楼的所有资料都存了下来,包括那批电梯的技术参数、建筑图纸、物业变更记录,以及——一个不该存在的东西。
建筑图纸上写着十三层,但电梯的技术参数表里,预设楼层那一栏写的是“14”。
不是十三,是十四。
多出来的一层,不在任何官方记录里,不在任何人的认知里,但它就在那里——藏在电梯的程序深处,像一段被注释掉的代码,从未被执行,但从未被删除。
三年前他查到这里就查不下去了。没有权限,没有线索,没有理由继续追。那个失踪的人也没有再出现过,像从世界上被擦掉了一样。
现在又来了一个。
沈亦白出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棋盘。
黑子那条被忽略的斜线,如果走下去,会吃掉白子一条大龙。
不是无路可走。是路不在大多数人能看到的棋盘上。
翡翠园小区在白石区的边缘,夹在一片老旧的工厂家属区和一条断头路之间。九十年代的时候这里算是不错的地段,后来城市往东发展,这边就被忘了。
小区的围墙塌了一截,没人修。门口的保安亭里亮着一盏节能灯,灯管已经老化了,发出嗡嗡的电流声,光线忽明忽暗。保安不在岗亭里,大概是被**叫去问话了。
沈亦白把车停在路边的法桐树下。深秋的叶子落了一地,车轮碾上去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踩碎了什么东西的骨架。
七号楼在小区的最后一排。他走过去的时候,远远就能看见那栋楼的轮廓——六层的普通居民楼,灰扑扑的外墙,密密麻麻的空调外机像肿瘤一样挂在墙上,有些阳台被住户封成了房间,有些堆满了杂物。
不对。
他停下脚步,微微眯起眼睛。
这栋楼应该是十三层,但他面前这栋楼看起来只有六层。
不是视觉误差,不是光线问题。他数过了,窗户的排布、阳台的位置、外墙的分割线——所有的建筑特征都指向一个结论:这是一栋六层楼。
沈亦白站在原地,掏出手机调出建筑图纸。图纸上清清楚楚写着“地上十三层,地下一层”,建筑高度三十九米。
他又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楼。
撑死了十八米。
“你觉得不对劲?”
声音从侧面传来。姜禾从楼门口的阴影里走出来,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冲锋衣,拉链拉到最高,遮住了半张脸。但他那个体格藏不住——一米八五的个子,肩膀宽得像一扇门,站在那里就是一面墙。
“不是不对劲。”沈亦白收起手机,继续往前走,“是对不上。”
“图纸和实物对不上?”
“图纸和实物对不上,电梯参数和图纸对不上,今天晚上的监控和物理规律对不上。”他在楼门口停下来,抬头看着黑洞洞的楼道口,“这栋楼里里外外,没有一样东西是对的。”
姜禾沉默了一下。他不是那种会追问“什么意思”的人,他跟了沈亦白三年,知道这个人说话的方式——他说“对不上”,意思就是“我还没看明白”。等看明白了,他会说“原来如此”。
“现场在上面。”姜禾侧身让开路,“赵猛在十三楼等你。”
“十三楼。”
沈亦白念了一下这三个字,像是在品尝什么奇怪的味道。然后他走进楼道。
楼梯间的灯是声控的,他的脚步声激活了一楼的灯,昏黄的光照亮了斑驳的墙面和一扇紧闭的电梯门。电梯是那种老式的**门,不锈钢面板上全是划痕和贴纸残留的胶印,按钮面板上1到13的数字排成一列,最下面是紧急呼叫按钮和插卡槽。
他站在电梯门前,没有按按钮。
他在看那个插卡槽。
三年前他查那个案子的时候,拿到过一张门禁卡。那张卡是失踪者的家属在家里找到的,卡面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串编号:CQ-047。当时谁也不知道这张卡是干什么用的,物业说不认识,电梯维保单位也说没见过。沈亦白拿着一张卡试了那栋楼所有的门禁和电梯,都没有反应。
直到他试到七号楼的电梯。
那张卡***的瞬间,电梯按钮面板上所有的灯都灭了,然后——在13的下面,缓缓亮起了一个没有数字的按钮。
没有任何数字,就是一块亮着的、空白的圆形。
他没有按那个按钮。当时他是跟着刑侦支队的人去的,身边还有赵猛和其他几个**,他没有机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按下一个“不存在”的楼层。
后来他想单独去一次,但案子已经结了,现场解封了,门禁卡的权限也被注销了。
他再也没有机会按那个空白按钮。
三年了。
沈亦白收回目光,推开楼梯间的防火门,开始爬楼梯。
十三楼。
他数过每一级台阶。从一楼到十三楼,每层十八级,一共二百一十六级。他的步幅很均匀,呼吸也很均匀,爬到十三楼的时候,心跳只比平时快了不到十下。
十三楼的防火门是开着的。门后面是一条窄窄的走廊,走廊尽头站着赵猛。
赵猛四十出头,方脸,眉毛很浓,嘴角往下耷拉,天生一副不高兴的长相。此刻他确实很不高兴——眉头拧在一起,手指夹着根没点的烟,看见沈亦白从楼梯间出来,第一句话就是:“你来得倒快。”
“三十分钟。”沈亦白看了一眼手表,“没迟到。”
“我不是说你迟到。”赵猛把烟塞回烟盒,“我是说你怎么不坐电梯?”
