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雪岛的丹阁主”的倾心著作,陆远邢野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血色押解与消失的重囚------------------------------------------,狠狠砸在防弹玻璃上。,倒映在后视镜里的,是一辆失控的重型卡车。,撕开雨幕,径直撞向他们这辆小小的押解车。“抓稳!”。。,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车顶接触桥面的那一刻,自己的脊椎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重力将内脏向下拖拽,碎玻璃和冰冷的雨水灌进车厢。,他听见身后传来锁链的异响。,那个代号“野狗”的重...
第二脚,第三脚……直到脚踝传来撕裂般的痛感,玻璃上才终于绽开蛛网般的裂纹。
他用手肘猛力一顶,哗啦一声,夹杂着雨水的冷风涌了进来。
野狗已经挣脱了。他狞笑着,用那截断裂的钢筋走向昏迷的副驾。
没时间了。
邢野深吸一口气,腰腹骤然发力,整个身体像一根被压到极致的弹簧,强行在狭窄的空间内扭转。
他从破碎的车窗钻出,湿透的作训服紧贴着皮肤,冰冷刺骨。
就在野狗的钢筋即将刺下的瞬间,邢野一把抓住脚边断裂的押解锁链,手腕一抖,沉重的铁链带着破空声,精准地缠住了野狗的脚踝。
“想去哪儿?”邢野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不断滑落。
野狗被拽得一个趔趄,回头看向邢野的眼神充满了暴戾。
就在这时,桥面上炸开数团浓厚的白色烟雾,瞬间吞噬了周围的一切。
紧接着,急促的枪声响起,**打在翻倒的车身上,发出“叮叮当当”的闷响。
有人接应。
邢野将锁链在手臂上缠了两圈,单手拖着一百六十多斤的野狗,像拖着一头待宰的牲畜,艰难地向桥边掩体移动。
可他刚拖出几米,就发现野狗的脖子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不断闪烁着红点的项圈。
感应式**。
“选一个,条子。”浓雾中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雌雄莫辨的声音,“是抓他,还是救你那个快被烤熟的同事?”
一团火光从浓雾中抛出,划出一道橘红色的弧线,精准地落在副驾法警的身上。
***碎裂,火焰轰然升起,瞬间将他半边身子点燃。
皮肉烧焦的气味混杂着汽油味,刺得人鼻腔发酸。
邢野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看了一眼在地上痛苦挣扎的野狗,又看了一眼在火中蜷曲的战友。
那零点一秒的犹豫,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最终,他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猛地松开了手中的锁链。
他朝那团人形的火焰扑了过去,用自己的身体死死压住火苗,疯狂地拍打着。
浓烟和烈火灼烧着他的皮肤和呼吸道。
当他终于扑灭战友身上的火焰时,浓雾已经散去大半。
雨还在下,冲刷着桥面上的一切。
**和野狗早已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原地只留下一张被血水和雨水浸透的纸页,被风压在翻倒的车轮下,微微颤动。
审讯室的灯光惨白得没有一丝温度。
陆远看着面前的男人。
四十岁上下,眼白布满血丝,右腿在桌下保持着一种极不耐烦的抖动频率。
袖口处,有一小块黑色的、尚未干透的机油污渍。
“看看吧,陆大作家。”对面的男人将一张塑封袋里的纸页拍在桌上,水珠四溅,“你的杰作。”
纸页被血液染成了暗红色,上面的字迹却依旧清晰可辨——那是打印出来的宋体字,一段关于如何在暴雨的跨江大桥上,利用烟雾弹、***和心理盲区,完成一次完美劫囚的描写。
选段出自他三年前的封笔之作,《死亡拼图》。
男人的胸牌上写着:市***,副队长,齐勇。
陆远没有碰那张纸,他的目光从齐勇抖动的右腿,移到他布满血丝的双眼,最后落在那块机油污渍上。
“从案发到现在,不超过一小时。”陆远的声音很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地点在江城大桥,东段。最近那里在做路面检修,重型卡车有临时通行许可。你们来得太快,甚至来不及换掉沾了现场污渍的衣服。”
齐勇的瞳孔微微一缩,抖腿的动作停了下来。
“别跟我玩你那套作家理论!”他猛地一拍桌子,身体前倾,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我们有理由怀疑,你不仅教唆了这次劫囚,还为他们提供了详细的行动方案!”
