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死亡循环我在惊悚直播间当NPC》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李樱雪”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林夜林夜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第999次睁眼------------------------------------------ 第999次睁眼,像是有人用冰块在皮肤上缓慢滑动。。:一间老式旅馆的房间,墙纸泛黄剥落,露出下面暗褐色的霉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像是陈年灰尘混合了铁锈,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腐烂甜腻。天花板的吊灯摇摇欲坠,灯泡接触不良似的明明灭灭,在墙壁上投下晃动不安的阴影。,薄薄的被子散发着一股霉味。,一...
每一次,他都挣扎、逃跑、寻找线索、试图揭开这个诡异循环的秘密,也试图拯救那些和他一样被卷入的“新人”。
然后,每一次,他都会死。
被旅馆里游荡的、没有面孔的“住客”撕碎;在试图逃离旅馆时,被门外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吞噬;在探索地下室时,被扭曲蠕动的黑影拖入墙壁;在任务失败后,被“直播间”某种无形的力量直接抹杀……死法千奇百怪,痛苦却同样真实而深刻。
每一次死亡,并不是终结。剧烈的痛苦、意识剥离的虚无感之后,他都会再次在这张床上醒来,回到“第一天”,面对同样的倒计时,看到“直播间”里涌入的、来自所谓“现实世界”的观众们,带着兴奋、猎奇、**的弹幕。
“哦豁,新人醒了!这次能活多久?”
“开盘了开盘了,赌这个小白脸十分钟内尖叫!”
“旅馆老板呢?快出来招待‘客人’啊!”
“上次那个女的死得真惨,肠子拖了一地,刺激!”
“楼上的,录屏了没?求分享!”
……
那些文字,那些代号,那些冷酷的调侃,伴随着他一次次惨烈的死亡,早已深深烙进他的意识深处。
他试过所有能想到的方法。破坏手机——手机会在下一秒以更诡异的方式回到他身边。拒绝执行任务——倒计时归零的瞬间,惩罚会直接降临,生不如死。试图向其他“玩家”揭露循环——要么没人信,要么在他说出口的刹那,就会被强制中断,甚至牵连他人提前遭遇不测。他像是被困在一个设定好的恐怖程序里,扮演着一个注定悲剧的、供人取乐的角色。
前998次,他是玩家,是挣扎求生的蝼蚁,是观众眼中随时可能死去的乐子。
但这一次,第999次,林夜不想再玩这个“玩家”的游戏了。
他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扫过房间。每一个细节都烂熟于心:墙角裂缝的形状,地板上第三块木板的轻微凹陷,衣柜门把手上的锈迹分布,窗外永远笼罩着灰雾、看不见任何景色的诡异天空。
恐惧?早就麻木了。愤怒?在无数次无意义的爆发后也已冷却。剩下的,是一种极致的冰冷,和一种在无数次绝望中淬炼出来的、近乎本能的观察与计算。
每一次死亡并非毫无价值。他记住了旅馆每一个角落的“规则”,摸清了那些“异常”出现的大致规律和偏好,甚至,在无数次以自身为诱饵的试探中,他隐约感受到了这个“直播间”、这个“暮色旅馆”某种冰冷的、程序化的运行逻辑。
它不是无懈可击的。任何系统,都有漏洞。任何规则,都有可以利用的缝隙。尤其是当这个系统的一部分“规则”,需要依赖像他这样的“存在”来执行和体现的时候。
倒计时跳到了 00:00:30。
林夜终于动了。他坐起身,动作平稳,没有新人通常的惊慌和僵硬。他拿起那部老旧的手机,指尖触感冰凉。屏幕上的倒计时数字猩红刺目,一秒一秒减少。
00:00:10… 05… 03… 02… 01…
新手任务激活!
屏幕上的文字一变:
任务名称:第一夜
任务目标:在暮色旅馆304房间内存活至天亮(6:00 AM)。
任务提示:夜晚的旅馆并不平静。请保持安静,不要给“它们”开门。记住,你是“客人”。
直播开始。祝您体验愉快。
几乎在提示音落下的同时,手机屏幕自动切换。上半部分是旅馆房间的实时画面,显然来自某个隐藏的摄像头,镜头正对着床和大部分房间。下半部分是飞速滚动的弹幕。
“来了来了!第一视角恐怖体验,我最爱的新人环节!”
“开盘**了,这次是吓尿裤子还是直接晕倒?”
“**音乐呢?阴间滤镜呢?差评!”
“楼上要求真高,这旅馆自带氛围好吧。看那墙上的霉斑,像不像一张脸?”
