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朝五晚九。
我唯一的人生目标——睡觉。
但我那假千金妹妹不干。
课间来吵，半夜爬床，哭着问爸妈爱谁。
我困到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
后来实在忍不了了。
你缺爱是吧？
行，我给。
别闹，让我睡。
第一章
每个人的精力值是有上限的。
这不**汤，是我用十八年人生总结出来的客观规律。
普通人每天有100格精力。
运动员能到150。
我妈这种中年妇女能一边打麻将一边骂我爸一边**我写作业，少说200起步。
而我，沈觉，每天的精力值总额——
40格。
别笑，这是满电状态。
前一天晚上十点入睡、中途没被吵醒、没做噩梦、周围没有施工噪音。
以上条件全部满足，第二天早上我能满血复活到40格。
任何一个条件没达成，打八折。
起床洗漱扣5格。
走路去教室扣3格。
早自习扣4格。
前两节课扣6格。
课间十分钟——
这十分钟是我每天最神圣的时间。
它不是"休息"，是"急救"。
铃声一响，我的额头贴上桌面的速度比眨眼还快。
0.3秒进入睡眠。
这是我苦练了整个高三的唯一技能。
别人练数学，我练入睡。
赵旷说我上辈子一定是只树懒。
我告诉他树懒每天还能醒八个小时呢，我不配跟树懒比。
今天的课间十分钟才过了四十秒。
我刚找到一个舒服的角度，口水即将流出嘴角——
"沈觉！"
一声尖叫从走廊尽头传来。
中间隔了整整一条走廊，穿透三排窗户，在我耳膜上精准爆破。
全班同学齐刷刷抬头。
不是看门口，是看我。
那眼神我太熟了——"好戏开场了"。
赵旷用笔戳了我一下肋骨。
"**来了。"
我闭着眼，用最后的理智做了一次精力值评估：
当前精力值：12格。
应对沈灵一次完整争吵的预估消耗：8到10格。
应对完毕后剩余精力：2到4格。
下午还有四节课。
结论——
活不过第五节。
脚步声越来越近。
不是走的，是跑的。
皮鞋磕在走廊瓷砖上的声音像连击一样密集。
然后教室门被撞开。
沈灵站在门口。
马尾扎得高高的，校服拉链拉到脖子，脸颊两团红，喘着粗气，像一头刚冲刺完的小野牛。
精力值目测：180格。
我嫉妒得想哭。
"沈觉！你把头给我抬起来！"
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我面前，一只手拍在课桌上。
铅笔盒弹了一下。
前排两个女生同时缩了缩脖子。
我不想抬头。每抬一次消耗0.5格精力，这笔账我算得很清楚。
但她的手指已经捏住了我的后颈——
冰的。
她手怎么那么冰。
明明精力值是我的五倍，手还那么冰。
我被迫仰起头来，视野里全是她凑过来的脸。
鼻尖离我大概十五厘米。
薰衣草味的洗发水。
困。更困了。
"昨天晚上，"她咬着字一个一个往外蹦，"妈给你削苹果了。"
"...嗯。"一个字。消耗精力0.1格。性价比之王。
"她从来没给我削过！"
"...嗯。"
"你就知道嗯嗯嗯！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在听...苹果...削...没有..."
"对！就是没有！你凭什么！"
我艰难地组织了一下语言。
"...苹果...冰箱...第二层...你自己去拿...我不拦你..."
教室后排有人没绷住，"噗"了一声。
沈灵的头猛地转过去。
锁定目标的速度堪比防空雷达。
那人低下头假装看书，手都抖了。
"沈觉。"她转回来，声音低了一度。
这个低频沈灵比高频沈灵杀伤力更大。
"你是不是觉得我在无理取闹。"
这是个陷阱。
回答"是"会引爆三十分钟的哭闹。
回答"不是"会引发追问"那你为什么不帮我说话"。
不回答会被揪耳朵。
三条路，每条都扣光我全部精力。
我选择了最省电的回应方式。
"...灵灵...你渴不渴...我桌兜里有水...你先喝口水..."
她愣了一下。
不是被打动——是没想到我会跑题跑得这么离谱。
"我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