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镇界神塔》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惊蛰雪”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赵猛明远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血火与古塔------------------------------------------。。,指尖轻触着那卷刚出土的《禹贡九州残篇》上模糊的墨迹。,他花了整整三个月才申请到这份珍贵文物的初步研究权限。,那些古老的文字仿佛活了过来,流淌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韵律。然后——没有然后了。,瞬间吞没了他的视野、意识,乃至一切感知。,更像是某种信息的洪流,时间的断层,空间的褶皱。、重组,又在无尽的混沌中沉浮...
“我……这是……”
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有嗬嗬的气音。记忆的碎片在剧痛的刺激下疯狂涌入脑海,不属于他的记忆。
明远,十八岁,大炎王朝北境边军“黑山营”罪卒。原籍京畿道,出身书香门第,父明哲,曾任礼部侍郎。
三年前,父亲卷入“漕运贪墨案”,被政敌构陷,全家男丁流放北境充军,女眷没入教坊。
原身因体弱,在军中备受欺凌,今日随队出营与北方狄戎蛮族接战,甫一接阵便被同袍撞倒,盾牌脱手,随即被狄戎骑兵的弯刀掠过胸口……
“穿越了……同名同姓……古代战场……罪卒……重伤……”
现代的灵魂与古代的记忆在濒死的躯体中激烈碰撞,带来更甚于**创伤的眩晕和混乱。
明远想动,想爬起来,想逃离这片地狱,但身体就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要死了吗?刚穿越过来,就要死在这片陌生的、血腥的战场上?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最后一丝求生的本能。
嗡!
一声轻微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震颤。
紧接着,一点金光在识海——那片因穿越和濒死而混乱不堪的意识空间中央亮起。
金光迅速扩大、勾勒,化作一座古朴的、通体仿佛由某种温润玉石雕琢而成的九层小塔虚影。
塔身不过尺许高,却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苍茫与威严,塔檐飞翘,每层塔身都隐约可见繁复玄奥的纹路流转,塔顶似乎有一点微弱的、却永恒不灭的星火在静静燃烧。
镇界神塔。
一个名字自然而然地浮现在明远即将涣散的意识中。
与此同时,一道冰冷、机械、毫无感情波动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检测到符合标准的灵魂波动……文明火种载体确认……开始绑定……”
“绑定成功。欢迎使用文明火种系统。”
“系统初始化完成。扫描宿主状态……”
“警告:宿主生命体征急剧下降,濒临死亡。根据核心协议第一条:保障火种载体基础生存。启动紧急预案。”
“发布初始强制生存任务:七日求生。”
“任务描述:在当前所处环境(大炎王朝北境边军营地及周边战区)中存活七日。任务时限:168个时辰(自此刻起计)。任务失败惩罚:灵魂彻底湮灭,真灵不存。”
“任务奖励:根据生存期间行为评估发放。基础奖励:解锁镇界神塔第一层基础权限。”
“检测到宿主重伤状态,发放初始生存辅助资源:小还丹一枚(已实体化至宿主右手掌心)。”
“请宿主珍惜此次机会。此方世界,已是您唯一的存身之所。原身灵魂已彻底消散,无回溯可能。任务失败或宿主死亡,即意味着存在的终结。”
冰冷的声音如同重锤,一字一句敲打在明远濒临崩溃的意识上。
灵魂湮灭?唯一的存身之所?失败即终结?
强烈的求生欲如同被浇上滚油的野火,轰然炸开!那不仅仅是对死亡的恐惧,更是一种被抛入绝境后,来自灵魂深处的不甘与愤怒!
凭什么?他刚刚还在研究古老的文明,转眼就被抛到这个野蛮血腥的时代,成为一个随时会死的罪卒?
现在,连死都不得安宁,还要面临魂飞魄散的威胁?
