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婆婆有重度洁癖。
嫁进陈家第一天，她就攥着一张诊断书摔在我面前，
医生说她要是生活在不干净的屋子里会死。
“地板要擦七遍，少一遍就等于拿刀抹我的脖子。”
“碗筷洗十遍，洗不干净你就等着给我收尸。”
她每天在家里什么也不干，就戴着一双白手套，随时检查卫生死角。
只要摸到一点灰，就在我丈夫陈明面前哭天抹泪。
“明明，妈活不成了。”
“你媳妇巴不得我早点死，你让她拿刀来吧，比脏死我痛快。”
陈明跪在地上求我让让**，尽一尽孝道。
于是婚后的两年里，我每天早上五点起来擦地，晚上十一点还在洗碗。
手指泡烂了就缠上胶布，膝盖跪青了就垫块毛巾继续擦。
陈明搂着我跟我承诺，只要怀上孩子，就让**搬走。
我天天盼望，就等着这苦逼日子结束，
结果有一天擦阳台的时候，我踩到了一滩没干的水渍，从楼上掉了下去，
在我的意识快消散时，恍惚听到婆婆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刚擦的地，又被她给踩脏了，明天非得好好收拾她不可。”
我用最后一丝力气抬头，看见陈明站在阳台门口，低头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回了屋。
“天亮再叫救护车，大晚上的折腾街坊邻居。”
再睁眼，我回到了嫁进陈家的第一天。
婆婆正站在我床前，手里攥着灰抹布站我面前晃，
“起来。擦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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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出手，抓住那块抹布，
直接甩在了她脸上。
张桂兰愣在原地，那块灰扑扑的抹布从她脸上滑下来，掉在地上。
她戴着白手套的手还保持着伸出来的姿势，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几秒钟后，她的脸从白变红，又从红变紫，嘴唇开始剧烈地哆嗦。
“你……你……”
“我不擦。”我掀开被子站起来，“您爱干净，您自己擦。”
我往外走了两步，她终于反应过来，尖叫声差点把天花板掀翻。
“明明！明明你快来！你娶的好媳妇！她拿抹布甩我的脸！”
陈明冲了进来，头发乱得像鸡窝，
他看见张桂兰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立刻冲过去扶她。
“妈，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张桂兰指着自己的脸，眼泪哗哗往下流：
“你媳妇打我！她把抹布往我脸上扔！
我活了六十年，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羞辱过！从来没有！”
她哭得肝肠寸断，仿佛我不是扔了一块抹布，而是拿刀砍了她。
陈明的脸色瞬间变了。他转过头看我，眼睛里全是怒火。
“苏晓，你怎么回事？妈好心叫你起来，你就这样对她？”
好心？我冷笑。
“她好心什么了？新婚第一天早上六点拿块抹布把我叫醒，让我去擦地板，这叫好心？”
陈明的眉头拧成一团。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用一种哄小孩的语气说：
“苏晴，妈有重度洁癖你又不是不知道。医生说了，她的呼吸道受不了灰尘，家里不干净她会犯病的。你就当为了她身体，忍忍不行吗？”
上一世他也是这么说的，忍一忍，让一让，别跟长辈计较。
我忍了两年，最后从楼上摔下去，结果他连救都不救我。
“她的呼吸道受不了灰尘？”我看着他，“那我呢？我就活该给她当牛做马么？”
他的脸色变了变，随即又换上了那副苦口婆心的表情：
“苏晴，我知道你有怨气，但妈一个人把我拉扯大不容易。
我爸走得早，她为了供我读书，当了三十年老师，落下一身病。她现在就想住个干净屋子，过分吗？”
“你是我老婆，是小辈，让让老人怎么了？”
又是这套。
前世他每次让我忍忍的时候，都要把***苦难史搬出来说一遍。
好像**受过的苦，都必须由我来偿还。
“她不容易，是她的事。”我看着他，“不是我造成的，凭什么要我来还？”
陈明的表情僵住了。
张桂兰从门框上直起腰，走到陈明身边，眼眶泛红：
“明明你别说了，是妈不好，妈不该让她擦地。”
说完她转过身，肩膀一抽一抽的，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这招前世她用了一百遍。
每次我跟陈明吵架，她就出来认错，姿态放得越低，陈明就越觉得是我在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