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风起锦城,不负芳华》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依然桀先生”的创作能力,可以将江寻梅清冉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重生之风起锦城,不负芳华》内容介绍:重回高三------------------------------------------,江寻感觉自己像是从万丈深渊中猛地被拽了上来。——翻书声、窃窃私语声、椅子挪动时刺耳的摩擦声,还有窗外梧桐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响。空气里弥漫着劣质墨水和粉笔灰混合的味道,夹杂着初夏时节特有的潮湿闷热。。。,视线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破旧的课桌,桌面上刻满了乱七八糟的字迹——有数学公式,有英文单...
“上课睡觉也就罢了,还睡出口水来了?”王秀芝的声音不大,但全班都听见了,周围响起低低的笑声,“你看看你这次模拟考的成绩,数学六十七分,总分排班里倒数第十一。距离高考还有九十八天,你这个状态能考上什么?大专都悬!”
江寻怔怔地看着王秀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高考?九十八天?倒数第十一?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皮肤光滑,指节分明,没有前世那因为常年敲代码而微微变形的关节,也没有被烟熏黄的指甲。这是一**八岁少年的手。
心脏猛地跳动起来,血液在血**奔涌,一种几乎要将他淹没的狂喜和震撼从灵魂深处炸开。
他重生了。
重生回了2001年,高三下学期,距离高考九十八天。
前世的记忆像洪水一样涌来——他记得高考失利,勉强考上省内一个二本院校,计算机专业。大学四年浑浑噩噩,毕业后在魔都各个小公司辗转,三十多岁还在写代码,没房没车没存款,连个女朋友都没有。父母在锦城开了大半辈子小面馆,起早贪黑,最后攒下的钱全给他付了老家房子的首付,老两口自己却舍不得吃舍不得穿。
而梅清冉——
江寻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教室靠窗的位置。
四月的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在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就坐在那里,穿着一件浅杏色的棉质衬衫,乌黑的长发松松挽成一个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正低着头安静地做题。侧脸的线条柔婉精致,鼻梁小巧挺翘,睫毛又长又密,像两把小扇子,偶尔轻轻颤动一下。
她周身透着一股不染尘俗的清冷温婉,仿佛和这个嘈杂的教室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罩。
全校公认的校花,年级第一的学霸,所有男生只敢远观不敢亵渎的白月光。
也是前世暗恋了他十几年、一生未嫁、二十八岁那年死于车祸的傻姑娘。
江寻的眼眶突然就红了。
他想起前世在邮件里看到的那句话——“她一直没结婚,手机里存着唯一一张照片,是高中时一个男生的背影。”
那个背影,就是他。
高三那年春天,校门口发生过一起事故。一辆失控的三轮车冲上人行道,他刚好路过,下意识地推了一把旁边的一个女生。他的手臂被车把刮出一道长长的口子,流了不少血,但他甚至没看清那个女生的脸,就匆匆去了校医院。
他根本不知道那个人是梅清冉。
而他更不知道的是,从那天起,梅清冉就记住了他。她看着他吊着胳膊上课,看着他嘻嘻哈哈和同学打闹,看着他在球场上挥汗如雨,看着他成绩平平却从不焦虑。她考上和他同一所大学,偷偷关注着他,却因为父母的反复告诫、因为家境差距、因为他的一事无成,始终没敢表白。
直到二十八岁那年,一场车祸,戛然而止。
而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江寻,在三十五岁的某个凌晨,也猝死在了出租屋里。
两个人,一个从未说出口,一个从未察觉到,就这么错过了整整一生。
“江寻!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王秀芝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明显的不悦,“你要是再这样下去——”
“王老师。”江寻开口了,声音有些哑,但很平静,“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
全班安静了一瞬。
王秀芝也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个平时吊儿郎当的学生会这么认真地道歉。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哼了一声:“知道就好,坐下吧。”
江寻坐了下来,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那个靠窗的位置。
梅清冉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注视,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和困惑,但很快就转了回去,继续做题。
