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大理寺卿与纨绔世子的办案手札》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芋念上班发颠”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陆沉舟萧景琰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宫宴惊魂------------------------------------------(一),宫宴方散。,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却已从西北角的“浮碧亭”弥散开来,粗暴地撕裂了宫廷夜晚应有的绮丽与宁静。,亭外周匝十步已由金吾卫持戟肃立,明晃晃的火把将这一隅照得亮如白昼,却也映得每个人脸上惊疑不定的神情无所遁形。内侍省几位有头脸的大宦官远远站着,面白如纸,交头接耳声压得极低,像一群受惊的鹌...
“身份成谜,身着逾制旧衣,死于宫宴散后、宫门下钥前。” 陆沉舟眸光微凝,“死亡时间?”
随行而来的仵作是个精瘦老头,闻言上前,并未立刻触碰**,而是先仔细观察死者露出的颈部皮肤与尸斑,又小心拨开死者发丝,查看其颜面、口鼻。
“回大人,” 片刻后,仵作退开,躬身道,“尸身尚有余温,尸僵初现于下颌、颈项。结合此地夜间阴湿之气判断,亡时当在一个时辰之内,约在亥末子初。死因…当是胸腹间利刃刺创,且不止一处,出血极多。具体需详细检验。另…”
仵作顿了顿,指向死者被缚的双手:“这绑缚,并非死后所为。死者腕部有轻微挣扎所致的擦挫伤,系生前束缚。”
生前被绑,身着十年前应已销毁的旧制乐师服,死于宫廷禁苑。
陆沉舟走到亭边,目光掠过波光幽暗的池水,望向不远处灯火阑珊的宫阙飞檐。亥末子初,正是宫宴将散未散,人流往来最是纷杂之时。凶手选在此时此地行事,胆大包天,更像是一种刻意为之的…展示。
“搜。” 他回身,令下简洁,“十丈之内,每一寸地皮,每一片草叶,乃至池水边缘,皆不可放过。着重寻找与服饰、凶器、或可疑足迹相关之物。”
“是!”
(三)
**有条不紊地展开。陆沉舟立于亭中,重新将目光投向**。他戴上薄如蝉翼的鲛绡手套,这是他的习惯——不直接触碰任何可疑之物。
指尖悬在**衣襟上方寸许,虚虚拂过。金线刺绣的边缘略有毛糙,非近年新工。衣料上除了血腥,似乎还萦绕着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香气。不是宫中常用的龙涎、沉水,亦非女子胭脂花粉,倒像是…某种陈年的、混合了花叶与药草的旧香。
他目光下移,落在那个精致的“同心结”上。冰蚕丝带,并非宫中专有,但质地极佳,价值不菲。结扣的系法,是常见的吉祥样式,并无特殊。但系在死者手上…
“大人!” 一名年轻录事在亭外三丈处的太湖石旁有所发现,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
陆沉舟走去。只见那丛茂密的书带草中,半掩着一物。录事已用镊子小心翼翼将其夹起——那是一小片布料,寸许见方,质地与死者外袍相同,绯色底,金线莲花纹。边缘参差,像是被什么尖锐之物钩挂撕裂。
“附近可有钩挂之物?” 陆沉舟问。
录事与同僚迅速查看周遭太湖石棱角、树枝,皆摇头。
陆沉舟接过镊子,就着火光细看。布料背面沾着一点极细微的、暗绿色的污迹,似苔非苔。他凑近鼻端,那丝奇异的陈旧香气,似乎更明显了些。
“装入证物封袋。标记清楚发现位置。” 他递回,又看向池水,“派人沿池边细查,尤其是可能有苔藓或湿滑之处。”
“报——” 另一名寺正从稍远些的竹林小径快步返回,手中捧着一物,以素白绢帕托着,“大人,在通往西苑的岔路口石板缝中,发现此物。”
那是一枚珍珠。不大,但**莹润,品相中上。最关键的是,珍珠穿孔处,残留着半截极细的金丝,看断面是崭新折断的。而珍珠本身,却沾染了些许暗红的…胭脂?
陆沉舟眼神一凛。珍珠、金丝、胭脂…这不似男子之物。
“今夜宫宴,后宫哪位娘娘、或宗室哪位女眷,所用胭脂色泽偏暗红?” 他问。
寺正面露难色:“大人,这…赴宴女眷众多,妆容胭脂各色皆有,且夜色火光下,难以精准分辨。需逐一询问核对,但恐惊动过广…”
“那就暗访。” 陆沉舟断然道,“从有资格行经此路段,且可能因故匆忙、或心神不宁的女眷查起。尤其是…可能与十年前旧事有所牵连者。”
十年前,正是先帝在位末期,乐工服饰改制之前。那段时间,宫中…并不太平。
(四)
初步验尸与现场勘察持续了近一个时辰。浮碧亭内外,几乎被翻查了数遍。除了那碎片布料与带血珍珠,再无更多直接物证。凶手显然心思缜密,行事干净利落。
死者的身份,成了横在眼前最大的迷障。面容被发丝和低垂姿态遮掩,但仵作在陆沉舟授意下,仔细清理了死者面部。那是一张完全陌生的、约莫三十余岁男子的脸,并非内侍,亦无任何明显特征。指尖无操琴弄乐之人的薄茧,虎口与掌心反有类似长期握持棍棒或刀具留下的粗糙痕迹。
“会武,或至少常年从事体力劳作。” 陆沉舟心中判断。绝非乐工。
那这身乐师袍从何而来?凶手为其换上此袍,又故意在宫宴之后,将其陈尸于此,目的何在?恐吓?警示?还是…揭破某种隐秘?
“大人,” 先前那位寺正去而复返,声音压得更低,几乎附耳道,“属下暗询了几位在宫中侍奉年长的老宦官,言语间旁敲侧击…关于十年前旧制乐师袍。有一人酒后失言,提及…永徽五年,也就是先帝驾崩前一年,宫中确曾出过一桩与乐工相关的…‘不体面’事,当时似乎还牵连了一位娘娘,但具体何事、哪位娘娘,他死也不敢说了,只道卷宗可能…可能在内侍省最深处封存,或已销毁。”
永徽五年…乐工…娘娘…
陆沉舟抬眼,望向深沉无边的夜幕。宫阙重重,檐角兽吻在黑暗中只余模糊轮廓,仿佛一只只蛰伏的巨兽,随时准备吞噬秘密与真相。
七日之限,如利剑悬顶。此案水深,恐非寻常凶杀。凶手在挑衅,不仅是对宫禁守卫的挑衅,更像是对整个宫廷、乃至皇家颜面的挑衅。
他需要更快、更隐秘的突破口。需要那些阳光照不到的角落里,盘根错节的消息。需要一双,能看透这重重宫墙迷雾的眼睛。
一个名字,倏然划过陆沉舟的脑海。
纵然他再不喜那人的做派,也不得不承认,若论对这皇城内外、三教九流、明暗规则的熟悉,无人能出其右。
“备车。” 陆沉舟褪下沾染了夜露与淡淡异香的鲛绡手套,语气是万年不变的冷冽,却下了一个让身后属下都微感错愕的命令。
“去逍遥王府。” 他顿了顿,补充道,漆黑眸中映着跳动火光,深不见底。
“寻那位,景琰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