“镜头拉近点,看看新人长相……啧,还挺帅,可惜了。”
林夜对弹幕视若无睹。他甚至没有像前几百次那样,尝试关闭直播界面——那根本没用。他只是拿着手机,走到房间那面斑驳的穿衣镜前。
镜子里映出一个年轻男人的身影,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空洞。黑发略显凌乱,身材偏瘦,穿着旅馆提供的廉价白色睡衣。一副标准、甚至有些*弱的“新人玩家”模样。
他对着镜子,慢慢抬起手,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镜面。
然后,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极其缓慢地,咧开嘴。
那不是人类应有的笑容。嘴角的弧度被刻意拉大到近乎撕裂,露出整齐的牙齿,但眼睛里却没有丝毫笑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和冰冷。整个面部肌肉的调动显得异常僵硬、不协调,像是戴着一张劣质的人皮面具,而面具下的东西正要迫不及待地破茧而出。
仅仅一秒钟,他就恢复了面无表情。
但弹幕已经瞬间炸了。
“**?!刚才那是什么?我眼花了?”
“截图了截图了!新人刚才那表情……**,我后背一凉!”
“不是,剧本吧?节目效果?新人演技这么好?”
“不像演的,那眼神……绝对不像活人!”
“刺激起来了!这新人有点东西!”
“主播故意的吧?想吓我们?幼稚!”
林夜移开目光,不再看镜子,也不再理会炸锅的弹幕。他拿着手机,在房间里缓慢踱步,视线扫过每一个角落,仿佛在检查什么,又像是在无声地宣告自己的领地。
前998次积累的经验在脑中飞速闪过。暮色旅馆的“夜晚”,从任务激活开始,危险并非立即降临。最初的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通常是相对“安全”的探查期。但“安全”是相对的,一些细微的、令人不安的变化会悄然发生。
比如,门外走廊的声控灯会开始失灵,明明灭灭。
比如,隔壁房间会传来模糊的、仿佛拖动重物的声音,或是压抑的啜泣,但如果你真的去听,又会发现那声音忽远忽近,无法定位。
比如,房间的温度会莫名降低几度,墙角那些霉斑仿佛会悄悄蔓延、变换形状。
还有……“它们”的试探。
林夜走到门边,耳朵贴近老旧、布满划痕的木门。
门外一片死寂。连通常旅馆应有的、极其细微的电流嗡鸣或管道水流声都没有。绝对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但这寂静很快被打破。
“咚。”
一声轻响,从门板外侧传来。像是有人用指关节,非常轻柔地,叩击了一下。
来了。第一次试探。
按照“规则”或者说“惯例”,这时候的新人玩家,通常会惊恐地后退,屏住呼吸,或者颤抖着发问“谁?”。而门外的“东西”,则会根据玩家的反应,决定下一步的举动。可能是继续敲门,可能发出呜咽或低笑,也可能暂时离开,等待下一次机会。
林夜的前几次轮回里,也大多是这样的反应。
但这一次,他站在门后,在敲门声响起后的第二秒,毫无征兆地,用自己的拳头,对着门板内侧,对应刚才被敲击的位置,重重地、狠狠地砸了回去!
“砰!!”
一声远比门外叩击响亮、沉闷得多的巨响,猛然在房间里炸开,甚至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门内门外,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凝滞。
连飞速滚动的弹幕都空白了一刹那。
紧接着,更加疯狂地刷屏:
“**????”
“他干了什么?他砸回去了?!”
“疯了吧!这新人绝对疯了!”
“不对……你们看他的表情……”
手机屏幕的直播画面里,林夜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半明半暗。他没有惊恐,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任何激烈的情绪。他的眼神依旧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似乎多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愉悦的……期待?
他在期待什么?
期待门外的反应?
门外,那死寂持续了大约五秒钟。
然后,一阵极其轻微、仿佛衣物摩擦地面的“沙沙”声响起,由近及远,迅速消失在走廊深处。
它……离开了?
就这么离开了?
没有进一步的恐吓,没有暴怒的撞门,没有诡异的低语。
仅仅因为一次粗暴的、不符合“玩家”身份的回击,就离开了?
弹幕再次被问号和惊叹号淹没。
林夜缓缓收回拳头,指关节处有些发红。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眼看了看面前这扇单薄的、仿佛一撞就开的木门。
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在他嘴角一闪而逝。
他好像……摸到一点“门道”了。
这个恐怖直播世界,这些所谓的“异常”,它们的行为模式,或许并不像看上去那样完全不可预测、混沌无序。它们似乎遵循着某种更深层的、基于“角色”和“互动”的规则。
玩家表现出恐惧、逃避、符合“猎物”身份的行为,就会刺激“猎手”的追逐和玩弄**。
那么,如果“猎物”突然表现出不符合预期的、甚至带有某种“攻击性”和“异常”特质的行为呢?
