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动节放假回家，我难得回一趟家。
刚进门，我妈就指着水池：去，把碗洗了。
我愣了：家里不是有保姆吗？
我爸在沙发上头也不抬：你既然回来了，就该让她歇一歇。
我笑了。
每月给家里打两万生活费的是我，请保姆的钱也是我出的。
合着我放假回家，就是来顶替保姆干活的？
我转身拎起包：那我还是回去上班吧，省得保姆太累。
身后传来我**尖叫，但我没回头。
01
五月一号下午三点，我拖着行李箱推开家门。
客厅里开着空调，我爸沈国平躺在沙发上刷手机，茶几上摆着水果和点心。
"回来了？"
他头也没抬。
"嗯。"
我换鞋，往卧室走。
"哎，沈清。"我妈周美华从厨房探出头，"去，把那些碗洗了。"
我停下脚步。
水池里堆着午饭的碗筷，油腻腻的，至少有七八个盘子。
"李姨呢？"
"她今天休息。"我妈说得理所当然。
我皱眉："家里不是有保姆吗？"
"你既然回来了，就该让她歇一歇。"我爸终于抬起头，语气里带着不耐烦，"大老远请个保姆，你回来了还让人家干活，说出去多难听。"
我愣住了。
李姨的工资，一个月五千，是我出的。
家里每个月的生活费，两万，也是我打的。
我在这个城市租房，自己过日子，逢年过节才回来一次。
现在他们告诉我，我回家，就是来顶替保姆干活的？
我笑了。
不是气笑的，是真的觉得好笑。
"那我还是回去上班吧。"
我转身，拎起刚放下的行李箱。
"你干什么？"我**声音陡然拔高。
"回去上班。"我说，"省得李姨太累。"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我妈冲过来要拦我，"就洗个碗，你至于吗？"
"至于。"
我侧身避开她。
"沈清！"我爸也站起来了，"**让你洗个碗你就这态度？翅膀硬了是不是？"
我停在门口，回头看他。
"爸，我每个月给家里打两万，李姨的工资也是我出的。"我的声音很平静，"现在你们让我回来洗碗，理由是让保姆歇歇。逻辑上，是不是我花钱请保姆在家休息，然后我自己来干活？"
我爸语塞。
"这不一样——"我妈还想说什么。
"有什么不一样？"我打断她，"我是你们女儿，不是免费保姆。"
说完，我拉开门。
"你给我站住！"我妈在身后尖叫，"你今天敢走出这个门，以后就别回来了！"
我没停。
电梯门打开，我走了进去。
身后的叫骂声渐渐远去。
电梯下行。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平静，甚至有点陌生。
手机震动。
我妈打来的。
我看了一眼，按掉了。
02
回到出租屋时，天已经黑了。
我把行李箱扔在角落，瘫在沙发上。
手机响个不停。
我妈打了十几个，我爸打了五六个，我一个都没接。
后来是我妈发来的语音。
"你这个死丫头，让你洗个碗你就跑了，你还有没有良心？我们养你这么大容易吗？"
"你现在本事大了，敢跟**妈顶嘴了？"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你公司，让你们领导看看你是什么货色？"
我听完，删掉。
又是一条。
"沈清，你赶紧给我回来道歉，要不然这个月的生活费你也别打了！"
我笑了。
不打就不打。
正好。
我打开手机银行，翻出这些年的转账记录。
从我大学毕业开始工作，到现在整整六年。
前两年每个月给五千，后来涨到一万，去年开始涨到两万。
我算了算。
总共八十多万。
还不算逢年过节的红包，给他们买的衣服、保健品，以及去年帮家里换的**家电。
加起来，起码一百万。
而我自己呢？
住在四十平的老破小里，冬天舍不得开暖气，夏天空调开到二十八度。
一件大衣穿三年。
出差坐**从来只买二等座。
我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突然浮现出刚才那一幕。
我爸躺在沙发上，我妈指着水池里的碗。
他们觉得理所当然。
就像我这些年的付出，也理所当然。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我妈发的文字。
"你弟弟下个月要订婚，你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