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梦境杀人事件!》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李修齐”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陈熵周远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绝对零度的尸体------------------------------------------,陈熵的手机响了。。这个点打电话的,不是命案就是更糟的命案。“陈队,又一起。”电话那头是技术队的小赵,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怕吵醒什么人,“跟之前那两起一模一样。”。他没开灯,黑暗中凭着记忆摸到裤子,套上,然后是鞋。整个动作不超过十五秒。“地址。滨江路,翡翠湾小区,七栋1602。谁报的案?物业。业主两天...
是一种他从来没闻过的、说不上来的气味。像冬天最冷的时候,你伸出***一下铁栏杆,舌尖被冻住的那一瞬间的错觉——不是气味,是温度。是空气本身在告诉他,这里有什么东西不对。
他转过玄关的拐角,看见了死者。
死者坐在客厅正中央的一把木椅上,背挺得很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是正在等人。身上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家居服,脚上是一双灰色棉拖鞋。
最让人不舒服的是他的脸。
他的眼睛是睁开的,瞳孔里没有恐惧,没有痛苦,没有任何情绪。嘴角微微上翘,甚至像在微笑。整个人看起来不像死了,更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随时可能再动起来。
但陈熵知道这个人不会动了。
因为这个人身上没有一丝活人该有的东西。不是没呼吸、没心跳那种没有,是更深层的、更根本的没有。像一幅画。像一个雕塑。
“法医呢?”陈熵问。
“在路上了。”小赵从身后探出头来,“堵车。”
陈熵没说话,蹲下来平视死者的脸。他盯了大概十秒钟,然后伸手,用戴着手套的指尖碰了碰死者的手背。
冰凉。
不是**的那种凉。**的凉是逐渐的、有层次的,皮肤、肌肉、骨骼,一层一层地冷下去。但这个人的凉是一瞬间的,从表皮到骨髓,整个人的温度被抽空了,均匀得像一块石头。
陈熵收回手,站起身。
“确认身份了吗?”
“***在钱包里,叫周远,三十六岁,本市人,职业……”小赵翻了一下手里的本子,“程序员。在一家叫‘深梦科技’的公司上班。”
陈熵的眉头动了一下。
“深梦科技?”
“对。”小赵抬头看他,“陈队,你听说过?”
陈熵没回答。他转过身,开始仔细看这个房间。
房间不大,两室一厅,装修是那种批量交付的精装房风格,没什么个人痕迹。客厅里除了茶几、沙发、电视柜,最显眼的就是电视柜上摆着的一个东西。
一个头环。
银白色的,流线型设计,材质摸起来像医用硅胶,内侧有一排极细的金属触点。头环旁边是一个无线充电底座,充电指示灯还亮着绿色。
陈熵盯着那个头环看了三秒钟,脑子里闪过一个词。
梦境记录仪。
他见过这个东西。准确地说,他见过这个东西的同类产品——在前两起命案的现场。
“前两起死者家里,是不是也有这个?”他问。
小赵翻了翻本子,点头:“有。第一起死者家里有一个,第二起也有。不过……第二起的那个被凶手拿走了,现场没找到。”
陈熵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是被拿走的?”
小赵愣了一下:“因为……充电底座还在,线也还在,就是头环不见了。不是自己弄丢的那种,是有人特意拿走的。”
陈熵没再问了。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死者的右手上。
死者的右手放在膝盖上,五指自然分开。但在食指和中指之间,有一道很深的掐痕——是指甲掐进皮肤留下的,已经发紫了。死者在死前最后一刻,用尽全力掐住了什么东西。
但他的手是空的。什么东西都没有。
陈熵蹲下来,又看了一遍那道掐痕。掐痕的形态很特别,不是握拳,不是抓取,而是……夹住。像夹住一张纸,或者一个很薄的东西。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滨江路的夜景,城市的灯光还在亮着,远处有几栋写字楼还亮着整面的玻璃幕墙,像一个巨大的、发光的水族箱。这座城市什么都不知道,它还在正常地运转,正常地呼吸,正常地无视这间屋子里发生的事情。
陈熵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是一条短信,号码不在通讯录里,内容只有一行字:
“你还有三十七天。”
他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
三十七天。什么三十七天?
他正要回拨过去,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法医老周拎着箱子进来了,六十多岁,头发全白了,但走路带风,整个市局没人比他更资深。
“让让让让。”老周挤进来,看了一眼死者,眉头就皱起来了,“这个……跟前两个一样?”
