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林深王猛担任主角的都市小说,书名:《以刃护苍生,无刃不立义》,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归来------------------------------------------,龙渊江。,偶尔翻起白沫,又很快被吞没。岸边路灯坏了俩,剩下那盏半死不活地闪着,把林深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像个不安分的鬼。,没动。,露出腰间那把武士刀。刀柄缠着黑色的布,已经被汗浸透了又干,干了又浸,硬邦邦地硌着手。“阿凯。”,声音低得被风吹散。。只有江水拍岸,一下,又一下,像在催命。,也是这个江段。阿凯最后一次...
三爪虎纹。
黑虎帮的标记。
林深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蹲下来,手指摸过刻痕。是新刻的,石头碎屑还没被雨水冲掉。刻得很深,很用力,像是故意要让人看见。
“专门挑这儿……”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
江边这片是龙渊市的老城区,拆迁拆了一半,剩下些不肯走的钉子户。晚上没什么人,只有几家大排档还亮着灯,摊主都是些六七十岁的老人,卖点炒粉炒面,挣个糊口钱。
其中一家摊子前,围着三个人。
三个男的,都穿着黑背心,胳膊上纹着乱七八糟的图案。为首的那个光头,脖子上挂条金链子,在路灯下晃得刺眼。
“老陈头,这个月的数,该交了吧?”
光头敲了敲摊车,不锈钢桌面“砰砰”响。
摊车后面是个瘦得只剩骨头架子的老人,怕冷似的缩着肩膀,手里还攥着锅铲,指节都白了。
“疤、疤哥……这个月生意不好,**来了好几趟,我……”
“少**废话。”
光头伸手,一把抢过老人腰上的腰包,拉开拉链,把里面的零钱全倒出来。一块的,五毛的,钢镚儿掉在地上滚得到处都是。
“就这么点?”光头皱眉,抬脚踩住一枚滚到他脚边的硬币,“老陈头,你当我疤哥是要饭的?”
“疤哥,真没了……”老人声音发颤,想去捡地上的钱,被另一个混混一脚踹开。
“没钱?”光头咧嘴,露出一颗金牙,“行啊,那你这摊子,今儿就别摆了。”
他使了个眼色,旁边两人上前就要掀摊子。
林深动了。
他走得不算快,甚至有点慢,白风衣在夜风里微微飘着,像片没分量的云。但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得像在走队列。
十步,九步,八步。
光头察觉到不对,扭头看过来。
“谁啊你?滚远点儿。”
林深没停。
七步,六步。
另一个混混松开摊子,从腰后抽出根甩棍,甩开,指着林深:“聋了是吧?”
林深抬眼。
眼神很冷,冷得没有温度,像刀锋刚磨出来的光。
五步。
甩棍抡过来,直奔他面门。
林深侧身,左手抬起,不是格挡,是擒拿。他扣住混混的手腕,拇指往下一压,正好压在桡神经上。
“啊!”混混惨叫一声,甩棍脱手。
林深没接,任由甩棍掉在地上。他右手跟上,抓住混混的衣领,往下一扯,膝盖抬起。
“砰!”
混混捂着肚子跪下去,吐了一地。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光头愣住了,旁边的同伙也愣住了。
林深没看他们,弯腰捡起那根甩棍,掂了掂,又扔回给还跪着的混混。
“滚。”
声音不高,但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
光头回过神,脸色变得难看:“操,哪儿来的愣头青?知不知道老子是谁?”
林深这才正眼看他。
“黑虎帮的。”
光头噎了一下,随即更怒:“知道还敢多管闲事?活腻了?”
林深没说话,走到摊车前,把被踢翻的凳子扶起来,拍了拍灰,然后坐下。
“老陈头,下碗面。”
他对着还在发抖的老人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自家厨房点单。
老人愣愣地看着他,又看看光头,不敢动。
光头气笑了:“行,行!今儿老子就看看,你这身白皮能挺到什么时候!”
他掏出手机,按了几个键,对着话筒吼:“带人过来!江边大排档这儿,有个不长眼的!”
