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先生的秘密
我在顾家干了两年保姆，这家子的事，说句实在话，复杂的都够写一本小说了。
你见过那种外面光鲜亮丽，家里一团糟的夫妻吧。
顾先生就是那种人。
在外面谁不夸他一句温润如玉。
天天西装革履的，说话也总是客客气气。
逢年过节还给小区保安发红包，物业的人都夸他好。
可我告诉你，这些其实都是演出来的。
真正让我看明白的，是去年冬天那个晚上。
那天夜里我刚把厨房收拾干净，正准备关灯回屋。
忽然听见厨房后面那扇小门有人轻轻敲了几下，三长两短。
我一听这节奏就知道是她。
开门一看，沈知意穿着件薄睡裙，光着脚，披头散发的。
她看见我，没说话，只是把胳膊伸了过来。
我低头一看，心里头咯噔一下。
她那手腕上，一圈青紫色的手指印，深得发黑，像是被人死死攥着不放，攥了好半天才松开。
我当时鼻子就酸了，这得多疼啊！
“**”我还没往下说，她就摆手打断了我。
“林姐，你能不能帮我个忙。”她可怜巴巴的说。
我说你讲。
她从睡裙兜里掏出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纸，递给我。
我打开一看，是医院的诊断单，上面写着“中度抑郁发作，建议住院治疗”。
日期是三天前。
“他看见了。”她说，声音开始发抖，“他说我装病，说我就是闲得慌才会想东想西。”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硬是没掉下来。
那种强忍着的样子，比哇哇大哭更让人心里难受。
我给她倒了杯温水，让她坐下。
她没坐，就靠在料理台边上，两只手捧着杯子，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今天又说什么了？”我问。
她眼泪唰就掉下来了。
“他说我胖，说我丑，说当初要不是看我可怜，他不会娶我。说我离了他什么都不是。”
一滴眼泪掉进杯子里，荡起一小圈涟漪。
我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你信了？”
她没说话。
可我从她的眼神里已经知道答案了。
她信了。
她真的信了。
那种眼神我太熟悉了，我妈当年就是这种眼神。
你想想，一个女人被自己的丈夫这么一天天地说，一年年地说，她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