陈熵点头。
老周没再说话,放下箱子,戴上手套,开始做体表检查。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从头部开始,一点一点往下。
陈熵靠在墙边等着。
大概过了十分钟,老周停下来,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然后抬头看着陈熵。他的表情很奇怪,不是震惊,不是恐惧,而是一种陈熵很少在他脸上看到的东西。
困惑。
“老周?”
“陈队。”老周的声音有点哑,“你知道绝对零度吧?”
“物理课上学的,零下二百七十三度,原子停止运动。”
“对。”老周低头看着死者,“这个人……他体内的所有原子的运动,全部停止了。”
陈熵盯着他。
“不是心脏停跳,不是脑死亡。”老周一字一顿地说,“是所有原子,所有粒子,每一个——全部停止运动。理论上,这需要精确到小数点后无穷位的绝对零度。宇宙中没有任何力量能做到这一点。”
走廊里很安静。
LED灯嗡嗡地响着,像一只巨大的**在脑子里飞。
陈熵慢慢转过头,看着死者。死者还在微笑。那个微笑在惨白的灯光下,看起来突然变得不那么像微笑了。更像是一种嘲讽。
“老周。”他说,“你看看他的右手。”
老周低头检查,拿起死者的右手翻来覆去地看。那根中指和食指之间的掐痕在灯光下格外明显,紫黑色的,已经凝固了。
“这是死前伤。”老周说,“掐得很用力,指甲都嵌进去了。他死前最后一刻,手上应该抓着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
老周仔细看了看掐痕的形状,摇了摇头:“说不好。很薄,很窄,大概……两厘米宽,不到一毫米厚。像一张卡片,或者一张纸。”
陈熵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他转过身,快步走回玄关,拿起那个放在鞋柜上的证物袋。袋子里是死者的私人物品——手机、钥匙、钱包。他翻了一遍,没有。没有卡片,没有纸条。
他又走回客厅,蹲下来,一寸一寸地看地板。木地板,棕色的,缝隙里有一些灰尘,但没有什么薄的东西。
他站起来,目光扫过整个房间。茶几上,电脑旁,沙发上,电视柜上——
然后他看见了。
电视柜上,梦境记录仪的旁边,有一个很薄的东西,卡在底座和墙壁之间的缝隙里,只露出一个边角。那个边角是白色的,大约两厘米宽。
陈熵走过去,用镊子轻轻把它夹出来。
是一张照片。
很小,像是拍立得的那种尺寸,但边缘已经泛黄了,折了好几个角。照片上是一个男人,穿着古代样式的衣服,站在一座山上。男人的脸被光线遮住了一半,看不清五官,但那个轮廓——
陈熵的手顿住了。
那个轮廓太熟悉了。
他每天早上在镜子里都会看到。
照片背面写着一个词,字迹潦草,像是用指甲刻上去的:
“赑屃”
陈熵盯着那个词看了五秒钟,然后翻过来再看照片上的人。那个人站在山顶,身后是层叠的云海,远处隐约可以看到一座城市的轮廓——不是古代的城池,是现代城市,有高楼,有塔吊。
他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还是那个号码。这次是一条更短的短信:
“负熵账单已开启。”
走廊里传来小赵的声音:“陈队!你过来看看这个!”
陈熵把照片放进证物袋,快步走出去。
小赵站在死者卧室的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那是技术队用来现场读取电子设备的工具,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视频。
“死者的梦境记录仪。”小赵说,“我们导出了最后一条记录。是他死前最后一夜的梦境画面。”
陈熵接过平板。
画面是灰色的,分辨率不高,像是在浓雾中拍摄的。一开始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模糊的光影。然后画面慢慢清晰起来,像有人在擦拭一面蒙了雾的镜子。
他看见了一个房间。
不是这个房间。是另一个房间,更小,更暗。房间中央有一把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人。那个人低着头,看不清脸。
镜头慢慢拉近。
那个人抬起头来。
陈熵的呼吸停了一秒。
画面里出现的,是他的脸。
不是长得像。是同一张脸。同样的眉骨,同样的下颌线,同样的左眼比右眼稍微小一点点的细微特征。那个“人”在画面里看着他,嘴角慢慢上扬,露出了一个微笑。
然后画面一黑,视频结束了。
小赵在身后小声说:“陈队,前两起死者的梦境记录仪里……也是你。”
走廊里的LED灯突然闪了一下。
陈熵站在那个微笑的死者旁边,手里捏着那张照片,平板屏幕还亮着。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又看了一遍那个微笑。
那个微笑看起来好像在说:
找到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