江寻深吸一口气,从桌肚里翻出那张揉得皱巴巴的模拟考成绩单。
语文92,数学67,英语78,理综141,总分378,班里倒数第十一。
距离高考九十八天。
前世他最后的成绩是512分,勉强过了二本线。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拥有前世十八年的记忆,经历过大学教育,工作过十几年,虽然学的是计算机,但高中这些知识点在他眼里已经不算什么难题。
更重要的是,他清楚地记得2001年A股的牛市顶点在六月,记得2245点的历史大顶,记得随后长达四年的熊市。他还记得互联网泡沫破裂后,移动梦网、短信增值业务、校园网吧、网页游戏这些风口会依次爆发。
他有太多事要做,但眼下最重要的事只有一件。
高考。
还有,不再错过梅清冉。
放学铃声响起的时候,江寻故意慢吞吞地收拾书包。
他注意到梅清冉也习惯性地等教室里人走得差不多了才起身,这是优等生的通病,不喜欢挤着人群走。她背着一个浅蓝色的书包,低着头走出教室,脚步不快不慢。
江寻跟了上去。
走廊里人潮汹涌,到处都是背着书包往外冲的学生。江寻隔着七八米的距离,不紧不慢地跟着梅清冉的背影。她走路的姿态很好看,背脊挺得笔直,步伐轻盈,像一只优雅的鹿。
出了校门,往右拐是通往公交站台的路。四月的锦城已经有了**的燥热,路两旁的梧桐树刚长出嫩绿的新叶,阳光穿过树叶投下斑驳的光影。
江寻的心跳突然加速了。
因为他想起了前世那起事故发生的时间——就是今天。
那辆失控的三轮车,就是在这个路口,从斜坡上冲下来,撞上了人行道。前世他只是恰好路过,顺手推了一把身边的女生,甚至连对方的脸都没看清。
但这一次,他知道那个人是梅清冉。
江寻加快脚步,缩短了和梅清冉之间的距离。她似乎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发现是同班同学后,礼貌地点了点头,又转了回去。
就在这一瞬间,江寻听见了那个声音。
“让开让开让开!刹车失灵了!”
一辆装满水果的三轮车从路口的斜坡上呼啸而下,速度极快,车上的水果筐已经倾斜,橘子苹果滚了一地。骑车的老人脸色煞白,拼命喊着让路,但三轮车的方向已经完全失控,直直地朝着人行道冲了过来。
人行道上的学生尖叫着四散躲开。
梅清冉的位置正好在三轮车的行驶轨迹上。
她看见那辆庞然大物朝自己撞来时,整个人僵住了,像被钉在了地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瞳孔紧缩,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江寻几乎没有思考。
他猛地冲上前,一把抓住梅清冉的手臂,用尽全身力气将她往自己身后一拽。巨大的惯性让他和梅清冉同时失去了平衡,两个人一起朝路边摔去。
就在倒地的瞬间,三轮车的车把擦着江寻的右臂划过。
“刺啦”一声,校服袖子被撕开一道口子,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手臂流了下来。疼痛迟了一秒才传到大脑,江寻咬紧牙关,闷哼一声,死死地把梅清冉护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她。
三轮车继续往前冲了十几米,最终撞在路边的电线杆上,发出一声巨响,水果筐彻底翻了,满地的橘子苹果滚得到处都是。
周围一片混乱。
有人尖叫,有**喊“快打120”,有人冲上去看骑车老人的情况。
江寻躺在地上,手臂**辣地疼,但他第一反应是低头看怀里的梅清冉。
她没事。
她的脸色依然苍白,身体在微微发抖,眼神里全是惊恐和后怕,但人好好的,没有任何外伤。
“你没事吧?”江寻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温柔。
梅清冉抬起头,对上了他的目光。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江寻——少年的眉眼俊朗凌厉,肤色是健康的浅麦色,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几缕贴在额头上。他的眼神很亮,有一种远超同龄人的沉稳,但此刻那双眼睛里全是关切,没有一丝杂质。
梅清冉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我没事。”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你受伤了,你的手臂——”
江寻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校服袖子已经被血浸透了,血珠顺着指尖往下滴,在地上洇出几朵暗红色的花。他皱了皱眉,松开梅清冉,慢慢坐了起来。
“皮外伤,没事。”他用左手扯下一截袖子,简单地缠了几圈止血,动作熟练得不像一个十八岁的少年。
周围的人已经围了过来,有认识江寻的同学惊呼着要送他去校医院。梅清冉站在一旁,手足无措地看着他手臂上的伤口,眼眶慢慢红了。
“我陪你去医院。”她的声音很小,带着鼻音。
江寻抬起头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很好看,眉眼弯弯的,带着川渝少年特有的随性和痞气,却又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温柔。他说:“真没事,你早点回家吧,别让家里担心。”
说完他就站了起来,在几个同学的簇拥下朝校医院走去,甚至没有回头看梅清冉一眼。
梅清冉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少年的背影渐渐远去。
