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院两天，婆婆收拾好行李，告诉我：
“小姑子提前生了，剖腹产，床都下不了，我得过去帮忙。”
纵使我有万般不愿意。
一个月里，我一个人扛过发烧、涨奶、夜哭、产后抑郁。
我顺产，难道就不辛苦？
出了月子的第一天，我叫来了开锁师傅。
丈夫拿着钥匙开不了门，打来电话质问。
我甩他一句话，他当场崩溃。
01
刚出院两天，婆婆许凤梅就把一个巨大的行李箱拖到了客厅中央。
拉链刺啦一声，划破了这间屋子仅剩的温馨。
我的孩子，刚出生五天的女儿，在卧室里不安地哼唧了一声。
我的心也跟着揪紧。
“小然，我收拾好了。”
许凤梅头也不抬，把几件厚衣服用力塞进行李箱。
“文静那边提前生了，剖腹产，现在床都下不了，我必须得过去帮忙。”
她语气里的理所当然，像一根冰冷的针，扎进我产后虚弱的神经里。
我扶着墙，从房间里走出来，小腹的坠痛让我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艰难。
“妈，我这里……”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她打断。
“你不是顺产吗？”
她终于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顺产恢复快，底子好，不像文静，剖腹产，肚子上那么大一道口子，元气大伤，身边离不了人。”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再说了，**不是过两天就来了吗？有她照顾你，我放心。”
我妈要来，是我昨天打电话求了半天的结果。
可我妈还在几百公里外的老家，最快也要后天才能到。
这两天，谁来管我？谁来管我那个只会哇哇大哭的女儿？
我的丈夫周文博吗？
那个连尿不湿正反都分不清，孩子一哭就只会塞到我怀里的男人？
“文博要上班，他一个大男人，也照顾不好你。”
许凤梅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一句话堵死了我所有的退路。
“你多喝点鸡汤，好好休息就行了。女人啊，都是这么过来的。”
她拍了拍手，盖上行李箱，站起身。
“我走了，文静那边催得紧。”
她没有看我，也没有看卧室里那个她名义上的孙女。
她的眼里，只有她那个剖腹产的女儿。
好像周文静是她亲生的，而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外人，一个为他们周家生孩子的工具。
心里的委屈和冰冷，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几乎要将我淹没。
我看着她决绝的背影，那个为我女儿准备的、塞满了各种补品的冰箱，此刻显得无比讽刺。
这些东西，都是给我吃的。
可吃这些东西的人，却连最基本的照顾都得不到。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许凤梅走了。
卧室里，女儿的哭声像是被按下了开关，骤然响起，嘹亮而尖锐。
我的眼泪，也终于决堤。
这个家，从今天起，就剩下我一个人，和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
世界，仿佛只剩下我和孩子的哭声。
02
许凤梅离开的第一天，我发烧了。
产褥期感染，体温一度飙到三十九度二。
我抱着滚烫的女儿，感觉自己像是在火上烤。
我给周文博打电话，电话那头是他极不耐烦的声音。
“发烧？多喝点热水不就行了！哪个女人生孩子不发烧的，就你娇气！”
他的**音里，是许凤梅指挥他干活的声音，和小姑子周文静婴儿的哭声。
那边，也是一个家。
而我这里，瞬间变成了一座孤岛。
我挂了电话，自己抱着孩子，深一脚浅一脚地去了社区医院。
医生给我开了药，告诉我必须有人帮忙带孩子，产妇不能劳累。
我苦笑着点头。
谁来帮我？
许凤梅离开的第五天，我堵奶了。
胸口像压了两块巨大的石头，又烫又硬，疼得我浑身发抖。
女儿饿得哇哇大哭，可我一滴奶都挤不出来。
我在网上查了各种方法，用热毛巾敷，让孩子多吸，可都没有用。
那种疼痛，比生孩子时的宫缩还要磨人。
我再次给周文博打电话。
他正在电话那头**周文静的孩子，咯咯的笑声传过来，刺得我耳朵疼。
“堵奶？那能有多疼？你找个通乳师不就行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
我住在郊区，最近的通乳师都在几十公里外的市中心，上门一次八百块。
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