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凭啥子要我出钱
“瑶瑶，你弟要买房，你拿二十万出来。”
我正蹲在厨房择菜，我妈刘桂兰的声音从客厅飘过来，那语气跟说“今儿天气不错”一样随便。
我没抬头，手里的菜叶子一片一片往筐里扔，假装没听清。
“听见没？”我妈声音拔高了八度，“你弟谈了个对象，人家姑娘说了，没房子不结婚。我和**凑了凑，还差二十万，你先垫上。”
先垫上。
这三个字听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从我上班那年开始，我妈嘴里的“先垫上”就没断过。周磊上大学，学费不够，我先垫上。周磊要买电脑，我先垫上。周磊跟人打架赔医药费，我先垫上。周磊要买车跑滴滴，我先垫上。
垫了多少年了，还过一个子儿没有？
我心里跟明镜似的，但嘴上没吭声。不是不敢，是懒得吵。吵了八百回了，没用。
“周瑶，你到底听见没有？”我妈走到厨房门口，手叉着腰，那架势跟小时候要收拾我时一模一样。
“妈，我一个月挣多少钱你不是不知道。”我站起来，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房租一千八，吃饭交通一千五，还得还我自己那点破事儿的债，我上哪儿给你弄二十万？”
“你少跟我来这套。”我妈眼一瞪，“你在那什么公司当主管，一个月万把块，别以为我不晓得。你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攒不下钱？谁信？”
我深吸一口气，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我能说啥？说我前两年被朋友骗了，背了八万块的债，刚还清？说我这几个月才刚开始能存点钱，兜里满打满算不到两万？
说了她也只会说一句——那是你不会过日子。
“妈，我真没那么多。”
“那你有多少？”我妈追问。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以前我说没钱，她骂两句就走了。今天这是要查账？
“一万多。”我实话实说。
“一万多？”我妈脸上的肉抖了抖，“周瑶，你是不是觉得你弟的事不关你的事？他是你亲弟弟！你当姐姐的，弟弟要结婚了，你就不该表示表示？”
“我表示了啊，他结婚我肯定给红包。”
“红包？”我妈冷笑一声，“你打发叫花子呢？”
这话像刀子一样扎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