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命之瞳:三日窥劫,她改写仙门(姜绫姜绫)完结版小说推荐_最新完结小说推荐逆命之瞳:三日窥劫,她改写仙门姜绫姜绫
金牌作家“用户35227573”的古代言情,《逆命之瞳:三日窥劫,她改写仙门》作品已完结,主人公:姜绫姜绫,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风沙废墟觅生机,孤影寻粮险象生------------------------------------------,天灰得像被谁泼了半盆脏水,太阳藏在云后头,光都透不出几缕。混沌历三百七十二年,人荒域西边的废墟早没了名字,只有一堆歪斜的墙、塌了一半的梁,和埋在黄沙底下的残砖断瓦。风一过,沙子就跳起来打人脸,打得人睁不开眼。,背对着风向。她穿着灰扑扑的粗布麻衣,袖口磨出了毛边,裤脚也裂了口,右膝那...
“呜……啊……”
很轻,但确实是从东南方向传来的,不远,大概十五步内。她皱眉,慢慢撑着墙站起来,右腿一软,差点跪下去。她用手肘撑地,稳住身子,然后一点一点往前挪。
地上都是碎石和断木,她不敢走快,怕踩空掉进塌陷的地缝里。这地方三年前一场大**,地壳裂了几道口子,后来灵气退潮,地下水全干了,土层变得酥脆,走着走着就能塌一块下来。她之前亲眼见过一个拾荒的汉子,一脚踏空,整个人陷进去,连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了。
她爬得很慢,手肘蹭在地上,磨破了皮。风沙打在背上,像小石子砸着。她咬着牙,一步一步朝声音的方向挪。
终于到了。
是一堆新塌下来的沙土堆,不高,但压得实,表面还有点微微起伏,像是底下有什么在动。她趴下去,耳朵贴地听了一瞬,心跳快了半拍——真有动静,是挣扎的摩擦声。
她立刻动手挖。
没有工具,只能用手。她用掌心刨,指甲卡进沙缝里,一寸一寸地扒。沙土往下掉,她的手指很快磨破了,血混着沙子黏在指缝里,但她没停。三分钟不到,指尖碰到了布料。
她心头一紧,加快动作,把周围的沙土往外拨。很快,一角襁褓露了出来,灰蓝色的布,边上绣着褪色的小花,已经被沙土浸湿大半。
她继续挖,直到整个婴儿被抱出来。
是个孩子,裹在襁褓里,脸蛋冻得发青,嘴唇微微颤着,还在哭,但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姜绫把她抱进怀里,用身体挡住风沙。孩子的鼻息很浅,但还有气。
她低头看她一眼,忽然注意到——
婴儿脖颈那儿,泛着一层极淡的金光。
不是反光,也不是阳光折射。那光像是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一闪即逝,像夜里萤火虫飞过的一瞬间。
她没多想。
这种时候,见着活人就得救,管他是发光还是冒烟。
她把孩子往怀里裹了裹,用**下摆遮住脑袋,防止风沙灌进去。孩子很轻,像一捧没长成的稻穗,稍微一颠就会断。她试着摸了摸她的手腕,脉搏微弱但还在跳。
“还算命大。”她低声说,嗓音哑得像砂纸磨铁,“埋这么浅,再晚来一会儿,就真成沙包了。”
她想站起来,右腿却不听使唤,膝盖一软,整个人摔坐在地。她喘着气,额角冒汗,左手一直藏在袖子里,没伸出来过。她靠着墙缓了一会儿,才重新撑起身子。
风还在刮,天色更暗了。日头偏西,再拖下去,入夜后温度会骤降,她没带火种,也没多余的布给孩子保暖。必须走了。
她把孩子抱稳,一只手搂着,另一只手扶着断墙慢慢起身。她的脚步有些晃,体力耗得差不多了,但走得比来时稳。来的时候是找吃的,找不到就可能死;现在怀里多了个人,她反而不能倒。
她回头看了眼那片沙堆,刚才挖出来的地方已经又被风吹平了大半,再过一会儿,连痕迹都不会有。
就像从来没人埋过,也没人救过。
她转过身,朝着废墟东边走去。
那边有一处风蚀岩,岩石中间裂开一道缝,勉强能遮风避雨,是她现在的藏身处。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实了再迈下一步,生怕摔跤。孩子在她怀里轻轻哼了一声,她低头看了一眼,发现那层金光又闪了一下,这次持续了两息才消失。
她没说话,只是把孩子搂得更紧了些。
路上全是碎石和断木,她绕开一处塌陷的坑,踩着一块横倒的梁柱过去。风沙迷眼,她眯着眼往前看,远处的地平线模糊一片,像被谁用脏布擦过。她的呼吸越来越重,肺里像是塞了团干棉花,吸不上气。
但她没停。
走到风蚀岩前时,太阳已经快沉下去了。岩石高耸,表面被风沙打磨出层层沟壑,像老人脸上的皱纹。裂缝口不大,仅容一人弯腰进入。她侧身挤进去,里面空间勉强够躺下两个人,地上铺着几块旧布和一把干草,角落里有个空陶罐,是她之前捡来的。
她把孩子轻轻放在干草上,然后自己靠着岩壁坐下,大口喘气。
孩子还在睡,脸色依旧发青,但呼吸比刚才稳了些。姜绫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不烫。她从怀里掏出那半块发霉的饼子,看了看,掰下一小块,用指甲刮掉最外层的绿毛,然后放进嘴里慢慢嚼。
味道还是难吃,但她习惯了。
她一边嚼,一边盯着孩子看。这么小就被扔在废墟里,是谁干的?亲爹妈?路过的拾荒者?还是哪个不要命的流寇?她不想猜。猜多了心累,也改变不了什么。
她只是伸手,把孩子襁褓往上拉了拉,盖住肩膀。
外面风声呼啸,岩缝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她坐了很久,直到天完全黑下来。
她没点火。
火会引来东西,不管是人还是野兽,都不值得赌。
她闭了会儿眼,脑子昏沉,眼皮打架。但她不敢睡太久。在这种地方,睡死了就再也醒不过来。
她抬起左手,终于从袖子里抽出来。手背上有一道焦黑的疤痕,从虎口一直延伸到手腕,像是被火烧过又愈合的痕迹。她看了眼,没表情,只是慢慢握紧拳头,再松开。
孩子忽然动了一下,小腿踢了踢,嘴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咽。
姜绫低头看她。
那一瞬,她似乎看见孩子脖颈的金光又闪了,比之前亮了一点。
她没动,也没说话。
只是伸手,轻轻拍了两下襁褓,动作生涩,像是第一次哄孩子。
“睡吧。”她说,“这儿风大,但至少还能喘气。”
她靠在岩壁上,眼睛半睁着,盯着裂缝外那条窄窄的夜空。
星星没出来。
云太厚。
她就这么坐着,一只手护着孩子,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指尖还沾着沙土和血痂。
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吹乱了她的头发。
她没去理。
远处传来一声沙石滚落的声音,不知是风还是什么。
她没回头。
只是把孩子往怀里拢了拢,下巴轻轻抵在襁褓上。
她的呼吸渐渐平稳。
但眼睛始终没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