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黄河尽头，迎来重生！
我重生了。
上一世，我被导师的儿子抢走了Nature Communications的一作，连二作都没捞到。三年心血，被人轻飘飘一句“大局观”吞得干干净净。
我心有不甘，纵身跳进黄河。
再睁眼时，我回到了三年前—— 考研复试现场。
这一世，我不会再窝囊。 更不会再蛰伏在他手下，任人宰割。我跳进黄河的时候，天色已经快黑了。
三月的风从河面上刮过来，冷得像刀，一下一下割在脸上。远处的桥灯刚刚亮起，碎金似的映在浑浊的水面上，晃得人眼睛发疼。
我低头看着手机。
屏幕上，仍停着那篇文章的首页。
Nature Communications。 第一作者：梁昊。 通讯作者：梁崇山。
而我的名字，被压在后面，像一粒不起眼的灰。
那一瞬间，我忽然觉得很累。
真的太累了。
我是临州理工大学计算机学院的研究生，人工智能方向。三年来，我做过的事，比前二十多年加起来都多。
实验室的灯见过我凌晨四点的脸，服务器见过我连续跑崩十七次模型后的眼睛，组会的投影仪见过我熬到胃疼还在补最后一张实验图的样子。
我原以为，只要再多熬一点，再多忍一点，再把结果做得漂亮一点，我就能靠这篇文章，真正从那间发霉的地下机房里走出去。
可我没想到，最后走出去的人，不是我。
是梁昊。
梁崇山的儿子。
那个代码报错要来问我、英文摘要要我改、连实验图排版都看不懂的人，最后却穿着白衬衫，站在学院官网的照片里，成了所谓的“青年科研新星”。
而我，只配站在边角，连笑都像陪衬。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是梁崇山发来的消息。
“知遥，凡事要有大局观。” “实验室培养你三年，不是让你在署名上闹情绪的。” “梁昊明年申博，这篇文章对他很重要。”
我盯着那几行字，忽然笑出了声。
大局观。
原来我三年没日没夜地跑数据、训模型、写代码、补实验、改稿子，到头来，换来的只是这三个字。
我想起第一次进组时，梁崇山坐在办公室里，端着保温杯，语气温和得近乎慈祥。
他说：
“许知遥，你能不能抗压？” “能不能为了实验室整体利益，做出一些让步？” “如果可以，你就很适合来我的组。”
那时我点头点得很快。
我以为那叫科研精神。
后来我才明白，他口中的抗压，是凌晨三点替梁昊改代码；他说的让步，是把自己做出来的成果让给别人；他说的实验室整体利益，从来不是整个课题组的利益，而是他梁家的利益。
风越来越大。
我一点点攥紧手机，指尖发白。
河水在脚下翻涌，像一张巨大的嘴，要把我这三年的委屈、愤怒、悔恨和不甘，一口吞下去。
其实，从昨晚得知署名最终结果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哭不出来了。
我只是不断地想——
如果能重来一次就好了。
如果重来，我绝不会再答应那句“能不能抗压”。 如果重来，我绝不会再为了所谓的大局观，活成别人论文里的垫脚石。 如果重来——
我抬脚，跳进了冰冷的河水里。
黄河水呛进鼻子和喉咙的那一刻，我眼前最后闪过的，不是梁昊那张得意的脸。
而是三年前那间复试教室里，梁崇山坐在桌子后面，笑着问我的样子。
“许知遥，你能不能抗压？”
我猛地睁开眼。
刺眼的白炽灯照得我一阵恍惚，耳边嗡嗡作响，像是黄河水还没彻底退去。我下意识大口喘气，手死死抓住椅子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可入眼的，不是河面，不是夜色，也不是桥灯。
而是一间安静得过分的教室。
长桌。矿泉水。复试表。
还有桌牌上清清楚楚的一行黑字——
临州理工大学2022年硕士研究生复试现场。
我僵住了。
坐在我对面的男人，白衬衫，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嘴角挂着那抹我到死都忘不了的温和笑意。
梁崇山。
他正低头翻着我的简历，像是对我刚才的失神有些不满，抬了抬眼镜，语气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