他穿着被撕破的校服,右臂缠着被血浸透的布条,步伐却很稳,脊背挺得笔直,像是在做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她的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她清楚地记得,就在几秒钟前,三轮车撞过来的那一刻,这个男生毫不犹豫地冲上来,用尽全身力气把她拽到身后,用自己的身体替她挡住了所有的冲击。
他甚至没有犹豫过一秒。
而在这之前,他们甚至连话都没说过几句。
梅清冉站在那里,哭了很久。
锦城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
江寻坐在走廊的塑料椅子上,右臂缝了九针,缠着厚厚的绷带。医生说他运气好,伤口虽然长但不算深,没伤到骨头和肌腱,养半个月就能拆线。
他低头看着自己缠着绷带的手臂,嘴角微微上扬。
前世他也受过这个伤,但当时根本没当回事,吊着胳膊继续上课打球,连是谁帮自己包扎的都记不清了。但现在不一样了,他知道这个伤意味着什么——它是他和梅清冉之间最初的联系,是一切的起点。
“江寻同学。”
一个温和的女声在头顶响起。
江寻抬头,看见一个穿着浅色风衣的中年女人站在面前,四十多岁的样子,五官和梅清冉有几分相似,气质温婉,但眼神里带着一种精明和审慎。
“您是?”江寻明知故问。
“我是梅清冉的妈妈,姓陈。”女人在他旁边坐下,语气很客气,“今天的事清冉都跟我说了,谢谢你救了她。要不是你,后果不堪设想。”
江寻笑了笑:“陈阿姨您别客气,换谁在那个位置都会那么做的。”
陈母仔细打量了他一眼。
少年的五官很出色,即便穿着皱巴巴的校服、手臂缠着绷带,也掩盖不住那股子俊朗和英气。谈吐也不像一般高中生那样拘谨或张扬,反而有种超出年龄的沉稳和分寸感。
但她的目光很快落在了江寻的校服上——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公立中学校服,洗得有些发白,袖口还有磨破的痕迹。
“你在哪个班?”陈母问。
“高三七班。”
“成绩怎么样?”
江寻心里明白这位母亲在问什么,前世他和梅清冉之所以没能在一起,除了他自己的平庸,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这位陈母。她是超市的管理人员,丈夫是街道办的基层科员,两口子虽然算不上什么大富大贵,但眼界很高,一心想让女儿嫁进体制内或者高知家庭。
“成绩一般。”江寻没有撒谎,也没必要撒谎,“上次模拟考年级排名两百多。”
陈母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两百多名,在锦城这所普通中学里,意味着连一本线都够呛,大概率就是个二本或者大专。这样的成绩,这样的家境,和她那个稳居年级第一的女儿简直天差地别。
“还是要好好学习。”陈母的语气依然温和,但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高考就剩三个月了,你这个成绩要抓紧。我们家清冉目标很明确,非魔都重点大学不上,我希望她能把全部精力都放在学习上,别的事情现在都不重要。”
江寻听懂了。
这是在委婉地告诉他——离我女儿远点,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没有生气,甚至没有觉得意外。前世他可能听不出这层意思,或者听出来了也会满不在乎,但现在的他太清楚这些话背后的分量了。
“陈阿姨说得对。”江寻笑着点头,“高考最重要,我也是这么想的。”
陈母见他这么识趣,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又说了几句客套话,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过来:“这是医药费,你收着。”
江寻没接:“阿姨,真不用。学校给办了医保,花不了多少钱。您别客气。”
推让了几次,陈母见他态度坚决,只好把信封收了回去,又叮嘱了几句好好养伤的话,便起身离开了。
江寻靠在椅背上,望着急诊室天花板上惨白的日光灯,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前世他错过了梅清冉,有太多原因——家境差距、成绩悬殊、她的父母阻拦、他自己的平庸。但归根结底,是他太弱了,弱到连喜欢一个人都不敢光明正大,弱到连争取的资格都没有。
但现在不一样了。
距离高考九十八天,他有信心考出一个让所有人闭嘴的成绩。
距离A股牛市顶点还有两个月,他有信心用最小的成本赚到第一桶金。
距离互联网泡沫后最大的风口到来,还有不到一年。
他有太多事要做,而他最大的优势不是那些关于**和风口的记忆,而是他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么,知道谁值得他拼尽全力去守护。
梅清冉值得。
还有父母,那两个起早贪黑开了大半辈子小面馆、把所有积蓄都花在他身上、到老了都不舍得给自己买件新衣服的人,也值得。
处理完伤口,江寻走到医院大厅的公共电话前,从裤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IC卡,***,拨了赵磊家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来了。
“喂,哪位?”那头传来赵磊咋咋呼呼的声音。
“我,江寻。”
“我靠!你没事吧?我听说了,你被车撞了?”赵磊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
“没事,皮外伤。”江寻笑了笑,“你怎么知道的?”
