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说身体不适合生育，坚持要做丁克。我没多说什么，转身就去医院做了结扎。
从那以后，三十年了，我再也没主动碰过她。
一直到我六十二岁那年，单位安排退休前的全面体检。
做*超的医生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忽然皱起眉头，转过头，语气格外严肃地问我：
“您确定，三十年前真做过这个手术？”
我当场愣住。
01
我今年六十二岁，刚从广州一家国企办完退休。
单位组织体检，我躺在*超床上，医生拿着探头在我腹部来回扫。
他眉头越拧越紧，忽然停下来，转过身认真看着我：“您确定三十年前做过输精管结扎？”
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点头：“肯定做过，我记得清清楚楚。”
医生摇摇头，把显示器转向我：“可影像显示，您的输精管结构完整，完全看不出任何手术痕迹。”
我撑着床坐起来，死死盯着那片黑白影像，脑子里像被人掏空了一样。
医生又补了一句：“这种手术一般都会留下轻微改变，可您这里，什么都没有。”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离开体检中心时，我连路都有点踩不稳。
初冬的广州，阳光还算暖和，我却浑身发凉。
三十年前的一幕幕突然翻涌出来。
那时我三十二岁，在**一家电子厂当工艺工程师。
老婆林晓琴**出**内膜严重病变，医生说怀孕风险很高。
她在诊室外哭得抽噎不止，我只好搂着她在走廊坐了很久。
最后她抹着眼泪说：“要不你去做结扎吧，这样最保险。”
我答应了，觉得这是做老公该扛的事。
手术那天是她陪我去的，从挂号到交费全是她在忙。
打完麻药后我就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醒来时已经躺在休息床上，她告诉我手术顺利结束。
从那天起，我们之间再没提过要孩子。
我一直以为这事就那样翻篇了。
可如今医生一句话，等于告诉我，当年根本没给我做那个手术。
我在医院外的人行道上站了很久，最后还是折返回去。
我决定把这件事弄清楚。
病案档案室在负一层，灯光昏黄，里面有股潮味。
***是个戴着老花镜的中年女人，正埋头翻卷宗。
我走过去说：“我想查一份三十年前的手术记录。”
她抬眼看我一眼：“那么早的资料，不一定还能找全。”
我把自己的姓名和大致日期报给她，看着她的手指在厚厚的目录上慢慢移动。
翻到第二摞的中间时，她停住了：“在这儿，找到了。”
她从铁皮柜最里层抽出一个旧牛皮纸袋，表面都是灰。
我接过档案袋，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打开后，最上面一页是当年的手术记录。
在“手术名称”那栏，清楚写着“**局部探查术”几个字。
我一行一行看了三遍，确认不是输精管结扎。
主刀医生签名是“周建民”，这个名字我还记得。
我问***：“这位周建民医生现在还在这家医院吗？”
她摇头说：“周医生早就调走了，大概有二十多年了吧，好像回湖北老家的县医院去了。”
我捏着那张发黄的记录单，站在档案室门口，只觉得手心冰凉。
**局部探查术。
也就是说，当年我打了**躺在台上，最后做的只是个检查性质的小手术。
那为什么林晓琴说手术做得很成功？
而且这三十年，我们一次意外怀孕都没有？
除非——
除非是她自己一直在做其他避孕措施。
或者，她那时就已经没有生育能力。
这个想法让我背脊一阵发冷。
我把记录单重新装回档案袋，快步离开医院。
回到我们在广州的老小区时，天色已经偏暗。
林晓琴正在厨房忙活，听到门响探头出来。
她笑着说：“回来了啊，快洗手，菜马上就好。”
我看着她那张熟悉的脸，忽然觉得有点对不上。
桌上摆着四个菜一碗汤，全是我平时爱点的。
她给我舀了一碗汤，随口问：“今天查体顺利不？”
我抿了一口汤，慢慢说：“医生说有几项要再复查一下。”
她手里的勺子顿了顿：“要复查什么？”
“跟**系统有关的。”我盯着她的眼神。
她的筷子悬在半空，表情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