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雇了个住家保姆，叫小柔。
一个月不到，他们就把小柔当亲女儿疼。
爸爸夸她手脚麻利，妈妈夸她贴心懂事。我弟苏浩更绝，直接管她叫姐。
我倒成了家里多余的那个人。
爸爸嫌我吃完饭不洗碗，妈妈嫌我房间乱得像猪窝。苏浩更是一天怼我三回：
“你看看人家小柔姐，再看看你，你除了会喘气你还会什么！”
我被他说急了，抄起扫把就要抽他。
小柔上来拦，被我推了一把，摔在沙发边上。
我妈当场就炸了，一巴掌甩过来。
“小柔比你懂事一百倍！你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明天你就给我去淑仪家政学院，好好学学什么叫规矩，什么叫伺候人！”
第二天我被强制送进家政学院。
五年后，他们来接我，我妈推门进来，叫我的名字。
我伏着身子，恭敬出声：“奴婢晓棠，听候主子吩咐。”
1.
推开淑仪家政学院那扇冰冷铁门时，我正垂着手站在走廊最末端，脊背挺得笔直，连呼吸都放得轻而浅。
五年了，我在这里学会了躬身、垂首、低声回话，学会了眼里有活、手脚不停，学会了把自己活成一个最标准、最温顺的佣人。
听见脚步声，我不用抬头也知道，是他们来了。
妈**声音先飘过来，带着几分生疏的试探：“晓棠？”
我没有像别的孩子那样扑上去，也没有哭，更没有露出半分委屈。
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双膝微屈，上身躬身，双手交叠放在腹前，声音谦卑又平稳：“奴婢晓棠，听候主子吩咐。”
空气瞬间静了一拍。
妈妈明显愣在原地，爸爸也皱起眉，像是没料到我会是这副模样。
旁边的院长笑着上前，语气带着几分邀功：
“苏先生、苏**放心，五年特训，晓棠是我们最优秀的学员。规矩、礼仪、家务、伺候人，样样都拔尖，绝对听话懂事，绝不会再像从前那样任性撒泼。”
弟弟苏浩挤上前来，上下打量我，眼里带着几分恶作剧的戏谑。
他比五年前高了不少，看向我的眼神，却依旧带着不屑与轻视。
“哟，还真变乖了。” 他嗤笑一声，随口指使，“来，过来，把我鞋子擦干净。”
换做以前，我早就炸了，追着他打，闹得家里鸡飞狗跳。
可现在，我只是温顺地应了一声：“是。”
我上前半跪在地，拿起旁边的擦鞋布，一下一下认真擦拭。
动作标准、力度均匀，连边角都擦得一尘不染，完全是学院里反复训练过的模样。
苏浩得意地冲爸妈扬下巴：
“你们看，比以前好管多了吧！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半句废话都没有。”
爸妈对视一眼，眼底竟真的露出几分满意。
妈妈上前一步，像是**摸我的头，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去，轻声问：“晓棠，这五年…… 你在学院里过得好不好？”
我依旧垂着头，目光只敢落在地面，声音谦卑：“回主子，一切都好。学员本分，不敢有怨言，不敢有奢求。”
妈**喉结动了动，没再说话。
我保持着躬身的姿势，一动不动。
在学院里，主子不发话，我就不能抬头，不能乱动，不能多嘴。
哪怕站到腿麻，跪到腿僵，也必须守着规矩。
爸爸轻咳一声，摆了摆手：“好了，回家吧。”
“是。”
我起身落后半步，跟在他们身后，不敢超前，不敢并行，连走路都轻得没有声音。
一路上，我眼观鼻、鼻观心，不看风景，不看路人，更不敢看他们一家人走在一起的亲密模样。
车里，爸妈坐在前排，苏浩坐在后座中间，我被挤在最角落。
双手规矩放在膝盖上，腰背挺直，像一尊没有情绪的木偶。
苏浩时不时扭头瞥我一眼，故意刁难：
“给我倒杯水。”
“把我书包整理好。”
“把窗户擦一擦。”
每一句吩咐，我都温顺应下，立刻照做，没有半分迟疑，没有半分不满。
五年驯化，我早已没了脾气，没了棱角，没了属于少女的任性与娇憨。
我只记得一条，听话、干活、不惹主人生气。
妈妈从后视镜里看我，眼神复杂，却终究没说什么。
车子缓缓驶离学院，朝着家的方向开去。
我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