几乎是用尽了灵魂最后的力量,明远的意识猛地聚焦。右手掌心,传来一丝微弱的、与周围冰冷血腥格格不入的暖意。
他拼尽全力,将视线挪向自己的右手——手掌微微摊开,一枚龙眼大小、呈淡青色、表面有着云纹般天然丹纹的圆润丹药,正静静地躺在那里,散发着极其微弱的、却清晰可感的莹润光泽和淡淡药香。
小还丹。
没有时间犹豫,没有机会怀疑。这是唯一的稻草。
明远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颤抖着抬起右手,将丹药艰难地送向嘴边。终于,冰凉的丹丸触碰到干裂的嘴唇。
他猛地一送,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的、带着淡淡清甜的药液,顺着喉咙滑下。
起初并无特殊感觉,但仅仅几个呼吸之后,一股温和却坚韧的暖流,自小腹丹田处升腾而起,迅速流向四肢百骸,尤其朝着胸口那狰狞的伤口汇聚而去。
火烧火燎的剧痛瞬间被一种奇异的麻*感取代,仿佛有无数细微的蚂蚁在伤口处爬动、修补。
虽然距离愈合还差得远,但那股不断带走生命力的虚弱和冰冷感,被遏制住了。
意识重新变得清晰,身体依旧虚弱不堪,不过,暂时不会立刻死去了。
“活下来了……暂时……”明远心中涌起一股劫后余生的虚脱感,但紧随其后的,是更沉重的压力。
他只有七天时间。
在这个人生地不熟、危机四伏的古代战场和军营,以一个重伤的、最低等的罪卒身份,存活七天。
失败,就是魂飞魄散。
他艰难地转动脖颈,观察四周。
这里似乎是战场边缘一处相对低洼的土坡背面,暂时避开了正面绞杀最激烈的区域,但依然能听到不远处兵刃交击和惨叫的声音。
必须离开这里。躲到更安全的地方,至少先处理伤口,避免感染——在这个没有抗生素的时代,伤口感染几乎等于死亡。
他尝试挪动身体,每一次轻微的移动都带来钻心的疼痛和眩晕,但他咬着牙,用还能活动的左手和双腿,一点一点地向土坡更高处、一片看起来更茂密的枯草丛蹭去。
就在他刚刚蹭到草丛边缘,准备松一口气时,一阵沉重的、毫不掩饰的脚步声从土坡另一侧传来,伴随着粗鲁的谈笑声。
“头儿,那小子肯定死透了!那一刀俺看得真切,开膛破肚!”
“死了也得把东西摸干净。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老子以前好歹是个侍郎,就算被抄了家,流放时身上说不定还藏了点好东西。之前人多眼杂不好动手,现在正好。”
“嘿嘿,还是百夫长想得周到。刚才故意把他撞倒,又扔了面破盾在他边上,就算事后有人查,也是他临阵脱逃、丢弃军械,死有余辜。”
明远的心脏骤然缩紧!他屏住呼吸,透过枯草的缝隙,艰难地向外望去。
只见三个穿着大炎边军号衣的士卒,簇拥着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穿着皮质镶铁札甲的中年军官,正朝他这个方向走来。
那军官眼神凶戾,嘴角挂着一丝**的冷笑,正是之前记忆碎片中,那个在原身被撞倒时,冷笑着将一面破盾扔在他身边的百夫长——赵猛!
赵猛看到明远躺倒那片枯草丛。他脸上的冷笑更盛,抬手指向草丛,对身边士卒狞笑道:
“哟?还没死透,知道躲了?倒是省了老子拖**的力气。走,去帮咱们的‘明少爷’一把,送他早点上路,顺便……看看他身上有没有什么‘遗物’需要兄弟们帮他‘保管’一下。”
三名士卒会意地哄笑起来,眼中闪烁着贪婪和**的光芒,跟着赵猛,大步朝着草丛逼近。
枯草丛中,明远浑身冰冷。赵猛的话清晰地传入耳中,让他彻底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不仅是战场上的蛮族,不仅是重伤和恶劣的环境,就连自己名义上的“同袍”,都视他为可以随意宰杀、掠夺的猎物!
逃?以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不可能。
求饶?看赵猛那志在必得的狞笑,绝无可能。
怎么办?
明远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文学博士的学识,大量阅读过的史书、兵书、甚至杂记小说中的情节,无数关于古代军律、人心、权谋的碎片知识,在生死压力下被强行整合、分析。
他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赵猛四人,握着地上碎石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但眼神深处,那属于现代学者的理性与冷静,正在绝望的冰层下重新燃起微弱的火焰。
七天……第一天,就要面对这样的**吗?
不,绝不能坐以待毙!就算要死,也要撕下对方一块肉!
更何况,他还有刚刚得到的系统,还有那座神秘的镇界神塔。
虽然还不知道具体怎么用,但既然系统发布了任务,就绝不会是纯粹的死局!
就在赵猛距离草丛不足十步,已经能看清他脸上那道狰狞刀疤的细节时。
“咳咳……”明远猛地咳嗽两声,用尽力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虚弱,嘶哑着开口,声音从枯草丛中传出:
“赵……赵百夫长……且慢!”
