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的高速路上，车厢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哥哥手里把玩着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突然问我：
一加一等于几？
我浑身冷汗，犹豫着不敢出声。
妈妈瞬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疯狂咆哮：
我是研究生，**是顶级名校博士，你哥从小就是数学神童！你怎么就是个智障呢！
他们不知道，我前世是一个非常难得的物理天才，现如今我只想摆烂！
01
除夕夜。
高速公路堵成了一条凝固的血河。
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得像真空。
我哥，许曜，坐在我旁边。
他手里把玩着***术刀。
银色的刀锋在他指尖旋转，反射着窗外红色的车尾灯。
一明。
一暗。
像**的呼吸。
他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许昭，一加一等于几？”
我浑身汗毛瞬间立起。
这个问题，是这个家的魔咒。
我死死盯着那把刀，不敢出声。
妈妈周琴坐在副驾驶，瞬间回头。
她的眼神像带了毒。
“回答你哥的问题！”
“你又哑巴了？”
“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废物！”
我爸许建文握着方向盘，目不斜视。
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蠢货。”
我哥的嘴角勾起一抹笑。
那把手术刀，停了下来。
刀尖，轻轻抵着我的手背。
冰凉的触感让我心脏骤停。
“一加一。”
“等于几？”
他耐心地重复，像一个循循善诱的老师。
但我知道，他是魔鬼。
我终于张开干涩的嘴唇，声音细若蚊蚋。
“……三？”
一秒的死寂。
然后是周琴歇斯底里的咆哮。
“三？”
“你居然告诉我们等于三？”
“我是研究生！**是顶级名校博士！你哥从小就是数学神童！”
“我们家的基因，怎么会生出你这种智障！”
她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在狭小的空间里疯狂嘶吼。
唾沫星子都喷到了我的脸上。
我没躲。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看着我这一世的家人。
一个疯狂。
一个冷漠。
一个**。
他们不知道。
上一世，我叫昭。
是物理学界百年难遇的天才。
二十岁，我已经站在了世界科学的顶峰。
我触碰到了宇宙的最终奥秘。
然后，一场实验意外，我死了。
再睁眼，就成了许家的女儿，许昭。
刚出生时，我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
直到我那个三岁的神童哥哥，举着一本量子物理图册，清晰地念出了“薛定谔的猫”。
而我的父母，则露出了痴迷又狂热的表情。
那一刻，我就知道。
这个家，是个地狱。
一个以智商为唯一衡量标准的地狱。
于是，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要摆烂。
我要当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因为天才的路，我已经走到了尽头。
太累了。
这一世，我只想当个废物，安安静静地活下去。
可他们，不允许。
他们不允许许家出现一个“智障”。
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说话！”
“你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石头吗？”
周琴还在咆哮。
许曜的手术刀，在我的手背上，轻轻划了一下。
没有破皮。
却像一道烙印。
他轻笑。
“妈，别生气了。”
“妹妹只是反应慢而已。”
“我们多教教她就好了。”
他收回手术刀，用指腹擦了擦刚才刀尖碰过的地方。
仿佛那里很脏。
我爸许建文终于开了口。
“家宴马上到了。”
“今天傅家的人也会来。”
“许昭，管好你的嘴。”
“敢给我们许家丢人，我打断你的腿。”
车里的温度，比窗外的寒冬还冷。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背。
那里什么痕迹都没有。
但我的心里，却有一道口子，在疯狂地流血。
车子终于下了高速。
拐进了一片灯火辉煌的别墅区。
许家的老宅到了。
车停稳。
许曜第一个下车，为周琴打开车门。
周琴整理了一下皮草，瞬间从刚才的疯婆子，变回了优雅的贵妇。
许建文也下了车，看都没看我一眼。
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地走向那栋灯火通明的大宅。
我被遗忘在车里。
过了几秒。
车门被粗暴地拉开。
是许曜。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厌恶。
“下车。”
“等会儿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