“全校都传遍了,说你英雄救美,一个人挡了一辆三轮车,救了梅清冉。”赵磊的声音压低了,带着几分坏笑,“可以啊兄弟,梅清冉啊!全校多少男生想跟她说句话都没机会,你直接给她来了个舍身相救?”
“滚。”江寻笑骂了一句,“就是个意外。”
“意外个屁,这是缘分!”赵磊嘿嘿笑,“不过你小心点,我听说了,梅清冉**可不是省油的灯,超级势利眼,看不上咱们这种普通家庭的孩子。”
“我知道。”江寻的语气很平静。
“你知道就好。”赵磊顿了顿,“行了,好好养伤,明天我去学校看你。对了,**妈那边我帮你打电话说了,说你在学校打球摔了,你别穿帮。**接的电话,骂了你两句,说打个球都能把自己整进医院,丢人。”
江寻心里一暖。赵磊这个兄弟,前世就一直在他身边,虽然两人后来一个在魔都漂泊一个在锦城打工,联系渐渐少了,但每次回老家,赵磊都会张罗着请他吃饭,从没嫌弃过他混得差。
“谢了,磊子。”江寻认真地说。
电话那头愣了一秒:“你吃错药了?这么肉麻。”说完就挂了。
江寻笑着把IC卡揣回兜里,走出医院大门。
四月的锦城傍晚很美,天边烧着一片橘红色的晚霞,梧桐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街上车水马龙,到处都是穿着校服的学生和骑着自行车的上班族。路边的小卖部门口摆着一台公用电话,有人正排队等着打电话。
路边有一个报刊亭,玻璃橱窗里摆着最新的报纸和杂志。
《计算机世界》的头版标题是——《互联网寒冬已至,纳斯达克哀鸿遍野》。
《证券时报》的头版是——《科技股泡沫破裂,A股能否独善其身?》。
江寻看着这些标题,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2001年4月,互联网泡沫破裂已经接近尾声,纳斯达克指数从高点跌去了百分之六十,全球科技公司哀鸿遍野。A股却还在牛市的狂欢中,上证指数刚刚突破2100点,距离2245点的历史大顶还有两个月的路程。
所有人都在恐慌,都在割肉,都在逃离**和互联网。
而他,将在两个月后精准逃顶,带着第一桶金,在泡沫的废墟里捡起那些被低估的黄金。
公交车来了。
江寻上了车,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晚风吹进车窗,带着**独有的草木清香和远处**摊飘来的烟火气。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梅清冉的面容。
她今天哭了。
前世他没有看见她的眼泪,不知道那场事故在她心里埋下了什么样的种子。但现在他知道了,就是从那一天起,那个清冷温婉的校花,把一颗心藏了十几年,至死都没有说出口。
“这一次。”江寻在心里默念,“换我来找你。”
公交车在暮色中缓缓前行,载着一个重生的灵魂,驶向2001年的春天。
窗外,锦城的万家灯火次第亮起,像无数颗星星坠落在人间。
而一段全新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