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史上第一个女状元那天，我收到了授官制诰和太子妃册文。
大婚前夜，太子陆衍带回在民间的初恋，说要同日娶侧妃。
皇帝听闻大怒，在朝堂上当众宣布废太子陆衍。
下朝后，皇帝把我叫到御书房。
“沈爱卿，你是朕钦定的太子妃。”
“朕还有三个未成婚的皇子，任你挑选，你挑中谁，谁就是太子，你看如何？”
1
殿试放榜那天，京城万人空巷。
策论第一，算学第一，兵法第一。
三科榜首，都写着我沈宁的名字。
我是大梁开国以来第一位女状元，跨马游街的时候，连茶楼上的姑娘们都往下扔花。
我穿着状元袍，腰背挺得笔直。
我爹在人群里哭得像个孩子。
我娘走得早，他一个人把我拉扯大，教我读书写字，从来没嫌我是个女儿身。
他说，宁儿，你要争气。
我可太争气了。
金殿传胪那天，我跪在大殿中央，听太监宣读授官制诰。
从六品翰林修撰。
我磕头谢恩，正要退下。
皇帝忽然开口了。
“沈宁，朕还有一道旨意。”
太监展开第二份制诰，声音尖细。
“新科状元沈宁，才德兼备，堪配东宫，特赐婚太子陆衍为正妃，钦此。”
我跪在那里，脑子里嗡了一下。
赐婚太子。
没有人问过我愿不愿意。
我抬起头，目光越过朝臣，看向站在最前面的太子陆衍。
身量高挑，面容清俊。
四目相对，他微微点了下头，算是致意。
我磕头接旨，手里的制诰沉甸甸的。
婚期定在一个月后，京城里议论纷纷。
有人说我好命，状元当了，太子妃也当了，天底下的好事全让我占了。
也有人说太子委屈，娶一个小小从六品，纯粹是父皇硬塞的。
这些话传不到我耳朵里，但我知道。
成婚前夜。
我坐在屋里，看着窗边叠好的嫁衣。
明天一早，我就要穿上它嫁进东宫。
贴身丫鬟突然推门进来，脸色煞白。
“小姐，东宫来人了，说……说有事要通报。”
我走到前厅。
东宫的总管太监站在那儿。
“沈姑娘，太子殿下让奴才来传句话。”
“殿下说，他在民间有一位故人，名叫苏婉儿，是殿下失散多年的青梅竹马。”
“今日殿下将她寻回来了，就安置在东宫偏院。”
“殿下说，大婚当夜，他要迎苏姑娘为侧妃，同日进门。殿下说沈姑娘识大体，定能体谅……”
我无波无澜，看着太监只问了一句。
“太子殿下告诉我，是想听我说什么？”
太监有些尴尬。
“殿下说，沈姑娘识大体，定能体谅。”
我笑了一下。
“那劳烦公公转告殿下，我不识大体，也体谅不了。”
“这门婚事，我不要了。”
2
原定的婚宴在傍晚。
第二天一早，我穿着官服上了朝。
朝堂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
我站在末尾，从六品的官位，连前排都站不上去。
太子陆衍站在最前面，穿着杏**常服，身姿挺拔。
他的身边站着一个女人。
苏婉儿。
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很不好看。
“太子，你带的是什么人？”
太子拱手，声音不卑不亢。
“回父皇，这是臣的故人苏婉儿，臣今日带她上朝，是想请父皇恩准，让她与沈宁同日进门，为臣的侧妃。”
皇帝沉默了很久。
“沈宁。”
我应声出列，跪在殿中央。
“臣在。”
“太子的话，你听见了？”
“臣听见了。”
“你怎么说？”
我把手里的折子举过头顶。
“臣请陛下收回赐婚旨意，臣不愿嫁入东宫。”
满朝哗然。
太子猛地转头看我，脸上的表情从意外变成了难看。
昨夜我派公公回去传话，太子以为我只是一时闹脾气，没想到我竟敢当着皇帝的面拒婚。
皇帝没有接折子。
“今夜婚宴暂缓几日，太子的婚事容后再议！”
退朝之后，太子拦住了我。
“沈宁，你在朝堂上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我看着他的眼睛。
“殿下，我的意思是这门婚事，我不要了。”
“你不要？这是父皇的旨意，你说不要就不要？”
“殿下能在朝堂上带一个女子来说要娶侧妃，我就不能在朝堂上说不要这门婚事？”
他噎了一下。
苏婉儿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