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还有半个月过百岁生日。
舅舅从城里赶回来，带了口大铁箱。
我问他箱子里装的什么，他红着眼说："装你外公用的。"
那晚，外公突然把全家人叫到一起，说要分遗产。
分着分着，他突然指着自己的影子问我："丫头，你看姥爷的影子，是不是有两个头？"
我低头一看，头皮发麻。
墙上的影子，真的有两个脑袋。
外公哈哈大笑："来不及了，都来不及了。"
第二天，舅舅带来的铁箱不见了，外公的房间里传出诡异的敲击声。
01
外公还有半个月过百岁生日。
舅舅李建军从城里赶回来，开着一辆破旧的皮卡。
车斗里，盖着一块厚厚的油布。
油布下，是一口沉重的黑色大铁箱。
我问他箱子里装的什么。
他红着眼，声音沙哑地说：「装你外公用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
那晚，天气阴沉，没有月亮。
外公李长山突然把全家人都叫到了堂屋。
他坐在那张传了不知多少代的太师椅上，枯瘦的手指敲打着扶手。
他说要分遗产。
我们都愣住了，谁也没敢说话。
屋子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舅舅李建军的脸色，比外面的天色还要难看。
我妈想开口劝，被舅舅一个眼神制止了。
外公浑浊的眼睛扫过我们每一个人。
他先是指着舅舅说：「建军，我那间木工房里的工具，都留给你。」
然后又看向我妈：「你呢，后院那几分菜地，以后就归你了。」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那目光让我浑身发冷，像是被一条蛇盯上了。
他突然咧开嘴，露出没剩几颗牙的牙床，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抬起一根枯槁的手指，指着自己被油灯拉得长长的影子。
「丫头，你看姥爷的影子，是不是有两个头？」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墙壁上，昏黄的灯光映出的影子里，外公的脖子上，赫然还并排长着另一个脑袋的轮廓。
那个轮廓更模糊，更扭曲，像是一团挣扎的黑雾。
我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头皮阵阵发麻。
墙上的影子，真的有两个脑袋。
外公看到我惊恐的表情，发出了更响亮的笑声。
「哈哈哈哈……」
「来不及了，都来不及了。」
他的笑声充满了绝望和一种诡异的解脱。
第二天一早，我发现舅舅带回来的那口大铁箱，不见了。
我跑去问舅舅，他只是沉默地抽着烟，一根接一根。
外公的房门紧锁着，谁叫也不开。
到了晚上，我端着饭菜去敲门，还是没有回应。
我把耳朵贴在冰冷的门板上。
里面传出一种诡异的敲击声。
笃。
笃。
笃。
很有节奏，不紧不慢。
像是有人在从里面，一下一下地敲打着一口大铁箱。
02
那敲击声，让我想起了啄木鸟。
一下，一下，不知疲倦地啄着坚硬的树干。
可这声音，是从外公的房间里传出来的。
是从一口本该空着的铁箱里传出来的。
「外公，您开门啊！」
我用力拍打着门板。
里面的敲击声，停了。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静得可怕。
我甚至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舅舅！」
我转身就往堂屋跑。
舅舅李建军还坐在那里，脚下已经堆了一地的烟头。
「舅舅，外公的房间里有声音！」
李建军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
他快步走到外公的房门口，却没有像我一样去拍门。
他只是蹲下身，死死地盯着门缝。
门缝里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但他好像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别过去。」
他拉住想要上前的我，声音压得极低。
「那不是你外公在敲。」
我的心沉了下去。
「那是……什么？」
李建军没有回答我，只是把我拉得更远。
我们就在走廊里站着，像两个守夜人。
房间里，那敲击声又响了起来。
笃、笃、笃……
这一次，声音好像变得更重了。
像是里面的东西，力气变大了。
我妈也闻声赶来，吓得脸色惨白。
「建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咱爸他……」
「姐，你什么都别问，带月月回屋睡觉。」
李建军的语气不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