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出分，我成了状元。
凌晨两点，催债短信疯狂刷屏——我名下欠了八十万。
一查监控，贷款视频里的人是弟弟，他穿着我的校服，用我的身份借遍了所有平台。
爸妈按住我：“你是状元，将来还得起，别毁了这个家。”
他们藏起我的准考证，逼我先去银行“补手续”。
我借手机报警，提交了所有证据。
**上门时，他们哭着求我：“弟弟还小，你不能毁他！”
我没说话，直到看见回执上主谋的名字——
那一栏，写的却不是我爸妈。
01
鼠标点下去那一刻，我手心里全是汗。
屏幕上跳出来的数字，让我眼前花了一下。
我没看错吧？
我使劲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是真的。
下午三点的太阳，明晃晃地照在我脸上，有点烫。
我妈刘雅兰在旁边一巴掌拍在我大腿上，拍得我生疼。
她声音都变调了，一连串的“光宗耀祖” “祖坟冒青烟”。
我爸李志国，那个常年板着脸的男人，居然也扯了扯嘴角，走过来，用他那双粗糙的大手，重重按在我肩膀上。
“不错。”
他说，声音有点哑。
“不愧是我李志国的女儿。”
我咧开嘴，想笑，鼻子却先酸了。
值了，我想，过去那些起早贪黑，那些委屈，都值了。
半夜两点，枕头边的手机像抽风一样震个不停。
我皱着眉摸过来，以为是哪个夜猫子同学发来的祝福轰炸。
屏幕的光刺得我眼睛疼。
我眯着眼看。
不是祝福。
是短信。
十几条。
密密麻麻，挤满了屏幕。
“尊敬的李从意女士，您尾号3210的信用卡已逾期，请尽快还款。”
“云彩网贷提醒您，您的借款即将到期……”
“蓝城银行您的个人消费贷款账单已出……”
我一条一条往下划，手指冰凉。
信用卡，网贷，消费贷……名字都是我的。
加起来的数字，二十三万。
我猛地从床上弹起来，赤着脚冲出房间，一把按亮了客厅的灯。
“大半夜不睡觉，发什么疯！”
我爸的怒吼从主卧传来，紧接着是趿拉拖鞋的声音。
我把手机屏幕直接戳到他眼皮底下，声音抖得自己都控制不住。
“这……这是什么？我什么时候欠了这么多钱？”
灯光下，我**脸唰一下就白了。
她眼神乱飘，嘴唇动了动，没出声，手下意识地拽住了我爸的睡衣袖子。
我爸先是一愣，随即眉毛就竖了起来，嗓门更大了。
“嚷嚷什么？家里用点钱怎么了？”
“你弟弟要上辅导班，家里不要装修啊？不都是花在这个家上了！”
我盯着他。
“所以，你们是用我的名字，去借了这些钱？没问过我？”
我妈看瞒不住了，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带着讨好。
“意意，我们也是没办法，你成绩这么好，以后肯定有出息，这点钱，你将来赚得回来……”
“二十三万！这是‘这点钱’？”
我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尖利起来。
“我的信用全完了！你们知道吗！”
“吵什么吵！”
我爸不耐烦地一挥手，像赶**。
“天塌了？不就是钱吗？大惊小怪！”
我不再跟他们废话，转身冲回房间，打开电脑。
我抖着手，输入了一个催款短信里的网贷平台**。
试了试我妈常用的密码——我的生日。
竟然登录了。
页面跳转，一个视频审核窗口弹了出来。
画面里，一个穿着我校服外套、背着我的旧书包的女孩，低着头，头发遮住大半张脸，声音经过处理，含糊地念着一串数字。
那是我的***号。她手里拿着的证件，就压在我书桌的玻璃板下面。
我慢慢转过头，看向跟进来的我妈。我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视频里这个人，是谁？”
我妈整个人慌了，扑过来抓住我的手腕，指甲掐得我生疼。
她声音带着哭腔。
“意意！你别问了！都是一家人！钱真是给你弟弟用了！”
“他小升初关键啊！等你上了大学，拿了奖学金，再打打工，很快就能还上的！你可不能报警啊！报警咱们家就完了！”
奖学金。
打工。
慢慢还。
我看着她急切又慌乱的脸，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