沈亦白没回答这个问题。
他走过赵猛身边,往走廊里面去。走廊左边是三户人家,右边是电梯间和一扇窗户。电梯间的门开着,能看见里面银灰色的电梯门。右边的窗户外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现场在哪儿?”
“这层最里面那户,1303。”赵猛跟上来,“死者刘建国,五十四岁,退休工人。被人用菜刀砍死在客厅里,发现**的是他老伴,当时她在楼下打麻将。”
“嫌疑人。”
“他儿子,刘洋,三十二岁,无业,有家暴记录。”赵猛的声音压低了,“邻居说他晚上九点左右听到1303有吵架声,很凶,还有摔东西的声音。大概过了十分钟,有人看到刘洋从1303出来,往电梯间走。然后——”
他指了指电梯间。
“他进了电梯,按了一楼。电梯门关上了。然后——”
赵猛顿了顿。
“电梯门又开了。”
“开了?”沈亦白转过头看他。
“开了。大概过了十几秒,电梯门又开了。里面是空的。”
沈亦白盯着电梯门看了一会儿。
“监控呢?”
“走,我带你去看。”
赵猛把他带到临时指挥部——楼下的一间空商铺,原来是卖窗帘的,墙上还挂着几个样品。几张折叠桌拼在一起,上面摆着笔记本电脑和乱七八糟的线。一个年轻的技术员坐在电脑前,屏幕上定格着一段监控画面。
“放。”赵猛说。
技术员按下播放键。
画面是电梯内部的监控,角度是从左上角往下拍,能看到大半个轿厢。画质一般,但能看清楚人。时间戳显示21:08:15,电梯门开着,外面是走廊。
一个男人走进来。
高个子,瘦,穿着一件深色的卫衣,**没戴,能看清楚脸——三十出头,面色发灰,眼神发直,嘴唇在动,像是在自言自语。他走到电梯按钮前,伸手按了一下。
画面右上角的时间戳跳动了一下,21:08:22。
电梯门关上。轿厢轻微震动了一下,开始下行。
画面里的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电梯楼层显示从13跳到12,然后是11、10——
沈亦白注意到一个细节。刘洋的手在发抖。不是很厉害,但能看出来,手指在腿边微微颤动,像一根被风吹动的线。
楼层跳到8的时候,画面突然闪了一下。
不是花屏,不是卡顿,就是一闪。像是有人关了一下灯又马上打开。时间戳显示这一闪只占了一帧,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然后——
轿厢是空的。
刘洋不见了。
电梯还在下行,楼层数字继续跳动——7、6、5——轿厢里空无一人,像从来没有人进来过。
沈亦白盯着那个空荡荡的轿厢,看了整整五秒钟。
“电梯到一楼的时候,门开了。”赵猛在旁边说,“外面等电梯的人看到里面没人,就没进去。后来物业查监控才发现不对劲。”
“画面有没有剪辑过?”
“技术科的人鉴定了,没有。”赵猛点了一根烟,**了一口,“原始文件,时间戳连续,没有编辑痕迹。那个人的确是——在电梯里消失了。”
他吐出一口烟,烟雾在节能灯的光线下慢慢散开。
“老沈,”赵猛的声音有些哑,“三年前那个案子,是不是也是这样的?”
沈亦白没有回答。他转过身,重新看向窗外。窗外是黑沉沉的夜色,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知道,在这片黑暗里,有一栋不该存在的楼——或者更准确地说,有一层不该存在的楼。
“我要上去。”他说。
“上哪儿?”
“十三楼。”沈亦白顿了顿,“然后——去第十四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