系统,或者说维持这一切的“规则”,会如何判定?
门外的“东西”,是因此感到困惑?还是因为触碰了某种“行为逻辑”的边界而暂时退却?
林夜走回房间中央,在吱呀作响的旧椅子上坐下,将手机放在旁边的床头柜上,屏幕依旧对着自己。他微微向后靠,双手交叠放在腹部,闭上眼睛,像是在假寐。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耳朵捕捉着房间内外每一丝最细微的声响,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整合着前998次死亡带来的海量破碎信息,并试图将其与刚才那一次打破常规的“互动”联系起来。
弹幕还在疯狂讨论他刚才的举动,猜测他是真的胆大包天还是个不知死活的疯子,预测他会在几分钟后以何种惨状死去。
林夜闭着眼,对那些文字漠不关心。
他知道,第一次试探的退却,绝不意味着安全。夜晚还很漫长。旅馆里的“东西”也不止一个。更严峻的考验还在后面。
但这一次,他不再思考如何“存活到天亮”。
他在思考,如何利用这些“规则”,如何模仿、甚至扮演那些“异常”,如何在这个为他设定的恐怖舞台上,撕开一条裂缝。
他需要更多数据,更多“互动”,来验证他的猜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房间里的温度似乎更低了,空气中那股腐烂的甜腻气味隐隐加重。墙上的霉斑,在昏暗摇晃的光线下,蠕动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二十分钟,也可能半个小时。
“滴答……”
一声清晰的水滴声,从房间自带的、狭窄逼仄的卫生间里传来。
林夜睁开了眼睛。
卫生间的门,不知何时,开了一条细细的缝。里面没有光,只有浓稠的黑暗从门缝里渗出来。
“滴答……滴答……”
水声很有规律,不紧不慢,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前几次轮回的经验告诉他,这通常是第二波“事件”的征兆。进去查看,可能会在镜子、浴缸或马桶里看到极其恐怖景象,甚至遭遇直接袭击。不进去,水声可能会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直到某种东西从卫生间里漫出来,或者引发其他变故。
通常,玩家会选择战战兢兢地去查看,或者用柜子挡住门,缩在床上瑟瑟发抖直到天亮。
林夜从椅子上站起身,动作依旧不紧不慢。
他没有去拿任何东西当武器,也没有表现出紧张。他径直走到卫生间门口,伸手,握住了冰凉的门把手。
弹幕再一次激动起来:
“要进去了!经典卫生间杀!”
“我赌五毛,镜子里有鬼!”
“是花洒流血还是马桶伸出手?来来来,**!”
“他看起来好淡定,不对劲……”
林夜没有立刻推门。他侧耳听了听里面的水声,然后,做了一件让所有观看者头皮发麻的事情。
他抬起手,用刚才砸过门的指关节,屈起,对着卫生间的木门,模仿着那“滴答”水声的节奏,轻轻敲击起来。
“叩…叩…叩…”
敲击声不大,却奇异地与水滴声的节奏重合,仿佛在与之呼应,甚至……对话?
卫生间里的水滴声,似乎停顿了半拍。
林夜停下敲击,静静等待。
水滴声没有再响起。
门缝里渗出的黑暗,似乎凝固了。
几秒钟后,一种极其细微的、仿佛无数湿滑触须蠕动拖过瓷砖地面的“窸窣”声,从卫生间深处传来,由近及远,迅速消失在管道深处,或者别的什么难以想象的地方。
接着,是“咔哒”一声轻响。
那条开着的门缝,缓缓地、自动地,关上了。严丝合缝。
水声、蠕动声,全部消失。卫生间恢复了寂静,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林夜松开握着门把手的手,后退了一步。
他转过身,面对床头柜上手机的摄像头方向。
屏幕的微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这一次,他没有做任何夸张的表情。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镜头,那双漆黑的眼睛,透过屏幕,仿佛直视着每一个正在观看直播的“观众”。
然后,他用一种平缓的、没有丝毫起伏的语调,对着镜头,或者说,对着这个困住他九百多次的系统,轻轻说了一句话。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被麦克风捕捉,传递到每一个观众的耳边。
他说:
“你看,我和它们,是不是有点像了?”
房间里的灯光,在这一刻,猛地、剧烈地闪烁了一下。
屏幕前的无数观众,在那一瞬间,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了后脑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