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我骑着共享单车去一家豪车4S店看车。
刚走进展厅，女销售立马拦住我："我们这最便宜的车六十八万起，您是不是走错了？"
我说："我就随便看看。"
女销售一脸嫌弃，转头对旁边的男销售说："又来一个摸方向盘拍照发朋友圈的。"
男销售走过来，直接挡在展车前："美女，我们这可是百万级豪车，不是共享单车，别到处乱碰。"
我缩回手："我就摸了一下车标……"
女销售翻了个白眼："蹭掉漆你赔得起吗？出去吧，别影响我们接待真正的买家。"
男销售半推半挡，把我"请"出了展厅。
我站在门外，听见两人在里面笑。
女销售得意地说："这种人我一眼就能看出来，骑共享单车也好意思来看豪车。"
男销售附和："就是，咱们店上个月业绩全区第一呢！"
女销售兴奋地说："那个要一次性提八台的神秘大客户下周就到，这单提成够我吃一年！"
我站在玻璃门外，当着她的面拨通了隔壁4S店的电话："喂，八台的订单我签你们家了。"
01
"喂，八台的订单我签你们家了。对，全款。"
电话那头的人明显愣了两秒，声音突然拔高了八度.
"您是……顾总？顾瑶顾总？"
"嗯，合同我明天过来签，你们准备好就行。"
挂掉电话的时候，玻璃门里面那两个人的笑声刚好停了。
女销售叫周蔓，她的工牌挂在胸前,刚才挡在我面前的时候看得一清二楚。
她隔着玻璃门盯着我，然后扭头对男销售说了句什么，两人又笑了起来。
我听不见具体的内容，但看得见周蔓的嘴型。
她说的大概是"装"。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走到路边去扫共享单车。
车还没解锁，手机又响了。
隔壁店的销售经理亲自打来的，姓贺，语气客气得不像话。
"顾总，您现在方便吗？我可以安排专车去接您。"
"不用，我骑车过去。"
那边沉默了一秒："……骑车？"
"共享单车。五分钟到。"
挂了电话，我骑车拐过一个路口，到了隔壁的展厅门口。
贺经理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
四十来岁，西装板正。
"顾总，里面请。"
我把车停在门口，没上锁。丢了也就一块五的事。
进了展厅，贺经理给我倒了杯手磨咖啡，开始聊订单细节。
八台车，同一款，同一配色，总价六百七十多万。
我说："有一个条件。"
贺经理立刻坐直了："您说。"
"这八台车的交付仪式，我要在你们隔壁那家店门口办。"
贺经理的咖啡杯举到一半，停住了。
"……隔壁？"
"对，就是旁边那家。门口空地够大，停八台车绰绰有余。"
贺经理放下杯子，斟酌了一下措辞：
"顾总，这个……不太合规矩。在竞品门口搞交付仪式，他们会投诉的。"
"投诉就投诉。"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贺经理，六百七十万的单子，你们今年能接几个？"
他看了我三秒钟，笑了。
"顾总，交付时间您定。"
从展厅出来的时候天快黑了。
我又路过了刚才那家店，透过玻璃门看了一眼。
周蔓正坐在前台涂指甲油，男销售靠在沙发上刷手机。
展厅里空荡荡的，一个客户都没有。
她抬头看见我，冲我挥了挥手里的指甲刷，嘴角带着笑。
那个笑的意思我读得懂——穷鬼，还没走呢？
我也笑了笑，转身骑上共享单车走了。
周蔓不知道的是，她嘴里那个"要一次性提八台的神秘大客户"，就是刚被她推出门的那个骑共享单车的女人。
而她永远也不会从我这儿赚到一分钱了。
02
"顾总，您这是故意的吧？"
第二天签合同的时候，贺经理终于没忍住问了这么一句。
我签完最后一个名字，把笔搁下："什么故意？"
"您之前一直跟隔壁谈的对吧？八台同款，我查过记录，他们的销售系统里有您的询价档案。"
这人做功课做得挺细。
我没否认："是跟他们谈过。本来也打算签他们。"
"那怎么突然……"
"被赶出来了。"
贺经理张了张嘴，明显想笑又不敢笑，最后把嘴角压下去了。
"那个……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