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突然告诉我她把房卖了。
“一百六十万，明天就去过户。”
我手里还攥着那张胃癌诊断书，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过户？”
老婆赵红艳理所当然地说。
“我弟**欠了六十万，我必须帮他。”
“剩下的一百万，他说想开个店，我同意了。”
“你把我们的房子卖了就为了给你弟弟还赌债？还要帮他开店？”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我治病怎么办？医生说胃癌中期，治愈率百分之六十，必须马上住院！”
她想也不想。
“治病？你这个病我早就想跟你说过，癌症，治了也白治。不如把钱用在正经的地方，帮我弟还赌债。”
我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模样，忽然很想笑。
当初结婚时，她说会对我好一辈子。
可婚后工资全交给娘家，我没吭声。
我忍了。
胃疼了半年，她说忍忍就好了，请假要扣不少钱。
后来疼到**才去了医院，结果是胃癌中期。医生说治愈率百分之六十，但要尽快手术化疗。
我拿着报告回家，她扫了了一眼，说“医生都是骗人的，真是癌症治了也是白治！”
现在她却直接卖了我们的房给她弟还赌债，连剩下的钱也要拿去给她弟开店。
我的病，在她嘴里成了“治了也白治不如给我弟”。
我笑着点点头。
“好，房子你卖吧。”
“签合同之前，我们先去办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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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听到我的话，愣在原地。
“你说什么？”
她像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重复。
“我说，签合同之前，我们先去办离婚。”
她的脸色变了。
从愣怔变成愤怒。
“你是不是有病？”
“那是我亲弟弟！他欠了赌债，人家要砍他手指头的！我不帮谁帮？”
“再说了，那房子是我家出的首付，写的是我的名字，我想卖就卖！”
我看着她理直气壮的模样，忽然觉得陌生。
这个女人，结婚三年了。
我好像今天才认识她。
我点点头，语气平静。
“嗯，你弟弟是你亲弟弟。”
“那我呢？胃癌中期，医生说再不手术就没机会了。我的命，还没你弟一根手指重要？”
她噎了一下，但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你说你那个百分之六十的治愈率，谁知道真的假的？万一你是那百分之四十呢？”
“钱花了，人也没了，还不如给我弟划算！”
我听着这些话，忽然觉得很冷。
不是胃疼的那种冷，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寒意。
“赵红艳。”
“嗯？”
“你记不记得，结婚的时候，你跪在我爸妈面前，说会一辈子对我好？”
她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
“那能一样吗？我当时也不知道你会得癌啊……”
我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差点掉下来。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得了癌，就该自己等死，别拖累你们家？”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哪个意思？”
她不说话了。
这时候，岳母孙桂兰的电话打了过来。
她接起来，开了免提。
孙桂兰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急吼吼的。
“红艳啊，钱到账了没有？**这边债主堵着门呢！你再不来，他们就要动手了！”
赵红艳压低声音。
“到了到了，妈你别急。六十万已经转给**了，让他先把债还了。剩下的一百万等明天转给他开店。”
孙桂兰那边哭得更厉害了。
“好好好，那就好……**这回可算能重新做人了……”
“红艳啊，还是你懂事。你老公那边……没闹吧？”
赵红艳看了我一眼，低下头。
“没有，一鸣一向懂事。”
孙桂兰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的声音又响起来，比刚才更理直气壮了。
“那就行。男人嘛，哄哄就好了。他那个病，我跟你说，千万别浪费钱治了。我老姐妹她表姐的老公，也是查出来什么癌，花了几十万，最后还是死了。白花钱！”
“你就让他吃点中药，或者找个偏方，花不了几个钱。剩下的钱全给**，**开店是正事！他那个病，治了也是白治，何必呢？”
赵红艳低着头，不说话。
我笑了。
笑着对着手机开口。
“妈，您放心，您儿子有人管了，但您女儿的家，散了。”
孙桂兰那边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