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轩”的倾心著作,若余陈磊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分家那天,爷爷当着所有亲戚的面说:“老宅、存款、拆迁款,全部留给小磊。他是我们老x家的根。”奶奶在旁边点头,看都没看我一眼。“女孩子读什么书?迟早是别人家的人。”堂弟陈磊坐在爷爷旁边,手里拆着一双新球鞋。两千多块,限量款。我看着他,又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刷得发白的帆布鞋。那双帆布鞋的鞋底已经磨平了,下雨天会渗水。我本来想开口要一本辅导书。六十块钱。但我没说出来。因为我知道答案是什么。堂弟把球鞋穿上,...
“老宅、存款、拆迁款,全部留给小磊。他是我们老x家的根。”
奶奶在旁边点头,看都没看我一眼。
“女孩子读什么书?迟早是别人家的人。”
堂弟陈磊坐在爷爷旁边,手里拆着一双新球鞋。
两千多块,限量款。
我看着他,又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刷得发白的帆布鞋。
那双帆布鞋的鞋底已经磨平了,下雨天会渗水。
我本来想开口要一本辅导书。
六十块钱。
但我没说出来。
因为我知道答案是什么。
堂弟把球鞋穿上,踩了两脚,冲我咧嘴笑。
“姐,你那本辅导书我帮你问过了,太贵了,爷爷奶奶说算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那种胜利者的光。
我什么都没说。
因为在这个家里,我早就学会了不说话。
人人都说我这辈子完了。
可偏偏,我最争气。
1
分家之后第三天,爸妈离婚了。
其实早就该离了。
妈妈受不了这个家。
她说:“我嫁进来二十年,生儿育女,到头来连个户口本都不如。”
爸爸不说话。
他从来不说话。
在爷爷奶奶面前,他永远低着头。
离婚那天,妈妈想带我走。
可她的新工作在南方,住的是集体宿舍,一个月工资四千块。
她红着眼睛跟我说:“妈妈先安顿下来,再来接你。”
我说好。
然后她走了。
再然后,她有了新的家庭。
电话从一周一次,变成一个月一次,再变成半年一次。
最后,只有过年的时候会收到一条群发短信。
爸爸搬进了爷爷奶奶家。
我也跟着搬了进去。
但严格来说,我是被“塞”进去的。
杂物间,八平米。
一张折叠床,一张旧书桌,头顶一盏四十瓦的白炽灯。
晚上看书久了,眼睛会痛。
堂弟住在二楼朝南的房间,二十平,有空调,有电脑,有落地窗。
奶奶每天给他炖汤。
爷爷每周给他零花钱。
而我,从搬进去的那天起,爷爷奶奶就跟我爸说清楚了:
“若余的生活费,你自己出。我们老两口的钱,是要留给小磊的。”
爸爸一个月工资五千,给爷爷奶奶两千五“孝敬费”,自己留一千五。
剩下的,是我的生活费。
一千块。
包括吃饭、坐车、买书、交费。
在这个县城,一千块够干什么?
我算过。
早饭三块,午饭十二,晚饭十块。
一个月,刚刚好。
但如果要买辅导书,就得饿几天。
所以我学会了不吃早饭。
也学会了中午只吃一个素菜。
更学会了在书店站着看完要买的书,然后把书放回去。
因为买不起。
2
堂弟比我小一岁,读高二。
我在高三。
他在县一中最好的班——花钱买进去的。
我在县二中普通班——考进去的,全县前两百名才有资格。
我们的差距,从一开始就很明显。
他**从来不及格,但爷爷奶奶觉得他是“没开窍”。
我每次考年级前十,他们觉得这是“应该的”。
有一次,我考了年级第三。
我拿着成绩单回家,想给爸爸看。
爸爸正在客厅看电视,爷爷在旁边抽烟。
“爸,我这次考了——”
“知道了。”他没看我,“你弟今天被老师批评了,说上课玩手机,你爷爷正生气呢。”
我看了眼爷爷。
他正瞪着堂弟,堂弟低着头玩手机。
“你看看你姐,人家考了第——”
爷爷突然问我:“第几名?”
“第三。”
“哦。”爷爷转过头,继续训堂弟,“你看看你姐,人家不用人管也能考第三,你呢?花了那么多钱,考个倒数!”
堂弟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怨恨。
好像在说:都怪你,害我被骂。
我拿着成绩单,站在客厅中间。
没人让我坐下。
也没人问我饿不饿。
我站了一会儿,自己回了杂物间。
那天晚上,堂弟敲我的门。
“姐,你是不是跟爷爷炫耀你考第三了?”
“我没有。”
“那爷爷怎么知道的?”
“老师发的成绩——”
“行了。”他打断我,“你别考那么好了行不行?你一考好,爷爷就骂我。”
我看着他的脸。
十六岁的男孩,五官其实不差,但眼睛里有一种被宠坏的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