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里的传说------------------------------------------，太阳还是毒得很。，终于找到一个空位。对面坐着一个戴眼镜的学长，正在吃一份看不出是什么的盖浇饭。李明远坐下来，扒了两口米饭，余光瞥见学长的T恤上印着“XX大学生命科学学院”几个字。“学长，你是生科的？”李明远嘴比脑子快。，嘴里还嚼着东西，含糊地“嗯”了一声。“我是临床大二的。”李明远说，“想问问，你们学院有没有那种……就是本科生可以进实验室做科研的那种？”。他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然后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你想进课题组？”，眼睛亮了。“你大二？对。”，双手交叉放在胸前：“那你得想好了。进课题组可不是去玩的。洗瓶子、配培养基、养细胞，一开始全是杂活。我大二进去的时候，洗了三个月的瓶子，洗到手脱皮。”：“然后呢？然后就开始做实验了。”学长说到这里，嘴角微微上扬，“我大三发了一篇SCI，二区的。保研的时候，北大那边的老师主动联系的我。”。“北大？嗯。”学长轻描淡写地点点头，重新拿起筷子，“不过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发。我们课题组那会儿进去了六个本科生，最后就我一个人发了。”
他吃了一口饭，又补了一句：“你要是真想进，我帮你问问我们张老师。他那边最近好像在招人。”
李明远连连点头，恨不得当场跪下磕一个。
学长掏出手机，加了李明远的微信，备注写的是“生科-王博”。李明远看着那个备注，心想：连名字都带着“博”字，这就是搞科研的命吧。
晚上回到宿舍，李明远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地盯着天花板。
王大雷从上铺探出头来：“你中邪了？”
“大雷。”李明远的声音飘忽忽的，“你说，如果我发一篇SCI，能不能保研去北大？”
王大雷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不是那种友好的笑，是那种“你是不是被门夹了”的笑。
“你？”王大雷说，“你上学期生理学考了六十一分，你跟我说你要发SCI？”
“那不一样！”李明远坐起来，“科研和**成绩是两回事。你看那个学长，他说他大二进去，大三就发了SCI。”
“哪个学长？”
“食堂里遇到的，生科的。”
王大雷的表情从嘲笑变成了同情：“你在食堂里遇到一个陌生人，他说他发了SCI你就信了？”
“他加了我微信，备注写的是‘生科-王博’。”
王大雷翻身下床，打开电脑，在学校的教务系统里搜了一下“王博”。
“我们学校生科院没有叫王博的学生。”王大雷说，“你是不是被骗了？”
李明远愣了一下，然后想起学长加他微信的时候，那个二维码是用手机展示的，扫完之后学长就走了，连餐盘都没收。
“……不会吧。”
“你真是。”王大雷摇了摇头，重新爬回床上，“我就说你这脑子，搞什么科研，先把生理学过了再说吧。”
李明远掏出手机，点开那个学长的微信。头像是一张显微镜下的细胞图片，朋友圈封面是一张实验室的照片。他犹豫了一下，发了一条消息：“学长，我想再了解一下课题组的事情。”
消息发出去，显示已读。
没有回复。
又过了十分钟，还是没有回复。
李明远把手机扣在胸口，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形状像一只歪着嘴的青蛙。
“大雷。”
“嗯。”
“那个学长说的洗瓶子、配培养基、养细胞，你觉得是真的吗？”
王大雷翻了个身：“是真的又怎样？你连移液枪都没摸过，进去洗瓶子？”
“洗瓶子也能学东西啊。”
“你洗你家碗学了什么？学会了洗碗？”
李明远不说话了。但他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万一呢？万一我也能发一篇SCI呢？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那个学长说“北大”的时候嘴角上扬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