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是京城第一花魁。
色艺双绝，能在人掌心跳“琵琶舞”。
那日，王府宴客，王爷动了纳妾之心，叫她回去等着，花轿随后就到。
然而，她等来的不是花轿。
而是王妃的截杀。
城南破庙，姐姐被割去面皮、切断手指、砍了双脚，再被十几个乞丐……
四个月后，我以“秘药师”之名入了王府。
1
王妃很美，花团锦簇的。
歪在美人榻上，裙摆绣着金丝海棠，层层铺叠开来。
我披着宽大黑袍，佝偻着背，匍匐在台阶之下。
“叫什么？”
“阿雀。”
“听闻你能让人一夜回到18岁？”
“坊间传闻，多有夸张。”
我的声音平静。
“‘朱颜醉’确实能让女子日渐年轻，但调理一事，需水滴石穿。”
王妃兴致多了点，坐直了身体：“抬起头来。”
我缓缓抬头，露出斑驳的枯树皮般的脸。
只一眼，
王妃就被我的丑陋吓坏。
她尖叫一声，猛地抓起茶盏，劈头朝我砸来。
盏沿划破额头。
滚烫的茶水后，血一滴滴落下。
我重新叩首。
王妃还在尖叫：
“拖下去，快给我拖下去！”
左右丫鬟扑上来，架住我的胳膊往外拖。
我没有求饶。
一副“入王府非我所愿”的模样。
倒是王妃贴身丫鬟上前一步，凑到王妃耳边，低低说了句什么。
王妃很快再次开口——
“等一下！”
左右丫鬟把我放在门口，重新匍匐在地。
王妃从台阶上走下，皱着眉问：
“那药……你为何不服？”
我扯动嘴角，露出干涩苦笑。
“回王妃话，一来，草民早年试药太多，伤了根本，已是朽木难雕；”
“二来，女为悦己者容，草民无心爱之人，这皮囊美丑，不过枯骨**。”
王妃站在距我五步远的地方，居高临下审视着。
“倒是通透……把药呈上来！”
我从怀里摸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双手举过头顶。
“这是第一剂，此药需连续服用七日，七日后，停三个月。”
“为何？”
“与时光抢容貌，非虎狼之药不可。”
我声音平静。
“这药，有药毒。”
“停三个月，是为了把药毒排出，否则，药毒在体内越积越多，普通人受不了。”
王妃踱步到我面前，脚尖距我的额头仅有三寸。
“是个老实人！”
她转身，挥手唤来一个容貌平平的小丫鬟，指着小瓷瓶。
“你替本宫试药，试成了重重有赏。”
“是。”
小丫鬟弯腰取走瓷瓶，扒开瓶盖，一饮而尽。
王妃笑了一声，对我说：
“七日后，如若没用，我不但要你的老命！还要你们整个鬼市……鸡犬不宁！”
2
鬼市位于长安玄都观旁。
每日凌晨开市，天亮收摊，卖些神神秘秘的东西。
四个月前。
我埋了姐姐，入了鬼市的“秘药坊”。
之后，一款名叫“朱颜醉”的秘药横空出世。
传言沸沸扬扬，能让女子一夜回春，用过的都说有奇效。
王妃动了心。
她年轻时是京城双姝之一，美颜不可方物。
与靖王一见钟情。
两人也曾蜜里调油，发誓只爱一人。
只可惜——
靖王那地位，注定不会只有一个女人。
皇上指的侧妃，官员送的女人……新人一个接一个抬进来。
每个人都在争，都在斗。
王妃争得尤为努力。
……
整整十年。
靖王府没有一个胎儿能在母亲腹中活过三个月。
没有**的侍妾或者小丫鬟，死了一茬又一茬。
靖王对王妃是有感情的。
明知她为恶，却从来没罚过她。
3
当夜，我回到鬼市的秘药坊。
一点点撕下脸上的面皮，露出苍白却秀美的面容。
再对着铜镜，朝额头上的伤口上药。
窗棂轻响。
几只雀鸟啄开缝隙。
飞到我的洗脸架上，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我叫阿雀。
天生能听懂鸟语，能与飞禽交流。
我还有个更好听的名字，叫“锦雀”。
姐姐给我起的。
姐姐说：“我们的小阿雀，长大后，也会有美丽的羽毛，能翱翔于天地。”
小鸟们也叫我“姐姐”。
“姐姐，姐姐，王爷幸了试药丫鬟……羞羞。”
“王妃一宿未睡，砸了七个花瓶，五个茶杯，三个灯盏……”
“还打了四个丫鬟，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