挂断电话,他指着林深:“有种别跑。”
林深没理他,从风衣内兜摸出包烟,抽出一根点上。
火光映亮他的侧脸。
黑色短发,额头到眉骨有一道浅浅的疤,不明显,但近看能看出来。眼睛很深,瞳孔黑得看不见底。鼻梁挺,下巴的线条硬,硬得像用石头雕出来的。
他就这么坐着抽烟,看江。
像在等面,又像在等别的什么。
五分钟不到,远处传来引擎声。
两辆面包车冲过来,急刹车,轮胎在水泥地上磨出刺耳的尖叫。车门拉开,呼啦啦下来十多个人,个个手里抄着家伙——钢管、砍刀、铁链。
黑压压一片,围了上来。
摊车边的几个食客早吓得跑没影了,连摊主老陈头都缩到了摊车底下,只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
光头这会儿底气足了,叉着腰,冲着林深狞笑:“现在跪下来叫爷爷,老子考虑留你一条腿。”
林深把烟掐灭在桌面上,火星摁进油腻的塑料布,发出轻微的“嗤”声。
他站起来。
白风衣在夜风里猎猎作响。
“王猛在哪儿?”
他问,声音还是平的,听不出情绪。
光头怔住:“……谁?”
“**王猛。”林深一字一顿,“黑虎帮的双花红棍。”
光头表情变了变,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你找猛哥干什么?”
“阿凯的事,”林深盯着他,“他得给我个交代。”
“阿凯……”光头念叨着这个名字,忽然想起什么,瞳孔骤缩,“那个当兵的?操,你是他——”
话没说完,林深动了。
这一次,是进攻。
他一步跨前,左手探出,不是打,是抓。五指如铁钳,扣住光头握刀的手腕,往自己怀里一带,同时右肩撞上去。
“咔!”
骨头错位的声音,清晰得瘆人。
光头惨叫,砍刀脱手。林深没让刀落地,左脚抬起一勾,刀柄落进他右手。
刀锋一转,抵在光头脖子上。
冰凉。
所有混混都僵住了,没人敢动。
“王猛在哪儿?”林深又问一遍,刀锋压进去一丝。
光头脖子上渗出血线。
“猛、猛哥……”光头嘴唇哆嗦,“他……他周三晚上,固定去码头区收数……”
“具体几点,哪个码头?”
“*、*区七号仓库……一般是晚上九点到十点……”
林深盯着他眼睛,看了三秒。
然后收刀。
不是砍,是用刀背在光头脸上拍了一下,不重,但侮辱性极强。
“滚。”
光头如蒙大赦,捂着脱臼的手腕,带着一群手下连滚带爬地上车跑了。引擎声远去,江边又静下来。
林深把砍刀扔在地上,转身看向摊车底下。
“面。”
老陈头这才哆哆嗦嗦地爬出来,手抖得连煤气灶都打不着。林深走过去,帮他拧开,火苗“噗”地窜起来。
锅热了,油倒了,面下了。
老人一边炒,一边偷眼看林深,终于忍不住,小声说:“小伙子……你、你别惹他们,黑虎帮……你惹不起的……”
林深没说话,看着锅里翻滚的面条。
“阿凯……就是被他们弄死的。”老人声音更小了,几乎被炒菜声盖住,“那天晚上,也是在这儿……王猛带人来的,说老陈头欠他们保护费……阿凯看不下去,说了几句……就、就被拖到江边……”
老人说不下去了,抹了把眼睛。
林深静静听着。
面炒好,装盘,端到他面前。热气腾腾,混着酱油和葱花的香味。
他没动筷子。
“老陈头。”
“哎……”
“明天开始,你这摊子,我罩了。”
老人愣住了:“啊?”
“黑虎帮的人再来,”林深抬眼,眼神像淬过火的刀,“让他们找我。”
说完,他才拿起筷子,开始吃面。
一口,一口,吃得很慢,但每一口都嚼得很彻底,像在品味,又像在消化别的什么东西。
江风还在吹。
远处,天边泛起鱼肚白。
林深吃完最后一口面,放下筷子,掏出手机。
屏幕上有一条未读短信,是安置办发来的,通知他下周一去报到,岗位是某国企保卫科,月薪四千二,五险一金。
他看了一眼,然后按了删除。
手机放回兜里,他站起身,把一张百元钞票压在盘子底下。
“面钱。”
说完,转身离开。
白风衣的背影在晨雾里越来越淡,最后消失在老城区错综复杂的巷道中。
江边那块礁石上,三爪虎纹的刻痕还在。
像道疤。
天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