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意，5万块，今天转过来。”
电话那头是我**声音，理所当然，不容置疑。
“**住院了，胆结石，要做手术。你弟刚买房，手头紧。你一个人住，花什么钱？”
我看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
五万块。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我没问为什么是五万，没问弟弟出多少，没问这钱什么时候还。
我太了解我妈了。问了也是白问。
“好。”
我说完这个字，挂了电话。
那天晚上，我打开手机银行，转了五万块。
然后打开那个跟了我十八年的记账本，在新的一行写下：2024年3月15日，父亲住院医药费，50000元。
账本很厚。从高一那年开始记，到现在，已经是**本了。
1.
我叫林知意，今年二十八岁。
父亲住院的第三天，我请了半天假去医院。
病房里，我妈正在削苹果。我爸躺在床上，脸色发白。弟弟林知远靠在窗边玩手机。
“来了？”我妈抬头看我一眼，继续削苹果，“钱收到了。”
“嗯。”
“**这病，后续还要调理。回头再跟你说。”
我没接话，走到床边。“爸，感觉怎么样？”
“还行。”我爸看了我一眼，又把目光移开，“你工作忙，不用专门跑一趟。”
“来都来了。”
弟弟这时候抬头了。“姐，你来得正好。我那房子首付还差点，你看能不能……”
“知远。”我妈打断他，“你姐刚给了五万，你急什么。”
“我这不是……”
“回头再说。”
我看着这一幕，没说话。
五万块，连一句谢谢都没有。但我习惯了。
从小到大，我妈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女儿是泼出去的水，养女儿是亏本买卖。”
亏本买卖。
我从高中开始打工，学费自己挣。大学四年，助学贷款加兼职，一分钱没问家里要。毕业后进了会计师事务所，工作三年才把贷款还清。
而弟弟呢？学费父母全包，生活费每月两千，毕业后买房父母出首付六十万。
这叫亏本？
我有时候会想，如果我是儿子，会不会不一样。
但想也没用。我不是。
从医院回来的当天晚上，我妈在家族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知意她爸住院了，做手术。知意还没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