陆远身体向后靠在冰冷的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姿态放松得像是在自家书房。
“齐队长,你的审讯逻辑有三个问题。”
他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却让齐勇莫名地感到一阵烦躁。
“第一,我是个作家,不是工程师。小说里可以天马行空,但现实中,要策划一场针对法警押解车的精准撞击,需要车辆动力学、材料力学和路线规划的专业知识。我没有。”
“第二,这种行动需要严密的组织和执行力,绝非几个看了小说的狂热粉丝就能完成。而我,已经三年没有接触过任何社交圈了。”
“第三,”陆远微微抬起眼帘,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剖开齐勇故作强硬的伪装,“你很急。急着从我这里拿到口供,不是为了破案,而是为了向上级交代。你把一个作家当成主犯,恰恰说明你们对真正的劫匪一无所知,连他们的逃窜方向都没掌握。”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在齐勇的神经上。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审讯,而是在被解剖。
一种被看穿的羞恼瞬间冲垮了理智。
“够了!”齐勇猛地起身,绕过桌子,一把揪住陆远的衣领,“别以为我不敢对你用手段!说!他们往哪儿跑了?”
浓烈的烟味和汗味扑面而来。
陆远没有反抗,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审视。
他甚至还有闲心去观察齐勇因为愤怒而充血的颈部动脉。
就是现在。
“往市区跑,还能往哪儿跑?”陆远轻声说,像是在诱导一个情绪失控的孩子,“人越多,才越好藏身,不是吗?”
“放屁!”齐勇下意识地反驳,怒吼道,“码头的监控明明拍到他们逆流去了废弃船厂!”
话一出口,齐勇就愣住了。
审讯室里陷入了死寂。
他缓缓松开手,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陆远整理了一下被抓皱的衣领,终于伸出手,将桌上那张血色的书页拿了起来。
他没有看上面的内容,而是将纸凑到灯光下,仔细观察着纸张的纤维纹理和油墨的渗透程度。
“这不是市面上的任何一个版本。”他得出结论,“这是我的草稿。三年前,因为那件事,我亲手烧掉了所有的原始稿件,只留了一份电子档在加密硬盘里。”
他抬起头,看向脸色铁青的齐勇,“也就是说,劫走犯人的那伙人,早在三年前,就已经潜伏在我身边了。”
审讯室的门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开。
邢野带着一身未干的雨水和血腥味闯了进来,他左臂上缠着简易的绷带,渗出的血染红了纱布。
他没理会其他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锁在陆远身上,那眼神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
紧随其后的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神情冷峻,是首席法医顾青。
她绕开对峙的两人,将一个证物袋放在桌上。
“现场的新发现。”顾青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冷静而锋利,“在逃犯‘野狗’挣脱时留下的一截断指里,找到了这个。”
证物袋里,是一枚米粒大小的微型芯片,上面还沾着血迹。
邢野的目光也被吸引了过去。
陆远只是随意地瞥了一眼,但就是这一眼,让他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他的呼吸停滞了半秒,瞳孔剧烈地收缩。
那枚芯片的外壳上,用激光蚀刻着一串极细微的编码:SR-71-A003。
这串编码,像一把尘封了二十年的钥匙,猛地捅开了他记忆中最黑暗、最血腥的那个房间。
二十年前,那个阴暗的地下室,那个连环杀手……以及,那个为了定位人质而在他锁骨下植入的、一模一样的追踪芯片。
他的脸色在惨白的灯光下,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邢野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这一刹那的变化。
陆远没有回答任何人的疑问,他只是伸出苍白的手指,隔着证物袋,轻轻点了一下那串编码。
然后,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邢野,直直地看向法医顾青。
“用它,”他的声音干涩而沙哑,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对比我颈后第三节脊椎旁的那道手术瘢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