赵猛脚步一顿,脸上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化为更浓的戏谑:“哦?咱们的明少爷,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是藏宝的地点,还是要求个痛快?”
明远深吸一口气,牵扯得胸口一阵闷痛,但他强忍着,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卑职……并非临阵脱逃。乃是被同袍……撞击倒地,盾牌……方才脱手。按《大炎军律·战阵篇》第七条:凡临阵,兵器、甲胄失落,非主观丢弃者,可据实情论处,罪不至死。需经……军法官审讯核实。”
他顿了顿,感受着赵猛骤然变得阴冷的目光,继续道:“百夫长虽有统兵之权,却无……未经审讯,擅杀士卒之权。即便卑职是……罪卒,亦当由营中司马或校尉裁定。百夫长此刻动手……恐有****、**灭口之嫌。若被监军或**处知晓……”
明远的声音不大,甚至因为伤势而断断续续,但其中引用的军律条款,以及那冷静的、甚至带着一丝质问的语气,却让赵猛和三名士卒的脸色同时变了。
赵猛脸上的狞笑僵住了,眼神惊疑不定地打量着草丛。
这个一向懦弱、挨打都不敢吭声的罪卒小子,怎么突然变得如此牙尖嘴利?还懂得搬出军律来?他说的……好像还真有那么点道理?
虽然在这天高皇帝远的北境边军,军律很多时候形同虚设,百夫长弄死个把罪卒根本不算事,但若是被人抓住把柄,尤其是“擅杀”、“灭口”这种字眼,传到上面那些喜欢找茬的文官或者监军耳朵里,也是个麻烦。
关键是,这小子怎么知道这些?难道他老子以前教的?还是说……他其实没看起来那么傻,一直在隐忍?
他眯起眼睛,阴冷地盯着草丛:“哼,倒是小瞧你了。还懂得搬弄律条?可惜,在这里,老子的话就是律条!你说被撞倒就是被撞倒?谁看见了?老子看见的,就是你贪生怕死,丢盾逃跑!”
“咳咳……当时……左翼第三伍……至少五人可见。”
明远忍着剧痛,快速搜索原身记忆的碎片,勉强报出一个模糊的位置:“百夫长若不信……可唤来……当面对质。”
他这是在赌,赌赵猛不敢真的把事闹大,赌当时混乱中确实有人看到,赌赵猛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掌握了什么证据。
赵猛脸色更加阴沉。他确实不确定。战场混乱,谁知道有没有人看到?
万一真有不开眼的出来作证呢?而且这小子突然变得这么硬气,难道真有什么依仗?
他想起关于明远父亲的一些传闻,虽然**了,但毕竟曾是京官,谁知道有没有留下什么后手或者故旧?
就在这时,低沉而苍凉的号角声从战场中央方向传来,穿透了喊杀声。
紧接着,是清脆急促的鸣金之声!
收兵了!
赵猛脸色一变,狠狠地瞪了草丛一眼。
杀一个小卒子容易,但若耽误了收兵回营的时辰,或者被回营的其他人看到自己在这里“处理”伤兵,那就得不偿失了。
尤其是现在这小子突然变得棘手起来。
“算你走运!”赵猛啐了一口,眼中凶光闪烁:“不过,你以为这就完了?来人,把这‘重伤昏迷’的明少爷,抬回伤兵营!让医官‘好好’给他治治!”
他特意加重了“好好”两个字,语气中的恶意毫不掩饰。
两名士卒应声上前,粗暴地拨开枯草,将几乎虚脱的明远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来。
明远没有反抗,也无力反抗。他知道,赵猛绝不会放过他,所谓的“伤兵营”,恐怕是另一个地狱。
就在他被拖行着,离开这片染血的土坡,朝着远处依稀可见的简陋营寨方向而去时,识海中,那座静静悬浮的镇界神塔虚影,似乎微微亮了一下。
同时,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宿主成功渡过首次即时危机,生存意志评估:合格。环境扫描完成。”
“发布支线任务:初步自救。”
“任务要求:在十二个时辰内,清洁并妥善处理自身伤口,避免感染恶化。
任务提示:可利用当前环境中可能存在的有限资源。”
“任务奖励:基础医疗知识包(古代适用版)。
奖励发放方式:任务完成后直接灌注。”
“主线任务七日求生剩余时间:167时辰。请宿主继续努力。”
明远被拖行在冰冷的土地上,听着系统的声音。
伤兵营……
他的七天求生之路,第一处真正的考验,就在那里。
而赵猛,正跟在不远处,用毒蛇般的目光,死死盯着他。
