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儿子高考那天，我在校门口看到了这辈子最讽刺的一幕。
我丈夫开着迈**，亲自给闺蜜的女儿递水、撑伞，还拍着人家肩膀鼓励。
而我和儿子，是坐两个小时公交赶来的。
前一天他还在跟我哭穷：「家里真没钱了，你能不能别总想着给儿子花钱？」
十五年了，他说咱家穷，我信了。
可那辆车，够咱家十年生活费。
我深吸一口气，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考完试，我连夜订了机票，带儿子走了。
一年后，他终于找到我：「你脑子有病？为什么突然离婚？」
我看着他，慢慢地说：「装了十五年的穷人，累不累？」
他脸都白了。
我笑着补了一刀：「对了，你知道闺蜜的女儿，其实是……」
01
高考考场门口，人潮汹涌。
太阳像一团火，炙烤着柏油路面，蒸腾起滚滚热浪。
我站在人群外围，手里捏着一瓶冰水，水珠顺着瓶壁滑落，濡湿了我的掌心。
儿子周航已经进了考场，我却迟迟不愿离去。
就在这时，视线里闯入一辆黑色的迈**。
车身线条流畅，在阳光下泛着昂贵的光泽，与周围的电瓶车和旧自行车格格不入。
车门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下来。
是我的丈夫，周明。
他穿着我没见过的、熨烫妥帖的衬衫，快步绕到另一侧，亲自拉开车门。
车里下来一个女孩，是宋暖，我闺蜜宋佳的女儿。
宋暖穿着一身名牌运动服，脸上带着考前的紧张。
周明脸上堆满了慈父般的笑容，将一瓶看起来就很高级的矿泉水递到宋暖手里。
他拧开瓶盖，又从车里拿出一把遮阳伞，撑开，为宋暖挡住毒辣的太阳。
他拍了拍宋暖的肩膀，嘴唇开合，似乎在说着鼓励的话。
宋暖点点头，转身走进了考场。
周明一直注视着她的背影，直到完全看不见，才收起伞，坐回驾驶室。
迈**悄无声息地滑走，仿佛一场幻觉。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
为了赶考，我和儿子早上五点就起了床，挤了两个小时的公交车，满身都是汗。
我脚上穿着一双穿了三年的旧凉鞋，鞋边已经有些开胶。
手里这瓶水，一块五，是我犹豫再三才买的。
就在昨天晚上，周明还坐在我们那间四十平米的出租屋里，一脸愁苦地对我叹气。
“家里真没钱了，小喻。”
“公司效益不好，这个月奖金又泡汤了。”
“你能不能别总想着给儿子花钱？他都这么大了，该懂事了。”
十五年了。
从我们结婚那天起，他就告诉我，他家里穷，我们得省吃俭用，为了未来打拼。
我信了。
我辞掉了原本前途大好的工作，在家做全职主妇。
我从不买新衣服，一件衣服缝缝补补穿好几年。
菜市场的菜，我总要等到下午快收摊时才去买，能便宜几毛钱。
儿子从小到大，没上过一个补习班，因为周明说，那都是骗钱的。
他唯一的娱乐，就是去图书馆看书。
十五年的省吃俭用，十五年的含辛茹苦。
我以为我们是相濡以沫的贫贱夫妻。
可那辆迈**，静静地停在那里，就像一个无声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我的脸上。
那辆车，最低配也要一百多万。
够我们一家三口，在那间出租屋里生活二十年，不，三十年。
我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原来，不是我们家穷。
只是我和儿子的世界里，很穷。
我深吸一口气，滚烫的空气涌入肺里，却无法温暖我冰冷的心。
我没有哭，也没有闹。
脸上甚至还维持着平静。
我只是转身，默默地离开了校门口。
考场内的铃声响起，那是我儿子命运的战场。
而我的战争，从这一刻，才刚刚开始。
我走到公交站台，坐上了回家的车。
车窗外，城市的高楼大厦飞速后退。
十五年的婚姻，像一场漫长而荒唐的骗局。
现在，梦该醒了。
02
回到那间熟悉又压抑的出租屋，我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屋子很小，客厅连着饭厅，墙皮因为潮湿，已经有些剥落。
风扇在头顶有气无力地转着，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廉价饭菜和时间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我走到卧室，打开了那个用了十几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